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屠狗 >

第59章

屠狗-第59章

小说: 屠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账校辉洞こ侵械目な亍⒘胪飞系乃肮僮芗啵瞿饺菔霞抑鞯谋窍ⅲ瓮遗�

    先皇在官道上下了马,一剑刺在马臀上,那马儿受了惊,沿着官道狂奔而去,先皇将宝剑插在道旁,回头笑着对慕容氏家主说道:“也不必迁到京师了,自此处始,马儿停在何处,这一线以南十五里内的山林便是朕给你慕容家的封土,你家在郡中的其余土地朕要收回,就以这漕运海运上的一成收益赎买,期限么,你家在西征和南下平叛里殁了一十三个宗师,便是一百三十年罢。”

    慕容盛显然是想起了这段往事,凭栏而立,遥望着玉陵郡城,喟叹道:“想我慕容氏圣人苗裔、与世长存,历代家主居于此山林,不知见过古今多少英雄人物,封侯拜相、定伯匡王、成灵气焰,转眼却又繁华凋谢、零落尘土。这荣枯胜败、显晦兴亡的轮转乃是天数,任你如何豪杰了得,都挡不住势改时移,戚鼎如此、先皇如此,你曾祖如此,如今却是轮到陛下了。”

    慕容春晓收起笑容,轻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想豁达如祖父,仍对姑奶奶的事耿耿于怀。”

    慕容盛摆摆手:“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提也罢,对了,那吴二三如何了?万柳庄保下他,可是有些越界了,天子倒还罢了,谷神殿那位可不是好相与的。”

    慕容春晓正色道:“我在万柳庄与吴二三打了个照面,看他的行止,怕是还不知晓上几代人的恩怨,今次万柳庄放他出来,想是存着引蛇出洞的意思,毕竟他这一支藏匿深山多年,忽就轻易让人屠尽,怎么看都是有人别有用心,想把水搅浑呢。”

    她看了祖父脸色一眼,笑道:“说到底,他与咱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要处置,也该是祖父处置,万柳庄确实有越俎代庖之嫌。对了,万柳庄里那树血海棠快要全开了。”

    慕容盛身躯一震,嘴上仍是不饶人:“哼,些许渊源,从戚鼎开始就断了,老夫才懒得管这闲事。万柳庄爱管就管去,这会子才来扮痴情给谁看?早干什么去了!”

    他转头朝最宠爱的孙女眨了眨眼:“那你属意的那个黑鸦校尉呢?也是才得的消息,似也是个不安分的主,有吴碍赏识犹不知足,还与兰陵王过从甚密?”

    慕容春晓两颊微红,不依道:“哪里就属意于他了,刘屠狗原本是孙女闲来落子,不想竟牵扯出病虎石原来,人家如今有两位神通做靠山,哪里是我能轻易拿捏的,也只能刻意交好,求一个互惠互利了。”

    慕容盛哈哈大笑:“这可是言不由衷了,再如何刻意交好,也犯不着深夜入营探伤问病吧?”

    他转过身来,宠溺中又带着几分郑重:“无心纸的事,虽最后出了差池,亦足见你的孝心,祖父老怀大慰。你自幼拜师灵山,自与家中那些女孩子不同,祖父也不愿拘束了你,只是有一条,千万别忘了你姑奶奶的前车之鉴。戚鼎、吴二三、刘屠狗这等因时而兴、乘势而起的人物,总是要时刻披荆斩棘,稍有不慎便刀斧加身的,纵使是咱们圣人门庭,一旦跟着下了场,也是后果难料。你且看那南史椽,日后无论成败,又能有什么好下场了?”

    慕容春晓眨了眨好看的丹凤眸子,点头应了,继而小心翼翼道:“咱家与灵山都是倾向于太子,然而看今上近些年的举动,先是不遗余力栽培其余皇子,又支持着敖莽引佛门北来,吴碍更收了窦红莲为徒,不再对着魔门喊打喊杀,之前曹虎头大军征北雷声大雨点小,内里更把阴山许给了阴山玄宗与贺兰长春,直教人看得眼花缭乱,灵山三位祖师对此可是极为不满呢。”

    慕容盛双手入袖,沉吟道:“姬室连同出一脉的谷神殿都是百般提防,更遑论势大难制、与各家盘根错节的道门了,天子这些举动倒不是刻意针对太子,只不过若是太子一味借助道门和世家,日后登基就有被架空的危险,今上权衡之下另择贤能也并非不可能。这是想在神通论道之前,就将天下气运有所改易,到时也好有更多的本钱来讨价还价。是以你这个灵山行走,可不要太过称职了。”

    慕容春晓嫣然一笑:“孙女知道轻重,我首先是姓慕容,然后才是灵山弟子。若真如祖父所说,那天子剩下不多的时光里,怕是会如先皇当年拔擢戚鼎俞达等人一般,不遗余力奖掖寒门了?”

    “敖莽这些年能独得圣宠,不就是天子见他有不臣之心、不平之意,又有胆量、有手段,一心一意打压世家、裁抑教门的缘故吗?让吴碍这个和尚来当镇狱侯,就更是如此,不是说真的对佛门尊奉有加,实在是佛门稍弱,需要扶植起来好与道门制衡。当年世家与道门联手,平了才建成大半的京北大甘露寺,天子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恼怒得很呐。法十二背佛北上,除了一个鲁绝哀,竟再无人阻拦,看似容易,又岂是侥幸?一个诸王夺嫡,各家都有了小算盘,就再也无法齐心合力喽!”

    慕容春晓摇摇头:“陛下的武略远逊先皇,文治却要超过,只不过若佛门仅是在神通高人的数量上稍逊,世俗的手段倒还能弥补一二,如今虽无道家天人现世,但终究史不绝书,然而却从不曾听闻佛门出过如此人物。真到了道统存续的紧要关头,佛门如何争得过?”

    她微微沉吟,有些不确定地道:“刘屠狗的坐骑成了气候,曾在灵山伏魔岭无际崖内见两人相隔万里争斗,比之鲁绝哀那道一锤子买卖的刀气长河不知高明多少。它出来后虽近乎失忆,只记得一鳞半爪,但孙女事后结合万柳庄中见闻推断,其中一位似乎便是万柳庄庄主,连同崖里那位,若无意外,不是天人也差不多了。”

    虽是灵山行走,然而许多门中秘辛,仍旧不是慕容春晓这个灵感境界的后辈弟子所能触及的。同样的,慕容氏与戚鼎及万柳庄的恩恩怨怨,包括那株似乎祖父和万柳庄主都十分珍视的血海棠,她亦只是知晓大概,许多来龙去脉都不甚了了。

    “一场西征,终究是便宜了姓蒲的,只委屈了你姑奶奶……”

    慕容盛言语中不乏二百年不曾释怀的愤恨沉痛,他冷笑道:“佛门是没出过天人,可若是能在中原和北地站稳脚跟,甚至传到戎狄之地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慕容春晓悚然一惊:“祖父的意思是?”

    “明日的大朝会虽有些仓促,却也算不得天子一时心血来潮。除了因得了军功大摇大摆回京的兰陵王,汝阳王也已秘密抵京,甘州落霞公西氏派了少主进京谢恩也还罢了,这几日间,包括凉州射雕李氏的少主在内,各大藩王、边镇的使者也陆陆续续到了城外驿馆,嘿,西征虽只成就了少数人,可大伙儿好了伤疤,自然又眼红起来了。”

    慕容春晓颇觉不可思议:“难道天子要发起第二次西征?这大战一起,牵连日久,天子的寿数能等得起?”

    她说罢又顿住,摇头笑道:“是孙女想左了。此一时彼一时,西域早平,剩下不过势力大不如前的白戎七姓,哪里还需要二十年才功成?这事儿的难处不在征战,而是难在如何稳住北边的狄人、稳住云州的妖蛮、稳住中原和江南,难在事前事后如何让各家都满意。难怪公西氏形同造反,天子却不闻不问,否则即便鹿公尚在、敖莽看重,也断不至如此。”

    慕容盛听了欣慰一笑:“若是你爹这一辈能有你一半儿的聪慧,祖父也就可以退下来颐养天年了。”

    他还要说些什么,一侧楼阁中忽有脚步声传来,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走进虹桥,躬身道:“老太爷,青州海东帮运盐的船队靠岸了,随行的还有青州水师的两艘内河战舰,舰上有人到府投了帖子,署名是怀德侯府上的老侯爷,还有青州龙额将军东方持国。”

    慕容盛与慕容春晓对视一眼,讶然道:“俞达竟亲自来了?这可是稀罕,叫人备马,老夫要去迎一迎这个老对头!”

    他说罢拂袖转身,匆匆下楼去了。

    慕容春晓朝他背影行了一礼,回身又望向天上月轮。

    一双妩媚的丹凤眸子在月光下越发清亮,她轻笑一声,喃喃道:“今夜分外得长呢。”

    ********

    感谢呦呦切切克闹闹道友的推荐票红包!

    感谢真慌100、Daybreaks10、我的松子真不见了100、雨王王王500、苌瑞衫20、瞎の子30、空城绝响100、古天墓50、侠累白10、遐迩xiaer30、夜殇空100、咽�110、、呦呦切切克闹闹300、打望588、笑看仙侠逍遥100、你看云在哭100、霸王别姬怎么别200、不取名字要死啊20、轩辕二588、涵杰杰500、longjindawan2476的打赏!

第七十九章 屠戮 贺堂主雨王王王() 
酒足饭饱之后,刘屠狗告别了南史椽,带着去病、弃疾两个孩子绕回京师北门外。

    他选了郊外一个僻静处,微微显露气息,便是一道璀璨刀光冲天而起,刺破浓重的夜色,却又如电光般一闪即逝。

    片刻之后马蹄声响,不知跑去哪里撒欢儿的阿嵬便带着两匹矫健战马赶至,另有两名出身老四旗的黑鸦紧随其后。

    阿嵬周身在黑夜里散发着银色的微光,显得澄澈剔透,恍若精灵。

    它见着刘屠狗,似是松了一口气,吭哧吭哧地自鼻孔中喷出两道白烟,摇头摆尾道:“二爷你可回来了,今儿也是邪了门了,天擦黑的时候,京师底下的地脉龙气隐隐有变,眨眼间仿佛就翻了个个儿,清浊相激,化而为雨,正要继续有所变化,又不知了生了什么变故,硬生生停下,转眼恢复了原状,倒把俺唬了一跳,直到这会子这心肝还扑通扑通地乱跳呐!”

    自打得山中高人之助彻底炼化了阴山龙气,阿嵬已是今非昔比,修为境界仅在刘屠狗之后,与杨雄戟并驾齐驱,单论灵觉,甚至犹有过之。

    只不知它跟谁学了这咋咋呼呼的惫懒腔调,整日不是跟杨雄戟斗嘴,就是四处惹是生非,逼着一众未成就灵感的黑鸦叫它马爷。

    刘屠狗没搭理这夯货,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小药童。

    小药童会意,点点头道:“二爷在楼上饮宴时,地气的确乱了一乱,也就是片刻的功夫。”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有那么一刹那,地气浮动,清浊分明,我感应到羊泉子了,他应是也发现我了。”

    “嗯?我没吸纳过地气,倒不及你和阿嵬感应敏锐。”

    刘屠狗眸光一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细密的白牙:“正愁没处寻他,不想竟藏到京师来了,哪天有暇揪了出来,二爷手起刀落,将这老魔料理了便是。”

    见到刘屠狗这笑容,虽明知与自家无关,阿嵬仍是心中一惊,这腿竟就有些发软,虽不至于如当年阳平郡城门外那般屈膝跪地,仍是下意识将头颅低伏,显得温驯无比。

    见状刘屠狗揶揄道:“呦,马爷怎的学乖了?阴山里才会说话那会儿不还挺牛气来着,怎的修为越高胆子越小了?”

    阿嵬讪讪一笑:“二爷说笑了,您老面前,哪个敢呲牙?”

    说笑着,三人翻身上马。

    待五骑黑鸦赶回南军大营时,已是晨光熹微。

    远远就见自家黑鸦卫营寨旁的另一座营盘外头,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其中黑鸦也自不少,只是人虽多,却出奇的安静。

    类似焦糊烤肉的气味儿在四处飘散着,几处黑色的烟柱缭绕,火星儿随着烟气升上半空、明灭不定。

    “那是哥舒东煌的营寨吧?”刘屠狗有些诧异。

    他长驱直入,沿途士卒无论隶属何营,见到这黑衣银马的少年,无不面露敬畏之色,纷纷退让躲避。

    本就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众人这一让,哥舒东煌营寨内的景象便一览无余,刘屠狗扭头看着,但见营寨里血流了一地,遍地的戎人尸骸,大多已烧得面目全非,未被烧尽的尸体上、地上各处插满了箭羽,许多还在燃烧。

    只看这凄惨景象,哥舒东煌从西北带来的一千戎骑,即便没死绝,怕也是所剩无几。

    不多时便进到人群最里面,紧挨着寨门处,就见哥舒东煌面向寨门、面无表情地立着,他那匹极神骏的紫燕骝站在一旁,似也被寨中的惨状所慑,显得十分安静。

    黑鸦里的几名宗师也都在场,杨雄戟站得最近,拄着长戟,眉头微皱。稍远处,又有许多附近营盘的兵将冷冷旁观。

    阿嵬昂扬前行,委实不客气地自后方将紫燕骝挤到了一旁。

    这紫燕骝亦非凡种,虽是猝不及防、身不由己地跌出几步,却很快就反应过来,前蹄轻扬,一个蹦跳止住身躯,短促而低沉地嘶鸣一声,回身就要踢打撕咬。

    阿嵬鼻中喷出两道白烟,只一甩脖子,紫燕骝便被倒撞而回,退了两步犹不能止,干脆就地打了个滚方才挣扎着狼狈站定,原本油亮的毛皮上沾了不少的尘土,终于不敢造次。

    刘屠狗安坐在银马背上,朝前方看了一眼,见寨门从外面上了锁,随即侧头俯视哥舒东煌,见他衣袍整洁、一脸平静,混没有半点愤怒伤心的意思,心知有异,便好奇问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满场寂静,唯有这一句问话回荡,更显压抑。

    杨雄戟迈步上前,冷笑着瞥了一声不吭的哥舒东煌一眼,旁若无人地大声道:“先是下毒,接着就放火,又有北军大营的人奉了天子的旨意过来,将营寨团团围住,见有没死的想往外冲的就乱箭射杀,死得差不多了就进去挨个补刀了账,这才刚锁上门走人没多久。自始至终,这位姓哥舒的爷们儿就直挺挺地杵在这儿,眼睁睁地干看着!”

    他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对哥舒东煌的鄙夷之意,只是在看向营寨内的戎人尸体时,却又露出几分畅快神色,嘿了一声道:“死得倒是真爽利,也省得整日在俺眼前晃来晃去地碍眼!”

    刘屠狗洒然一笑,杨雄戟之所以从军,便是不想让当年戎人进犯、数十万周人于南奔途中死伤殆尽的惨事重演,对哥舒东煌手底下的戎骑自然不待见,只是不知,他此刻是厌恶戎人多一些,还是厌恶坐视部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