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网络其他电子书 > 不入长安 >

第11章

不入长安-第11章

小说: 不入长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突然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见是聂银珠,虽不想理她,但为了往后行动方便,在王府内还是不要树敌来的好,便略施一礼,淡然说:“见过聂夫人。”
  聂银珠也不说话,挑了眉眼睛瞬也不瞬地仔细瞧着我。我本有些担忧她是否看见了鸽子,但转念一想,她方才若是看见了也就不会这么问了。
  “王府可不比你们民间,当心着点儿,要是由着你随便到处乱跑,待会儿冲撞了哪位贵人你就知道厉害了。”聂银珠斜眼看我,语气里尽是不屑。
  我笑着答说:“夫人教训的是,我不过想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了。”
  “等等。”聂银珠忽然叫住我,“你还没见过她吧?”
  “她?”我先是一愣,转而想到她指的应该是那位鲜卑公主。
  见我摇头,聂银珠又说:“她住在出云楼,你没事儿少去那儿转悠。”
  她这话很是奇怪,若真不愿意我去大可不提,这样一说倒像是别有用意。
  我心下虽有疑虑,却也只说:“知道了,谢夫人提醒。”
  “我虽不知你使了怎样的狐媚手段让王爷一时着迷,但咱们王府里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往后这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她说完笑了两声,在侍女的搀扶下翩然离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出云楼……鲜卑公主……她今天这一番话不过是想引我去那里,至于理由……或许只有等我去了才知道。
  晌午的时候,刚打算歇下,忽然听见屋外有人敲门。我起身去开,见是郭会,想着是不是李珏那里有了消息,便问:“王爷他怎么了?”
  郭会一愣,目光触及到我身上突然脸色一红,慌忙转过头去。
  我正觉得奇怪,低头一看,原来我方才打算就寝便已脱下了外袍,此时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难怪他面色尴尬。
  “你等等,我去披件衣服。”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转身进屋。
  披上外袍我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他仍是不肯将头转过来,只侧着头回答道:“王爷他没事,刚到了一封加急信,信是王爷亲笔写的,上面除了问候老夫人,其余的……都是关于你的……”说完将手中的信递给我。
  我一边接过信一边问:“老夫人看过了吗?”
  “没有。”他摇头道:“老夫人说只要知道王爷安好就行了,她会在佛堂为王爷诵经祈福。”
  我打开信逐字看了,信上倒没有说其他,只问我在王府可好。直到看到最后一句,我手中的信纸抖了一下。
  “这么说……王爷暂时还不能回来……”我自言自语道。
  郭会点头,终于抬眼看我,表情纠结,一脸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模样。
  我无奈道:“还有事?”
  “嗯……”他沉吟道:“有一件事……我认为有必要和你确认一下。”
  我心下一惊,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故作镇定地问:“何事?”
  他仍是犹豫着,半晌,缓缓开口道:“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件东西。”
  我盯着他的眼睛,无所畏惧地问道:“郭侍卫,你不是来给我送信的吧?”
  郭会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点头道:“我本不愿多管闲事,但王爷于我有恩,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我扬起唇角,笑道:“但说无妨。”
  “在临安的时候,王爷曾收到一封匿名信,告发你与一名教书先生过从亲密,但不知何故王爷并未将信给你看,而是直接烧了。”郭会说着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后来我擅作主张,背着王爷暗地里调查过那个人,奇怪之处是……竟然什么也查不到。”
  我一想到他把封之临唤作教书匠就觉得好笑,嘴上却说:“那就说明此事纯属好事者的造谣,子虚乌有。”
  “有没有不重要。”他神情漠然地说:“我的职责只是保护王爷的安全,他喜欢谁,相信谁,都与我无关。”
  我忽然凑近他,嫣然一笑,轻声说:“你怕什么?”
  郭会不动声色地退开两步,面色不改地说道:“眼下临安有异动,太……有人想趁乱煽动百姓,王爷亲自前往坐镇,但也免不了混水摸鱼之辈。”
  “你之前不是说要替子庸保守秘密的么,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呢?”我敛起神色问道。
  “事情这么大,你早晚会知道,我说出来也省得你到处去问别人。”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对了……近来如果无事的话最好不要去出云楼。”
  “出云楼?”又是出云楼,究竟那个地方有什么秘密呢。
  “还有……”郭会说着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和信一起送过来的就是这个。”
  我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是个精致小巧的瓶子,上头还绣着一条青蟒,只觉得扑鼻而来一股熟悉的香气。
  郭会见我并不打开,指了指说:“我查看过了,是酒。”
  我点头说:“我闻出来了。”
  “可这并非王爷之物,我朝律法规定东宫方可用蟒。”郭会探究地望向我。
  “许是匠师弄错了。”我笑说,“不过你怎么就知道这东西是给我的呢?”
  他偏过头沉默了一阵,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在鸳鸯阁亲眼见过……你和太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酒中自有情

  好香的梨花白……
  我坐在桌边兀自嗅着郭会拿来的小瓶,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我终究低估了你……”我自言自语道。
  方才信上的最后一句分明写着:阿常,你有没有想我?
  这不是李珏的写的信,却骗过了郭会。仔细想来,信上句句都是情意,疯子倒演得不亦乐乎。
  “我亲眼见过……你和太子的人……”郭会说过的话回响在耳边。
  这一番闹剧……如今也够了……我只觉得疲惫,原想弄清楚兰佩瑶接近李珏的动机,不料牵扯出一个如此盘根错节的迷网。
  尽管我已经提高了警惕,最终却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自从我插手以后,疯子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放弃了兰佩瑶,转而酝酿起了另一个局。
  他放我一人离开,略施小计便教李珏以为临安动乱,临时折返,又只当我无虞。说到底我值得利用的不过是个情字,可惜我始终未能看透。
  封之临……原来如此。封杀之,于临安城。
  他如今已越来越接近他的目的了,终有一日,他会不记得自己曾唤过一个女子一声阿常。
  只是公子……我苦笑,公子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只不过用了四两拨千金的手法,隔岸观火,以静制动。
  公子培育我这么久,想必就是为了盗取兵符,我却连他的身份都一知半解。于是正如一把利剑的我就顺理成章地插在了整个漩涡中心,哪怕一步棋错也终有翻盘的一日。
  但观眼下郭会对我疑心渐重,我已无退路,只能尽早在王府中找到兵符。至于能否全身而退,以及兵符最终落于谁人手中,那都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事情。
  现在想来还是我那身经百战的阿爹说得对,战争不可怕,可怕的是政治,是人心。
  “疯子。”我站在窗边,举起瓷瓶对着遥远无际的天空,悠然自得地说:“我敬你。”说完一饮而尽。
  梨花白的香气在喉头灼烧。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只清晰地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梦,梦里我在一个很暖的地方,可回到眼前却一片冰凉。
  忽然想起好久没有跳舞了。
  我翻开放在柜子里的包袱,拿出了平素最爱的一件舞衣,原是为备着哪日李珏突发奇想地想要看我跳舞,这才特意带上的,现在看来也只有孤芳自赏了。
  回首梦百年,岁岁与天齐,只待灵犀舞,倾国又倾城。
  夜深时分,我寻了个僻静处,边唱边舞着这支女子用以婉转表明心迹的百岁灵犀。
  我第一次跳这支舞并非在鸳鸯阁,而是在玉门居里那舞姬教授我舞步的时候,我便试着在公子面前起舞,只希望他觉得好看,而并不知道这支舞的含义。
  我每一次回转身姿都用尽全力,仿佛天地之间再无其他。这也正是雁翎她们始终跳不好百岁灵犀的原因所在,因为这是为心爱之人所舞,哪怕天地瞬时之后就要崩塌,也要跳完这支舞。
  一曲舞毕,忽听得身后响起掌声,我回头看去,是一个未曾蒙面的男子,面容白皙,眼眸深邃,十分俊美,竟有几分异族人的样貌。
  “阁下是?”我警惕地问道,只知道这府里鲜卑公主是异族人,却从未听说有哪个异族男子住在这里。
  “我打扰到你了吗?”男子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说:“我第一次在天狼山上见到她的时候,她便迎着朝霞跳的这支舞。”
  我了然,他口中的她应当是他心爱的女子罢。
  男子似乎回忆起了过往,忘我地继续说道:“虽然你也跳得很好,可阿米莱说这支舞是为心爱之人所跳,而你似乎将它诠释得太过悲伤了呢。”
  “你的阿米莱一定跳得比我好。”因为她身边有一个懂她,愿意看她跳舞的人,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不。”哪知男子坚定地摇头道:“阿米莱跳得很随意,直到今夜我看见你在跳才知道这支舞是这样的,因为我的阿米莱她总是忘记动作呢。”说完他开心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我突然很想听听他们的故事,便问:“你的阿米莱现在在哪儿呢?你又为什么深夜出现在王府中?”
  男子眼神一黯,心痛地念道:“阿米莱……我的阿米莱……她……”
  我有些愧疚地说:“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男子却突然笑了,轻声说道:“不,她还在……”说着又像恍然大悟一般,“是啊,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有希望,又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我高兴的事情呢,谢谢你。”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他率直可爱。
  “对了,我叫阿瓦,汉名叫赵玄。”他朝我轻松一笑。
  我突然玩心大起,笑着回说:“阿瓦你好,我叫阿常。”
  “真的?我们的名字这么像,说不定前世是兄妹哦。”阿瓦笑得更开心了。
  我装作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我就说一见你就觉得亲切嘛。”说完我们相视一笑。
  “我要走了,以后如果能让阿米莱见到你,她一定会对你的舞姿赞不绝口,视你为知己的。”阿瓦说着学中原人的模样举起了拇指。
  我会心一笑,点头说:“会有机会的。”
  谁知随口一句竟来得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情深恐不寿

  后来即便过了很久,我总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慕容的那个夜晚,仿佛满天的星辰都娇羞地躲进了夜幕中,为她的美貌而沉醉。
  “枺媚铩!闭蛩闳ズ槭献〈Σ炜幢侣涞氖焙颍赵露鸾凶×宋摇�
  “苏夫人。”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近来洪氏染上了风寒,苏月娥似乎一直忙着替她打理王府的琐碎事情。我自进府以来,还从未见到过她如此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喝茶赏花。
  “我们年岁相仿,叫我月娥就行了。”苏月娥淡淡地笑,“你到府里也有些日子了,我最近帮着夫人打理府内事务的时候听她说,只因王爷一直未归,她才不好替你做主讨个名分,等王爷回来你就可以正式进门了。”
  我一愣,倒没想过这么多,于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夫人的美意枺牧炝耍皇菛|儿只愿此生得以侍奉王爷左右,并不做他想。”
  苏月娥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冲我摆了摆手道:“敢问世间有哪个女子不愿与郎君长相厮守?只是若说不在乎名分,那是说给男人听的,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要想到倘若日后有了孩子便该多为孩子考虑几分。”
  我心里清楚她是念我那次替郭会说话,从而真心地为我打算,许是以为我求的是荣华富贵罢了。
  “月娥姐姐既如此说,那我听姐姐的便是。”我莞尔一笑。
  苏月娥点了点头,面上还是一副清雅如兰的恬淡笑容。
  我正色道:“枺幸皇孪胛式憬恪!�
  苏月娥闻言抬眼看我,道:“什么事?”
  我压低了声音问:“出云楼……究竟去得去不得?”
  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眉头微皱,略一沉吟答道:“我不知道是谁和你提起的,但王爷素来不许人靠近那里,要说这其中的因由我也不清楚,倘若有人刻意引你过去,只怕是想你惹王爷生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多谢月娥姐姐提点。”我了悟。
  苏月娥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轻声补充道:“慕容……她毕竟是公主,王爷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才会迎娶她的,你不要多心。”
  我听她这话不觉好笑,平常女子若是与他人共侍一夫都会心生怨怼,她竟然还替她夫君安慰我,怕我吃其他女子的醋。
  想必不是因为她苏月娥非同寻常,正如她所说,没有哪个女子不盼念着有朝一日得以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而当一个女子可以毫不在乎地笑着劝慰其他人,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这个男人。
  我必须承认,向来以刺探江湖中最黑暗隐秘之事为生的自己,对众人口中神秘的出云楼很是有兴致。
  可是直到后来当我真的见到了慕容,我却后悔了。
  我翻墙进去的时候,她正好在跳舞。即便之前从未见到过,但仅凭远远地一眼我就能肯定,她便是众人口中的慕容。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原来李珏曾吟诵的这些情意并不是为我,原来他想看的百岁灵犀只是因为另一个女子曾一舞惊人。
  我呆呆地看着跳舞的女子,她面容如明月皎洁,身姿如清波荡漾,歌喉婉转,脸上虽挂着一丝笑意,骨子里却透着几分清冷,仿佛就是曲里所唱的那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谁在那里?”守在一旁的侍女眼尖发现了我,大声叫道。
  既然已被发现,我索性大大方方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们见到我的时候都是一愣,正在跳舞的慕容也停了下来,眼露防备地看向我。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出云楼!来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