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福妻实-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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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刚走到后花园,就见屏云急匆匆地来寻:“奶奶,宫里派人来了,也不说是什么事,只说要赶紧找奶奶回去。”
“宫里来人?谁派来的?”苏礼一边吩咐锦之去传轿子,一边问屏云。
“奴婢也不晓得,那内官板着脸,看着吓人得紧,奴婢哪里还敢多问,就赶紧来寻奶奶了。”屏云双手揉着衣角道。
锦之刚巧传了轿子回来,听到这话开口训斥道:“你这叫什么话,这些个事情都该问清楚,才好让奶奶有所应对准备,你倒好,平时都白教你了是吧?”
苏礼也皱着眉头,微微叹了口气坐上凉轿:“等回去再教吧,赶紧回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从侧门先回到内院,换了衣裳匆匆地赶到前面,见那内官正在厅内用茶,上前行礼道:“有劳大人久候。”
那内官见苏礼出来,也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行礼道:“见过沈夫人,沈夫人不必多礼,小的是德嫔娘娘派来给夫人送乞巧礼的。”
苏礼闻言心中一宽,原来是苏禅打发来的,就笑着道:“真是有劳娘娘记挂,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节日,还这般惦念着。”
“娘娘老早就在念叨,说与夫人您素来亲厚,如今身在宫中规矩众多,无法在七七与夫人共叙姐妹之情,就准备了一份薄礼,聊表心意,算是作为姐姐的一份心意。”那内官年纪轻轻,口齿十分伶俐,更是什么好听捡着什么说。
“这位大人来得倒也正巧,我本来还愁怎么把东西给娘娘送进去,如今刚好就劳烦您给捎带回宫。”苏礼说罢招呼锦之拿过个紫檀木盒子放在桌上,自己亲自上前打开供那内官检查。
那盒子做得很是精巧,外层是紫檀木嵌玳瑁的缠枝花图案,下面是雕花的底座,竟是瞧不出哪里是开合的缝隙。苏礼见那内官目露疑惑,抬手将上面直接拎起,露出里面一个七层的梳妆匣。最顶层可以竖起撑住,露出一面打磨光滑的银镜,下面几层分别是胭脂水粉和串珠饰物。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这些个胭脂水粉,都是我闲来无事,让丫头们去采了花瓣花粉,学着那些个古方古法自个儿淘弄出来的,这些个串珠和绦子,也都是我闲暇时候做得,不过就是个心意,还望大人向娘娘转达。”
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前线的来信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前线的来信
思小朵看到严若双也跟着苏礼在门口的时候,神色明显的一怔,但随即就掩饰起面上复杂的表情,笑着上前招呼道:“礼儿,严姑娘”
还未等苏礼开口说话,严若双就先屈膝行礼道:“若双先前因为家中剧变,心神不宁,做出许多失礼之事,如今在寺中礼佛静心,已经知晓自己犯错之深,不敢奢望思姑娘原谅,但却还是要诚心向您致歉”
“严姑娘太见外了,我与礼儿情同姐妹,你是她夫家的表妹,那也就跟是我的表妹一般无二,姐妹间吵架拌嘴本就是常事,哪里还有记仇的道理。”思小朵说话也越来越圆滑,神色也伪装的很是完美,若不是眸中闪过一丝厌弃,怕是连苏礼都瞧不出破绽来。
“好了,今个儿是我做东,你们一个两个都站在门口说个没完,还要我站在这儿陪着你们站着,我可是站不住了,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去吧”苏礼见她俩假惺惺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也实在有些吃不消,忙招呼人进屋。
“思家姐姐先跟表嫂进去吧,在过一会儿有大夫来诊脉,我还要去陪着姑母。”严若双并没有跟着一起去苏礼屋内,而是直接告辞道,“我明个儿一早再去跟姐姐们凑热闹去。”
思小朵扶着苏礼朝屋里走去,嘴上忍不住抱怨道:“我又不是头一遭来,你不好端端的在屋里等着,跑来外头接什么你如今可是要千小心万当心的时候,我记得当初我嫂子头一胎的时候,差不多从诊出喜脉以后就在屋里躺着,直到要生孩子,你倒好,天天呆不住似的,到处乱跑。”
“在屋里躺七八个月,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省事”苏礼苦笑着说,古代人的观念还是太过落后,觉得怀孕就要多休息,不能随便走动,自己也没法跟她们解释适当运动的好处,只得每每都敷衍过去;“我自然是懒得出去接你,可表妹非要去候着,我又怕你们再吵起来,也只能跟着一道去了。”
“她如今这副模样,到还不如之前的那样没脑子的让人省心,总觉得她冲你笑得天真灿烂的,手却在背后藏着刀子似的。”思小朵紧紧地皱着眉头。
“人总是要长大的,小朵姐姐如今也丝毫不逊色不是,刚才瞧你那番话说得,简直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判若两人。”苏礼笑着说。
“你就别笑我了,我还不就是在外装装样子,里头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思小朵没什么好气地说。
“谁又不是这样呢”苏礼拉着她进屋坐定,招呼人上凉茶,“再说我娘就是看中小朵姐姐的真性情不是?”
“去你的”思小朵登时没了脾气,娇嗔一句就红着脸低头喝茶。”
“奶奶,思家来人说寻思姑娘”庆云挑帘子进屋道。
“可问了是什么事?”苏礼直起身子问道。
庆云躬身道:“只说是有人来给思姑娘送东西,在家里没寻到人,所以就被领着寻到这儿来了。”
“把东西拿进来就是了,再包两个赏封去。”苏礼随口吩咐道,又扭头对思小朵道,“也不知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竟这么急得还寻到我这儿来了。”
思小朵从庆云手中接过信封,神色微微一怔,对着那信封上的字迹看了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道:“礼儿,你赶紧来看,这、这是不是苏祈的字迹?”
苏礼闻言也是一愣,凑上前细看,声音也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道:“果然是哥哥的字迹小朵姐姐赶紧拆开看看”
看着思小朵欣喜异常地拆信,苏礼心里忍不住泛起些酸楚,且不说苏祈是不是只惦记着未婚妻不管妹妹,沈青昊走了这么多时日,也是没有任何音信传回来。
“礼儿,过来一起看信吧”思小朵开口招呼道。
“小朵姐姐先看吧,别有什么私下的情话,让我瞧见了可不合适。”苏礼强撑出笑容打趣道。
思小朵虽然听得满脸红霞,但还是急着看信,也没注意到苏礼略带苦涩的笑容。她先是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又翻回去细细地逐字逐句地看,恨不得想把每个字都印到脑子里一样。过了许久才想起苏礼还在一旁等着,忙将前几张信纸递给苏礼,只留下最后一张红着脸塞回信封内。
苏礼也顾不得取笑她,只接过信纸急着看都写了什么,苏祈的信上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话,无外乎就是说,吃得好、住得好、一切都好什么的,半分辛苦和艰难都不提。
“唉,也不知是不是如信上说得这样好”苏礼掩上信纸轻叹道,“我前几日还做梦,梦见……唉……”
思小朵见状开口安慰道:“礼儿你放宽心就是了,他们都是跟在主帅一起,又不会冲锋在前,不会有事的。”
苏礼心里还揣着之前的疑惑,也不知老太爷进宫跟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会不会对沈青昊有所影响,而这一切她却又没处可问、更没人能够倾诉,只好都埋在心里自己担心。
因为她的情绪不好,屋里的气氛直接沉闷下来,思小朵也被连带的开始胡思乱想。
半夏挑帘子进屋道:“奶奶,三太太来了,已经过了垂花门,正朝屋里过来呢”
苏礼诧异地抬头:“好端端的她过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半夏也拿不准,猜测道,“瞧样子不似来找麻烦的。”
“怎么,你家三太太最近找你的麻烦?”思小朵从半夏的话里听出些门道。
苏礼微微摇头道:“这个之后再说,先瞧瞧她耍什么把戏。”
果然没多久,三太太就风风火火地进门来道:“今个儿外头的天可真是热得紧,还是礼儿这屋里凉快……呦,这是有客在啊?看来我是来得不巧了。”
“三婶”苏礼起身行礼道,“这是思家的大姑娘思小朵,也是我哥没过门的媳妇,闲来无事过来陪我住几日,都是自家人,三婶不用客气。”
“见过三婶”思小朵也行礼道。
“好,好,果然是个水灵灵的姑娘,你哥好福气啊”三太太随口夸了两句,就把话题转上正事道,“我听说明个儿过节,你院里要热闹热闹,可怎么就想着你家的丫头,都不知道也招呼我们?还是说嫌你婶子们都年纪大了,不乐意带着我们?”
“三婶这说得是哪里话,我是怕婶子们都不稀罕跟一群小丫头片子瞎闹,这才没敢去请呢,若是三婶有这个兴致,我可是荣幸都来不及呢”苏礼口不对心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礼儿你差个丫头去我那边说说,你们明个儿都是怎么个玩儿法。”三太太说罢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百七十八章腹痛如绞
第二百七十八章腹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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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午觉后起身,觉得院子里比平日安静许多,午后总是在廊下做活计或是玩闹的丫头们一个都瞧不见影儿。
“这真是稀奇,人都跑哪里去了?”苏礼将手搭在半夏的胳膊上,慢慢走出屋子,朝左右瞧瞧,果然是一个丫头的身影都看不见。
“原本是都憋着劲儿比试,今个儿一听说三太太那边的丫头也要来比巧,倒是一个个同仇敌忾起来,都跑去练习了。”锦之端着下午的补品过来,正听到苏礼问话,便笑着回答道。
“这群小丫头片子,真是能出幺蛾子”苏礼闻言也笑笑,“这样也好,让她们有些事情忙活。”
“奶奶先喝了燕窝粒伞苯踔俗乓肭岽灯蹋醯剿绽衩媲啊�
苏礼的面孔登时就苦起来,原本装作没瞧见想躲过去,但是这两个贴身丫头都尽职得过头,压根儿不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只好央告道:“能不能别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今个儿想吃小米粥,其实这些个补品吃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上回的大夫不是说,我身体底子弱,补过头就适得其反了不是”
“奶奶巧舌如莲的,奴婢们说不过您,可大夫也说了,奶奶身子虚,要适当地进补,如今药膳吃不下,每天再不吃些个羹汤,只靠着米粥和酱菜,哪里能够用?”锦之还是捧着碗不肯退让。
“得,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苏礼闻言无奈道。
“礼儿,你身边的丫头果然都了得,这样倒好,有人管束着你,我也就放心多了”思小朵从回廊的另外一端走过来,笑着夸道,“锦之果然不错,对你家奶奶就该这样才是”
苏礼知道今个儿是实在推不掉了,端起银碗仰头,跟喝苦药汤子似的一饮而尽,然后把碗交还给锦之,还不放心地嘱咐道:“我可是喝光了,今晚记得给我熬小米粥,还有你上回做的那个酱菜。”
思小朵在一旁瞧着好笑,忍不住揶揄道:“瞧你这奶奶做的,连吃什么都得丫头批准。”
“你也少看热闹,我家的丫头都是这般的,等你过门有了身孕,到时候有我娘在一旁看着,你怕是比我还要被管束呢”
“呸”思小朵闻言脸红地朝她啐了一口,“你这张嘴,真真儿地是想让人上去拧一把才解气,若不是你有孕在身,我定然不饶过你”
苏礼只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捂嘴笑,哪里管她说些什么。
思小朵不解气,忽然道:“原本那么老实安稳的姑娘家,这才嫁人多久,怎么就变得这般混不吝的,都是让沈青昊给带坏了吧”
苏礼哪里会被她这么几句话就说住,又笑了半晌才止住道:“他不被我带坏就是好事,哪里能带坏我。”
“实在是拿你这皮猴子没办法了,我是没有你脸皮厚了”思小朵凑过来在苏礼的面颊轻轻一捏,虽然每次被她笑都还会抑制不住地害羞,可四下都没有外人,也不似最开始那般抹不开面子。
谁知她的手指刚离开苏礼的面颊,苏礼就忽然用手捂着肚子痛呼一声:“好疼”
这两个字惊得在场所有人面色煞白、几乎魂飞魄散,锦之头一个反应过来,先上前扶住苏礼,同时大喊:“赶紧去请大夫”
芷莲嘴里应诺着,人早已经快步朝前院走去,纸儿将裙摆一提,撒腿就朝前院跑去,边跑边喊:“芷莲姐姐去照顾奶奶吧,我腿脚快,我去前面请大夫。”
苏礼面色青白,豆大的汗珠从发际额头不住滚落,但是她经过一开始片刻的慌张,立刻就冷静下来,先开口安慰思小朵和半夏道:“我没事,疼的不是很厉害,你们别着急,芷莲回去传藤椅,我现在不敢走动,半夏跟回去把纱幔挂起来,等下方便大夫诊脉,这儿有锦之陪着我就是。”
思小朵吓得要命,抱着苏礼的肩头带着哭腔地说:“我就捏了你的脸颊,我没做别的啊,礼儿,你可别吓我啊”
“没事,不关你的事”苏礼咬牙安慰她一句,自己只觉得小腹中一阵儿一阵儿地抽痛,虽说嘴上还指挥若定,但心里也惊慌得很,毕竟怀孕这是头一遭,古代的医疗条件也终究有限,若是在这上面赔上性命,那可就真是冤枉到家了。
管家沈七领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将大夫坐的凉轿直接抬到后院,在门口被守门的王婆子拦住道:“这是做什么啊?轿子里什么人,后院是你们能擅闯的啊?”
沈七闻言急得额头青筋只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老货还敢拦路。”
王婆子闻言更是不依,上前就要与沈七撕扯:“老婆子我虽说一没钱,二没势,但跟着爷这么多年,从爷在襁褓中直到大婚娶妻,老婆子不敢说是毫无差错,但也都是勤勤恳恳的,你别仗着你是府里的管家,就能对我这老婆子吆五喝六的,再过几**是不是也要不把爷放在眼里……”
沈七哪里有闲心理她,心里惦记的都是苏礼的情况,爷出征不在家,若是奶奶和肚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都不用等爷回来问罪,自己就压根儿没脸在沈府呆了。所以他一把推开王婆子,招呼那几个家丁抬着轿子就过垂花门。
王婆子倒是很有几分不依不饶的气魄,被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