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劫-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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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棠冷笑道:“是啊,我只是想要破坏他们的好事,就要受到寂灵学院如此对待,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秋一潇使我家破人亡,为何就不见应老师,去向他们讨还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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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别离毫不理会她的逼问,淡淡说道:“因为姑娘不是寂灵学院的人,姑娘没有像寂灵学院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姑娘更没有像兰池秋家这样显赫的家室,所以——没有人会为了你讨回公道。”
应别离话说得很势利,却也很真实,至少他没有给自己套上那样一个公正无私,为学生请命的伪君子面具。
赤棠无奈地笑道:“是啊,像我这样的弱女子,好像也只有看着丈夫和儿子屈死人手,沉冤难雪了?世界不是这样的!至少他不会对弱者这么无情!”
应别离冷冷道:“世界当然没那么无情,但是我有,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而且我要让你死都死得不甘心。”
赤棠冷哼道:“我相信你有这个杀我的能力,更何况你还有这么多厉害的手下在这,我当然没有不死之理,然而我的死,却是痛苦的结尾,幸福生活的开始,任谁也无法阻止,我们一家三口在地府相会,你还有什么能够让我死不瞑目的理由?”
应别离道:“我当然有理由!谁告诉你陆荡已经不在了?他现在正走遍六境寻找能对付江自流的武功灵术,尽管确实是痴人说梦不假,但是也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活的好好的呀!至于你那个死鬼老公,说句本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找死的人,偏偏就是这种人,还能活着从地狱冥府里爬出来,回到人间继续为恶,你说气人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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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其实最气人了。
赤棠呆立当场,难以置信的样子,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颤声说道:“你……你是说……他们还都活着?”
应别离仍然在她背后站着,昂了昂头,低头看着她悠然说道:“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他们当然还活着,至少现在寂灵学院还没有任何消息可以确定,他们已经不在人间了,如何——生气吗?愤怒吗?无奈吗?可惜,他们还在世界上,你却要离开了,如此造成的天人永隔,可还痛苦吗?”
赤棠愤怒的捏着手指,柔弱的骨节格格作响,前后都有强敌,这时却又没有了赴死的勇气,反而有了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前后的敌人又都不可战胜,这才是赤棠愤怒的深层原因。
“你可知道,你如此激怒于我的结果,会是什么吗?”赤棠往背后看了应别离一眼,冷冷道。
应别离活动了一下脖子,道:“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的反抗更剧烈一点而已,我并不认为能影响得了什么。”
应别离至少也有几百岁了,可是瘦削的脸庞上却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他们这些人,能够将灵力练到长生不老的境界,自然不是赤棠这种只有五六十年道行的普通人能够对付的。
何况暗器这种武学,本就是使用者越冷静,越阴险,威力才能更大的,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拿石头铁钉砸人能打出暗器那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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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应别离来说,赤棠越是愤怒,越是激动,对他就越是有利,毕竟这么一个享誉五六十年的暗器高手,他也并不是全然不惧的。
赤棠默默的甩了甩手,似乎已经把自己的愤怒和压力全都卸了下去,然后冷冷对应别离说道:“你错了,我不会把愤怒积攒得太高,因为我还要活着去见到他们,活着看着他们洗雪自己的耻辱,活着让你们寂灵学院的人看着后悔!”
赤棠愤怒的眼神,冷静的身体,当她转身面对着应别离的时候,即使像应别离这么强大,也颇有一种森冷恐怖的惧意。
江自流没有在文君庐做太多的停留,他也知道,盐文君只是在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只是在他的面前故意装作坚强的样子,他也只能先离开,承诺之后一定会回来看她,这才离开峰城。
慕容琳芳或许还对冯陆有着那么点爱恋之情,然而对于盐文君来说,她没有忘记冯陆,但是和冯陆,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现在盐文君追的是江自流,这一点冯陆生前就知道,江自流也知道。
所以他明白,自己不能伤了盐文君的心。
而且他清楚,在冯陆的死讯和自己同时存在的情况下,通常输得都会是自己,短时间内,恐怕还没有人能争得过死人。
既然争不过,索性就不去争了,犯不着跟死人生那个气,较那个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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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这才踏上了去往泉林的路程。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到了泉林的入口处。
站在入口之地,江自流一时还没有进去。
“什么人,出来吧!”
在试炼之地修炼了一个月,江自流除了速度和力量有了超大程度的进步之外,警惕性也是高了数倍不止。
果然有一人手握铁剑,从一棵树上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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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远远独结球陌闹不结闹 刚走到那一条街上,江自流就忽然发现,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个人一身青色绸衫,戴着青色的铜发箍,看起来和江自流相同年纪,只是眼睛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这么恨我,你爹死的时候我又不在现场,这仇恨怎么算,应该都算不到我头上的吧?陆兄又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
江自流摊了摊手,向陆荡说道。
陆荡眼睛一瞪,左手还握着长剑,右手猛地擒住了江自流的脖颈,道:“江自流,我原以为这种杀人亲朋的事情只有我能做得出来,没想到你也跟我一样是这种人,说!你把我娘劫到哪去了?”
还以为仍然是算父仇的帐,没想到连母恨现在也一起算在自己身上了,江自流只是想听听陆荡想说什么才给他一招擒住的,做捕快的人,通常都喜欢扣住别人的脖子手腕说话的,陆荡没有这样的脾气才算是怪事。
江自流即使被他箍着脖子,也很轻松地摊了摊手:“大哥!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连你家住哪都不知道,当时寂灵学院接济你家的银两也是石中鹤送去的,为什么你娘失踪了回来找我啊!我就不信你做了那么多年捕快就我一个仇人,怎么我的优先级这么高啊!”
陆荡不识抬举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量,怒道:“回答我,这一个月以来你到底在哪!”
江自流脸色一变,倏然消失,又倏然出现在陆荡的身后,环抱着手臂道:“我让你擒住我只是因为想要给你制造一个和我聊天的气氛,你别想得太多,以为我是怕了你。”
之前的江自流实力就超出陆荡一段距离,现在的江自流,更是超出陆荡几百丈远,想要躲过他的攻击,实在是太简单了。
陆荡表情凝固,紧紧地握着拳头,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强?”
江自流抬起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倏然飘到了他的面前:“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答案,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沙天一线中号称是魔鬼也胆寒的试炼之地中修炼,一个月从来没有挪过窝,你娘失踪了,找我来要,陆荡你怎么想的呀!”
陆荡冷冷说道:“就算我母亲的事和你没一点关系,你也别想把我爹的死,撇得那么清楚!”
江自流冷冷地往鬼蜮森林门中走去,道:“顺便提一下,我们在寻找神鬼玉的时候,遇上了你爹的亡魂复生,尽管不愿相信人死了还能还阳,但是你爹确实还在人家,你娘的事情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爹的事,更不应该来找我!”
说完话,江自流已经风一般地闪走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一样。
陆荡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半天都没有眨一下眼皮……
“我爹……原来还活着!”
这个爆炸式的消息,让陆荡觉得兴奋异常。
终于可以不用找江自流报仇了,这种不可能的做到的事还一定要去做,陆荡做这种事的痛苦,可要比他母亲多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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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于江自流,他也从来都是惺惺相惜之情远多于仇恨,现在脱去凡尘的仇恨想法,陆荡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快意。
和江自流做不成敌人,说不定,他们还有可能会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陆荡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或许,有这么一个朋友,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或许,他还可以实现他父亲未竟的梦想,进入那个他爹一直不恨,甚至为之而死的寂灵学院。
陆荡恨的是江自流,“赤棠”恨的是秋一潇,在他们眼中,始终都没有把寂灵学院当成仇视的对象。
江自流可不管陆荡在想什么,大踏步地跳进了泉林中,向着那条他熟悉的街道奔了过去。
摆脱了陆荡,现在的江自流,真是恨不得一步就跨到苏鸣凤面前,以前还总觉得和她的婚姻不过只是命运开的玩笑,杨菲心实际操纵的笑话,然而经过这一个月的分离之后,他才猛地意识到,苏鸣凤在他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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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意识到,妻子这个词语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丈夫这个词语,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两个人,好像已经真的不能再分开了……
最起码对于这一对新婚夫妇而言,确实不太应该有太多的分离了。
刚走到那一条街上,江自流就忽然发现,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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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现在的警惕性,竟然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到来。
“你——想要去哪!”
悬崖边上,一只螳螂跳到一棵青翠的草叶上,镰刀勾在了一只蚂蚱的腹上,然后两只镰刀一起勾动,折磨着那只垂死的蚂蚱,蚂蚱在它的两把镰刀上,不断地往旁边爬动着,终于,它挣脱了自己的腹部和尾巴,跳脱了草叶子,远远的蹦走了。
螳螂再想追出,却忽然被一阵狂风吹得飞了起来。
第466章 再回泉林()
凌厉的罡风四处射散,应别离的那几个弟子纷纷拿起武器撑在面前,抵挡着罡风的冲击。
应别离身上虽然并未受到太多的冲击,而且他也感觉不到“赤棠”的罡风,但是他以为,赤棠的灵力,至少不应该有这么精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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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玉女纵横江湖三十年,隐姓埋名三十年,看来这六十年的时间,终究还是没有白白虚度。
应别离眼神浮动,看到千手玉女忽然从地上跳起,转身一掌飞向了自己。
“这就是你一心求生的实力?”
应别离轻描淡写地接下千手玉女的手掌,微笑着说道。
千手玉女眼睛一闭又猛地睁开,颈上灵源中黑气迸射飞出,壮汉一拳轰向应别离胸口。
应别离仍然冷笑,右手挥手扔开千手玉女,扬手接住壮汉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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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骨人从壮汉手臂上移出,缠住了应别离的左手及胸腹,术士手中喷出烈焰,笼罩住了应别离的身子,辅助双手结印,将绿光撒在三人身上,时时刻刻保持着治疗他们的状态。
然而壮汉不能打断应别离的右手,软骨人勒不断应别离的骨头,火焰中他更是连头发都一根没焦。
这样的对手,对于千手玉女来说,仍然是空前强大的。
即使她的四只灵魁都用上,显然也难以动应别离分毫。
培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灵魁,就此弃之不用,倒还真有些可惜,然而和丈夫儿子比起来,这些灵魁,又能算得了什么?
千手玉女一狠心,从树上往悬崖下跳去。
应别离的那些弟子立刻转身冲到树上,迅速擒下了那四只灵魁。
应别离往悬崖下看了一眼,道:“你们觉得,从这里掉下去,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其中一名弟子说道:“有,而且很大。”
应别离看着他那些弟子已经擒下的灵魁,道:“既然走了也就不必追了,这么多**标本在这里,回去给化工部的人研究一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陆荡的母亲,总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由于是走在偏僻的角落里,江自流厉喝一声:“什么人!”
他抬头一看,四角上的房屋都已经站了几个人,而且都是那种浑身武装的人。
果然自己终究不是秋一潇,到人家的地盘上,麻烦就接二连三地到了。
看来顾青衣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心向爱人啊!
“果然还是江自流啊,为人处世从来都不知道冷静是什么意思。”
声音就在江自流旁边的房间里,所以听起来周围到处都是。
房顶上的人往江自流看了一眼,眼睛又一起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江自流听的出来刚才那个声音是顾青衣,也就没有多想,转身走进了那个树屋。
顾青衣果然一声青色丝裙铺在地上,像是一朵绽开的花朵一样,她的人就像是花中盘坐的仙子一样。
江自流走到她跟前坐下,说:“讽刺人也要有点实力和关系,否则就凭咱们两个这种不生不熟的程度,也真说不定我会跟你大动干戈。”
顾青衣微笑着,轻轻抚着长发,向外面看了一眼,道:“再怎么说我也是救过你一命的人,犯不着这么绝情吧?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不是吗?”
江自流也往外面看了一眼,顾青衣刚才是在看她那些手下。
江自流道:“他们没有那个杀我的本事,你也明白吧。”
顾青衣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要请你……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出来,我们自然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否则……”
江自流没有任何坐相地歪在地毯上,道:“你认为你有跟我说否则的资格吗?”
顾青衣笑道:“你觉得如果我在你的房间里脱光衣服让苏鸣凤看到没什么关系的话,我不介意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