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乱清 >

第635章

乱清-第635章

小说: 乱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宝第怔了一怔,心想:这倒真是个事儿。

    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道:“载澄、载滢两个,本来就已经没有了被立为嗣皇帝的可能——先不说恭邸夫妻的作为,单说‘大礼议’——”

    顿了顿,“柳堂,你想一想,文宗和恭邸,明孝宗和兴献王,这两对儿,包括他们的子嗣,像不像?”

    吴可读略一思衬,轻轻的“啊”了一声,说道:“还真是有些像!”

    沉吟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两宫、轩邸,同恭邸之间,本就恩怨纠葛,彼此之间,都颇有不释之憾,现在,又多出了鲍雨亭这个折子,拿‘大礼议’比着,‘上头’更加不可能立澄贝勒或滢贝勒为嗣皇帝了!”

    “正是!”刘宝第说道,“所以,你也别觉得是挡了恭邸的路——人家本来既不在这条路上、也不想往这条路上走!”

    “也是,也是。”

    顿了一顿,还是微微踌躇,“就怕这个‘载’字辈,距离帝系太远,仁、宣一系,会……不乐意。”

    刘宝第“呵呵”一笑,说道:“柳堂,你为人谋,巨细靡遗,何其深也!不过,照我说,现在不必想那么多,还是那句话——‘先把路封起来’,再说!”

    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再者说了,我那位东家,可不是……‘仁宣一系’的?”

    “啊……也是,也是。”

    “柳堂,你这个折子,”刘宝第慢吞吞的说道,“我以为,荣安公主本人,也要有所着墨。”

    “荣安公主本人?”

    “是!”刘宝第说道,“荣安公主已及‘及笄之年’,若立女帝,荣安公主登基之后,就该亲政的,可是,荣安公主是皇女,不是皇子,没有上过书房,根本未曾……‘讲求典学’,这,九鼎之重,四海之望,骤然加于其身,叫她如何承受?”

    “你的意思是,论能力,论学问,荣安公主……不够做皇帝的资格?”

    “难道不是吗?”

    顿了一顿,刘宝第激了吴可读一句:“怎么,你不敢照实陈说?”

    “照实陈说”四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吴可读“哼”了一声:“有何不敢?不过……”

    他露出怀疑的神色:“颂宇,只怕你的醉翁之意?……”

    刘宝第笑了一笑,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说道:“圣学未成,却要亲政,这不是难为人吗?一定要‘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去了,大柄必然下替……”

    “颂宇,”吴可读面色凝重。“你这是……语及轩邸了啊。”

    “不错!”刘宝第坦然说道,“正是要扎他一针!”

    吴可读默然不语。

    过了片刻,他微微摇了摇头:“轩邸之本意,未必如你所说……”

    刘宝第心中冷笑:自欺欺人!

    “再者说了。”吴可读继续说道,“若立幼帝,大柄不是一般的‘下替’吗……”

    刘宝第“哈”了一声,说道:“柳堂,你还真能装迷糊!这两样。能是一回事儿吗?幼帝在位,大臣辅政,周公故事,礼之所在!怎么,荣安公主还在襁褓之中吗?如是,我倒是不反对女帝继统承嗣了!”

    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讥嘲的意味。

    “再者说了——”

    刘宝第刻意拉长了调子,呼应吴可读方才的“再者说了”,语气之中,依旧充满了讥嘲之意。

    “幼帝在位。‘上头’还有皇太后‘垂帘听政’,就算下有权臣,也不能叫‘大柄下替’!可荣安公主既已经到了亲政的年纪,她登基之后,你说,皇太后还能不能继续‘垂帘听政’呢?”

    吴可读悚然而惊:“这倒是……”

    刘宝第放缓了语气,说道:“柳堂,我对轩邸,并无成见,或许。真如你所言,在立女帝一事上,轩邸本意,未必如是。可是,人言可畏!”

    顿了一顿,“春秋曲笔,闻者足戒,打消掉为人臣者一些……不必要的念头,这既是老成谋国。也是与人为善啊!”

    吴可读默谋片刻,下定了决心:“好,我写!”

    *

    *

    折子递上去之后,吴可读谨守“焚谏草”之义,折子的具体内容,没有对刘宝第之外的任何一人提起过。可是,刘宝第却不肯替他“焚谏草”,拿了折底,到处大肆宣扬,于是,这份折子,母后皇太后还没来得及御览,外头便已经流传开来了。

    第二天,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姓张,单名一个椿字,字华滋,号茂谷,官居兵部车驾清吏司郎中,也是甘肃人,也是吴可读的好朋友。

    一见面,张椿就似笑非笑的说道:“柳堂,‘谏草未焚,遍传都门’啊!”

    吴可读有点蒙圈,自己的折子,还没有发下来啊,何以“遍传都门”?

    “茂谷,你是说……”

    张椿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大作经已拜读。”

    吴可读接了过来,展开一看,正是自己那份奏折,虽有几个字的出入,但大致不差,显然是折底的抄件。

    他不由愕然:“茂谷,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有哪里?刘颂宇那儿呗!”

    吴可读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唉,这个人!”

    张椿说道:“柳堂,这一回,我可是有些不以为然了!”

    吴可读微微一怔,“不以为然”?是不以这份折子为然呢?还是不以刘宝第拿这份折子四处张扬为然呢?

    “刘颂宇此举,不是我的意思……”

    “且不去说刘颂宇了,我是说,你这份折子——”

    说到这儿,张椿摇了摇头,“不甚妥当。”

    吴可读皱了皱眉,随即平静的说道:“原是要请斧正的。”

    “抱养幼帝,立意甚好,反对女帝嗣位,亦算题中应有之义,可是,你为什么要含沙射影,攻讦轩邸?”

    吴可读的折子,通篇并没有“轩亲王”三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荣安公主若自理藩院胡同搬回紫禁城,搬进养心殿、乾清宫,那么,“大柄下替”,除了朝内北小街,还能“下替”到哪里去?

    因此,“含沙射影”固然不假,“大柄下替”一词,又几乎专指权臣专擅,对于关卓凡来说,确实是很严重的“攻讦”。

    这一段,原非吴可读本意,只是在刘宝第坚持要求之下,实在却不过,不得已才加了进去。事实上,折子递上去之后,吴可读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他倒不是顾忌自己的名位俸禄,而是原意只是“扎他一针”,起到“闻者足戒”的作用就好,可万一情形失控,不能“点到即止”,“扎他一针”变成了“扎他一刀”,那可就……

    那可就清夜扪心,难以自安了!

    不过,张椿直捅捅的指斥其事,吴可读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说道:“女帝登基,无力亲自处理政务,亲政而不亲政,必致大柄下替,这一层,我难道说错了么?我只是就事论事,至于扫着了什么人,那也是顾不得的了。”

    “‘顾不得的了’?”张椿提高了声音,“吴柳堂,你这话,是国家大臣该说的么?”

    话一出口,吴可读便知道不妥,忍着气说道:“这句话,确有不妥,我收了回来——不过,茂谷,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何以咄咄逼人至此?”

    “柳堂,”张椿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是在京甘籍同人公推,警你以正言,所以,不能不咄咄逼人!”

    *(未完待续。)

第二二七章 打倒昨日之我() 
吴可读愕然,“在京甘籍同人”?就是说,甘肃籍的京官,联合起来,委托张椿,来向自己……兴师问罪?

    “就为了……这个折子?”

    “什么‘就为了’?”张椿说道,“是‘正为了’——正为了这个折子!‘就为了’?——柳堂,你说的何其之轻巧!你晓不晓得,因为你这个折子,外边已经有了风声,要求轩邸‘暂退藩邸,以避嫌疑’?”

    吴可读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怎么会?何至于此?我可是……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顿了一顿,“我这个折子,连‘留中’还是‘交议’,都还不晓得呢,怎么会……”

    “柳堂!”张椿大声说道,“你还在做梦呢!你是被人当枪使了!”

    吴可读呆了一呆,吃力的说道:“当……枪使?是……哪个?”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刘颂宇?”

    “刘颂宇?”张椿一声冷笑,“刘某人,小角色耳!他不过是个跑腿的,不过是人家拿来煽风点火用的!”

    “那是?……”

    “刘颂宇的东家,是哪一位啊?”

    “醇邸?”吴可读微微张大了嘴,有点儿喘不过气儿来的样子,“你是说,是醇邸,呃,要轩邸,呃,‘暂退藩邸,以避嫌疑’?”

    “正是!”

    吴可读怔住了,过了片刻,涩声说道:“这……为的什么呢?”

    “为的什么?”张椿又是一声冷笑,“恭邸已经‘退归藩邸’了,如果,轩邸也‘退归藩邸’了,你想一想,中枢腾出了多大一块地方?哼哼,从今往后,这么大一块地方,该归谁占了?”

    吴可读浑身一震:“你是说,醇邸,呃,竟是想……取轩邸而代之?”

    “不然的话,刘颂宇上跳下窜,蹦得那么起劲,为的什么?”

    顿了一顿,“你认识刘颂宇多少年了?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晓得?他是那种守正卫道之士吗?”

    吴可读脑中一片混乱。

    刘宝第还真不是什么“守正卫道之士”,他是典型的纵横策士一类人物,重利害,轻义理,讲霸道,不讲王道。刘宝第来找吴可读写这份折子的时候,吴可读还觉得奇怪,这一回,刘宝第怎么对继统、承嗣的“正道”如此执着?

    这么说,女帝什么的,不过是太平湖拿来攻掉朝内北小街的……一个借口?

    我真的……入了人家的毂中而不自知?

    吴可读脑中,“嗡嗡”作响。

    “其实,”张椿叹了口气,“继统、承嗣——不管嗣皇帝是男、是女,不都是人家的家务事?柳堂,你说你一个汉员,瞎搀和个什么劲儿呢?宝竹坡跳了出来,那是因为人家姓爱新觉罗!”

    “家务事”、“瞎搀和”的说法,吴可读并不完全同意,再者说了,鲍湛霖不也是汉员吗?

    不过,他无心就此和张椿展开辩驳,定了定神,说道:“茂谷,怎么会是……呃,在京甘籍同人,公推你来找我的呢?”

    张椿“哼”了一声,说道:“问得好!”

    顿了一顿,“我问你,甘肃的回乱,是哪个平定的?”

    “左季高啊……”

    话一出口,吴可读就知道张椿是什么意思了:“呃,左季高麾下,主力是……展克庵管带的……轩军。”

    “饮水当思源!”张椿说道,“轩军拔甘肃于水火,现在,两个甘肃人,却勾连在一起,大讲什么‘大柄下替’,含沙射影,攻讦轩邸专擅,以致其难安其位!我倒要请教,这算是什么?”

    “这……”

    吴可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再请教,”张椿咄咄逼人,“展克庵目下在做什么事情?”

    “在新疆啊,呃,‘总理各营事务’……”

    “展克庵及其所部,”张椿朗声说道,“为西征之干城!”

    顿了一顿,“柳堂,你想过没有,如果轩邸果然‘暂归藩邸’,展克庵及其所部,将会怎么样?”

    吴可读背上的冷汗出来了!

    “这,这……”

    “假若军心动摇,”张椿说道,“西征大业,竟因此半途而废——”

    说到这儿,盯着吴可读的眼睛,一字一顿:“柳堂,你岂非千古——”

    “罪人”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叹了口气,改口说道:“岂非致千古之憾?”

    张椿的话,虽然没说全,但“千古罪人”四个字,已经在重重的撞击着吴可读的心房,他张口结舌,两只手也微微的抖了起来。

    “新疆回乱复炽,”张椿冷冷说道,“‘金瓯无缺’什么的,不必提了,几百万两白银的洋债,也打了水漂!非但如此——”

    微微一顿,“新疆若回乱复炽,乱局绝不会仅止于新疆境内,一定会外溢至甘肃!甘肃重陷水火,到时侯,哼,不晓得哪个来救甘肃人呢?”

    吴可读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恐的神情。

    “这一切,都拜你吴柳堂如椽大笔之赐!你说,如何能不激动甘籍同人的公愤?”

    说到这儿,张椿竖起一根手指,向半空中虚点了一点,“现在,你晓得为什么在京甘籍同人,公推我来找你了吧?”

    吴可读的身子,颓然的往下一顿,颤声说道:“茂谷,你别再说了,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张椿叹了口气,说道:“柳堂,这件事情,你确实是太欠考虑!”

    顿了一顿,“有些事情,你本来多少应该想到些的,念不及此,唉!”

    又顿一顿,“不过,另有些事情,你却未必晓得——轩邸对甘肃的好处,可不止于平定回乱!”

    吴可读抬起头来,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张椿。

    “西征大军进兵新疆,”张椿说道,“甘肃就成了大后方,若换了第二个人主持其事,甘肃既然是大后方,那么,拿甘肃支差、支粮,石头里榨出油来,天经地义!可是,甘肃本来就地僻民穷,又经回乱连年蹂躏,真拿甘肃这么折腾,甘肃人的日子,还怎么过?多少人得逃荒?多少人得上吊?”

    顿了一顿,张椿冷笑说道:“换了别个,只要能打胜仗就好,甘肃人的死活,不过‘些些小节’,何足道哉?”

    “可是,甘肃、北京,信件往来,有没有哪个同乡,向你抱怨过,以西征大军支差、支粮为苦的?”

    吴可读仔细想了一想,轻轻的“啊”了一声,说道:“还真是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回事?”张椿双手抱拳,虚虚的拱了拱手,“这就是轩邸的德政了!——西征大军,根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