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花人叶-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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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展护卫一声大喝又准备冲向云老,云老依旧借助皇宫内的高矮城墙和宫殿躲闪,他就是要磨光展护卫的锐气,这样自己才能逃脱,说不定还能反杀他。
“我让你躲!”展护卫见云老又闪入一堵矮墙后面,心急之下也不再节省气力,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运起全身的力道,转胯收腰后直接一刀斩断了矮墙!纵使云老及时抽身躲避,但还是被矮墙炸出的碎石击中,他矮小的身影一下子就被砸飞出去,口中也喷出一道血雾。神情痛苦的云老刚一落地就赶紧借助圆柱攀上宫殿屋顶,刚才那一击虽然重伤了他,但也激发出云老的逃生之心,如果再中一击,那他必输无疑!云老边爬边思量,他决定不能再和展护卫纠缠下去,毕竟自己年事已高,而且这半刻钟的功夫齐宣应该走远了。
“站住!”展护卫见自己一击得中,又紧跟上去,他刚才被这个老头捉弄的七窍生烟,现在又怎么会轻易放走他呢?他同样橫踩着圆柱向屋顶攀去,快到屋檐处时又用手中大刀一撑,巨大的力量压碎了屋檐处的青瓦后带动展护卫在空中旋转,展护卫正是借着这股冲劲飞出几丈之远,眼看他又要追上逃跑的云老。
皓月当空,一把银剑直指齐宣心口而来!
或许是云老把卓弘毅的这次行动想的太简单了,齐宣快要回到寝宫时竟然遇到了应枫雪!起初,齐宣见来人装束像是江湖人士,他还抱着尝试的心态说:“前面这位大侠!为何挡住在下去路!莫非你也是来皇宫发财的?我们同是江湖中人,又无冤无仇,你还不速速离开?别耽误了各自的事情!”
应枫雪之所以会出现在齐宣的寝宫附近,是因为周大牛的命令他截住来往的可疑人员,他虽然不知道周大牛和卓弘毅的计划,但是只要做好这关键的一环,齐宣就少了一分退路。他也曾细问过周大牛,是否格杀可疑的人,周大牛却没明说,只给了个眼色,那应枫雪自然选择杀掉齐宣,活人永远比死人麻烦。
所以应枫雪听完齐宣的话后并没有作答,反而直接亮出银剑刺去,速度之快,威势之猛皆不在展护卫之下!齐宣虽然想过对敌之策,但他还是太年轻,他不曾料到应枫雪的出剑速度如此之快,齐宣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雷光,剑就已经来到自己的胸口三寸地方。
“啊?”惊讶的齐宣不禁口中发声,能用出如此干净利落的刺杀招数肯的人定不是寻常之辈,他反应过来后猛转右手手腕,“当!”“嗡!”两把长剑瞬间相碰到一起,齐宣顿时倒飞出去,还卷起不少屋顶的青瓦,他后背的夜行衣也被巨大摩擦力刮破,里面的皮肉纷纷绽开,流出的血液还带着一股余热。应枫雪反手转了个剑花散去碰撞的余力,然后又向齐宣刺去,此刻齐宣还没从废瓦中爬起来,应枫雪嘴角已经露出必杀的微笑。
眼看应枫雪就要成功,齐宣却一拍身下的瓦片,原本已经松散的屋顶彻底塌陷下去,齐宣整个人都跌入屋中,应枫雪这一剑全部刺入了废瓦中。应枫雪从屋顶朝下看去,里面一片漆黑,他怕迟生变故,索性也跳入屋中。可是这狭小的房间内还摆满了陶缸,里面散发出阵阵酒香,应枫雪这才意识到这是皇宫的酒窖。应枫雪神色谨慎地四处张望,右手高举银剑,左手前后试探,可他除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就没有别的声音,难道刚才那人还会遁地?
就在应枫雪走过一个巨大的酒缸后,酒缸上沿的竹盖轻轻掀起,下面有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或许是应枫雪被环境蒙蔽,他竟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此时齐宣突然大喝一声:“啊!”就蹬着缸壁杀向应枫雪。不是齐宣想喊这一声,而是他背后的伤疤未愈,再经过烈酒的浸泡后自然疼到心里,不过这也助长了他的攻势,手中长剑带着人直扑向应枫雪!
应枫雪听到“哗啦”的扑腾声后也是第一时间转过身来,似乎是感受到剑中的杀意,应枫雪竟然在乌漆墨黑的视线中接下了齐宣这一剑!“哐!”“砰!”“砰!”随着两剑相撞,齐宣剑身上的酒水全部激射向两边的酒缸,那些带着劲力的酒滴瞬间刺穿了厚厚的缸壁,狭小的房间内顿时水漫金山。
听着周围哗哗流动的酒水声,应枫雪不禁赞叹:“好酒!”可是齐宣却没有闲情逸致去品酒,逃命要紧!刚才的那一击已经是最佳机会,齐宣以往自傲的资本已经全部使出,他自问二十岁就将无极纯阳功练到第四重已经是技压群英,可是眼前的年纪相仿的人却更胜一筹!齐宣趁应枫雪分神品酒的这一刻马上用力挑起脚下的酒水,顿时两人之间就产生一道酒幕,齐宣又使出全身内力打在其中,两个虚幻的掌印迅速飞向应枫雪,齐宣收招后直接撑剑飞出屋顶。
应枫雪听到对面黑暗中的动静后冷笑一声,他对着腾空的齐宣嘲讽道:“哼!鼠辈!还想偷袭我!看我天痕三剑!”说着应枫雪的高高跃起,绚丽的剑花击散两道掌印的同时应枫雪也一剑冲破房顶,还处在半空中的应枫雪看见齐宣已经跑出十几步,他嘴角又勾起冷笑,随即变势!他一改天痕三剑的向下冲势,反而借着腾飞的碎瓦又跃起一丈多的距离才压住身子,大喊:“拿命来!”
齐宣忍不住回头才发现应枫雪打算从距离屋顶两丈高的地方击杀二十来不开外的自己,他不禁暗喜,这是哪来的疯子?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招数!齐宣认为应枫雪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如此远的距离常人根本飞不过来,可应枫雪偏偏不是常人!
等齐宣察觉到脑后的剑吟声,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他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应枫雪一剑飞来,皓月当空!银光飞剑!齐宣彻底放弃抵抗,他的眼睛里全是冲天飞来的应枫雪和那把银色长剑,眼看长剑就要刺穿齐宣的头颅时,异象横生!直直飞向齐宣的长剑突然偏离方向,应枫雪也露出惊骇的神色,他眼睁睁看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百步开外划出一剑,然后自己的干将就飞击歪,可是下一刻还有更骇人的事情发生,那人转眼间已经来到齐宣身后,然后一掌击中滞空的应枫雪。刚才还势如破竹的应枫雪忽地倒飞出去,仿佛时间倒转,不过他足足翻过三、四个屋顶才摔在地上,等他起来后已经分不清南北,口角也带着鲜红的血迹。
“快走!”来人轻声对着齐宣说。“掌门?”齐宣赶紧问道。这熟悉的声音不就是古秀派的百里剑南吗?“没时间解释了,快跟我走!”百里剑南又催促道。“是!”齐宣兴奋地说道。这可真是绝处逢生,想不到百里剑南能及时赶到,自己也不必回去易容,这小小的中州又怎么能拦得住他?
“谁说过你们能走了?”一道声音及时打破了齐宣的幻想。
第47章 云老惨死()
热风吹过,那道声音显得更加缥缈,齐宣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声音的来源,而百里剑南却目光直射向远处的高塔,就是那里!说话之人见百里剑南发现自己,也就不再隐藏,他蹲伏几下就从七、八丈高的塔楼中跃到地上,宽大的衣襟不断和空气摩擦,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这一动作非常麻利,齐宣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人从何出现,不过他却认识这张脸!公孙牧!
“公孙牧!你到底是什么人?识相的赶紧滚开!”有了百里剑南的支撑,齐宣说话的语气都硬朗起来,在他的意识中,公孙牧支撑能与无极纯阳功七重的人平分秋色,那他自然不是百里剑南的对手,自己无需怕他。
“哦?你认得我?算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只要你把八兽玉交给我,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朋友,怎么样?能跟我交朋友的人可不多。”公孙牧并没有理会齐宣的叫嚣,他反而对着一旁的道装模样的百里剑南说道。公孙牧不是不想强抢八兽玉,他其实十分忌惮齐宣身边的那个高大道士,刚才他远远看见此人一掌击飞周府的那名剑客,虽然没能近距离感受到此人掌力,但是从剑客倒飞的速度和角度来看,此人都有顶尖高手之范,实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如果自己不动用梼杌,可能一时分不出胜负,所以他并不想硬拼,只希望此人能将齐宣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主动让出八兽玉。
可是齐宣抢先说道:“你休想!我差点就死在中州,怎么可能把八兽玉交给你!不知死活的东西!”
“聒噪!”说着公孙牧虚空打出一掌,空中的气流被他的内力快速搅动,一道虚无的漩涡直飞向齐宣。
“小心!”齐宣自然没有发现异样,他还准备继续揶揄公孙牧,可是老辣的百里剑南一眼就发现前方的杀意,其中还夹杂的浑厚的煞气,他第一时间就将齐宣护在身后,手中断剑凌空一指,他与公孙牧之间空气好像激起涟漪的湖面,不断有声波向外扩散。公孙牧神色一动,继续说:“这位道友,如果你想保住他,还是交出八兽玉吧。”
其实公孙牧并没有被齐宣的言语刺激到,他只是想试探下百里剑南的决心,见到百里剑南救人心切的表现,他自然选择用齐宣要挟百里剑南。可是百里剑南并不吃他这套,反而厉骂道:“狂妄!你这样的卑鄙小人,空有一身武功,却毫无德行,就算你得到八兽玉也不过是牛嚼牡丹,今天你我必有一战!”
公孙牧见百里剑南不肯就范,讥讽道:“哼?我是卑鄙小人?那你刚才突袭那个年轻人算什么?你我都是一类人,何必在那里装清高!”百里剑南见公孙牧故意曲解自己的举动,不禁怒火中烧,刚才若是他晚到一步,齐宣必定会被应枫雪斩杀,他没时间去考虑其他细枝末节,现在却被公孙牧拾到话柄。
“怎么?不说话了?伪君子!”公孙牧继续嘲讽百里剑南,就算难免一战,他也要动摇对方的心境,这也是一种手段。“少废话!看剑!”不出公孙牧所料,百里剑南果然难以忍耐,直接拔剑相向而来,见到这一幕,公孙牧不禁暗喜,他终于有机会。齐宣在百里剑南冲出去的那一刻也没闲着,他拔腿就跑,因为刚才公孙牧说话的时候,百里剑南趁机密音通知自己先走,明日午时城东大槐树下会合。
公孙牧见到齐宣的举动后才惊呼上当,百里剑南这一剑只不过是在演戏,完全是在为齐宣制造机会,妄自己还得意起来,他赶紧凝神对付百里剑南。奇怪的是,迎面而来的百里剑南手中并非一般兵器,而是一把陈旧的断剑,其剑身不过成人一掌之长。公孙牧一边拔剑一边嘀咕,没有剑尖,如何杀人?
皇宫内的另一角,追击上来的展护卫见前方的云老忽然停下身形,他立马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驼背老头,因为此人的暗器实在缠人。眼见云老的右手慢慢摸进胸口,展护卫立马将刀横在命门处,他心想如果贸然上前,反而容易被云老抓到破绽,不如等云老先动。可是意料中的暗器没来,云老反而掏出两把鹰爪模样的短小弯刀架出一个沉稳的攻击姿势,而且还阴狠地说:“怎么?后生,你怕了?老夫这三寸鹰爪可是很久没尝过人血了,你血气这么旺盛,一定很美味。”
“哈哈,大言不惭,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藏下去,那就让我们战个痛快!”展护卫见云老终于要与自己正面交锋,高兴地直接拉刀冲了过去,他向下朝着云老的脑袋斜砍一刀,却扑了个空,大刀重重地砍在青瓦之上,整片屋顶顿时耷拉下来一半。云老见展护卫力大势沉,他第一时间就灵活地在屋顶翻过一圈躲过这一刀,然后左右双手疯狂变幻,两把锋利的鹰爪刀勾勒出无数的轨迹后直扑展护卫的下盘,若是被这两刀割中,展护卫的小腿肯定难保!感受到下盘传来的劲风,展护卫马上以大刀为支点完成一个前空翻,巨大的力量让他腾跃而起,重重落在前方,两人不知不觉间互换了位置。
云老和展护卫皆一击未中,回过身后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看来自己要更加小心才能取胜。这次还是展护卫先手,不过他一改大开大合的攻势,反而左手稳在刀背处,慢慢将刀身堆叠到云老身上,虽然没有猛虎下山的气势,但是这样更难被云老找到破绽。
看着小角度旋转而来的大刀,云老双臂猛然用力,连他脸上的肌肉都绷在一起,“呀!”随着一声暴喝,两把鹰爪刀上下紧紧咬住锋利的刀身,三把兵刃悬架在空中,不停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展护卫见手中大刀被云老咬死,赶紧回身想要拉出大刀,可是云老抓住这个机会果断出击,他顺着展护卫收刀的惯性,迅速操着两把鹰爪刀滑过刀身。火星四冒间,鹰爪刀已经逼向展护卫的双手,他只能先松开左手,然后在松开右手的同时左手从新抓住刀身。
电光火石间,展护卫虽然稳住了大刀,但已经没办法展开有效的攻势,可云老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云老双手使劲向下一锤,展护卫的大刀就被击落在地,然后就是疾风骤雨般的钩划朝自己胸口袭来!展护卫手无寸铁,他只能从外围夹死云老的双手,本以为这样就能控住云老时,云老却露出轻蔑的笑容,他手中的鹰爪刀随机套入指尖,轻轻一转就将展护卫的双臂割了两个巨大的口子,血水顺着展护卫的双臂滴在屋顶的大刀上,借着月光的照耀,发出晶莹的幽光。
吃痛之下,展护卫并没有收手,反而大喝一声将云老整个人高高抛起,虽然云老极力稳住身形,但他还是差点跌落屋顶,不过等他重新站起来时,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他轻佻地将鹰爪刀拿在手中旋转,看着重新举刀的展护卫说:“后生,是不是感觉双手无力?你放心,这不是什么剧毒,毕竟鹰爪刀贴身放置,老夫也怕误伤自己,所以上面只涂了几层软骨散,不过用在此时却是极好的!”
听完云老的话,展护卫颤颤巍巍的双手更加把持不住大刀,“当”的一声,大刀就砸在青瓦上,展护卫手臂上的鲜血也越流越急,他不甘心地盯着云老,自己到底还是中了这老鬼的暗算!
“哈哈哈!受死吧!这就是你轻敌的代价!”带着一股狂笑,云老张牙舞爪地攻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