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剑-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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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粒骰子在左手,竟然隐隐觉得控制不来!
只好又移了一颗骰子在右手中,左手只捏一颗。
不仅手上的控制难度增加了,同时亦是要一心多用,五方兼顾,这难度不可谓不大。
鬼彻感受了片刻,便出手了。
五颗六!这五粒骰子掉在地上,赫然又都是六!
鬼彻额头已经有了细汗,显然刚才这一掷,极耗心神!
心知自己此刻心神耗损严重,若是再加一颗骰子,难度本就极大,断然难以过关,忍不住想要歇息片刻。
却是又想到刚才自己只是开口提议用两只手,便被众人嘲笑自己露出了弱态,这时若是又开口讨要休息片刻,那气势岂不是又弱了?
一时间竟然也不开口说话,只立在场上默默吐纳恢复,收敛心神。
但他虽未露出弱态,却并不妨碍黑袍老者继续强势。
“如此比法,太麻烦。这样,我掷一次,若你能在骰子数量上超了我,便算老朽输了!”黑袍老者出言说道,自信又硬气。
鬼彻闻言,点了点头。
只见黑袍老者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均匀,整个人如与周遭融为一体,极为和谐。
只听他开口说道:“赌场的骰子玩法中,有一种点数,叫做‘长三’。”
说罢,单手抬起,手掌翻飞。
他掌中有骰子,此刻这些骰子在他手中翻飞跳跃,却始终不曾出过他的手掌范围之外,犹如控鹤擒龙。
“所谓长三,便是六双骰子,共计十二粒,皆为六点!”
黑袍老者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突然轰响一片。
“长三!”
“长三!”
“长三!”
竟然仿佛助威一般,纷纷举手摇旗助威呐喊!
大儒此刻也尽责翻译。只是鬼彻听了,双目一缩!
“什么!十二颗?这还是单手?”
黑袍老者袖袍突然一挥!
粒粒骰子仿佛很是随意的在这挥动之下往前方朝着鬼彻射去。
“什么?他的投掷手法怎地如此随意?不是说这骰子,需极为精巧的手法,才能控制?我方才投掷之时,暗自计算每粒骰子的力道和转速,才能掷出,他似是心中完全没有计算过一般,怎能掷出想要的点数?”
鬼彻目不转睛的盯着骰子,这些骰子在距离他一丈远时,纷纷失了力道,落了下来!
鬼彻隐隐感觉,这十二粒骰子,应该都是六点,而他的理智却不断在惊呼着“不可能!”
骰子终于落定,鬼彻的第六感终究是战胜了理智。
这十二粒点数,都是“六点”!
“长三?!”鬼彻忍不住用那晦涩的发音,说出了自己听来的这两字的汉语,语气充满不敢置信。
“我输了。。。。。。。”鬼彻此刻竟已经连尝试的勇气都已经没有。
单手十二粒,这简直骇人听闻!
鬼彻认了输,心中却突然好似放下了重负,莫名的轻松起来。
这把名刀,奴役了自己半生了吧,终于。。。。。。要解脱了!
田中没有瞧见一个失去刀的刀客该有的失落和沮丧,却瞧见了鬼彻仿佛如同新生一般,整个人突然充满了活力而目光灼灼,眼角含笑!
于是,他那劣根性突然又上了头,忍不住喊道:“你失了名刀,你该切腹谢罪!”
“若是能早些弃了刀,她或许。。。。便不会离我而去了吧?不,我还有女儿,我也不能连女儿也失去了!”
他突然望向田中,眼中意味莫名。
输赢既定,台下豪杰此刻亦是沸腾不已,只是呐喊之词,除了自己已经知晓含义的“长三”之外,又多了几个字。
鬼彻主动拱手请教大儒,问他众人喊的什么。
大儒淡淡说道:“长三,玲珑骰,暗器王!”
第98章 赌注()
“长三,玲珑骰,暗器王。”
关于“长三”,鬼彻已大致知晓其含义。
而“暗器王”,用倭语翻译出来,意思倒也明显。
唯独这“玲珑骰”,大儒翻译之时,也是半音译,半倭语。
鬼彻几经猜测,才推测出这“玲珑骰”想必是这黑袍老人手上本事的名称。
他猜的倒是不错。“玲珑骰”,是根据赌场里骰子点数来命名的一套武学招式。
其招式有“地虎”,“天王”,“板凳”,“贵人”,“梅花”和“长三”。
像“地虎”和“天王”,施展起来倒是极为容易,而长三,其实算是“玲珑骰”中的大招了。
所谓“长三”,乃是赌场骰子玩法中,六对骰子中,每一粒都是六点时的叫法。这本来是六个人参与的玩法才有可能出现的局面,而且可想而知概率是极其的低。
黑袍老者手段通天,单手控制十二粒骰子,掷出这“长三”,可见暗器王之名是实至名归。
鬼彻也不蠢,隐隐觉得此番任务,中原人似乎早有准备。
按理说,既然知晓了中原人在这场赌斗中有猫腻,明白了十赌九诈的道理,那应该见好就收,赶紧回家。
可是鬼彻却笑道:“还有第三场,这第三场,应该轮到我出题了吧?”
台下众人眼睛一缩,倒是有些拿捏不准起来。
这鬼彻怎地还敢赌?
尤其是南宫博,眉头皱起老高。
因为在南宫羽的来信中,虽然也有关于第三场的破解之法,但同时他亦在信中料定经这两场,这鬼彻当再无斗志,不敢再造次,哪知南宫羽竟然料错。
这大概是南宫羽第一次料错。
南宫博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惧。问道:“自是如此,可不知阁下第三场,拿出什么作为赌注?”
鬼彻似乎早就料定南宫博会问。
伸手指向田中,不假思索的道:“这一场,以他的项上人头作注!”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田中当场跳起,怒道:“好你个鬼彻,你凭什么拿我的头颅做注?”
南宫博也是忍不住道:“阁下这第三场的赌注,似乎有些让人失望。”
鬼彻看向田中时,目光灼灼,眼有噬人光芒,但此刻转头看向南宫博,却是淡笑自然,笑着道:“那贵方接不接这场赌斗呢?”
南宫博自然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中原乃是礼仪之邦,虽然你这次是以一命换两命,但这赌斗我们接了”。南宫博答应得如此干脆,也是因为南宫羽的来信中还特别提到,名刀来犯中原,定然会随身携带翻译。
这翻译的价值,才是最高的。若是能除去,便是极好。
南宫羽信中虽然提及此事,却并未制定关于如何除掉这翻译的计划,想来是南宫羽也是不知敌情,这才无法专门制定计划。
然而想不到的是,一番比斗,歪打正着之下,这个叫做田中的翻译竟然被推向了悬崖。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天佑中原。
田中自然不依,依旧吼道:“这是我的命,我不同意给你做注,你便不能拿去做注!我乃寇岛大臣,尔等武夫,身份低微,如何敢命我?!”
鬼彻却是冷哼道:“亏你常说要以大局为重。此刻我们输个精光,唯一有价值的便是你尊贵的头颅,怎地,到了这最后关头,你想抗旨?你要知道,参与这第三场了,你不一定会输,即便输了,我们也算尽力完成任务,天皇大人想来不会怪罪。但若是罔顾大局,害得我寇岛计划功亏一篑,恐怕要连累许多人了,到时候你即便切腹一万次,也不够谢罪!”
这鬼彻虽然说的也算是一理,但性命攸关的事,田中哪里肯妥协?
忍不住大声骂道:“你反了天了!我身为寇岛大臣,你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鬼彻冷哼道:“你的命,比名刀还尊贵?”
只此一言,田中愣住。
鬼彻鹰隼般的盯着田中,清晰又明白的说道:“我寇岛神器都拿去做注了,怎地,你是觉得你的头颅,比我的名刀值钱?”又道:“寇岛十大名刀,你觉得,若是用你的头颅去和剩下九人换名刀,可有一人会答应?”
他虽是一个大臣,但其头颅又怎么比得上名刀珍贵。
既然第二场的赌斗,连名刀都拿去作注,这第三场,却是用的他的人头。他的人头,自然比不得名刀的价值。
说罢,鬼彻不再多言,撇过头去不再去瞧。田中却是心下巨震,眼中充满悔意,至于是后悔千里迢迢来中原,还是暗地里使小手段害的鬼彻失了名刀,就不得而知了。
只见他突然跪倒在地,抱住鬼彻的腿,开始哀求起来。
鬼彻不为所动,只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聒噪,给我闭嘴!”郭威忍不住开口了,同时身躯拔地而起,使的乃是旱地拔葱的江湖轻功。
跃到台上,双掌一翻,齐齐推出。双掌也不见与田中接触,但田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击中了一般,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红黑之血,倒在地上,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显然这一掌,让他受了内伤,折腾不起来。
这是内劲伤人,可见郭威作为扬州主事人之一,功力之深厚。
郭威一招重创了田中,鬼彻眼神一缩。这大当家,功力怕是和我不相上下,想必那南宫家和官府的战力,怕是也不输他。
南宫博见已经没了阻碍,适时开口道:“既然赌注已定,那请阁下出题吧。”
鬼彻收敛心神,说道:“这第三场,便比‘力’吧,你们中原方派人出来与我一战即可。”
南宫博本来是依照南宫羽信中提到的心里暗示之法,将比“力”的提议,悄然的注进鬼彻心里。连输两场的鬼彻定然神志不清,无法多想,直接着道。
可现在这鬼彻明显念头通达,思维正常,应该能察觉其中蹊跷,提出新的比法。
可偏偏,这鬼彻在念头通达的情况下,依旧提出直接比“力”之道。
略一思索,南宫博也是想通其中因由。
此刻,胜负对于鬼彻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或者甚至,他本来就打算输。
既然你中原人对第三场若是以“力”之道进行比试已经有了全盘计划,那么想来自己不管怎么挣扎,也是输的局面。
只是他却不知晓,对于这第三场,南宫羽还真的是没有什么有效的计划。无非是让三位主事人出手进行比斗。却是不知,这三位主事人内劲与这鬼彻也只是伯仲之间,胜负难料。
可是,此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语气冰冷。
“这局,让我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之人,正是南宫毅。
南宫博见此,忙叫道:“毅儿不可胡闹,他成名已久,功力不输于我,你年纪尚轻。。。。。。”
南宫博又将年龄拿出来说,自然是想给南宫毅一个完美的台阶,让他的出尔反尔不至于太丢人。
可是他似乎不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于是,南宫毅只是瞧了一眼南宫博,说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一出,南宫博为他搭建的下台阶梯彻底粉碎。
南宫毅也不管不顾,重新跃上擂台,剑指鬼彻。
鬼彻望了望眼前的南宫毅,心中颇为不解。心道:“这小子内力不深,怎敢上台比斗。他不怕输么。若是我赢了这场,田中的脑袋不是反而保住了?可是我若是有意放水,输给这少年郎,岂不是丢脸丢到异国了?”
田中见上场之人竟然是方才被鬼彻一刀逼退的少年,眼前仿佛出现希望光芒,忍不住心中呼道:“老天佑我!”
忽然又想到,若是鬼彻执意坑死自己,故意输掉比斗,自己岂不还是一个死字?不由望向鬼彻,眼中满是乞求,乞求他不要留手放水,这却是有些杞人忧天。
鬼彻思索一番,便是已经决定全力以赴,只是他又忘了眼插在擂台上的名刀,想到自己已经将此刀输掉,断然无法再用。便又收回目光,看向大儒,说道:“还请先生为我借刀一柄。”
大儒将鬼彻的话翻译给众豪杰听,也是不少人愿意借刀。
田中也是知晓,名刀不比其他寻常刀剑,鬼彻失了名刀,战力恐怕消了四、五层,心中大感后悔,一颗心忽高忽低,紧张无比。
只是南宫毅眉头一皱,手中小十一又指向地上的名刀,说道:“你就用这把。”
鬼彻还未来得及听大儒翻译,但亦是猜明白了南宫毅之意,心中充满疑惑。
只听南宫毅又淡淡的说道:“这把刀刚刚欺负了我的小十一,我这次上来,是来为他找场子。”
第99章 刀剑有灵()
台下众人听得此言,只觉南宫毅古怪至极,竟然声称要为兵器出头。他们虽然祭拜关二哥,举办誓兵大会,却依然只认为手中兵刃皆乃凡兵,虽有信仰,却不盲目。
这本也不错,南宫毅挑剑之时,前十把剑亦是皆为凡兵,唯独挑到这第十一把之时,心有所感,触之其灵。
寻常兵刃,自然也是无法开灵。想来小十一的来历,当极为特殊。
也有一人,不同其他,看着场中南宫毅说着要为手中兵器找场子时的身姿和神情,忍不住大为赞叹。
“他连手中兵刃都如此维护,若是将来嫁他为妻,岂不是极为幸福?”
这人自然是慕雪薇,她在官府阵营中瞧得真切,二人本就有婚约,可慕雪薇作为慕家传人,若是瞧不上这南宫家少主,也不是没有悔婚余地。
但几番接触之后,慕雪薇对南宫毅亦是颇为欣赏,芳心暗许。
只是她也是认为南宫毅毕竟年纪太轻,功力比不上鬼彻这等深厚。
鬼彻自然也是明白南宫毅为何上台,但亦是说道:“小友,刚才迫不得已,实乃抱歉。只是你我应是同出一路,皆是以剑御人之法,你手中长剑,怕是比不上名刀。我若是用寻常刀剑,或许尚有胜机。。。。。。”
“我找的是它,不是你。”南宫毅不等鬼彻说完,便打断道。
又继续说道:“况且,我与你并非同一路。”
鬼彻疑惑的看向南宫毅,等他解释。
南宫毅摸了摸手上小十一,宠溺万分,这才开口道:“你是将手中名刀当作神灵,自身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