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轶事-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肖红书道:“庄主,有话好好说!”
袁明月嗔道:“不管你的事!”
他还以为是外敌,哪知竟是庄里人,心下好生后悔:“要早知是他,刚才那一掌说什么也要砍下去!”
赵梦姣深知袁明月毕竟是庄主,肖红书敢救自己,其他人可不一定敢,而且袁明月武功高强,肖红书只能救得了自己一时。于是乘机从肖红书身后蹿了出去。
袁明月欲追,肖红书连刀带鞘,扔了出去,徒手阻挡,袁明月气急败坏,挥起掌来,“呼呼”劈去。
肖红书虽然是众弟子中练功是最刻苦的一个,在“狂风刀法”上有一定的造诣,但是那里是袁明月的对手?虽然知道不敌,但是赵梦姣既已得救,那便不再敢使用刀鞘。
徒手对徒手,袁明月可以以掌代刀,他却不能,这样一来,他便犹如空手搏白刃。
十余招后,随着“喀嚓”一声,肖红书砸塌妆台,口中含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袁明月得以脱身,追了出去,但此时已有一会,哪里还有赵梦姣的人影?
袁明月心头的怒火发泄不得,胸膛都要炸了,声嘶力竭的喊道:“走了就别再回来!”
他俨然成了这庄子的主人。
赵梦姣离开断刀山庄后一路狂奔,出了汴梁城。
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如何澄清自己,只知道要将腹中的孩子保下来,此时腹中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全部。
赵梦姣奔着奔着,感到腹中隐隐疼痛,接着,慢慢加剧,随之,步伐也越来越慢,最终,被痛的再也无法迈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蜷缩着大声**起来。
其地已是郊坰,她痛苦的**声,为本就荒凉的郊野,增添了几分恐怖,直叫人闻之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是没有出现往日的星月交辉,取而代之的却是电闪雷鸣。
赵梦姣渐渐地感觉下体湿了,脑海中顿时响了个霹雳,这个霹雳比之天空中的霹雳还要响。
她知道,自己一直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赵梦姣虽然全力保护腹部不受伤害,但是其他部位的受伤、情绪激动和剧烈运动对胎儿也是有影响的,一个多月的胎儿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如何能够受住?
由于事发突然,她逃出来时穿的是缟色**,此时下体淌出的血,染红了周围一大片衣服。
赵梦姣看着被自己寄托了全部的孩子就此夭折,顿时悲痛万分,嚎啕大哭,叫道:“我的孩子……”这时,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汗水、泪水、血水,彼此不分,好像到处都是。
过了许久许久,雨过天晴,一如既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不可能再得到了。
赵梦姣早已哭干了泪水,也没有力气再闹,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涣散,浑身污垢。
这时,一抹缟绫忽然由远到近飘来,悄无声息,如鬼似魅。
赵梦姣浑然不觉,依旧呆坐在当地。
那一抹缟绫在飘到她身前丈余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问道:“你恨他们吗?”
赵梦姣一惊,神色凝聚,见身前忽然立着一名身穿缟绫,面蒙缟纱之人,瞧身形似是女子,有气无力的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缟绫客道:“我在问你:你恨他们吗?”
赵梦姣沉默了一会,答道:“恨!”说的咬牙切齿。
那缟绫客又问道:“想报复他们吗?”
赵梦姣这次张口就答道:“想!”同样说的咬牙切齿。
那缟绫客点头应道:“嗯,很好!呵呵呵……”昂首大笑起来,得意洋洋。
她正是白莲教圣女释无艳。
原来,释无艳奉命设法拉拢袁明月,于是便仗着自己轻功了得,不会被人轻易发觉的本事,潜入了断刀山庄,然而袁明月春风得意,要什么有什么,正当苦于无机可乘时,忽见赵、袁二人发生了争执,随后一路尾随赵梦姣,途中料到如此下去赵梦姣有流产的可能,随即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涌上了心头,于是就任其发展下去。
第二十回:仇恨有断 仁义连绵()
袁明日一行人步步惊心,逃进了离洛阳最近的邙山岭,隐藏了起来。曾有人好几次大规模进山搜捕,险些就被发现了。
原来,群雄穷追了秦护院整整一天后心想:“贼人重伤之下,给这么折腾上一天,不死也活不了了。这小贼奔得动,自己可奔不动了。”就放弃了对秦护院的追击。后来在了发现城北郊坰的战场后,才知道自己有可能是上了当。
高云主仆和袁贵的伤没有大碍,休养了两个多月后,便好了一大半。袁明日却因为两度所受重伤,经脉大损,失血过多而一直昏迷不醒。若非所练的武功是“乾坤大扭转”,可以颠倒阴阳,昏迷之前自行将致命伤转移到了别处,就是十次也死过了。
这日,高云以树枝做拐杖,一瘸一拐来到了袁明日的病榻前,伸着消瘦而无力纤手,抚着袁明日的脸颊,叫道:“明日!明日!”声音中充满了担心与心痛,泪水夺眶而出。
袁明日双目紧闭,眍?了下去,面黄肌瘦,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这些天来无法自己疗伤,高云便指点袁贵在不运功的情况下,为他点穴疗伤;他这些天来无法自己进食,秦护院猎些野物和挖人参熬汤,为他补充营养。
侍在一旁的袁贵道:“帖木儿姑娘,公子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一时还醒不过来。不过你放心,这两天公子的脉象日益健壮,应该不会有事了,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高云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这是袁明日昏迷两个多月来,她第一次露出笑容,也是袁明日昏迷两个多月来,她听到的最好消息。
虽然昏迷的是袁明日,但是没昏迷的高云也不清醒,感觉不到自身的冷暖饥饱,整日浑浑噩噩,像丢了魂儿似得,经常不经意间就会想:“如果躺在哪里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呀!只要能让我代替他,就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这时,高娃走了进来,小葵被秦护院扶着跟在后面,道:“额格其!”、“小姐!”
高娃忙奔过来扶住了姐姐,道“额格其,你怎么又到这来了?”
袁贵拱手道:“帖木儿姑娘!”神态甚是恭敬。
他知道高娃不可像高云那般性情刚烈,心想:“她能为了主子而忤逆父亲和爱人,着实不易。”既感激又感动。
高娃点头应过。
高云道:“我来看看袁公子怎样了?”
秦护院道:“您别忘了,自己还伤着呢。公子这边有咱和袁叔呢,您就放心吧!”
袁贵附和道:“是啊帖木儿姑娘,您就放心吧!”
高云道:“我没事。今天该为明日疗伤了,来——快把明日扶起来!”
袁贵和秦护院将昏迷中的主子扶坐了起来,袁贵待要像往常一样上手,高云却道:“我来!”
众人忙道:“可是你的伤……”
高云道:“我没事!”
众人知道她的心意,也不愿拂逆。
高云挪到了榻沿上,食、中二指伸出,点到了袁明日背部的穴道上,刚一用力,就感觉到了手臂上的伤,钻心的疼,不禁“啊”地一声,手臂软了下来。
众人惊叫:“额格其!”、“小姐!”、“帖木儿姑娘!”
袁贵道:“帖木儿姑娘,还是让我来吧!”替高云为主子疗起了上。
高云看着袁贵为袁明日疗过伤后,又陪了袁明日一会,之后在妹妹的搀扶下,出了袁明日所居的山洞,来到了一处崖边,坐了下来。放眼下面的嶙峋山石,郁郁草木。
这些天来她因为担心袁明日的伤势,很少有心情能够静静地坐下来,现在袁明日的伤势日趋好转,她的心情便大不一样了,好似和袁明日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坐在她身旁的高娃道:“额格其,你为袁公子这么的不顾一切,值得吗?”
高云道:“值得!就像你可以为钟玉柏一样。”
高娃“哼”了一声,噘起了樱嘴,气愤愤地道:“那又怎样?他又不会领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好地就不理人家了,冷冰冰的,好像以前跟人家什么也没有似得。明明还喜欢人家,却非装作不喜欢,居然还拿你来骗我!”
高云回头看着她道:“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高娃奇道:“苦衷?”
高云应道:“嗯。你想想看——要对自己分明喜欢的人说不喜欢,欺骗自己,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而能够促使做出这样选择的,一定是有他认为比那更痛苦的事。”
高娃道:“比那更痛苦的事,会是什么呢?”
高云道:“那可多了,有可能是顾虑太多,又有可能是身不由己……”
高娃怒气顿消,道:“那我该怎么办呢?”甚是诚然。
高云道:“有道是:诚心能叫石头落泪,实意能叫枯木发芽。只要你能真心爱他,真心对他好,就一定可以打消他的顾虑、让他敞开心扉!”
高娃心道:“别的我或许不会,可是这个我一定可以。”有了头绪,多日来笼罩在心头的茫然,一下子就没有了,应道:“我会的!”心情豁然开朗。
姐妹俩继续欣赏下面的美景。
过了一会,高娃忽然问道:“额格其,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否你和袁公子也经历过这些事啊?”笑嘻嘻的,大有挑逗之意。
高云蹙眉道:“小丫头,我好心说给你听,你却那我开涮,不理你了!”扭到了一边。
高娃搭着她的肩膀央求道:“哎呀额格其!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额格其不计额很督过吧!”
高云蹙着缓缓扭过头来,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她是在佯装怒色。
高娃大呼上当,撒起娇来。
这日,袁贵为主子疗过伤后,忽然发现主子的眼睑微动。
众人登时欢喜不已,注视之下,袁明日缓缓睁开了眼睛。
袁明日蒙眬中见众人安然都在,倍感欣慰,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小葵喜道:“快看快看——袁公子醒了!”
袁明日醒了,便可以缓缓运功,以内力修养经脉,这样一来,伤便痊愈的快了,十余天后便可以在搀扶之下坐起身来,二十余天后便可以在搀扶之下下地行走。
众人见此,欢喜不已,尤其是高云,更是心里美滋滋的。
自从袁明日被救走之后,断晓风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袁明日的追杀,四处打探袁明日的下落,誓要将袁明日至于死地。
这晚,一个缁衣人悄悄地摸上了邙山岭,摸了约有一个来时辰,忽见前方远处,朦胧中也有一个缁衣人。于是立即隐到了一块山石后面,但见对方快速横掠而过,身法及其轻灵。知道对方是一名身负上乘轻功之人,心中喜道:“袁明日,原来你果然在这里!”
那人正是断晓风。
他情知袁明日身受重伤,被救后一定不会逃的太远,于是多日来不停地在洛阳附近的山头寻找;情知秦护院虽然轻功了得,但是内力平平,就算不停地巡逻,自己只要趁着夜色摸上前去,就很难被发现。
断晓风见刚才那名缁衣人身手轻灵,料想就是秦护院,心想:“虽然都三个月了,但是还没有逃远,这说明袁明重伤未愈;虽然袁明重伤未愈,但是他身边的人也很了得。如果贸然出击,丢了性命是小,打草惊蛇是大。”于是小心翼翼,原路下山。
他下得山来,刚要准备去牵藏在灌木丛中的马,忽然听见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窥探完人家就想走吗?”顿时一惊,心道:“这里有人,我怎么没有发觉呢?嗯,定是先前就已经到了这里,屏住了呼吸。定是这个牲口暴露的,我可真是百密一疏啊!”缓缓的转过身来,但见面前赫然立着一个体态中等的缁衣蒙面客,手握中一个宽且有弧度的刃鞘,里面当是一把刀。
他喝道:“什么人?”
那蒙面客道:“光明使者!”说这句话时,甚是铿锵有力。
断晓风又是一惊,心道:“他言外之意显而易见,难道袁明日已经知道了我是他的灭门仇人之一吗?”心想:“事到如今,想要回去搬援兵是不可能了,只有一战——”于是“噌”地一响,断刀出鞘,将刀鞘向旁一扔,主动攻了过去。
那蒙面客同样钢刀出鞞,将刀鞞向旁一扔,挥刀迎了上去。
两刀“当”地相撞,火花四溅。
断晓风又是一惊。
按说他也是久闯江湖,身经百战之人,此刻竟会接连吃惊,实是匪夷所思
随着激战的持续,断晓风的吃惊也在持续。
断晓风使一招“风趣横生”,断刀横砍敌人腰间。
蒙面客钢刀一倒,抵住了敌刀,脚下向前斜跨,已移到了敌侧,钢刀疾缩,斜割敌人腰间。
断晓风再使一招“趁风转帆”顺敌转了半个身,化解了敌招,接着,断刀上挑,刀锋直划敌人胸膛面门。
蒙面客钢刀横劈,撞开敌刀的同时,刀锋横抹敌喉。
两人刀中皆带狂风,武功颇似,每刀挥过的对面灌木都是“籁”地一响,跟着折断,折断的部分便被卷入了狂风中。
断晓风所使的“狂风刀法”虎虎生威,蒙面客所施的招式更胜一筹,断晓风一刀快似一刀,一招猛似一招的使出,将“狂风刀法”中种种的凌厉招式统统都使了出来,但无论所使的招式如何厉害,依旧被蒙面客更加凌厉的招式所压制,毫无翻身之机。
双方你来我往,绵绵不绝,若非兵刃招式稍有不同,便如同门切磋一般。
断晓风此时已不再为太多的吃惊和不敌而耗费心力,转而走神儿般沉醉其中,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十九年前,此时正在与同门切磋刀法,欢喜无限。
正当他忘却现实,神魂颠倒时,突然左肩一痛,猛地醒了过来,就着月光扭头一看,见左肩上出现了一道拃把长的口子,鲜血涔涔流出。原来,已被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