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劫-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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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文君笑着躺到了他的怀里,道:“说你好色无胆,没冤枉你吧!”
江自流双手仍然没敢往她身上放,答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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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身上真的带毒,她若愿意毒死你,你江自流还能活到现在吗?
说白了,江自流不过是在选择性回避这个问题的答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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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盐文君还真不是在他身上靠一会儿就完了,好像非得让他抱住自己,体会一会儿那个温存不可。
这次江自流又避开了她的暗示,手还是放在一旁,道:“好了,天晚了,你早些回去睡吧,我这胳膊老这么悬空也不行,会累的!”
这理由真不是一般的欠揍,美人在怀你把手放人家背上不就得了吗,你还累上了?
盐文君继续抱着他,半天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今天这样做的是慕容琳芳而不是我,你还能这么坚持吗?”
江自流摇了摇头,道:“她身上没有毒药,也许我不会坚持,但是……你不是她!如果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绝不会放你离开。”
似乎和慕容琳芳还有不小的区别,在江自流心里,他最爱的人,或许还是慕容琳芳,只是两人终究不能在一起,所以江自流才尽量地用方百玲去忘记她,但是也终究没有忘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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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让江自流对自己比慕容琳芳还好,那他得付出多少的感情呢?
换而言之,他若真的付出那么多,自己又能回报他多少?
盐文君就算一开始只是想要闹着玩的,现在,她也没办法从这片淤泥中离开了。
就算她以后再想离开江自流,重新和冯陆在一起,也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了。
她还一直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如今看起来,或许,她和江自流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女人善变,我还变得回去吗?抱着江自流的时候,盐文君在想着这个问题。
江自流轻轻拍了拍盐文君的肩膀,道:“好了,让别人看到,又该误会了。”
盐文君松开他,背着手笑道:“都到了这地方了,方百玲和慕容琳芳一个比一个离得远,你还怕谁看到啊!”
江自流低头笑道:“我是怕有人把话夸张地传给冯陆,冯陆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盐文君往栏杆上一靠,冷冷道:“讨回公道,讨回什么公道,他心里若是有一分我的存在,你也不可能活得到现在了,在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慕容琳芳,我倒是想看看,慕容琳芳要是舍他而去时,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走了一路了,江自流才忽然想起慕容琳芳已经离开冯陆这件事还没跟她提起过,听到这里才笑了笑说:“也没什么表情,吃喝都挺利索的,说件让你后悔跟着我来这里的事,其实冯陆现在就在秋府中,而且慕容琳芳不在他身边。”
盐文君一愕,这件事江自流当然早就知道了,但是一路上都没有告诉她,仅仅是因为忘了,还是他有其他的算计?
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告诉我这句话,是希望我怎么做?是想让我就这么离开你,回到江自流身边,还是希望我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话?”
江自流撇了撇嘴,道:“你不把话说这么直白会死吗?”
盐文君哼道:“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还好意思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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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悻悻地咳嗽了两声,把头转到了一旁,不敢去看她正大光明的眼神。
两人喝茶聊天,不知不觉也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天空的星星逐渐消失着,月亮也显得愈加孤单了,原本昆鱼山中密密麻麻的灯火,现在也已经只剩下了寥寥数点,毕竟,昆鱼山的人,不像他们这样需要互诉衷肠。
第338章 隐侠居之行()
昆鱼山中的流寇盗匪,自然不止雷傲一拨人,然而足够强大的,都与雷傲些许有些关系,实力不够的,生存在昆鱼山都是问题,巴结雷傲都来不及,更别说动他朋友了。
剩下的那些实力高得离谱的人,不会对江自流的性命有兴趣,再有那些实力低得难以立足的人,也不足以拦住江自流和盐文君活着进入雷傲的山寨。
雷傲的山寨,全名被称为隐侠居,取名退隐江湖,绝不轻易出世之意。
瘴迷之林的消失,给了别人攻打昆鱼山的机会,却也让昆鱼山里面一些穷凶极恶的盗匪可以随意地离开这地方,外出去打家劫舍,抢劫过往商旅。
不过昆鱼山毕竟还是在寂灵郡的范围之内,这些草寇毕竟还不敢太过放肆,再加上雷傲的隐侠居,这些人就算抢劫,也是奔着一些寂灵学院,隐侠居看不惯的人做的,这两大势力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隐侠居……
江自流蓦地想起那次韩文杰跟他编的瞎话,说昆鱼山自从没了瘴迷之林这层屏障之后,雷傲被人下毒之类的事情,现在被人领着一路走来,江自流才知道,那时候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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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侠居整个就是个小型的峰城,虽然没有那么多做生意的人,但统一奉雷傲为首领,所有的人主工农两业,衣可自给食可自足,必要时人人皆战,且一路走来,实力与江自流不相上下的人大有人在,一路上到处都是行家在把江自流从头到脚看他的灵力高低,骨骼强健程度,步履是否轻盈。
这样的一个山寨能被一枝几百人的军队攻入给几大寨主下毒,韩文杰完全是拿他们当三岁小孩子骗呢吧!
苏鸣凤当初能潜入进来去找雷傲,江自流都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当时进来的是薛绯颜,雷傲以为是苏鸣凤?
绝不可能吧!雷傲的洞察力,苏鸣凤和薛绯颜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还是分的清的。
不管了,现在有事相求,上一次被骗了就被骗了吧!
江自流微笑着,走进了隐侠居的待客大堂。
这个大堂中没有椅凳,只有一张红毡,若干长短大小不一的矮桌子。
盐文君不顾旁边站着的一个隐侠居“喽啰”,对江自流道:“想不到这个雷傲,还是个尚古之人。”
江自流奇怪地问:“何以见得?”
旁边引路的人道:“雷寨主对于这些布置一直不甚关心,只是韩二哥喜欢,平时寨中之事也是他操持的,因而此地,便如此布置了。”
江自流道:“一个雷寨主,一个韩二哥,看来在这隐侠居中,韩文杰很得人心啊!”
一个组织的首领笼络人心的手段不如手下人,对于这个首领而言,是危险的。
带他们进来的人说:“雷寨主与韩二哥向来胜似亲生兄弟,唯独雷寨主背后绸缪,韩二哥接地施行,在兄弟们眼中,自然雷寨主更加高大上一些,而韩二哥更平易近人,阁下此言,却是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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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和盐文君同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连一个隐侠居平凡的居民都有如此机变和心计,再多试探也都白搭,讽刺多了,说不定还是自取其辱。
盐文君和江自流自然不想去吃那个亏了。
这时候旁边过来两个人,走上红毡,抬了一张可供六人坐的矮桌放在中央,那个引路来的人,则进入后面请韩文杰去了。
江自流他们两个直到此时也没敢落座,毕竟主人尚未相请,再说这么漂亮的红毡,万一两人踩上去留下四个黑脚印,岂不徒惹人笑话。
故此两人一直等在外面。
韩文杰一身白衣秀士装扮,带着一顶书生冠,拿着扇子走了出来,看了江自流一眼,奇怪地问:“两位怎么不进来啊?站着干什么?”
江自流道:“韩二哥这堂中的红毯太美丽了,我怕一脚踩下去,弄脏了今天走不了。”
韩文杰笑道:“江公子这种贵客,难得到这里一趟,你就是把这红毯不弄脏,今天也没那么容易离开,快进来随便坐吧,哪有重物慢客的主人,传将出去,隐侠居的脸面还往哪搁啊!”
江自流和盐文君仍然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红毯,回头看没有脚印留下,这才走过去坐于客位。
不同的是江自流是两腿一盘,正坐在了桌前,盐文君却是标准的坐姿,双膝跪地,双臀靠在脚后跟上。
江自流抬头看了一眼也准备这么坐着的韩文杰,赶紧道:“呃……乡村酒馆出来的伙计,不知道你们还有这种坐法,韩兄勿怪。”
他正想纠正自己的坐姿,学着他们两个来,韩文杰坐下后,冲他摆了摆手道:“行了江公子,别这么见外了,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
江自流这才继续盘腿坐着,盐文君在一旁看他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土里土气的,掩口轻笑。
韩文杰又看向盐文君,开玩笑地问江自流:“每一次见到江公子,带着的女伴都不一样,头一次是苏家小姐,第二次是去救方姑娘时,这次这位美女,想必也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吧!”
这因果关系也不知道他怎么推出来的,苏鸣凤和方百玲之前哪个你听说过了?刚到昆鱼山时不也是被你打得跟傻子似的吗?突然这个就大名鼎鼎了……
盐文君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江自流却脸红了,右手指着盐文君道:“这是七彩无闻,盐文君姑娘。”
盐文君有礼貌地低了下头,道:“韩二哥好!”
韩文杰冲盐文君还了一礼,道:“盐姑娘艳名毒名酒名遍迹江湖,可说高深莫测,今日一见,原来也是未妙龄少女啊!”
盐文君笑道:“二十七八岁了,如何称得少女,韩二哥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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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杰笑笑说:“话可不能这么说,没出嫁的除了尼姑都算少女。”
盐文君点头道:“在韩二哥面前,恐怕天下女子,都有了合理逃避自己年龄的解释了。”
韩文杰捋着胡须笑了笑,点了点头。
盐文君觉得,这个韩文杰为人总算还不错,与外界传说中的冷血书生,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了。
韩文杰捏着下巴,冲江自流邪笑着,道:“这以后你要是成亲,得成几次啊?还是一次娶完,每个客人多收几份贺礼啊?”
江自流撇了撇嘴,道:“韩二先生,我这次上山是有事相求,你老说这些没边儿的事干嘛!”
韩文杰笑道:“我知道你有事啊?再说婚姻是大事,你不急锦山苏母和铭隐村方老爹还急呢?”
盐文君心道:看似无话不谈,实则处处机锋,昆鱼山大战之后,看来隐侠居的人把江自流一行人的底细都查得清楚得很,看来今天想说动雷傲帮这个损人不利己的忙,是难得很喽!
江自流哼道:“你倒知道的不少。”
韩文杰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没有了瘴迷之林,你江自流这半年来声名鹊起,你周围的人底细,真是想不知道都难哪!说说吧,这回来这里有什么忙要帮?先说好,再从这抓灵兽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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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江自流再抓灵兽,韩文杰赶紧在句尾补充道。
一条天池神鲲,一只五彩燧隼,一匹三首狼王,再加上瘴迷之林的三百毒灵,这些东西都往江自流身上算,他投胎三辈子都不够还的,韩文杰哪还敢答应他再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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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面色变得难看起来,陪笑道:“二哥放心,这次不是为灵兽来的,只是有件事想请雷大哥出手一次。”
韩文杰听到这个来了精神,笑道:“哟!这世上还有你们几个人对付不了的难题?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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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便从头到尾地把冯陆余震刚如何被陷害,王晾如何让他们查清事实真相,自己和苏鸣凤去回春堂如何被杨菲心胁迫成婚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要雷傲出手,搅乱这场婚礼,把苏鸣凤送到零魔城地去。
韩文杰满面无语,脸部肌肉抽搐着,眼皮跳着,江自流的要求实在太过无厘头,让他完全接受不了,最后近似苦相地说:“自流,要不咱们商量商量,给你抓只灵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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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抠抠鼻子,问:“理由?”
韩文杰敲着桌子,恨恨地说道:“大哥会不会答应很难说,不过我是不太明白,你娶苏鸣凤这不挺好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找一个人去搅黄你的婚礼带走你的老婆,就算苏鸣凤和秋一潇再怎么情深义重,你这么一闹,非整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苏鸣凤是你老婆不可,你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就算婚礼废了新娘子跑了,也改变不了你们夫妻关系建立的事实,这样做完全不能撮合得了秋一潇和苏鸣凤,而且还会使他们两个完全没有了结合的可能,苏家因为这件事名誉扫地,秋一潇知道不知道都无济于事,秋家不可能逃脱责任,苏秋两家势成水火,拖到最后他们俩也完全不可能在一起,转了一圈之后最好的办法还是私奔,你这样做图的是什么啊?”
韩文杰手舞足蹈地分析了这么长一通,江自流自己也觉得有些被绕了进去,慢慢看向了盐文君。
盐文君慢慢抬起头来,眼神中颇有勇敢之色。
“韩二哥所言确为实情,不过此计是我出的,我负责解释,此计能成原因有三,一则,秋诰甘认定苏鸣凤是自己的儿媳妇,如果苏家执意将事情往秋家身上推,秋家只会反过来说苏家的不是,纵然势成水火,秋诰甘也不会和未来亲家起大冲突,二则,天下人虽喜看热闹的人多,然毕竟随波逐流之辈更多,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自流父母早亡,此事全凭杨菲心一手铁腕强制,逼婚之名,她是逃不过来的,万事抬不过个理字,纵然苏鸣凤一时为人所不齿,时间久了,终有人能澄得清的,三则,秋一潇和苏鸣凤恐早有私奔之意,只是苦于杨菲心要挟,这才未能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