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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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霸将那块灵石的灵力吸尽,随手一扔,灵石掉在了圆台上,滑到了地上,原来那圆台上是光滑一片的,普通人上去根本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上一打了。
虎霸此时恢复了力气,向着台下抱拳,道:“还请赐教。”
说话间,有四条身影纵起,跳上了圆台,这四人身材都很矮小,但五官周正,肩膀肌肉都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是粗犷有力之人,他们一上台便做了自我介绍,原来是轿子门的,这轿子门据说是专门为修真人士中的高贵者抬轿而产生出来的一个门派,众人看他们身段,果然是抬轿子的好胚胎。
王中散心中疑惑,轿夫一般都是下贱人做的营生,怎么还有专门给人抬轿的修真门派呢,他听周围的人议论说,这轿子门最近很是吃香,要想加入,非常之难,首先身形要合乎轿子门的收徒标准,不能长的太高了,也不能长的太胖了,还不能长的太丑了,长的太高了轿子也会抬的高,坐轿人会不舒服,长的太胖了,抬轿子会摇摇摆摆的,至于长的太丑了,会影响坐轿人的心情。
除了这几点外,轿子门收徒还非常的苛刻,比如说性子不能好动,抬轿时要做到目不暇视,口不多言,所以招收的门徒极少,但个个出来都是佼佼者。
轿子门这四人一出,台下的人都欢呼起来,王中散和冯暴虎见他们都是空手而来,都很惊奇,难道他们没有法器吗?
台上的虎霸道:“各位请了。”
他一见是轿子门出现,先自胆怯了一些,早就听闻轿子门个个是佼佼者了,而轿子门的四人自出现后,一直面色严谨,不苟言笑,只报出了他们的门派,而没有报出他们的姓名,虎霸先在气势上输了一着,他为了给自己打气,深提一口真气,大声道:“各位的法器呢,请亮出了吧。”
这句话一说完,只听乱嚷嚷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叫道:“法器到。”
接着只见台下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一顶深黑色的轿子冉冉而来,而抬轿的人竟然有十几人之多,而且个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这轿子很重的样子,看抬轿子的人衣服装束与台上的四人差不多,很可能他们便是一个门派的,只见他们边急速地奔跑,边喊上一句“法器到。”然后就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到了台下,那些抬轿子的人才纷纷散开。
因为人头拥挤众人也看不清这轿子的全貌,只是一片的深黑色,只是奇怪的没有布幔之类的。
人们心想法器怎么还放在这么个奇怪的轿子里面,为什么不拿出来呢?
只见台上的四人依然是冷静如斯,毫不所动,直到给他们抬来轿子的人都散去了,他们才似乎是稍微转动一下眼睛。
台下众人纷纷腹诽:这四人一定是轿子门长老级别的人物,不然架子怎么这么大,自己门派的送来了法器,连句话都不吱声。
可是心中又奇怪那些轿夫为什么不把法器从轿子里拿出来呈上去呢?难道也是因为台上四人不理会他们的原因。
王中散和冯暴虎也是感慨万分,轿夫不是下贱的营生吗?为什么在修真人士这里反而是很高贵似的,他们真有些想不通。
只见四人稍稍动了一下,各各抓住另一人的手,围成了一个圆圈,接着四人各各用力,默念法诀,台下的那顶轿子便动了一动,然后徐徐地升了起来,慢慢地到了四人的头顶,慢慢地降落到了四人围成的圈里面,这才稳稳地落地,四人收了法诀,放开了手,台下众人这才看清楚了这顶轿子的庐山真面目,只见这顶浑身深黑色的轿子,连轿顶、轿扛、轿身都是深黑色,轿子的四周都是严严实实的,没有门窗,浑然一体,只是没有平常的轿子大,大概只有平常轿子的三分之一大小,整个轿子看起来仿佛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深黑铁块,在中间焊接了两条铁棍,众人才想到为什么这轿子十几人抬着,还气喘吁吁的模样,原来是生铁铸的。
众人这时才想到,这轿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法器,这顶轿子就是一件法器。
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啊,法器竟然做成是一件轿子的模样,或者是这顶轿子竟被炼制成了法器。
台下众人四目以待,只觉得真正的精彩这才来到。
而一旁的虎霸看着这阵势,亦是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看这顶铁轿子这般沉重,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厉害非常的,自己手中的虎尾会是其对手吗?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
而四人此时依然是默不作声,慢慢地走到轿子身旁,微微屈身,把轿扛放在了肩膀之上,一齐用力,将轿子抬了起来,看他们毫无费力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身上没有一万斤的力气,也有一千斤的力气,而他们都挺直腰的时候,轿子刚好离地五尺多,他们站直的样子也看起来从容之极,众人都想到怪不得轿子门择徒严厉,原来确实是也根据的,此刻这四人举重若轻的表现就说明了一切。
四人抬起轿子来,终于,慢慢地迈出了一步,而四人的步子又是匀称而一致的,可以看出他们在这上面一定耗费了不少的心力,才修炼的如此之完美。
仿佛好戏就要开演了,台下众人都鼓起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一时之间很是静寂,就连谁咳嗽一声都仿佛是震耳欲聋的,于是,连那忽然想要咳嗽的人也紧紧闭住了嘴巴,忍住喉痒,不敢破坏这气氛。
只见四人迈出了步子,一步两步,向着虎霸而去。
虎霸用力地咬紧牙齿,给自己鼓劲,然后奋力挺身大喝道:“虎虎生威。”
接着,那条虎尾猛然冲向空中,幻化出来一只斑斓大猛虎,只是这次幻化出的猛虎比刚才的要大了一倍有余,众人惊呼,虎霸真是深藏不露啊,原来他还有更厉害的。
斑斓大猛虎似乎狂啸,张开巨口,擎起爪牙,扑向铁轿子,那张巨口,足足可以一口将铁轿子和四人生生吞掉了,但四人神色不便,依然迈着小小的步子,迎着猛虎斑斓大口,勇敢而上。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奇迹出现。
人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刻的发生。
等待着两件截然不同的法器撞击在一起的结果,孰败孰胜,仿佛这一举,就能决定其胜负。
然而就在这时,仿佛奇迹真的发生了,虎霸啊的一声,向后滑去,原来是他刚才祭出“虎虎生威”时太过于用力,而脚下不甚滑了一下,但他这一滑,仿佛就像是势不可挡似的,连锁反应接连发生,他滑倒在地,接着整个身子也是一滑,竟然从本来就很滑的圆台之上滑了下去。
而他刚才啊地叫的时候,他祭出的虎虎生威就慢慢消失着,随着他掉下圆台的时候,虎虎生威竟然全部消失,只留下了一条硕大的虎尾,无力地掉落,竟然也滑了起来,向主人滑落的地方滑下。
这个难道就是奇迹吗?
众人怔住,然后哑然,仿佛是在饥汉面前放了一碗香喷喷的面,等饥汉正想一饱口福的时候,面忽然被端走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是那种心很痒,但无法挠一挠的感觉。
台下众人都很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痒难搔。
虎霸也太不争气了,还没动手,自己便先掉下去了。
人们忽然又觉得这次规矩定的不好,什么掉下台就是败了,还有这圆台为什么弄得这么滑呢,好像是专门想让人失败一样,这太也不人性化了。
第569章 格格不入()
人们都很愤懑,也许是忽然有一个人愤懑的忍不住了,终于霍然出手,跳上了圆台,只见这人身形矮胖,跟那四人差不多的矮,只是比那四人几倍的胖,这矮胖之人首先在身材上就非常不合轿子门的标准,轿子门的人看到他一定是非常的碍眼了,但是那四人表情没怎么变动。
只听矮胖之人自我介绍道:“在下梨山派老木。”
梨山派?据说就是那个因梨子产量丰富,光靠卖梨子而致富的梨山派,据说这派弟子不多,而且总是在收梨子时候才招徒弟,等梨子都收好后便将徒弟也同时打发,所以梨山派一向名声不好,因为其富可敌国,但惜财如命,而这老木嘛,一向也没听说过,难道是梨山派的后起之秀,可是看他年龄,早已过了做后起之秀的季节了。
人们在下面议论纷纷起来,王中散和冯暴虎听得也是一怔一怔的。
还有专门以卖梨而立派的门派?
这里真是无奇不有啊。
这时只见老木摆了个请的姿势,但也不见他有什么法器,而是笑嘻嘻地等着那四个轿夫攻过来。
此人一定大有可为。
人们越是看不清楚,越是心里看得重。
四人一声不吭,抬起轿子,一步一步地向着老木走去,只见老木神色自如,依然不现出自己的法器来,而四人越来越近了,与他甫甫就有十步之遥。
十步之遥是很近的,仅仅十步就到了。
人们都抓紧了嘴巴,仿佛一不小心就要惊呼起来,仿佛十步之后,老木就会毁在轿夫的法器之下,而人们仿佛也在期待着,期待着看到这轿子一样的法器如何对敌。
一步二步三步四步,仅仅再过六步就要与老木相撞。
但老木还是神色洒然,完全不被这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然而在轿夫们同一个节奏迈出第五步的时候,老木忽然急速地向怀中一抓,掏出了一样东西。
法器,不错,老木的法器终于在这紧要关头出现了。
众人张大了眼,第一次开始连眼睛都要用起力气来,用起力气来看,在这紧要关头,千万不可错过精彩。
只见老木从怀中掏出来的是一把铜板,黄闪闪的颜色,在他手中仿佛还闪闪发光,他掏出来,随手这么一扔,向着轿子的前面仍下。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四名轿夫竟忽然同时止步,眼光顺着铜钱而走,一起瞟向了落在地上的铜板,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仿佛完全忘记了他们正在比赛中,正在对敌,而他们的下一个动作,竟仿佛要急速地要弯腰去拾起铜板,一枚不胜地全部都拾起来,而且动作要快,否则要被同伴般抢先下手了。
他们的潜意识里是这样想的,那老祖宗在根里就留给了他们的潜意识,轿夫被打赏时这种情况很多,他们的老祖宗也就习以为常了,也就留给了他们,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是修真人士,已经不是俗世的凡夫俗子,不应该还有这种看见铜板而失神的举动,不应该的,所以他们努力地抗拒着想要弯腰捡铜板的潜意识,但这种潜意识是不好抗拒的,这是与生俱来的,这是骨子里带来的,怎能说要抗拒便能抗拒得了?
他们觉得此刻弯下腰捡起铜板是最最顺其自然的事情,是最最迫在眉睫要做的事情,这是天性。
但当他们还在这种境况间挣扎着的时候,老木已经出手了,一根梨木,一根长约五尺,被打造的圆滚滚的梨木,已经出现了,梨木在空中跃起,似乎还在闪着光芒,重重的当头而来,打在了那深黑色的轿子顶端。
明显的一击而中。
一种木头与铁器相撞的钝声发了出来,然后明显地,铁轿子被逼的倒退了一下。
这根梨木竟这般厉害啊。
四名轿夫也悚然惊觉,纷纷抬起头,铜板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差点将他们引入了无法回头的罪恶之渊。
他们几乎愤怒了,从来都是和善的眼色忽然变得凶狠,瞪向了老木,这是一个非常了解他们底细的人,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原来真的是有事实根据的。
梨木依然向他们撞来,然而他们不退反进,更加勇敢地迎了上去。
他们的步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错,在圆台上借力,跳跃了起来,梨木蓬地又撞击了一次铁轿子,发出了粗糙之极的声音,铁轿子似乎又向后退了一退,但他们的身形被撞得一退之后,又加勇猛地迎了上去,同时,四人身形已高过了老木头顶,老木大骇,轿子已遮天蔽日般地在他头顶立着,下一刻就要落下,将他碾为肉泥,这害怕的一瞬间,他竟仿佛连控制法器都忘了,梨木竟当地掉落了下来,下一刻,他便看见黑漆漆的轿底在他当头压下,其势猛烈,竟不容躲避,他闭住了眼,不敢看见自己被压死。
铁轿子势无阻挡地压了下来。
连台下的人都有少一半闭住了眼睛,不敢看到这残忍的场面,而另外的多一半,却想,要是压死了,这四个轿夫岂不是要受到了原初壶打回普通人的处罚,看来这场好戏后紧接着又会有一场好戏的,心里竟罪恶地期待着。
而眨眼间的工夫,铁轿子已稳稳地落地,落在了老木刚才站立的地方,而老木不见了,难道是被压死了?可是怎么没有惨叫?难道是被压死时来不及惨叫?可是地上也不见血,便是压成了肉泥,也当是能有一点踪迹的,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人们的脑袋混乱地想,他们的脑袋已无法承受住这所见了,仿佛要爆裂。
那圆台,纯白色的一片,便是上面有一个黑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但是现在,老木的身影忽然消失。
人们惊奇着,原先是捂着嘴巴怕惊叫出来,现在不捂嘴巴了,反而惊叫不出来了。
老木的法器梨木明显失了控制,在圆台上滚了几滚,掉落了下去。
好悲哀啊,器在人亡。
四个轿夫神色严峻,轿子落到了地上,他们竟不再抬起,仿佛没有了敌人,抬轿子都没意思了。
许久的静默之后,却见他们做了个怪动作,就是每人都抓住轿杠的一角,忽然四人用力向上一扬,轿子竟然甩了起来,但就在这时,从轿子中一个矮胖的身影飞出,伴随着此刻才发生出的惨烈叫声,被远远地甩了出去。
轿子的底部竟然的空的。
近在圆台周围的人分明地看到,虽然轿子的底部看起来亦是深黑色的,但从近旁的角度看来,那轿子的底部竟然是空的,这个轿子里面竟然是空的。
这一发现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