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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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缺子呼呼吐两口气,道:“那你看他们杀人灭迹究竟有什么秘密?”
吴成子沉思一下,道:“这秘密一定和那田地有关了,他们在那田地里挖来挖去,那田地里一定是埋着什么了,刚才大林说那片田地的土豆长势好于其他田地,那么,这样的话,那片田地里一定埋着什么有能量的东西了。”
吴成子分析的很独到,若缺子不由得点点头,道:“那你看,那田地里埋着什么,竟能让人生出杀心来,残忍地灭了整个村子。”
吴成子目光望向大殿中齐齐整整的众弟子们,也自言自语地说道:“到底埋着什么呢?”
若缺子忽然愤恨一声,道:“依我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田地里什么也没有埋着,那些白衣人不过是故弄玄虚,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九老山。”
此言一出,寂静的大殿中又纷纷然起来,弟子们又纷纷议论起来,只觉得若缺子所言极是,那些白衣人分明孕育着什么大阴谋,而目标,就是久不履江湖的九老山了。
吴成子看向若缺子,见他瘦削的脸上如刀般刻着许多的严肃,缓缓的道:“针对我九老山?我看未必。”
若缺子道:“想那白衣人既然将整个村子都屠戮了,为什么偏偏留下吕大林一家,而且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来到九老山,所谓斩草必除根,他们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留下吕大林一家,分明让他来九老山报信,借机将九老山牵扯进去,以实现他们的阴谋。”
吴成子想了一想,若缺子说的也不能不说是没有一点道理,想那吕大林虽然身强力壮,但他那老母亲已经七老八十了,从弯儿村到九老山虽说不是多远,但背负着一个老婆子也就一件难事,而从他们逃出弯儿村到九老山的一路上,白衣人竟没有追捕,这也真是于理不合,试想,假若有人要杀人灭口,一定会在四下里严密布网的,吕大林怎么能轻易逃出去,难道真的是有意放出他来九老山报信,引我九老山去自投罗网吗?
吴成子皱紧了眉头,思谋了一会,向着若缺子说道:“话虽是这么说,难道小小的弯儿村能布下什么天罗地网吗?引咱们九老山去了他便能将咱们一网打尽?”
若缺子道:“吕大林说弯儿村忽然平白无故出现什么大柱子,我看这大柱子既然能平白出现,那么其他的事务也就能平白出现了,这些说不定就是陷阱,再说吕大林说全村人是因为看表演被杀害了,一个小小的表演就能将全村人顷刻间杀光,那白衣人的力量不可小觑,总之,这次事件是冲着咱们九老山来的。”
吴成子点点头,道:“那咱们怎么做?去了是自投罗网,不去的话就是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了。”
若缺子又是一掌狠狠地拍在座椅扶手上,气愤的说道:“这正是白衣人的可恶之处,是在明目张胆的挑战我九老山,去了呢将咱们一网打尽,不去呢,就让咱们九老山下不了台了。”
吴成子点点头,觉得这件事确实棘手。
大殿中的众弟子们议论纷纷。
隔了一会儿,吴成子忽然道:“依我看,咱们先按兵不动,以防中了白衣人的引蛇出洞计谋,陷入他们的陷阱。”
吴成子说出这句话来,立刻遭到了若缺子的否定,他愤然道:“这关系到我九老山的名誉,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九老山也必须走一遭。再说,在我九老山地盘上,就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他能反了天不成。”
吴成子道:“怕就怕这是白衣人精心设计的陷阱,咱们要是去了,正好中了咱们的奸计。”
顿一顿,他又说道:“如今我九老山人才凋敝,实在是不能犯险,师兄难道忘了浮寿山的事情。”
若缺子凛然一惊,想当初九老山派善水门去浮寿山歼灭荆吉门,想不到竟让善水门全军覆没,连七大法宝中的梵天印也被毁灭在浮寿山的地火中,那一站,九老山损失了一位宗师,让九老山元气大伤,直到如今还没真正缓过来,至那以后,九老山一般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想不到如今人家竟欺负到门口来了,不管不行,管也不行,这分明是逼迫九老山做决定,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深藏着什么天大的阴谋。
若缺子经吴成子一提醒,严肃的面色更加陷入了严肃,但这件事怎么能这样轻易的置之不理,必须给弯儿村一个交代,也给九老山一个交代。
他愤然站起,向着殿中扫视一遍,声音忽然变得激昂而有力,大声说道:“善天门众弟子听令。”
大殿中善天门的弟子大概有四五十号人,这时被宗师的气势所感染,轰然应道:“有。”
这个“有”字异口同声发出来,声音在大殿中回环往复,人人都觉得耳膜中都在跳动。
若缺子见人心积愤,正是他想看到的效果,他向前一步,道:“今次我九老山遇到了棘手事情,大家也都听到了,这次正是我善天门为九老山做点事情的时机到了,众位弟子,可否愿随为师去赴汤蹈火?”
若缺子说的斩钉截铁,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已作出了为什么九老山扑汤蹈火的决定,说不定这次的行动亦是像善水门一样,全军覆没,但为了九老山,他责无旁贷。
大殿中善天门的弟子们看着师父视死如归的神色,亦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弟子们愿意追随师父。”
若缺子环视一遍殿中善天门众弟子,道:“很好,很好。”
吴成子看着若缺子,缓缓地道:“师兄,这件事是我九老山的,咱们再从长计议。”
若缺子摇摇头,道:“这次我亲自下山,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一定为弯儿村,为九老山讨个公道。”
吴成子听了,也不再劝说,只是道:“量弯儿村也不过是些幺麽小丑,师兄你一定多加小心。”
吴成子一向与若缺子意见不合,他们商量事情从来也没有商量妥当过一次,这次若缺子以为吴成子一定会严词拒绝自己下山的,他已做好了强硬的一套说辞,只等吴成子说出反对意见来,便加以反驳,没想到吴成子竟一句也没说,不但默许了自己下山,而且还带着赞许的意思,若缺子只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许多准备好的反驳话语也生生咽在了肚子里。
他虽然心里对吴成子的反应不舒服,但想到这次下山是为了九老山的大局着想,吴成子也怕是看在这一点上,才与自己的意见破天荒的符合一次吧。
第687章 告状()
若缺子已做好了下山的准备,交代了吴成子一些自己门中的事务,假若自己有什么闪失的事情,吴成子默默地听着,什么话也不说。
正在这时,忽然大殿中一人朗声说道:“善水门屈大或有话要讲。”
众人看去,只见一人从人群中穿出,跪在了地上,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见正是屈大或。
屈大或是善水门唯一的幸存者,上次他灰溜溜地从浮寿山赶回来,带着同门全军覆没的消息,受到了整个九老山的鄙视,人们都要背后悄悄议论,都议论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连本领高强的宗师栾若冲都身遭不幸,他屈大或怎么就毫发无损,人们都怀疑他是临阵脱逃,是一件卑鄙的行为,在危险面前丢下同门和师弟们,一个人逃之夭夭,他回来分明是觊觎善水门宗师这个位置来了,分明是想捡便宜来了。
基于这些以及若缺子和吴成子的意见往往不同,九老山便一直没有处置屈大或,屈大或一事也就这样搁置下来了,屈大或在九老山形单影只,又被同门所鄙视,过的很是痛苦,上次天地斩妖台开启时他就在现场,为了做出点成绩得到九老山众位宗师的肯定,他不再顾及与合山派宋子庄之间微薄的脸面,竟然破天荒地抢走了琉璃珠,只是后来琉璃珠无端消失,使他无功而返。
此次他如冒天下之大不韪一般,越众而出,朗声说道:“善水门屈大或有话要讲。”
若缺子和吴成子互看一眼,他们自热是认得屈大或的,自屈大或回山后,他们便不闻不问,将屈大或搁置起来,如今善水门已灭,他们真不知该如何处置屈大或,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日子,此时不知他为何做这种举动,都是一脸的诧异。
吴成子看了一眼若缺子,若缺子点点头,吴成子转向屈大或,道:“你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屈大或道:“是。”
站起身来,说道:“此次弯儿村被屠一事,实系有阴谋在其中,若缺子宗师去了正中歹人之计,小辈愿意先行去走一遭,查探歹人行踪,待查明真相再请宗师们见机行事。”
屈大或此言一出,大殿之中人人皆惊,要知道,弯儿村的真实情形谁也不知,只是能感觉到一定不简单,所以每个人意识中也认定此去凶险万分,若缺子亦是抱着履险的心态要去的。
屈大或自告奋勇自己先行去,免不了人人都被震惊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其实屈大或的心里也很复杂,他一则不想善水门就此悄无声息,他总想自己立一件大功,重新让善水门的名声响起来;二则自己就这样沉沦下去实在也无法面对师父栾若冲的在天之灵;三则此次犯险,要是真的是一个陷阱的话,他不免就会正中敌人计谋,有性命之危,或者竟是去送死的,但这也是他为师父争光的一个机会,既然前途渺茫,他也不能不争。
是以他撞着胆子说了上面的话,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不知宗师是否会采纳,不过去争取这种犯险的差事,应该不会被否决的。
但是他预想的似乎也并不如意,不一会儿,只听吴成子说道:“你去了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如何对若冲子的在天之灵交代,你退下吧。”
吴成子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便将屈大或的全部雄心大志否决了,屈大或既不感到惊讶也不感到灰心,反而有一点点暖意,毕竟吴成子还心里有善水门,有自己的师父。
他微微鞠躬,正要退下,这时只听若缺子道:“站住。”
屈大或一怔,要走的脚步也停了住,若缺子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屈师侄,你的心情我懂,想善水门突遭横祸,我们心里比谁都难受,我想你心里也一定过不了这个坎,趁这个机会你下山走一遭也好,探听出个眉目来,我和吴成子宗师亲自为你善水门记个大功。”
此话一出,不但屈大或感到意外,连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是意料之外,想当初屈大或从浮寿山逃回来的时候,若缺子又亲自质问他:善水门唯独你一个逃出来了?
他的话让屈大或无地自容,连逃得性命也成了一件罪过。
但其实每个人都不了解若缺子,他虽脾气急躁口舌严厉,但内心还是极其充满正义感的,他知道善水门覆灭纯属一场意外,这个责任谁都不该让承担,更别说让屈大或承担了。
他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确实受不了,不免把所有的罪过都怨在了屈大或一人的身上,是以没有什么好言语给屈大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见屈大或一个人形单影只,处处受到排挤,他也于心不忍,只看在若冲子的面子上,这样对屈大或也是不公平的,所以屈大或自告奋勇去履险,他听了便十分高兴,浑忘了那是危险之事,只考虑到屈大或替师门争光,替九老山争光,正是有志气的举动,所以他不顾吴成子反对,举双手赞成。
而屈大或听了若缺子这和颜悦色的语言,尤其是称自己为师侄,这实在是比什么荣誉都强,这是九老山在无形中慢慢地认可自己,而且要是有收获的话还会记功,这实在是突然来的福气,他私心里很感动,不由得又有许多的委屈,他低下头。
吴成子听了若缺子的话,自己还怎么否决呢,再坚持下去的话,若缺子一定会跟自己翻脸的,当下也顺手推舟的说道:“也好,你就替若缺子宗师走一遭吧,万事小心。”
吴成子说完,不待若缺子说什么,便自顾自的从幕后走出,若缺子也不管他,向着屈大或道:“晚上你到我房间来一趟,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屈大或大喜过望,道:“是。”
接着,若缺子向着大殿中的众弟子,道:“都散了吧。”
众弟子缓缓退下,不一会儿,大殿中又是宁静一片。
屈大或的心里很是复杂,一直等着天黑,等到了黄昏,他就迫不及待的到了若缺子所住之处,若缺子虽然脾气急躁,所住之处却很优雅,而且也很简洁,屈大或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两个应门童子已迎上来,道:“是屈大或屈师兄吗?师父已等你多时了。”
屈大或很是诧异,没想到若缺子早就等着自己了,当下整整衣冠,赶忙进去拜见。
在小院里远远的便听到若缺子的声音,道:“来这里。”
屈大或循声而去,只见若缺子正在小院东首的一株大树下跏趺而坐,眼睛微微闭着,屈大或走到前去,欠身道:“小辈拜见宗师。”
若缺子微微点头,道:“你坐下吧。”
屈大或不敢就坐,依然站着。
若缺子也不再礼让,直截了当的说道:“若冲子可将大舜十六字心法传给你了?”
他虽用疑问的口气问出,但疑问中带着十足的肯定。
屈大或不知若缺子为何如此相问,道:“是。”
若缺子点点头,道:“大舜十六字心法乃是善水门密功,非有大功于本门者,不得传授,若冲子传授给你吗,看来对你厚望很深。”
屈大或垂下头,道:“是。”
只听若缺子低低念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屈大或大惊,九老山各门都有各自的秘法,虽然同一门派,但这些秘法是只限于本门的,并不外传,若缺子怎么会有本门秘法,他心里虽是惊讶万分,但不敢相问。
若缺子完全不顾屈大或的惊讶之色,继续说道:“你学会几个字了?”
说实话,这十六个字屈大或在以后的日子都自揣自摸的学过,但都是不很精通,演示出来都是不伦不类的样子,此时若缺子相问,他只有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