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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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子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神机妙算,玉箫先生从回来到现在,什么都还没说,神算子就已经知晓了楚泽的身世过往,似乎对剑神宫那一战的结局也了然于胸了。
玉箫先生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若是能由你神算先生亲自教导,自然也是他的福气。我虽然在乱云庄的藏书阁看遍了音律方面的秘籍藏书,但这小子丹田被破,连后天秘籍都无法修炼,更别提其中的先天秘籍了。”
只是又不解的看着神算子,问道:“先生刚才是想促成他俩好事?如今又想亲自教导,却不知这小子何德何能,能得先生如此重视?”
神算子听得此话,口中喃喃念叨:“丹田破碎莫不是天意?”
回过神来,神算子解释道:“老哥,你知道我所修炼的天机算十算九准,而这剩下第十算,却是存在变数的,这也是天道之下,留给世人的一个变数,不然,若是所有事情都注定了,那这般活着,还有何意义?”
玉箫先生听得此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示意神算子继续说下去。
神算子接着说道:“我那第十算,便是算到小女应命殒在十年之后!”
玉箫先生听得此话,心中一惊!乱云庄里人人如亲,这柳潇潇虽是神算先生的义女,其实庄内上下,俱都对这女娃颇为疼爱,加上柳潇潇平日里活泼乖巧,聪明伶俐,也招来不少好感。只是如今听得这女娃只剩下十年寿命,算下来也就是十五岁之时,又如何不惊讶?
想到神算先生之前说的这第十算,便是问道:“那这变数是?”突然又脱口而出道:“莫非就是这小子?”
神算先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乱云庄所藏功法,皆是为那些天赋异禀之人所准备,这些天赋异禀,或许是身体缺失一部分,或许是身体多出常人一处,但这些人原本应该生活在最底层,因为一般的功法,这些人身体结构不一样,难以修炼。比如南宫毅那小子,本来是南宫家当代少主,却是因为先天经脉残缺,失了痛觉,无法修炼南宫家的武学秘籍,这才送来我乱云庄。”
玉箫先生点了点头,接口道:“是啊,你女儿柳潇潇,却是天生多了一脉,若非自幼被你收养,练了那地煞劲,反而利用起那多出的一脉,让内劲比同辈人还强劲了一些,倘若是拜到其他门派下,胡乱修炼其他功法,只怕也有走火入魔之险。”又说道:“这些人一旦在乱云庄找到合适的功法,且不说变得身怀绝世武艺,甚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实力突飞猛进,反而变成同代之中的佼佼者,如同受到上苍眷顾一般。可以说我们乱云庄第一代庄主,建立起乱云庄的存在,让这些本该是被上苍所遗弃之人,反而摇身一变,变成了受上苍眷顾之人,简直是神来之作。”
神算子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老哥说得这话说得对却又不对,对的是,你我二人,以及乱云庄一众兄弟,确实皆是被上苍遗弃之人,不对的是,我们能有今日的成就,只是受到乱云庄的眷顾而已”
玉箫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是了,上苍带给我们的只有缺陷,是乱云庄让我们获得了新生!”
这话,其实是每个乱云庄弟子的心声,所以,乱云庄弟子对乱云庄的感情,那都是犹如再生父母般,感恩戴德。
神算先生接口说道:“这小子就如同乱云庄第一代庄主那般,也是有可以逆天改命的能力。”说罢抬头望望窗外,那个压在自己女儿身上,又被女儿抱在怀中的臭小子。
第8章 天命之子()
玉箫先生疑惑道:“这是何意?莫不是说这小子将来成就会比得上咱们的第一代庄主?”
神算先生解释道:“我们乱云庄所眷顾之人,皆是一些被上苍所遗弃的人,这些人不能习武,成就有限,是我们乱云庄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又道:“这些都得益于我们乱云庄的第一代庄主,那位前辈就好像天命之子一般,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我们的现任庄主,虽然也是惊才艳艳之辈,但他却没有能力改变天命,否则,我岂不是直接去求他老人家就好?”
叹了口气,却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平复了一下,神算先生才继续说道:“我在算出小女竟然比我这病秧子还短命,自然是心中大恸,好在我那一算,是第十算,也就是说存在变数,于是,心急之下,我便强行掐指连算,追寻这变数因果,这第一算,让我算到因果之起始,最先落到你玉箫先生之下,我便顺着线索算第二下,又是落在你那天生六指的徒儿方清音之上,正巧也算出你徒儿方清音有那一命劫,故此这才通知你玉箫先生。”又说道:“只是这一算,是命中注定,无法更改”
玉箫先生叹了口气,说道:“虽如此,我也承了兄弟一算之恩,至少若不是我赶去,只怕这小子就不是丹田被废这么简单了。”
神算先生摇头苦笑,说道:“我这第三算,便是算到这天命之子,就是方清音之子,有能力改变小女命运的人,就是这小子。”又说道:“于是,我便是索性开启第四算,算到破解小女厄运的唯一法子,就是在此刻,此时,让小女在平安酒肆门前独自等上一刻钟。起初,我也不明这一算的用意,现在看来,似乎很明显了”
玉箫先生听完不胜唏嘘,虽觉自己此番下山又上山的千里奔波,可天命难为,自己无法救到自己徒儿,但是自己这徒孙,又岂能不救?也是露出苦笑,说道:“若是我不下山前往营救,我这徒孙是不是也要?”
神算子叹了口气,说道:“他的命,都是变数,生死都在一念之间,你若不救,他大概便真的死了。”
玉箫先生不解,问道:“既然如此,那这天命之子,似乎自身的命运也太悲惨了些?”
神算先生说道:“可也正因为这小子有改变天命之能,所以老哥你才不惜千里奔波去救了,所以我才耗费无数寿命去掐指连算,所以,如今我那小女的生死就和那小子连在了一起!现在我还能做的,就是至少在我归天之前,我都要力保这小子安然无恙!”
玉箫先生突然问道:“那先生的寿数?”
神算先生惨然一笑,说道:“还剩一算,再算一次,我必死无疑,若是能多算几次,我定然要彻底将小女的命运给改了,只是如今我怕我这一算,没有算出什么来,却又归天而去,反而留下小女孤苦无依。”
神算子叹了口气,心中却是想道:“逆天改命,虽然利用的是天道间留下的一线生机,但又哪能不付出代价?”
柳潇潇抱住楚泽良久,随后慢慢的抱起昏迷的楚泽,坐在地上。大眼睛一转,便是气沉丹田,运起地煞劲,双手一举,只见柳潇潇竟然轻松的将楚泽举过了头顶,双手一动,又将楚泽抗在了自己背上,走到了酒肆里面。
楚泽醒来的时候,只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睁开眼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只剩下一套单薄内衣。
抬眼四顾,只见这小屋虽然简陋,但是桌椅茶水,应有尽有。床旁有个小凳子,放着自己的衣物。
楚泽揉了揉脑袋,掀开被子下了床,穿戴好衣物,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踏出屋外,楚泽一眼望去,只见周围全是这种小屋,但排列却是毫无规律可言。
楚泽心道:“如今正好四周没人,我便悄悄的离去,想来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有人去寻找我这个小子。”便是抬脚往外走去。
“诶!你可不能乱走!”一个声音传来,楚泽回头望去,正是那日将自己胳膊捏的青紫的小女孩!
“我叫柳潇潇,你叫什么名字呀?”来人正是柳潇潇,原来神算先生将晕过去的楚泽带回了庄内,又将楚泽安置在女儿的住处旁边,为了腾出女儿隔壁的这一间屋子,神算先生自然也是做了些动作。
柳潇潇听得隔壁响动,便是出来瞧瞧,看是不是那小少年醒了,正好看见这小少年走出来。
楚泽瞧了那女孩一眼后,也不回答,抬腿便是继续往外走。
柳潇潇赶紧说道:“你别乱走,这房屋建筑的摆放和外面的群山一一对应,七转八绕的,形成天然迷阵,你是走不出去的!即便你走出这小迷阵,外面也还有一个大迷阵!”
原来,这房屋摆放,并非是毫无规律,只是与外间天然的群山迷阵位置一一对应,形成小迷阵,庄内人在此生活久了,习惯了,走会了小迷阵,再走大迷阵自然就会走了。
若是像楚泽这样,不懂排列位置的胡乱的走动,即便走出了这房屋摆放的小迷阵,也是走不出那巍峨群山形成的大迷阵。
见这小少年不搭理自己,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柳潇潇眼珠一转,突然喊道:“杨冲,快出来!”
只见柳潇潇旁边另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个小男孩,这小男孩也是约莫六七岁模样,身形消瘦,但比较惹人注意的是这男孩面无表情,宛如僵尸。
见这人出来,柳潇潇赶紧上去,将这小男孩拉到楚泽面前,说道:“杨冲,你跟他玩个游戏!你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看谁先笑!”
楚泽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哪里肯理会,既然眼前被这人挡住,那就转个方向继续走。
刚又走出两步,楚泽突然感觉背后被人点了两下,身体却是再也动弹不得,只剩头部面部还能动弹,竟然是被柳潇潇偷偷从背后点了穴道。
柳潇潇点了楚泽的穴,又是让杨冲重新站在楚泽面前。
杨冲起初也是觉得此事无聊,本不欲答应,但是见眼前这人脸上也是面无表情,便是升起比试之心,不再推诿,面无表情的站在楚泽面前,准备将这人比下去,让他知晓,谁才能憋的最久!
第9章 麦芽糖()
楚泽无法动弹,眼前又突然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便是瞧了一眼。只这一瞧,就吓得楚泽大惊失色,原来,这张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甚至连冷漠也没有,若不是脸色还算红润,楚泽都要觉得面前恐怕站着的是个死人了。
杨冲与楚泽面对面的站定,大眼瞪着小眼。楚泽心中有些恐惧,眼前这人实在是太恕�
但楚泽却不愿表露出来。之前在马车上,只因同乘的是年龄大到当自己爷爷都可以的玉箫先生,在这位先生面前,自然无所顾忌。
而如今,自己眼前都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楚泽心中虽然是既有丧亲的悲痛感,又有被这张僵尸脸吓到的恐惧感,但万万不愿在这二个同龄人面前表露出来!尤其这其中一个还是女娃娃。
于是,楚泽决定正视自己的恐惧,盯着杨冲的脸,二人玩起了这个小游戏。
楚泽观察到,面前这杨冲眼角明明是有笑意,心道只要再逗上一逗,便能胜了此局。
奈何身上被点了穴道,手不能动,只能挤眉弄眼,但又觉如此实在是太掉风度,便决定作罢,只依然瞧着对面。
二人对峙了大半个时辰,柳潇潇也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了大半个时辰。
楚泽对眼前这人是佩服不已,在楚泽看来,那眼角笑意明显,分明就是在破功边缘,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眼前这人脸上却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点穴之法,除了一些特殊的点穴指法,一般都是有一个时辰的定身效力,这是人人都知晓的常识。如今,时效已过了大半。
“给他再点一次。”却是杨冲说话了
杨冲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如今胜负未分,这点穴的时辰快到了,不行,我不依,今天非得分出胜负!”
楚泽听得这话,心中发苦,奈何无法动弹,又不愿说话。
便是眼睛望了望天,只觉眼前这两人是要玩死自己了。
楚泽身体没法动弹,这一望天,在杨冲看来,却是翻了好大的白眼。心道:“好啊,身体无法动弹了,竟然都还想着扮怪相取胜,既然这样,别怪我啦!”
楚泽不知杨冲心中所想,突觉眼前似有动静,回过神来,这一看,却是当场破功,笑了出来!
原来这杨冲不知从哪摸出来了两根小木棍,撑在自己下唇和鼻孔之间,一眼看去,仿佛一只长了两只獠牙的野猪,待看清是两根木棍做出的怪相,楚泽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泥欧于耗啊。”这是杨冲终于赢了此局,开心之下脱口而出,但自己嘴还被木棍撑着,发音不标准。他想说的是“你终于笑啦!”只是虽然有笑声,但这杨冲的僵尸脸却是看不出笑容,唯有眼角笑意盎然。
这发音实在太有问题,楚泽却是当成杨冲在说:“你终于好啦!”心道:“原来他们这般算计,是想让我开心一些,走出心里阴霾!”顿时觉得有了一些温暖。
这倒是楚泽想多了,杨冲分明就只是好不容易赢了比赛,单纯的开心罢了。
点穴时辰到了,楚泽终于能动了,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一只手伸到了楚泽面前。
楚泽望去,却是柳潇潇走到了自己身前。手掌打开,手心里躺着一块白色的事物。
只听柳潇潇说道:“这是我们乱云庄特制的麦芽糖,可好吃啦!潇潇最爱吃的了,喏,分你一块!”
楚泽伸出自己的手,从柳潇潇手中拿起了那块麦芽糖,放入口中。糖块微微融化,一股清甜便是传来。
“好甜!”楚泽深吸一口气,贪婪的感受着口中的甜蜜。自从十日之前在剑神宫突遭大变,楚泽就一直深陷凄凉苦痛之中,如今,因为面前这两个人的搞怪,和这手中一块麦芽糖,楚泽终于是有了笑容,又有了甜蜜。
“我叫楚泽。”楚泽望着二人,介绍自己道。
待介绍了自己,这才转向杨冲,问道:“我刚刚明明听见你笑了,为何却是看不到你的笑容?”
听得此话,杨冲眼睛里明显有一抹不自然神色。
柳潇潇解释道:“杨冲自小和我一起长大,能在这乱云庄的,都是先天或者后天有缺陷的人,比如我,天生就比别人多一条经脉,平常武功没法修炼,只能修炼乱云庄的地煞劲,而杨冲却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