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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看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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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去,有一堵墙挡在前面,从墙上的铁箍子看来,这墙应该也是固定犯人,方便审问或者用刑。

    一个还算清醒的狱卒拿了钥匙串挂在腰间,领着众人往里面走去。待绕过了这面墙,众人才看到里面一间间牢房的样子。

    牢房都是用精铁打造成的栏杆,早已非过去用的木头栅栏。

    铁栏杆上挂着一把厚重大锁。凡是锁具,越大便越是精巧,寻常人家用的锁具,能有一拳头的大小,便是存放贵重物品的了。这铁牢上的锁,足足有一掌之大,寻常人家,怕是拿起来都费力。

    前面几间牢房已有人住了,老板娘往里面望去,只见这牢房简陋得很,只有一些干稻草做席铺,牢房边上放着一个马桶。

    狱卒又领着众人往前走了一会儿,寻了一处空牢,从腰间拿下钥匙串开了锁,拉开栅栏门,让书生一家进去。

    书生拍了拍老板娘的手,安抚道:“别怕。”

    老板娘听得这话,突然恼火起来,瞪了书生一眼,气道:“老娘才不怕,我看你平时都畏畏缩缩,如今见了这大阵仗,恐怕自己才是怕得要命吧!”原来这老板娘来到了大牢,心中有些害怕实属人之常情,但此刻亦是在不断思索,如何能脱身,脱不了身又该如何自处,心中装了事,反而没那么害怕,只是有些担心。可这书生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一句,打断思路不说,加上老板娘心中正烦,这才朝书生发了火,心道自己怎地就嫁了这么一个废物?回想起当年,自己可是幻想着有朝一日嫁给一个大英雄,要不是自己爹爹突然就让自己与这书生订了婚约,说不得还能追一追红花盗,最不济也不至于嫁给这一肚子酸水的书生。

    书生也不还嘴,只是当先进了牢房。

    老板娘见此,冷哼一声,牵着虎儿准备进入牢房中。

    只是老板娘自己一走进去,突然手上一滑,却是虎儿被那少女突然拽了出来,老板娘一时未有防备,竟然就松了手,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白鹭见虎儿被自己拽了出来,便让狱卒锁了门。

    锁具发出清脆声响,老板娘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瞧了瞧自己的手,空无一物,又瞧了瞧门外被那个少女牵在手上的虎儿,终于是慌了神!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把虎儿还给我,快把虎儿还给我!”

    书生也是双眼凌厉的盯着面前少女,不知这少女意欲何为。

    白鹭脸色一变,不再是那般笑嘻嘻模样,眼神犀利如刀,盯着书生和老板娘,开口问道:“说,谁是红花盗?”

    书生还未及推敲思索其中关窍,却是老板娘心神彻底失守,哭喊道:“我怎么知晓,红花盗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这等寻常百姓,怎能知晓他的身份容貌?”

    白鹭思忖这老板娘的孩儿尚在自己手上,说话又不经思考,应当不是假话,只是又问道:“你家又不穷,那为何红花盗时常给你家送银钱?若是说没有关系,怎地让我相信?”

    老板娘一听,也不隐瞒,说道:“十年前,红花盗身受重伤,那时我爹尚在世,正好救了红花盗一命,那红花盗感念救命之恩,时常每有余钱便给一些,只是每次都是夜深熟睡时从窗户中扔来,未曾与我们说过半句话!我们当真不知晓谁是红花盗啊!”

    白鹭闻言,却是又笑了起来。

    书生还是盯着少女的脸,好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出来。

    笑过之后,眼前这少女开口说道:“我相信你的话。”又说道:“我问这些,只是核实一些情况,如今问完了,一切都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老板娘一心在虎儿身上,闻言忙道:“小的绝无半句虚言,还请姑娘将小儿还给我,小儿年纪尚小。。。。。。”

    白鹭又是笑起来,说道:“正是因为他还小,所以不能还给你们!”

    书生终于是忍不住,厉声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白鹭笑着说道:‘哎呀,你不说话我都差点把你忘了!’脸色突然又是一变,变得凶恶起来,寒声说道:“我与红花盗有不共戴天之仇,那红花盗兴许是感念你们恩情,所以时常给你们送些银钱,如今我就以你一家三口性命,引那红花盗现身,看他敢不敢来救!”又说道:“想来是敢的,昨夜我白家如龙潭虎穴,那红花盗不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书生闻言惊道:“你是白家小姐?”

    白鹭笑着答道:“正是白家白鹭!”书生听到这少女说起白家,想到昨夜到访时,白家确实发生了一件惨事,心中惊疑,莫不是与白家家主之死有关?只是,到底是谁杀了白家家主?

    瞧着眼前这白家小姐认定是红花盗所为,书生心中一想,便已明白其中误会在何处,只是此刻不方便表露身份,况且自己又身在牢狱之中,这白家小姐好似有些疯狂,虎儿又在她手上,若是表露身份反而刺激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书生思索了一下,又是问道:“既然是要用我们一家三口引红花盗出来,那怎地将我们二人关押再此?”

    老板娘闻言,亦是明白过来,扑在铁栅栏上哭喊道:“我听你话,我很听话的,你说什么我都听,只要你让我和虎儿在一起,你要我引红花盗,我引就是了,若是你觉得光引出来还不够,我也可以帮你杀了他!”

    书生听得这话,吓了一跳,心道:“这娘们平日里不是一直吹捧着这红花盗侠义,还时常冷嘲热讽,说自己怎地不如他,又时常说起当年自己若是嫁给红花盗便好了,怎地此刻又要出手杀他?”

    老板娘见书生奇怪的瞧着她,怒道:“你瞧什么瞧?若是你遇险,我也会这般对你!”

    这老板娘,平日里,仰慕红花盗,甚至将他捧上了天,更是时常奚落书生,嫌弃书生百无一用。但此刻虎儿一遇险,自己心里那些小心思都不重要了,只盼一家人能平平安安。

    书生听得此言,心中温暖,露出了笑容。

    只是,若是自己呢?书生不禁扪心自问,那日虎儿遇险时,以书生的身手,本来可以如杨冲那样,救回虎儿,只是那日因怀中揣着信物和密信,不便暴露,那马车又是官家之物,书生不敢冒险,竟然愣生生的止住了身形,狠心闭眼别过头不去瞧那一幕。

    书生叹了口气,换做自己,只怕是做不到啊。。。。。。

    白鹭见这两人在她面前你侬我侬的,而最疼自己的爹爹被那可恶的红花盗杀了,失了至亲!

    本来白家小姐与这书生一家无冤无仇,只是以防他们坏事,决意将他们关上一天就放人,但此刻却一股妒火从心底生起。

    白鹭笑着,笑容诡异而又危险。只见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铁栅栏前,蹲下身来,凑到老板娘的面前,说道:“你若是肯委身将这狱卒大哥服侍好,我便让你和虎儿在一起。”又说道:“噢,对了,我白家富甲一方,以大笔金银,请来了雌雄双煞,到时候让他们易容成你们两位的样子,今日午时,便在菜市场假意处决,引红花盗现身。只是虎儿年龄太小,找孩童易容倒也没有必要,反而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更是不容易让人看破。”

    又对那狱卒小哥说道:“若是她伺候得你舒服了,你大可放她出来,让她来寻我。”说罢,也不等老板娘决定,便是领着一众捕快,大笑着离开了大牢,不一会,笑声渐渐远了,只是这少女的话,还萦绕在二人心间。

第48章 越狱() 
白鹭带着虎儿出了大牢,眼神阴沉。

    虎儿不想离开爹娘,哭闹不止,白鹭就掐着虎儿的脖子,慢慢发力。

    本来哭闹是孩童威胁爹娘的武器,以往,虎儿若是在街上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央求爹娘买给他,若是不买,虎儿便大哭。爹娘听得心软了,或者心烦了,便会买给虎儿。

    只是此刻,虎儿越是哭闹,脖子上的手确越加用力,虎儿开始咳嗽起来。

    白鹭见此,怕虎儿现在就没命了,便一松手。虎儿只当自己哭闹有了效果,便哭得更加大声。

    白鹭也不说话,又掐住虎儿脖子,每次都掐到虎儿咳嗽为止。几次轮回,虎儿便是悟到了,哭闹的法子只能对自己爹娘使用,在这姐姐面前哭闹,只会让自己吃更多苦头。便不再哭泣,乖乖的跟着白鹭走着。

    白鹭带着虎儿回到知府衙门处,知府大人已知晓大理寺少卿临走前,将此事交给白鹭去负责。迎了上来,问道:“白姑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白鹭心知大理寺少卿目的并非红花盗,而是在于红花盗手中的事物。此刻那大理寺少卿听闻有三人闯城,便急忙赶去,想必是心中猜测东西可能已经易主。既然大理寺少卿能想到,白鹭自然也是想到了,担心若是大理寺少卿追上了那三人,夺回了事物,不再追捕红花盗了,又或者事物没追回来,却换了追捕目标,那自己大仇如何得报?

    想到此处,觉得事不宜迟,得抓紧布局,便吩咐道:“给我将告示都贴出去,东南西北,每个告示栏都贴上!我要确保红花盗能得到今天午时问斩书生一家的消息!”

    王捕头毕竟是城中捕头,闻言上前问道:“若是那红花盗不来营救,该如何是好?”

    白鹭嘴角上扬,说道:“自然不可能真的斩了雌雄双煞,不过那虎儿嘛,恐怕就没这么好命了!”

    王捕头闻言,叹了口气,退了回来。

    待知府大人草拟了公告文书,王捕头便领命带队前往城中各大公告栏,张贴斩首示众的告示。

    告示一贴,百姓便围上来看热闹。待看清了告示上的内容,又开始议论纷纷,不一会儿,四个告示栏均围满了百姓。白鹭在衙门里听见汇报,看了看身边的虎儿,心道:“他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如此,只等午时了!”

    。。。。。。。

    老板娘还扶在栅栏前,大牢里的狱卒,都是选的长得歪瓜裂枣模样,这些狱卒来了之后,又终日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以喝酒打诨度日,有时心中郁闷了,还会拿囚犯出气,可以说想碰到个心理正常的狱卒都难。

    白鹭虽然走了,但眼前这个狱卒却留了下来,饶有兴致的打量老板娘,也是在等老板娘的答案。

    这狱卒在旁边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似乎认定了这老板娘一定会答应接受白鹭那要求。狱卒瞧见这老板娘长得好看,穿得也好看,病态的心里有些按捺不住的急迫,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只站在一旁等待着。

    他喜欢看这种人在绝望之下的妥协,他也觉得老板娘一定会妥协。

    至于书生,他从未放在眼里。或许,也该考虑考虑书生?待老板娘答应了,办事之时,将书生锁在前面那面墙上?让他好好瞧瞧,好好听听?

    想到此处,狱卒的笑容更是病态起来。

    老板娘此刻确实处在崩溃边缘,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答应了这毫无尊严的条件。可是,这种事,对老板娘来说,也是太过残忍。

    老板娘泪水流了出来,不住的喃道:“我该怎么办?”

    突然,一双手搂住了老板娘的肩膀,老板娘抬眼望去,只见书生一脸怜爱的望着她,又摸了摸她的秀发,说道:“别怕,我来想办法。”又抬头盯着狱卒,眼神犀利如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若再看,我便把你眼珠挖出来!”

    狱卒见这阶下之囚,竟敢大放厥词,心中不爽,正要发作。

    却听书生冷笑说道:“那白家请得起雌雄双煞,你当我请不起吗?”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狱卒虽有些病态,却也不笨,白鹭此前也打过招呼,这二人并非囚犯,明日便会放人,若是此刻真的得罪于他,自己这小小狱卒,恐怕真的吃不消。此刻先忍一时,大不了一会儿在这老板娘身上找回场子。又是想到这老板娘本来眼看就要撑不住,差点一口答应下来,此刻被书生安抚,怕是又要重头犹豫。便是黑着脸,只是对老板娘说道:“若是想通了,唤我就可以了!”说罢也不再守在这厢,回前面与其他狱卒喝酒解乏去。

    老板娘虽有些江湖气,可毕竟是女子,心若刀绞之下,方寸尽失。但此刻被书生安抚,又听得这书生对狱卒说出如此硬气言语,心里对书生有了些许改观,这书生百无一用,但到底还是个男人。

    老板娘感受到了温暖,这温暖来自于与自己结亲十年之久的相公,终于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书生怀里大哭起来。又想到此前相公所说,由他来想办法,忍不住奚落道:“你能有什么法子,你不也和我一样,被关在这大牢里,恐怕红花盗都出不去,你这一破布长衫书生又能有什么法子?”又想到虎儿如今在那恶毒女人手上,不知有没有受委屈伤害,心中又开始难过起来。

    书生将老板娘从怀中扶起,看着老板娘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谁说红花盗出不去。。。。。。”

    老板娘只当自己没听清,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书生不再言语,只是手放到了腰带上,这腰带如同长衫一般,样式普通,只是中间有一个用金线缝出来的圆形花纹。只听书生又说道:“你嘴里所说的破布长衫,可是大有来头。”

    书生一直都是穿着这长衫,长衫被腰带系着,看上去与普通人家衣服没有什么区别。老板娘此次虽听了清楚,却不明白书生话中意思,不解的看向书生。

    书生没有说话,手指在腰带上那金色圆形花纹上抠着,竟然硬是把这金色丝线给卸了下来,用两根手指捏在手上,开口说道:“这金丝细如丝,却坚韧得很,不容易损坏断裂。乃是西域才有的产物,当初我为了谋求这一根,可不容易,贵得很。”

    老板娘闻言,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炫耀这些铜臭事物?”

    书生微微一笑,又小心翼翼的将丝线放在干净的地板上。这金线被抠出来,腰带上却掉下一块圆形布片,原来这金丝线是用来固定这块圆形布片所用。

    布片正好掉在书生手上,书生将布片翻了个面,老板娘凝目往书生手上那布片上瞧去,只见布片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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