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琉璃倾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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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片的庄稼没了,土地荒芜了,襄阳城就开始闹饥荒了。幸而不是遍及全城。
但是那之后,襄阳城中大多的人民都有了面色土黄,精神萎靡的现象,很是奇怪。人们都没有给予这变故足够的重视,以为仅是普通的小伤寒,几日便会过去了,就让它顺其自然,这下反倒使病情加重了。
于是有很多人都出现了和楼妈的媳妇一样的状况,变成这副病怏怏的虚弱模样,身子像是被抽空了能量般皮包骨头,人没了精神,瞬间又苍老了许多。况且不多时还会吐出一口发黑的血来,特别吓人。这病症来得快,发作时又十分迅猛,人们没有办法,只好求助于那黑弥国来的新郎中。
襄阳城这地方属于当今的安朝国,与黑弥国的来往稀少,众人对那些黑弥国医生的医术虽然不信任,但这样危机的情况下,也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找郎中。不料,那些郎中说还真有办法治疗这种疾病,须得用许多砒霜就是了。
有不少人初听到“砒霜”二字时心里就打了退堂鼓,可不是么,乱用药丢了性命的事迹真不算少,耸人听闻的传言从来就没有停过。还用砒霜这等烈药,叫人如何信服?黑弥国的郎中们倒是没有给出过多的言语,只是劝他们尝试一下。
后来还是有人敢去尝试了,吃了他们配置的药物,竟还真的会让人消除百病,精神亢奋不已,人也变成红光满面了。有了这一成功案例后,襄阳城的人民才渐渐放了心,都采取了那些郎中的配剂。
初服用时确实是有很奇异的功效,人人唏嘘,夸耀黑弥国的郎中医术高明。
可是就是这样坚持服用了数月后,多人的状况都开始由好转坏,慢慢变得双眼无神、体肤疼痛、毛发脱落、四肢无力。且这种发展根本无法遏制,惊讶了众人。有人怀疑是黑弥国人的阴谋,图谋不轨。于是便有襄阳城城民集了一众人去黑弥国的安居处找郎中,想讨个说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孤城遥望玉门关19()
但是到了的时候,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莫说一众,连一个黑弥国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这下可气煞了襄阳城的城民们,虽然知道了是黑弥国人搞得鬼,可是之前没有预留个心眼,这下被他们摆了一道,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还不是得受着。
这一事情到底是闹到了国君那里,国君答应帮子民们讨回说法,结果大使出兵到黑弥国边境与黑弥国国君谈判之时,黑弥国的国君却说:“哪里来的胡言,本王从未派遣我黑弥国子民出使到安朝国过。”还反质问是否是安朝国国君记错了。
大使无奈,只好原原本本的叙说了发生在襄阳城的事情,怀疑是黑弥国所做,黑弥国国君坚决否认,说他们国家根本就没有去过襄阳城的一群精通医术的人,还希望安朝国国君明查。
虽然两国各执一词,但后来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发觉那些顶着黑弥国名号的毒医的的确确不是黑弥国的人,那,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鸢贞忍不住打断楼妈,道:“楼妈,那那些人现在还没有查清身份,是么?”楼妈回答道:“是啊,仙人,那些人究竟来自何方,目的在何至今还是一个谜团,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陛下采用了很多方法还是没能了解到情况。”
鸢贞想想,又接着问道:“那……你可知道那群郎中,有什么特征,或是与一般郎中的不同之处?”楼妈上前为床上的女子掖了掖被角,思忖了一会儿,才继而道:“这,容我想想……我的记忆不大清楚,只是模糊的记得他们通常身着黑红金相间的披风,还自称是碧玉堂。”
什么!黑红金相间的披风?碧玉堂?竟然是……魔界之人。
鸢贞呆了一下,眼睛也迷离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血星不是与魔界无关么,怎么会会有魔族参与呢?
楼妈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里叫着“仙人仙人”,她的神才回来了。“仙人可是对那些郎中的由来知晓些什么?”鸢贞摇头道:“我也不晓得,你暂且先把这件事道完吧。”
她只是凭借着以前的一些记忆,记得师父告诉过她:幽冥界(鬼族)也有魔界的势力,那里的魔医就统一穿着黑红金相间的衣裳,还称为碧玉堂。
楼妈继续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道是服用了砒霜的襄阳城城民就都成了这副模样,面露死灰之色,毫无朝气,这些都是日薄西山之象。“那既是这砒霜所导致,你为何还要给她服用这砒霜药汤?可是在等着看着她去死?”
楼妈两手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她脚下,痛哭道:“仙人,贱民怎敢心怀剖侧啊!都是那毒医所害的啊,我家媳妇自从服用了那药方,如同上瘾一般,就需得日日按照相同的处方服药,我们都知道继续服药不好,但是断药一日,便会毒气攻身,口吐鲜血。所以我才不得不让她服用这药汤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孤城遥望玉门关20()
楼妈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况且现在外面正是混世,她也没必要对自己撒这等谎话,鸢贞遂信了她。她走到床边,俯身下来看了看睡着了的小男孩,精致小巧的面庞十分可爱,窗外的阳光撒进来,在他的小脸蛋上跳动,挥舞着;他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动了动,让人看了不免多了一份心疼之感。
小男孩可爱的模样不比莺歌的女儿小霞逊色。
伸手化了一件外衣,披在他肩上,楼妈看着没出声。鸢贞又转而看向床上的女人,拿出了她轻盈的手腕,把了一把脉,然后放下,摇摇头。气息衰微,怕是不久就会死去,她已经回天乏力。
楼妈看着她摇头,知道是什么意思,在一边无力的倒在地上搀。
床上的女人慢慢的睁开了眼,一双甚为清明的眸子看着还是男儿身的鸢贞,缓慢的开口,吐出几个气息微弱的字眼:“你······是谁?”鸢贞放下她的声,回答道:“你无须担心我是谁,你只管静养就好了,外面的纷争莫要去参与。”
楼妈乍然从地上起来,走到窗前,两手握着女子的双手道:“女红、女红你看到没有,这位就是拯救了我们的原臻仙人啊,仙人今日都显灵了,我们今日福气可真不小啊!”
女子淡淡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道:“多谢公子您······咳咳咳咳,多谢您的关照,女红已经没有能力报答恩人,只得以口头······以口头谢答。”鸢贞看她说上一句话也要停顿好一会儿,有些不忍,对她道:“我自然是懂的,你先休息吧,莫要过度操劳。”
女子动了动身子,许是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床头睡着的小男孩醒了,睡眼惺忪,见到女红时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满眼欢喜悦。
“阿娘阿娘,你终于醒了!你吓死阿星了!”
“阿星,阿娘没事,阿娘没事,不必担心。”女子的虚弱中还是透露出温婉贤惠的气质,她听着带着撒娇腔的小男孩,伸手去摸了摸叫阿星的小男孩的头,微微一笑。阿星扭着的小脸眼泪汪汪,看着自己娘亲相安无事才放松了,这下才注意到一旁的鸢贞。
“楼奶奶,这个哥哥是谁?”阿星一手直直指着鸢贞,面向楼妈问道。楼妈赶紧把他指着的手挽下,耐心道:“阿星,这是天界的神仙大人,不容得你这样直指着的。这样是没有礼貌的,知道吗?”小男孩看着鸢贞长长的噢了一声,还小声的转头对着楼妈道:“原来天界的神仙都像这个哥哥这么英俊呀,阿星以后也要做这么威风的人。”
楼妈只是捏了捏他的小鼻头道:“阿星莫要做这种空想了,阿星只要好好活着,在着世上有一立足之处,你娘亲和奶奶我就知足了。”阿星撇嘴道:“奶奶也太容易知足了。”老妇人笑着挽去他耳边的碎发。
虽说离得有点远,这一番对话鸢贞还是全部听到了,不免勾唇浅笑。如果没有战乱,没有暴动,没有巫术捣乱;这应该是人间关爱和睦融洽的家庭。
从楼妈那里知道了,女子的名字叫女红,是其家里长子楼铭的妻子,生有一子名叫楼星。楼家是普通的下层阶级的家庭,在这襄阳城中过的是食不裹腹的生活。前些年楼妈的儿子楼铭因被发派在外庶守边疆,意外的受到匈奴的袭击而身亡,是以女红成了寡妇,与儿子婆婆生活在一起。
女红本是个贤惠的女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丈夫死后虽然伤心痛绝,也没有离开年近花甲的母亲。那之后养家糊口的重任就搭在了女红的肩上,但是她没有任劳任怨,是楼妈眼中的好媳妇。
楼星是个七岁的孩童,是她的儿子。
生于这样的家庭,注定了他生来就要吃苦耐劳。而他也是十分听话懂事,小小年纪就帮着母亲做很多事情。但是后来有了魔界在其中作祟,女红变成了这副模样,楼家,算是彻底垮了。
鸢贞在想,如若不是她今日恰好路过这里,他们几个人是不是就要命丧黄泉了?
“咳咳”女子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小男孩急忙迈着小腿“喔喔”的一下子跑道女子跟前,想要给她喂药,被鸢贞拦了下来:鸢贞给女子输了点仙气,虽然可以说是效用不大,好歹是得过且过,能暂时延缓毒性漫身。女子的脸色渐渐好看了一点。
楼妈惊喜道:“仙人,仙人可是有方法可治疗我家女红吗?”
“楼妈,我很抱歉,这种病,找不到根源,没办法治疗。我为她输几味真气,不过是让她好受些,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鸢贞叹了口气。
楼妈又垂下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倒是女红轻笑的打断了他们:“娘;你在想什么呢?仙人今日临门对我们楼家已经是万幸了,今日若是没有仙人登门,你我恐怕就要成为城门前的那堆凄凄白骨了,你我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祈求什么一世平安呢?”
鸢贞佩服女红的气概,她把生死看得很开。大概是因为得了这怪病,自己也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就更加珍惜活着的机会。
楼妈点点头,又对着鸢贞恩谢,这次楼星虽然听不大懂他们的对话,好歹也知道鸢贞对他们有恩,也跟着楼妈一起跪拜。鸢贞倚身下去,立马把他们扶起来了。比起感恩道谢,先离开这儿才是正经,那道枷印不知道还能困住那魔物多久。
“女红,这儿被攻陷的情况已经有多久了?”鸢贞问道。
“已经······有十来天了。”
“十来天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们一直都躲在家中么?”
“基本上······是的,从第一天起就没敢出去,幸而没有怪物来到家门,但是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听说过邻里或是朋友的消息,我想他们大抵也都躲着那些怪物;在家里藏起来了罢。只是近来的怪物特别凶猛,声势浩大,我也常常昏迷不醒,怕是要抵挡不住了。”
鸢贞认真的听她讲完,斟酌一会儿,才开口:“女红、楼妈,我很抱歉要带个坏消息给你们。我从外边一路探过来,根本就没有活口,直到看见你们宅子的宅们被黑魔犬攻击才进来帮助你们。恐怕这里······只有你们是幸存的人了。”
楼妈惊起,手揣着衣襟不能平复:“什······什么,你是说,只有我们还······还活着吗?”鸢贞无奈的点了点头。“怎么会这样······”女红也瘫软在床沿,脸徒然没了血色。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男孩楼星倒是迈开小腿跑过来,一面叫着阿娘阿娘,一个扑身,就把小脸摆到女红面前去了。
“阿娘,阿娘,你不要这么难过,阿星还在身边陪着你啊,你不要难过好吗?”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一双小手轻轻抚摸着女红的脸,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女红搂着楼星在怀里,痛哭流泪。鸢贞不忍心看着他们流泪,别过脸去。
鸢贞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着,低头一看,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楼星在扯着她的衣襟,他什么时候过来了都不知道。他小小的个子立在她身边,像是有什么话对她说,于是她就好心的蹲下身子。
“呐,原臻哥哥,你是不是只是沿着浮姝路过来的?”浮姝路指的是他们所在的这襄阳城的贫民住宅街道。
“问这个问题,阿星,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原甄哥哥只是沿着浮姝路过来的,那还有其他的路嘛,也许还有其他人活着呢?只是阿星和哥哥都看不到罢了。”楼星转头,女红泪凝于睫,带着期许的望着鸢贞。鸢贞道:“阿星,我确实是只沿着浮姝路过来的,如此一来,楼妈、女红,你们不要太着急,兴许还有活口。”楼妈振作起来:“太好了,若是能出了这里,就有机会找到其他人了。”
只是要出了这里······也不见得是件容易事。门外还有一群凶恶的赤红狼魔。
鸢贞道:“无须担心,其他地方也有人在营救,如果有活着的人,必定会救他们。而你们三人和他们分散着,要找到队伍实为不易,今日我会护送你们三人出了这襄阳城。是去是留,就看你们自己的决定了。”
女红掀起床褥,单薄的身子一把跪在鸢贞面前,凄凉道:“原甄仙人,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已经是半个身子进了黄土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但是我的娘和儿子还健在,求求你,求求你保他们周全啊!”
楼妈和楼星已经泪流满面,过来拉着女红,“女红!”“阿娘!”
“嘭嘭嘭嘭嘭!”鸢贞听到转来自庭院的声音,知道那封门的枷印已经快要无用,急忙上前扶起女红:“好,女红,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力保楼星和楼妈的周全。你快快起来,宅门快要挡不住魔物的进攻了,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话毕,广袖一挥,金光闪闪的金蛇冰魄剑收到召唤飞了出来,鸢贞捏诀施法,变幻出了一朵祥云,她带着女红一行人上了祥云的同时,宅门被破,门口的赤红狼魔涌入,鸢贞等人一下子四面楚歌。
“你们先走,我来善后!”
“原甄仙人!”
“走!”
第一百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