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清-第11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故侵缓孟瘛捌咝瞧谡秸敝械囊獯罄茄匀思移章呈康囊坏悴懈7梗换故蔷涣撕蠡肌ü思仁涞牟环指丛螅故腔峄乩凑艺飧龀∽印�
所以,这个海战,关卓凡是只能胜,不能败;而且,只能大胜。
但是,对于胜利,他又没有任何的把握。
所以,压力山大呀!
甚至,关卓凡一度有些后悔——
我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儿?毕竟,如果本时空的历史照原时空的时间线走,还有两年,普鲁士和法兰西才会大打出手,再给我两年的时间准备,这场海战,取胜的把握,会不会更大一些?我干嘛一定要挑一八六八年同法国人翻脸呢?
看到这儿,不少书友可能开始凌乱了:好吧,就算关卓凡压力大——掉头发啥的,可是,这关婉贵妃啥事儿呢?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万人如海一身藏()
狮子以为,大约是这样子的一个逻辑线——
巨大的压力骤然移除,随之喷薄而出的,就是口沫横飞——或曰之“倾诉”;其核心内容,大致是:“我多了不起!”或者:“我多不容易!”——前者炫耀,后者叫苦。
而某种意义上,此二者,其实也是一码事儿——叫苦,本质上其实也是一种炫耀。
这是人的一种自我释放的需求——压力愈大,需求愈大。
关卓凡虽做的到“临大事以镇定”,但他的性格,绝非“慎独”一路,因此,同大多数人一样,他也是有这种“自我释放”的需求的,而且,因为他的压力远超常人——他要为之负责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辱生死,更有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兴衰;他的“自我释放”的需求,也就尤其之大。
关卓凡的“自我释放”,当然不能也不必选择炫耀一途——他不做任何炫耀,别人也已经将他当做神来看待了,自己吹自己“我多了不起”,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也起不到“自我释放”的功用。
那么,很自然的,他的“自我释放”,就是“我多不容易”了,即——“叫苦”。
但他的“叫苦”,不能太过直白。
他无法将自己之前的忧虑和盘托出——不摆明穿越者的身份,就说不清楚,他的那些忧虑,到底从何而来?
这个身份,终其一生,他也无法对本时空的任何一人明言的。
因此,他选择了从纯军事的角度“自曝其短”——
我本来是介么短的,却办了辣么长的才能够办成的事儿——我不容易吧?
呃……我了不起吧?
“炫耀”也好,“叫苦”也罢,只要是“倾诉”,就得有一个对象,这个对象,该是谁呢?
在这个问题上,狮子以为,大多数的男人,都会和关卓凡达成共识——
“倾诉”的对象,首选者,既非同性朋友,亦非父母兄弟、妻子情人,而是——红颜知己。
何况,到了如今的地位,关卓凡已经没有什么真正意义的“同性朋友”了——一个都没有。
同时,在本时空中,他也没有什么“父母兄弟”——他当然不会将他的“二哥”当成兄弟。
至于“妻子情人”——在身边儿的,都不能真正交心;能交心的,都不在身边儿。
那么,婉贵妃算关卓凡的“红颜知己”吗?
“红颜”不必说,“知己”呢?
事实上,关卓凡和婉贵妃的交往并不深,并不敢说自己已经真正的了解了这个女人,但是,以下几点,关卓凡却是可以确定的——
第一,婉贵妃极晓得分寸,口风极紧,自己同她说的话,不该外泄的,她绝不会说给第三者听——一句也不会。
第二,她对自己,应该多少是有好感的——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吧?
嘿嘿。
不过,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之荣辱,幸与不幸,已经和我绑在了一起,某种意义上,她和我,算是“利益共同体”甚至“命运共同体”。
第三,对于婉贵妃的思维方式,关卓凡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的思维、逻辑,某些地方,同自己很相像;或者说,接近于自己那个时空、那个时代的人的思维、逻辑。
也就是说,比较“现代”。
因此,她能够轻易理解我之所说、之所想。
这,就很有“知己”的感觉了!
第四,婉贵妃的知识结构,也有助于她成为关卓凡的“知己”。
关卓凡的女人,大多都聪明,包括被视作“老实人”的慈安——小事情上,慈安的反应,确实要慢一些,但她其实是一个有大智慧的女人;不过,论及“知识结构”,女人和女人,可就天差地别了。
即便像慈禧这种聪明得之于天的女人,也不能不吃读书少的亏——譬如,对“于史有征”,慈禧有着一种莫名的的信任,凡关卓凡在她面前引经据典,以为自己的观点的佐证,绝大多数情形下,都会产生很好的效果。
但有两个女人,关卓凡在彼面前,从不引经据典——一个是敦柔,一个是婉贵妃。
原因很简单,她们脑子里的“经典”,比关卓凡还要多。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头,这两个女人给关卓凡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敦柔给他的是压力,压的他啥话也不敢说,只好“藏拙”。
婉贵妃则完全相反,关卓凡明明知道,“经典”一道,婉贵妃远比他渊博,但是,在她的面前,他非但没有任何压力,甚至还很乐意“露怯”,并向她“虚心请教”。
书读的多,当然更有助于政治、历史、军事方面的沟通和交流——换一个人,譬如白氏,虽然生死可与君共,但关卓凡若同她交流政治、历史、军事方面的问题,就难了——白氏没读过书,这些东东,是她的“盲点”。
还有,极难得的是,婉贵妃书读的虽然多,但完全没有任何“读死书”的毛病,似乎在任何问题上,她都不存在什么“执念”,沟通、交流之时,随时可转到关卓凡的思路、逻辑上来。
反观敦柔的书,读的就有点儿“死”了。
关卓凡有一种感觉,如果在政治、历史、军事方面交流而意见不一致的话,自己想说服敦柔,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当然,他们夫妻俩,也从未发生过“在政治、历史、军事方面交流而意见不一致”的情况,因为,他俩几乎从未在这一类的问题上,进行过什么交流。
所以——
关卓凡怎能不把婉贵妃当成自己的“红颜知己”呢?
在这个时空里,他几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女人了呀!
所以,又怎能不抓住机会,“自我释放”一番呢?
这就是他为何如此积极——甚至都有点儿等不及了,一从“关大营”出来,就赶紧往紫禁城跑。
说来惭愧,他介么积极,还真不是为了皇帝的教育。
事实上,对于苏窦山大海战的复盘,在“关大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一遍了,在婉贵妃这儿,其实是又重复了一遍——当然,没有在“关大营”的时候那么详尽;但是,同施罗德和田永敏一起“复盘”,和对着婉贵妃“倾诉”,能是一码事儿吗?
哼。
最后,说一、两句关卓凡的“孤独”。
何以解孤独?——同压力移除而“自我释放”一样,也是需要“倾诉”的。
孤独的人的“倾诉”对象,更加要首选“红颜知己”了。
而关卓凡的孤独,既来源于“高处不胜寒”,更来源于他的穿越者的身份,以及他从事的事业——无古人,无来者,不能回头,难知成败。
他是这个世界、这个时空的“另类”——唯一的“另类”;他高居于世人之上,为亿万众仰目,但他的真实的身份和真正的理想,是真正的“万人如海一身藏”。
狮子可以想象他的那种刻骨蚀心的孤独感,但是,他到底孤独到了一个什么份儿上,狮子却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真正体会。
只能希望,路还长,关三,请走好了。
*
第一百七十八章 王爷,您真是太贴心了……()
婉贵妃回到景仁宫的时候,已近酉正,即快到下午六点钟了;她是差不多申正、即下午四点钟到的乾清宫,也即是说,她在乾清宫,同关卓凡整整“对坐”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昼长夜短,天色还亮着,但宫里传膳传的早,这个时候,是早就过了正常饭点儿了,不过,乾清宫一直没有传晚膳。
不比小户人家,到了饭点儿,要留客人吃饭,“皇考妃嫔”同辅政王“对坐”也就罢了,但绝没有“对食”的道理,因此,婉贵妃和关卓凡两位“师傅”,为了皇帝的功课,一直是在“枵腹从公”。
当然,饿肚子是不至于的,正经“对食”不合礼法,小点心、小果碟还是可以敞开供应滴。
不过,这一个时辰之内,除了喝了点儿茶水,婉贵妃没有用过任何点心、果品——她一直被一种火热的情绪包裹着,由头至尾,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
回到景仁宫之后,她依旧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依旧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反倒是御膳房的人很巴结,主动过来询问:请贵太妃的示下,啥时候传膳涅?
御膳房的人前脚走,乾清宫的人后脚到,不过,这一次,来人不是黄玉敬,而是他的一个徒弟,叫王花花的一个太监。
王花花满脸堆着笑,“王爷说,他那儿有一份儿‘资料’,贵太妃给皇上备课,大约能派上些用场,如果方便的话,就叫银锁过去取一下。”
婉贵妃微微一怔:既如此,这个资料,在乾清宫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交了给我?或者,为什么不叫这个太监送了过来?
不过也没想那么多,她晓得,关卓凡今儿晚上还要见英吉利、普鲁士两家的公使,时间极其宝贵;还有,这个资料,既然没派人送过来,而是叫人过去取,还指了银锁的名,那就多半有什么话要当面交代,于是,赶紧就叫银锁跟着王花花去了。
过了一刻钟多点儿,银锁回来了,两只胳膊紧紧的拢着一个极大的封套,一张小脸飞了金一般,亮堂的几乎能够照出人影来了。
婉贵妃是最晓得这个心腹侍女的脾性的,一眼看过去,就晓得她怀里抱的,绝不仅仅是什么备课的“资料”。
会是什么呢?
银锁虽然眉飞色舞,但是,当着第三者的面儿,却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直到传过了晚膳,主仆独处之际,方才将那个大封套抱了过来,满脸放着光:
“主子,您猜,这里头,是些什么物事?”
婉贵妃斜乜了她一眼,用嘲笑的口吻说道,“能叫你这个小财迷这么兴头的,我想,里头大约装了一个金疙瘩?”
银锁“格格”娇笑,“主子,我晓得您取笑我,不过,这里头的物事,比金疙瘩还好!”
说着,将大封套中的物事,一件件的取了出来,一一的摆到紫檀圆桌上。
原来是——信封?
一共十七个信封,其中十四个极厚,两个略薄些,只有一个是瘪瘪的——不晓得里头都装了些什么“资料”?
银锁取过一个厚信封,一边儿盯着婉贵妃的眼睛,一边儿将里头的物事慢慢儿的抽了出来,抽到一半儿的时候,向婉贵妃面前一送,“主子,您看!”
婉贵妃微微睁大了眼睛——
是银票——一大叠新崭崭的银票。
这——
银锁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一大堆信封上方划了一个圈儿——
“主子,这里头,五两的银票,拢共四百张,一个信封五十张,装了八个信封;十两的银票,拢共两百张,一个信封五十张,装了四个信封;二十两的银票,拢共一百张,五十张一个信封,装了两个信封;五十两的银票,拢共二十张,装了一个信封;一百两的银票,拢共也是二十张,装了一个信封;最后这个信封——”
说着,放下手里的厚信封,拿起那个最薄的信封,将里头的物事抽出一半儿,双手往前一递,“这里头,是张一千两的!”
缩回手,放下信封,再次拿手指在圆桌上方划了一个圈儿,“拢共、拢共——一万两银子!”
婉贵妃怔住了,“这——啥意思啊?”
“这是王爷亲手交给我的,”银锁微微压低了声音,“没有第二个人看见!”
顿一顿,“王爷说,您做‘师傅’之后,见天儿的去颐和园给皇上上课之外,也要常去文渊阁、昭仁殿、摛藻堂一类储放典籍的地方走动,同以前比,给下人们的打赏,一定多了许多,照您的分例,未必够使的——”
再一顿,“王爷说,本来呢,做‘师傅’,是应该有一份儿‘饭食银子’的,可是,麻烦在他自个儿也是‘师傅’——他不好自个儿给自个儿发钱啊!因此,连带着您也跟着受了委屈,他抱歉的很,想来想去,也就只好用这个法子了!”
婉贵妃的心跳,再次开始加快了!
怔怔片刻,叹口气,“原来如此……”
顿一顿,“可是,这也太多了些呀……”
“还不止呢!”银锁说道,“王爷说了,这是三个月的,待立秋了,再拿一万两过来!”
“啊?”婉贵妃轻声一笑,“唉!哪儿用得着那许多?”
“主子,”银锁的眼睛里放着光,“王爷对您,那可真是没的说!六部堂官的‘饭食银子’——嘿,从一品的大官儿,一个月,也不过一千多两吧?”
顿一顿,“这一来,咱们景仁宫,可成了大财主喽!”
三个月一万两,六部的尚书们固然比不得,若同她自个儿的月例比,那就更加是天壤有别了——贵妃虽然位尊,但月例不过五十两,一万两银子——相当于她十六年另八个月的收入了。
当然了,妃嫔的月例,同六部堂官的“饭食银子”,也不大好比,“饭食银子”是尚书们的工资的大头儿,月例呢,只好算妃嫔们的零花钱,毕竟,她们的一应衣食住行,都是“归皇帝办差”的。
不过,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