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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台城遗梦-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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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游艺一听激动地热泪盈眶,推开椅子俯身就拜,一边拜一边说:

    “王爷如此,老夫领受不起啊!“

    德王看着一脸嫌弃,说道:

    “我说周老头,你别动不动就跪下哭呀。三儿!四儿!去把人扶起来。“

    王三李四应声过去扶起周游艺,一个给拉椅子扶着坐下,一个给排土揉腿,忙的不亦乐乎。

    周游艺坐会椅子上,激动地情绪仍旧未能平复,擦着眼泪说道:

    “老夫就知道王爷您是一块璞玉,无论看起来如何不肖,只需假以时日好好打磨,一定可以漏出里面的君子本色来。王爷您如今为了体谅老夫,居然愿意屈尊前来老夫府上听课,这真是,这真是??????老夫为三代帝王师,定能将德王您塑造为一代贤良!“

    王三李四在一旁谄媚的说:

    “周学究学富五车,定能好好帮助德王,学究只管努力准备课程,我们今后每天陪着王爷早早赶来。“

    周游艺老泪纵横,高兴地直点头。

    德王一脸坏笑,高兴地看着德王。

    一旁吴幽思只是笑了笑,低头吃菜。

    戚荣勋脸上少有的露出嫌弃的神色,

    而兰子义则一杯接着一杯独自在那里喝闷酒。

    这时吴幽思放下筷子,说道:

    “周博士为王爷讲读是件长久事,眼下最重要的是王爷替皇上春耕籍田的事情。明天户部会有奏章弹劾王爷,这样下去事情不妙啊。“

    周游艺听吴幽思这么一说精神又集中了起来,忙问:

    “出了什么事情,户部为何要弹劾德王?“

    吴幽思就把今早发生在户部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罢吴幽思所说,周游艺脸色阴沉,一只手搭在桌上连连敲桌子。

    周游艺长叹一口气,教训道:

    “王爷怎能如此放肆?皇上让你掌管三部是为了让王爷历练本领,结交朝臣,不是让王爷您去作威作福的!如今可好,户部刘瞻本来就是张鸣岳的党羽,现在这么一闹别说拉拢过来,就是让他中立都难了。明天那本奏章送交司礼监后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德王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乎是想起了造成在户部衙门被人顶撞的尴尬,又像是想要撑起自己王爷的尊严,脸上戾气十足,几乎快要残暴起来。但出奇的是这次德王居然没有发火,而是忍住了坐在那里。

    等到周游艺说完,德王回到:

    “我是王爷,我是皇上派去执掌户部的!他刘瞻不过是皇上,不过是我圈养的一条狗,一头猪,他凭什么忤逆我的意思?他凭什么让我就给他做个盖章的衙役?还说我想谋反,他才是谋反他才应该被拖出去斩了!”

    周游艺厉声呵斥道:

    “王爷!你说的是什么话?天下士子科举为官为的是辅佐天子顺四时理阴阳,代天子牧民。君明臣贤,父慈子孝,德王如果视朝廷大臣为猪狗,那大臣就会是王爷如仇雌,刘瞻为户部尚书,庙堂重器,哪怕是皇上没有正当的理由想要惩治刘瞻也是不可能的。如果吴幽思所言属实,今天刘瞻所说所讲都合情合理,王爷就算是要废除新税法,教训刘瞻藐视王爷,也应该用正当的借口,而王爷居然说出‘将来做皇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岂不是授人把柄?这个样子王爷如何替皇上分忧?如何为皇上看管社稷?“

第53章 大正太子() 
周游艺气的气喘吁吁,坐在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德王也气的够呛,瞪着周游艺恨不得把对方给吞了。

    德王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这群臭读书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天天说着什么圣人之道,到最后不还是在给皇上,给我干活吗?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我做的对不对为什么要交给你去评论?”

    周游艺说道:

    “这是我等读书人的职责!虽然我们这些读书人是为天子尽忠的,但却不是天子圈养的,而是天子请来的!天子之所以为天子,天命之所以未改,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有我们这些读书人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的给天下百姓灌输皇帝的权威与聪慧,要不然你以为大正天下如此多的百姓靠什么去认识皇上?为什么给皇上磕头?”

    吴幽思见到德王和周游艺吵了起来,说道:

    “周学究你这么说传出去不好吧,虽然说的是实话不假。“

    周游艺听后叹了口气,靠回到椅子背上。

    德王则起身喊道:

    “吃个饭都不痛快,回府!”

    王三李四立马跟着起来,给德王开路,李四海顺口问道:

    “王爷不是还要去礼部吗?”

    德王怒道:

    “还去什么去?好心情全毁了!”

    说罢拂袖而去。李四灰头土脸的跟在后面。

    德王先走,吴幽思、戚荣勋、兰子义并没有起身跟上,

    兰子义只是不愿跟德王一起回府,

    吴幽思则开口问道:

    “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没法挽救,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件事,周学究可有高见?“

    周游艺这时虽然呼吸平稳下来,但还是余怒未消,听到吴幽思的问题没好气的回答:

    “有什么高见?一天就把整个户部给得罪了还有什么高见。本来户部右侍郎还有能拉拢一下,今天德王这样估计他也要作壁上观了。“

    吴幽思说道:

    “是那位郭大人?“

    周游艺喝了口酒,脸上回复些血气,说道:

    “就是他。他是岭南人,又是岳麓书院出身,和刘瞻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

    吴幽思问道:

    “我听说沈侍郎就是江南人,难道他俩不和?“

    周游艺笑了笑,说道:

    “大江横贯我大正江山,将天下劈作两半,南方大了去了,难道人人都认识?他俩也说不上是不和,只是出身不同而已。沈舒同是江东士子,科举入仕靠的是朝中江东三道的老前辈提拔;郭莱从岭南考到岳麓书院,哪怕是中了进士后也辛苦熬了好几年,才在书院前辈师兄的举荐下慢慢走上正轨。两人就算性情相投就这样的差距也是很难走到一块的。“

    吴幽思又问道:

    “如果这么说的话刘瞻也不是江东人而是北方人,也是岳麓书院出身,为何周教授要说他和沈舒同是一路人呢?“

    周游艺说道:

    “书院学子不分籍贯的,只是我朝定都江右,江东士子近水楼天先得月,况且自古以来江东文人风骚就独领天下,如今张鸣岳为首辅,更是大力扶植江东士子入仕,几乎包揽了每年考中的进士,全国各地其他地方的读书人想要中进士只能考中书院,经前辈老师兄长提携才有可能。天下书院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岳麓书院,每年的进士出了江东三道的就是岳麓书院可以考中一些,而书院本身就成了外道士子对抗江东士子的基地,可哪怕如此还是会有许多江东士子考入书院。郭莱就是我师兄门下弟子,刘瞻也曾经在我门下。只是刘瞻精通财政,为官初期是在江东主持盐税以及开阜贸易,期间多受张鸣岳照顾提拔,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张鸣岳的左膀右臂,其实他已经是个江东士子了。“

    兰子义坐在一旁,听到这些话感觉自己思绪混乱,原本如今之前以为京城的官员们都是朝廷的顶梁柱,又是保读圣人教化,一定是一些心系天下,大公无私的高风亮节之士,听到周游艺这么说才知道原来朝中大臣还在划分派系,互相倾轧,想来真是让自己失望。

    吴幽思听过周游艺所说,问道:

    “如果郭莱与刘瞻不在同一条路上,可为何今天刘瞻和郭莱支持张鸣岳新税制改革,而沈舒同反对呢?按理来说刘瞻与沈舒同不应该是张鸣岳的人吗?”

    周游艺笑道:

    “张鸣岳新税制改革中江东税率为天下之首,其他各地没有一处税率能跟上江东的。这新税改革一旦推行,刘瞻、郭莱老家交的税比现在轻,能不支持吗?”

    吴幽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

    “那依周学究之见,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呢?”

    周游艺长叹一口气,说道:

    “这件事只能皇上处理,我们还能怎么处理。说出那种话来皇上会怎么想?德王是在盼着皇上早早龙御殡天,太子滚蛋,自己好当皇上?这可是要杀头的呀。”

    吴幽思说道:

    “除非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

    在座各位听到这话都把目光投向吴幽思,周游艺问道:

    “吴秀才这话怎么说?”

    吴幽思说道:

    “皇上卧床二十年,这许多年来都是隆公公贴身伺候,如今隆公公又执掌司礼监,依德王与隆公公的关系,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找隆公公还有希望挽回。”

    周游艺听后先是怒火中烧,正要骂人时又想起了什么,坐回座上,悠悠的说:

    “自古宦官干政没有不祸乱天下的,你要让德王依靠宦官绝非上策,老朽已经一把年纪了,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吴秀才你愿意辱没读书人的民生你就辱没去吧,恕老夫不奉陪。”

    吴幽思听到后笑了笑,起身作揖,说道:

    “那不打搅周学究了。”

    说罢转身出门去。

    戚荣勋也行过礼跟着吴幽思出去。

    兰子义眼看再待下去没有必要也行礼后出门去了。

    等三人出了周府,吴幽思问道:

    “事情紧急,小生要赶紧入宫去见隆公公,卫候、戚少将军有何安排?”

    戚荣勋说道:

    “荣勋愿与先生同往。”

    吴幽思听着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兰子义,

    兰子义满脸疲倦,出神的望着葱河,说道:

    “去见隆公公用不了那么多人,只需要把事情告诉他就可以了。子义就不去了。”

    吴幽思听罢也点了点头,与戚荣勋结果仆人牵来的马后便骑着往宫城赶去。

    兰子义看着马蹄溅起的尘土渐渐远去,自己也接过仆人手中的缰绳,牵着马走在路上。

    哪怕今天春光明媚,哪怕今天暖风醉人,哪怕路旁杨柳依依,哪怕行人笑语纷飞,都无法让兰子义心中阴霾消散,

    兰子义入京不过三天,却有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尤其是昨天被人控告夜闯宫门的事情,兰子义每次回想起来都感到自己心中又羞又怒,一想到那晚骑马上桥的自己就恨不得冲过去抽自已一巴掌。心里四处冲动的感情就像洪水一样冲着自己漂向四面八方,几乎要把自己的胸膛挤破一样。

    兰子义使劲摇了几下头,努力集中精力,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许在想这些东西,渐渐地内心好像平静了下来,继而又想起了在王府这几天所受的屈辱,虽然兰子义很想向德王尽忠职守,成为德王的左膀右臂,辅佐德王打出一番天下,可是他也明白,从两人见面第一眼开始就已经互相看不顺眼了,虽然章中堂慷慨激昂,所说的为臣之道正是正人君子所为,兰子义正想如此,哪怕杀身成仁,可事实上真正要做的时候就难得无法完成。

    兰子义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想要中止这混乱的思绪,他大声的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只是这次叫出了声音,这下引来了周围熙熙攘攘的行人。

    兰子义发现别人都在看自已后满脸通红,赶紧上马走开了。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该去哪,难道是城外江南诗社?可诗社是需要有佳作被人承认才可以的,那兰子义是否需要写一篇呢?但现在心中苦闷,可以写出来吗?古人云诗以言志,谢谢苦闷的心情似乎也未尝不可。但想起张太尉所说,诗社其实只是接受京城世家子弟,那他兰子义为何不能被接受呢?是因为自己边军的身份?不可能不可能,诗社都是青年才俊,唯才是举怎么会有这种门第之观?自己好好努力写出能让其他人服气的佳作才是要点。

    兰子义扬天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京城虽大却没有塞外草原宽广,我兰子义是生不逢时啊!被困于此处。”

    这时兰子义又想起了桃家兄弟,不知为何想到他们自己心中就会有一股无名火升起,明明他们没有错,明明自己与他们亲如兄弟,为何入京才三天就已经这么疏远他们兄弟。想到这里兰子义胸口发疼。

    突然附近猛地响起敲锣声,兰子义惊得一个激灵,才从自己的回想中回到现实。

    这一下兰子义被吓到不要紧,他胯下的马儿受了惊吓才要命,再加上兰子义自己也吓了一跳,马儿更是吓得够呛,直冲冲就朝前面飞奔而去。

    兰子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天街上,街上已经没了行人,而自己侧前方敲锣的正是一队仪仗侍卫,打着肃静回避的虎牌,正在天街正中御道前进。

    兰子义已经来不及控马,大喊:

    “前面的人小心,马受惊了!”

    说着自己也努力试图把马控住,可还是冲向了队伍。

    幸好这队侍卫训练有素,两个骑手从队伍里冲出来堪堪把马拦住,马下已经有好几个人抓住了马笼头,再加上兰子义马上勒紧缰绳总算是把马给拦了下来。

    兰子义看到这队仪仗衣着华丽,骑士都身着鳞甲,金光闪闪,整个队伍被这突然事件冲击居然毫不慌乱,只是停下队伍把中间的步辇围在中间。

    兰子义心里盘算这时撞了哪家达官贵人,这次恐怕又有口角,连忙报上姓名:

    “在下卫亭候兰子义,刚才马儿被锣声惊吓,突然冲撞队伍,实在抱歉!”

    这时步辇里传出一个柔和的声音:

    “什么?刚才的锣声让卫候的马受惊了?真是在下的罪过啊。你们不用担心,卫候父子有大功与天下,你们别伤到卫候。”

    兰子义问道:

    “敢问车里是哪位大人?”

    拦住兰子义的骑手卫士慢慢散开,只有一名卫士帮助卫候牵着马儿。一名骑手道:

    “卫候不知吗?车里做的乃是太子殿下。”

第54章 仁孝储君() 
骑手说道:

    “卫候不知,车中坐的正是当朝太子。”

    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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