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屠狗 >

第82章

屠狗-第82章

小说: 屠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猛虎经此一撞,连同头颅在内的小半个身躯都是糜烂,化作一团璀璨的光。

    这团光才要逸散,就见大佛在光中显化,巨大的锁链哗啦作响,将大多数光华扯回,唯有一小部分黯淡的光点飘散消失在虚空之中。

    眨眼间,一头更加凝实的猛虎迅速成型,脚踏虚空、目露凶光,威风不可一世。

    羊泉子惊怒交加“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刘屠狗,你当真不要命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凶相毕露的猛虎高高跃起,朝着白骨鬼爪猛扑而下!

    。

第一百一十章 二爷的刀意 再贺堂主孤独剧毒() 
羊泉子是积年的老魔头,阴谋算计信手拈来、近乎本能,一时间未及深思,就故作惊怒之状,说了那么一句既示敌以弱又暗含威胁的话,以骄刘屠狗之心,权做缓兵之计。

    他本也没指望单凭一句话就能息事宁人,只是想着能让这位黑鸦都统心有顾忌,失掉方才悍不畏死的锐气,可以让自家辗转腾挪,后续自然有千般手段慢慢炮制,教这后生小辈知道何为高山之高、神通之妙。

    此刻见自家一句话出口,换来的却是猛虎更为凶狠决绝的扑击,忽就反应过来,却是悔之晚矣。

    他心知刘屠狗少年意气,最是受不得激,自己的言语落在对方耳中,不仅会被视为挑衅,更显得自家心生怯意,色厉而内荏,气势上便先输了一分。

    砰!

    又是一次两败俱伤的碰撞。

    羊泉子心中不由得大骂“混不吝的夯货,难怪敢蚍蜉撼树,去撩拨鲁绝哀那老牛鼻子。”

    他见过当日刘屠狗硬抗刀气长河,知道此子正是朝气蓬勃、锐不可当的时候,一如二百年前与他同代的那几个人,甚至也包括当年的自己在内,都是如日初生、英姿勃发,修行破境如同饮水,遇大敌即摧伏之,绝不可以常理度之。

    真正比武决死,哪怕自家境界修为比夜祭那晚仓促提境之时强出太多,运用之妙、争斗经验更绝非刘屠狗这等后辈可比,却也未必就能稳操胜券,更别提还有镇狱侯等诸多变数了。

    羊泉子深知自己的行踪虽极隐秘,知道的人极少,却必定瞒不过诏狱,刘屠狗找上门来是早晚的事。

    是以他筹谋揣摩良久,对刘屠狗的性情和往日行事早已知之甚深,方与汝南王合谋,定下这灵感死斗之局,既可扬长避短、尽量减少变数,更能在事后堵住各方的悠悠之口,有汝南王和公西小白作宗师死斗的见证人,即便是吴碍也无法再在明面上追究。

    哪怕仍有些许后患,待他重回神通境界,也就尽数烟消云散了。

    只可惜刘屠狗还没进京就因为硬抗鲁绝哀而重伤,一直闭门不出,唯一一次入城,又与兰陵王和孟门搅在一起,实在难以下手。

    否则,哪怕刘屠狗不主动登门,羊泉子也定要找个机会,拉上汝南王与这位黑鸦都统来一出道左相逢,闹他个满城皆知,于众目睽睽之下一决生死。

    谁能想到,大朝会刚散,汝南王前脚才回府没多久,刘屠狗后脚就杀上门来,着实让羊泉子有些措手不及。

    幸而公西小白也一同登门,作为见证人,公西氏少主的分量勉强够格,总算省下许多麻烦,不至于落人口实。

    羊泉子算计无差,三言两语便将刘屠狗引入彀中,本拟只需费上一番手脚,便可将这个新生的神通种子吞噬,真正东山再起。

    谁知棋差一招,吴碍不声不响地落子在先,这刘屠狗又是烈火一般的性情,转眼间两人竟是真的陷入了硬碰硬、伤换伤的死斗之局。

    再次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羊泉子心中再无侥幸,声音也变得平静,无半点喜怒在其中,叹息道“后生可畏啊……”

    白骨鬼爪绿焰大炽,猛地一攥拳,将受损最重的五指指尖藏入掌中,随即更是主动迎着居高临下再次扑来的猛虎,逆冲而上!

    这一拳堪称推枯拉朽,先是将猛虎的一只前爪打得粉碎,继而余势未衰,极为凶残地自猛虎颔下贯入,直透入脑,与大佛狠狠拼了一记。

    碰撞的余波之下,猛虎轰地炸开,化作漫天的光雨,飘然下落。

    唯有一尊大佛盘坐,亘古永恒、万劫不磨的意境弥散开来,不知源自何处的锁链哗哗作响,定住了震荡不休的虚空,也定住了猛虎化作的光雨。

    反观羊泉子,一道巨大的裂纹在拳背上蔓延开来,亦是受创甚剧,令人触目惊心。

    “好一个现在法身!不愧是曾经的佛前护法大悲僧。传言吴碍入世,不惜成为天子鹰犬,招惹下无边因果,正是要一举贯通三世法身,成就佛门前所未有的天人之境?如今看来,传言未必只是传言。”

    羊泉子说罢,不等猛虎恢复形体,又是一拳飞出,直击大佛额头。

    拳风过处,不少光点随之熄灭,化为虚无。

    更多的光点则顺势向后飘飞,环绕在大佛周围,越聚越多,形如一条光带。

    嗤嗤!

    骨拳尚未触及大佛,已被光带所阻,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响。

    这条看似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光带,竟比先前的猛虎还要坚韧,大出羊泉子的意料之外。

    被这光带略微一阻,缠绕在大佛身上的锁链陡然复苏,散发出捆缚一切的意境,向着骨爪延伸而来。

    骨爪倏然后退,暂避锋芒。

    毕竟以刘屠狗的猛虎为缓冲,打一个时间差,慢慢消磨反应迟钝的吴碍神意是一回事,主动寻衅,与真正复苏的神通真意硬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见没了威胁,寄身于刘屠狗灵感之中的大佛并不追击,锁链随之再次沉寂。

    直到此时,羊泉子才猛然间发现,那由光雨汇聚而成的,哪里是什么光带,分明是一柄刀的刀身!

    只因这柄刀太过巨大,甚至远远超过大佛和骨拳,以至于光点显得有些稀薄,方才竟然没能一眼认出。

    此刻凝神看去,只见这柄刀横亘万里、血气滔天,既有先前那株灵根的璀璨纯粹,又如那头猛虎一般凶戾不可一世。

    这下,便连羊泉子这等见多识广的老魔也是大吃一惊“灵根、猛虎竟都是变化,这柄屠刀才是根本?这是何等乱七八糟、却又何等可怕的灵感!天意垂青,竟能偏心到这个地步?”

    他惊疑之间,就见屠刀又起变化,刀身骤然缩小,不再追求大而无当的形体,反而极为凝聚,与骨拳相当。

    刀身澄澈如秋水,泛着淡青色,杀气纵横,远超先前,只是看一眼便让羊泉子生出锋锐透骨的错觉。

    大佛则如镜中花一般,映在澄澈的刀身上,只留下锁链连通内外,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刀身上,既是镇压,也是磨砺。

    “难怪方才击打刀身,竟能引得这锁链主动复苏。疯子!都是疯子!这等残酷凶险的法门,当真是闻所未闻。区区灵感,就不怕不堪重负,被神通真意缠死、压垮么?”

    眼见得刘屠狗图穷匕见,使出了全力,而自己已隐隐落在了下风。如此下去,恐怕只有两败俱伤甚至败亡一途。

    至于到底是刘屠狗先撑不住吴碍的神意,还是自己的灵感先被打灭?所谓拳怕少壮,起码在灵感境界仍是如此,羊泉子心中再无半点侥幸。

    胸中的不甘如烈火灼烧,他不由得恨声道“吴碍贼秃,欺人太甚!老夫在此立誓,倘若今日不死,定教你佛门倾颓、道统无人!”

    他原本不过是一时气愤,随口发出这几乎永世无法完成的誓愿。

    谁知这在心湖之中,又是最为凶险纯粹的灵感死斗之时,任何一个念头都是纯洁无瑕、映照本心,与外面有着本质不同。

    这等本心大誓一出,骨拳绿焰立时便如火上浇油,呼的一下猛然窜起,滔天绿焰将大半虚空侵染。

    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之声中,骨拳上的裂缝尽数愈合,不可计数的赤红色羊角鬼面一瞬间就被炼化,但见骨质温润,毫无瑕疵,竟生出圣洁之意。

    羊泉子心意灵感之中二百余年都无法去除的杂质尘垢被灼烧大半,如回光返照一般,隐隐再现一位神通大宗师圆融纯净的心灵境界。

    这是谁都不曾料到的异变,天地大道、玄妙无方,老魔头竟于不可能之境地,再度上窥神通之境,当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原来如此!”

    羊泉子既喜悦,又懊悔“心中但存勇猛精进之心,一旦入得此棋局,不论正邪善恶,自有气运加身!可笑老夫苟延残喘二百年,本以为深谙篡夺吞噬之道,当真是坐井观天、贻笑大方了!”

    “择日不如撞日,老夫欲践此大愿,便从今日始!”

    骨拳忽的一下返璞归真,连弥漫虚空的绿焰都尽数收敛,整只拳头变得晶莹碧绿,宛如翡翠。

    接着,轻飘飘的一拳飞向屠灭刀,不带半点威势。

    虚空却随之剧烈震动起来,骨拳所过之处,碎裂之声不绝于耳,立成一片混沌。

    眼见得羊泉子来势汹汹,刘屠狗身处生死之间,胸中却是快意已极,大笑一声“妙哉!”

    因着灵感交锋的缘故,羊泉子沉疴尽去、再度向着神通境界升华的感悟,他同样领略了几分。

    屠灭刀一横,但见刀光璀璨!

    人道神通之威不可敌,我刀自向神通去!

    赫连明河曾对刘屠狗说“世上事可再一再二,若是再三再四便要过犹不及,我的第三刀,只用在分生死之时。”

    刘屠狗原本也有三刀,然而自当日硬抗鲁绝哀一刀之后,便只剩下了一刀。

    这一刀,叫山崩也可,叫大河登岸也罢,实则刀招本无名姓,只看刀意如何。

    二爷的刀意很简单。

    这一刀,杀善恶、了恩仇、分生死!

    。

第一一一章 秃鹫() 
时近正午,天光晴好。

    不久前那引动无穷异象,令天地众生噤若寒蝉、多少英雄豪杰都黯然失色的天人一剑,此时再不见半点痕迹,恍如一梦。

    龙相堂外的小院落中,有两人相对而立,王府老管家则站在门前台阶上,背后正对着那尊狰狞凶恶的菩萨相。

    两人之中,一个是身着银灰色金纹青蟒袍的年轻宦官,容貌妩媚阴柔,双眼却是淡漠无神、平静如死水。

    他将双手插在袖中,略显单薄纤细的身躯挺拔如青松,雍容沉静之中带着一丝倨傲,正是大内御马监总管太监——杨焰婵。

    另一个,五官野蛮粗犷、肤黑如炭,身上一袭淡青色的锦袍被撑得鼓鼓囊囊,瞧上去便如一头直立的人熊,正是被二爷取了一个“赫连三刀”诨号的赫连明河。

    这两人站在一起,反差极大,直让人忍俊不禁。

    二人也不知来了多久,原本是沉默不语,忽而皆是心有所感,先是对视了一眼,随即齐齐扭头朝龙相堂的方向望去。

    片刻之后,这两人又齐齐转回头来,神情各异。

    赫连明河砸吧砸吧嘴,声音依旧是尖利刺耳,揶揄道“不愧是曾经的大宗师,二百年前的死灰都几乎复燃。”

    杨焰婵则摇了摇头,颇为遗憾地道“大道亘古长存,人心却脆弱易变,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辈修妖魔道的就更是如此。只可惜,他醒悟得太迟了……”

    赫连明河闻言,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一个绝称不得良善的笑容,很是不屑地道“好好的一匹饿狼,一朝缩卵成了牧羊人,虽不再时刻饱尝饥饿之苦,却也失去了最为要紧的野性。这个放羊的虽然出身草莽,曾经却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这样简单的道理又岂能不知?只可惜,道理摆在那里,有几个是真的懂了、悟了?又有几个能奉行不悖、从无懈怠迟疑?”

    杨焰婵讶异地看了赫连明河一眼,却是没想到这位容貌丑陋得能吓死人,尤其长了一口兽齿般锋锐尖牙的罴蛮少主,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就听赫连明河话锋一转,继续道“话又说回来,这岂不正合了你的意?若是让羊泉子吞了刘屠狗,你未必有做黄雀的本事吧?眼下吃个现成的岂不美哉!啧啧……”

    他微微停顿,忽地好奇问道“杨总管见过秃鹫吗?”

    杨焰婵面色立时一变,阴冷地斜了赫连明河一眼,转身向龙相堂走去。

    见状,赫连明河咧了咧嘴,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迈步跟上。

    他边走边道“我说杨总管,本少主还道你是阉人里难得有灵机志气的,不想也沾染了那些个穷酸的迂腐之气?练个把魔功、吃个把活人死人,很见不得人吗?还是你看不起秃鹫?”

    杨焰婵的脚步陡然放缓,并不回头,只是冷笑道“赫连少主说笑了,上一个被我拿来练功的人说我是阴沟里的老鼠,我深以为然,又岂敢瞧不起秃鹫?”

    原本挡住龙相堂门户的老管家侧身让开道路,引着两人步入堂中。

    堂中虽已有四个人,却安静得过分,落针可闻。

    只见汝南王姬天养和公西小白站在各自的席位前,均是紧紧盯着场中两人。

    刘屠狗与羊泉子则以一个极诡异的姿势抱在一起,都是闭着眼,如塑像一般纹丝不动。

    姬天养神色略显阴沉,看了一眼进入堂中的三人,微微摇头,三人便也站定,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又过了片刻,见场中还是毫无动静,赫连明河就有些不耐烦,他与汝南王是各取所需,并无上下尊卑之别,当下便开口道“我说病秧子,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吃了顿好的么,回头一个人再偷着乐罢。这么多人在此,可不是要等你消化完看你屙屎的!没瞧见宫里来的这位还饿着吗?”

    这话说的着实太糙,一时间人人侧目。

    尤其是杨焰婵,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中已现了一丝怒色。

    他趋步上前,向汝南王行了一礼,轻声道“殿下,奴婢今日不请自来,只因这羊泉子与一件宫中旧案有关,身上更练有一门干系极大的魔功,这才不得不厚颜登门,向殿下讨要此人的尸身。”

    汝南王的目光在杨焰婵的蟒袍上流连,眉头皱起复又舒展,摆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