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话梦-第3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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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令狐幕操喊到。
一个女荤兵听完脸跟大红布似的,走了过来,道:“大堡主现在就要揪揪啊?这儿的人也太多了。”
令狐幕操听完立刻心头火起,要不是有丰大剑客在场,能上去给啾啾两嘴巴,怒目一瞪。
啾啾这才领悟过来,脸臊得就更红了,马上在大堡主旁边为丰大剑客安放了一把陪舒适坐垫靠垫的红木大椅。
丰大剑客心中好笑,端坐其上,而后,鱼、萧、郎三人走了过来,萧然境当先一礼,丰大剑客一颔首,没有跟他说什么,确实,对他的赞许已不用言表。
“丰前辈。”鱼爱媛大礼后道。
丰大剑客见之满面笑容,“免礼,四位故人虽已不在江湖,但还有好弟子传下。你是来救人的?”
“小翠与我情同姐妹。”“为了姐妹就甘冒奇险,来闯诡道堡这个天下皆知的大凶之地。”“是。丫头太逞能了。”“我年青的时候也爱逞能,但我学会了吃一堑长一智。”
鱼爱媛听罢立刻感激地道:“是。丰前辈教训得极是。丫头鱼爱媛谢过丰前辈。”
丰大剑客笑着与鱼爱媛、郎自伴说了几句话,但余光扫见常廿思表情就不一样了。
常廿思自打一见丰大剑客心里就直打鼓,此时丰大剑客眼角的余光对他来说就如同利箭一样射了过来,连忙带着两个使女上前行礼,但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直把一颗心是提了又提。
“跟这种人来赌。令狐大堡主就不觉得掉价儿吗?”“丰兄不要误会。常老板这回也只是挣个纯粹的辛苦钱。我是自己跟自己赌。”“跟自己赌?”
“对,啾啾,肉蓉。”他唤过了两个女荤兵,“她们就是赌注,单刀败今晚啾啾侍寝,伤心剑败肉蓉侍寝。”
“就只这些。”“跟丰兄说实话。由于她们是小弟的荤兵里最出色的两个,所以我一直没舍得受用。平时也只是让她们陪我洗过燥,宽衣后抱在腿上闻过全身上下的香味儿,手口而就罢了。”
他的这些话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啾啾比肉蓉更会害羞。
“令狐大堡主的兴致还挺大的。是从哪里弄来这许多荤兵的?”“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认识一个人贩子,不过他现在已经死掉了。”“那倒省事了。”
荤兵和净兵在此时已重新收拾好了高台,须小翠被安置在丰大剑客旁坐下,窦旎纨则在令狐幕操这一边。
四子这时也已被“请”来。
“悟会师傅!你还俗了?不在庙里习武了?”康随心见贝酒珏奇道。
“康兄别来无恙。”
“你认识他?”丰大剑客问到。
“是。我们木器行给他们庙里做过木鱼。”
“是令师指点的我家二弟,说他尘缘尚不可了。记得当年我受雇去湘西攻打湖光水寨,带着一千‘家当’被困在水寨中的‘水天一线’。多亏我家二弟趁冷悟情为了项匕首而逼死匪首之际给开出了一条血路,这才让他们好好知道了我们诡道堡的厉害。欸,你是康随心?据我所知你已经死过好几回了。怎么还活着?”
“可能老天看我是一个痨病鬼,活着也不费什么事。”怏怏的康随心道。
令狐幕操看了他几眼,随即冲萧、郎二人道:“想必两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开始吧。”
萧、郎二人对望着,不是一眼,而是良久,这未动手前静如山岳的对峙,令在场众人感觉天阴下来了。
剑起,雨生。
“‘混人痛情剑’。”丰大剑客为这久违了的剑法一声龙吟到。
刀生,雪起,刀招里一匹如披着羊皮般的雪狼似乎出现了。
悲哀在倾盆雨中,剑虽在手但斩不断错与恨的难休,抬头望乌云翻滚,雨渐渐变成了泪,魔亦会流泪。
雪气森然的狼似在觅食,如刀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雨中的哀伤,低嗥了一声,好像想让哀伤从雨泪中走出。
天泪中的哀伤像是没有觉察到雪狼的存在,仍自顾自地悲伤着那如刀剜锥戳的情痛,百媚千娇中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与这般相爱的人离别时的伤心总是任谁也无法去改变的。
此时,嗜血的狼虽没闻到血腥的味道,但身具有虎性的豺狼油然心升了游戏的意味,徘徊在雨外雪中踏步,观察着雨有何缺口弱点,同时也要诱使那悲伤自己露出痛脚,最好使其能从连绵哀雨里踱出。
可雨中正悲哀着对爱人付出一生的爱恋就这么葬送,同生死共悲欢,不论何时何地你在我心中重如山,我用如天的豪情以报你柔情似雨的铭骨,只望用如许的代价能再换回哪怕一面之缘,情再重。
那伤悲显然对雪狼游戏的一切兴趣没有做应,雪狼并不着急,改了心理,开始用郑重的心正面对待于大雨中的伤悲,继续找,终于找到了痛处,那就是心,遂带着雪寒一头扑了进去。
可悲哀的心通常都是碎的,连自己都未必能重新拼凑起来。
所以狼扑了个空,当再次欲扑进时,开始目测每一片碎心的位置,准备用自己锋利的武器去逐个击破。
看到了第一片碎心,虽血红无字示,但狼却深切感觉到那是送给心上人之后,又被硬生生塞了回去。第二片,快被它的主人揉烂了的碎心,里面的血已被挤光。第三片,又被刻上了一个深深的“悔”字。第四片,再被切切地划上了一个“恨”字。第五片,还被粗粗地写上了一个“盼”字。第六片,忽隐忽现地显出了一个“恐”字。第七片,生成了一个坚定的“能”字,只是意兴索然了一些。
没有用的,两次攻取伤心引出了狼自己情动的伤心,自己的攻坚战术却中了人家的攻心战术,但是情动也不是完全于对决不利,隐约一位雪中艳人站在了雪狼的身旁,与之并肩作战……
风既不助雨,也不助雪,风眼中飕然吹着令人不定的捉摸。
“‘仙子血食手’。”这是狈中之帅的惊呼,目中因为雨雪中有看头而发亮。
乌鸦也许喜欢在雨雪中飞翔,不过未必不是迫不得已,这会儿,鸦睛却在其中专注而激动地寻着可飞的路径。
女人的身体一般较弱,感受着雨雪还那么兴奋确实少见。
病人更不能挨淋受冻,“疾病”借着雨雪之威在人身上肆虐,可病人却无动于衷。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
墩子本该没有感觉的,即便受雨雪的侵蚀也是听不见其怨言的,现在默默地戳立在那里正是这般,且欣喜。
唯有一棵翠竹,在雨雪中非但没有得到摧残,反而证实了自己的毅然。
淋雨比雪侵觉之要甚的鱼,开始试图着在雨雪中的江湖里沐慧浴聪。
一道陆离的怪眼光想穿透雨雪之幕去探知究竟。但不知光力是不是甚足?
聚宝盆自是聚得奇宝异珍,而现在竟然视这面前的雨雪为贵。
猫是一种懒惰而受不了苦的小兽类,此时所承受的痛苦不仅是那淋冷,一种不在当场雨雪中的压力才是苦痛之主。
一诺千钧的力量当然颇巨。可不知面对雨雪会有什么样的力度?
蛤蟆应该是冬眠的,可在雨雪中却瞪着双眼出了神。是装的吗?
一条狗已经冷了,在颤抖,可又有些像是在抖落身上的雨雪。在遭遇苦难时,孩子都容易想起自己的母亲,可却只找到了一棵在雨雪中挺立的翠竹,刚毅得快像“父亲”了。
有的人装什么像什么,扮什么是什么。但能装成此时的雨,扮成现在的雪吗?
大校场里,净里荤的冰也好,荤里净的冰也好,在雨雪中也是无不惊冷。
现在,雪中艳人在轻抚着雪狼,不是对宠物的那种抚摸,而是温柔得像情人,而且一齐在雨外雪中踯躅着。
倏然,艳人与雪狼分两个方向欺进大雨中,艳人那如白羊般的手直取哀伤,雪狼亦与其一起进入。
哀伤里同时容下两个敌手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情,情痛也许是世间中最强烈的痛,而哀伤是不是已被痛得麻木了呢?
雪中艳人羊白色的手快速攻向了悲伤的碎心,想一颗颗一片片地像采撷花朵一样掐走。
在雨中的悲哀除了碎心的地方,雪狼在其间纵蹦着,欲去使什么东西淆乱。
可这样竟使哀伤更重了,心也更碎了,这让雪狼的搅乱迟缓了,而雪中艳人的手仍旧柔取着。
然而雨中的悲哀心碎并不冰冷,雨雪愈剧,心愈滚烫。
雪中艳人强忍着,但抽撤连环中仍是柔美。
雪狼不忍让艳人挨悲伤的心烫,自己改为攻击碎心来替代了优美的羊白手。
遂,雪中艳人的手就着雪狼,但只有不到半成功力在碎心外哀伤内游走着,剩下的力气辅助着雪狼,他们的配合就算不是世间绝佳,也是相得益彰相辅相成,有着有效的默契,而正因如此,他们也就更伤心了,悲伤把他们本来的伤心变成了痛心。
雪狼想要哭,雪中艳人欲泣,所受到的浸染都是很剧烈的,所以此时雨雪交加中的悲郁也就更浓了,气氛也就更沉闷了。
碎心已成粉末,粉末在燃烧,任谁要想取夺都是很困难的事了。
没有流下的眼泪化成了更冷冰的雪与哀伤外的雨争凉斗寒。
雪中艳人心与雪狼心也在争疼斗痛,虽还在配合,但配合的已大半是如何抚慰对方。
雪狼已实在不想让雪中艳人心再痛下去,想早些结束这一切,一头扑过,把艳人让到了一旁,想用一通疯狂的进攻使自己能不去理会那刺心的疼,但不起什么作用,那已经占据了雪狼心的全部。
拥有白羊手的雪中艳人,心痛地逐渐消失了,使得雪狼的嚎叫在雨雪中回荡。
雨中的哀伤也渐渐地将心拼凑复原,但碎心的痕迹没有退去。
雨住,雨住在哀伤,还再哀伤。
雪停,但雪狼的心还再像下雪一样。
“这套剑法你比我还应该去施展,但可惜的是,你感情的收放太直了。”“惆怅魔”萧然境道。
现在,场中有不少的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疑问。刚才真的下了一场雨加雪吗?
“谁赢了?”“谁输了?”丰大剑客和令狐幕操在互相问着。
自古刀剑相争确是最盛,但显然今天还是没有个结果,也许以后会有,或许以后的以后才会有,更或许以后的以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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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 十三()
“自古军侠之争亦盛。。biquge。info”丰大剑客冲令狐幕操道。
“军侠之争?”“不错。军侠都是武,有武必有争。”
令狐幕操明白了丰大剑客的意思,命伺候他饮食起居的女荤兵羊氏三姐妹拿来了自己的兵器铁山令箭,还有一袋自己的暗器象棋子,忖:不但要小心古长大剑,更要留心“阴风掌”。
忖毕,他走上战术面亮开了架势,其势见之如虎贲军列开了阵势般。
“孙子三十六令”。六六三十六,数中有术,术中有数。阴阳燮理,机在其中。机不可设,设则不中。这是令狐幕操熟读《孙子兵法》后自创的功夫,其计谋要大于武功。
丰大剑客玉树临风般站在对面,脸上微微地笑着,慢慢地,笑融于无形……
风已起。大军遇大风阻,一场风战是不管怎样也避免不了的了。
军队迎风,原地不动,其司令之人在思忖着策略何如。
第十七计。攻战计。抛砖引玉,曰:类以诱之,击蒙也。
左军正面勉强的江湖?”
令狐幕操果未食言而肥,打开大门放下专用的软梯,由贝二堡主陪着一直将丰大剑客送出了崖口,四子、鱼爱媛、萧然境、郎自伴、窦旎纨跟在后面,须小翠被一只“小狗”跟着缠着,所以走在最后。
“你以后还来吗?”勾陡翻恳切地问须小翠。
令狐幕操听在耳里不亚于一个炸雷,回头用目一扫,更是惊呆了,做梦也没想到勾陡翻居然还会腼腆,一件杀人的武器都快变成布娃娃了,可是当他看到须小翠的时候也就不惊讶了,完全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当初我为什么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女娃?令狐幕操懊悔忖到,要是我能比现在早观察一眼,我还跟自己打什么劳什子的破赌。须小翠别看是个聋女,一旦要是训练成荤兵那可了不得。
“来,一定再来看你。”须小翠回答到,脸上带着长辈对孩子怜爱的笑。
“对,以后我诡道堡的大门永远为须姑娘敞开着,想来随时来。”令狐幕操爽快地答应着。
“对,只要你在崖口喊我的名字我就能知道,就能出来接你。”快把勾陡翻激动得不成样子了,连上下之分都忘了,竟然抢着接大堡主的话。
可令狐幕操没有生气,因为这更证明了他的眼光。
恋恋不舍还是要舍,毕竟勾陡翻还知道自己吃的是那家的饭。
丰大剑客和众人离开了诡道堡的势力范围,四子与郎自伴陪着丰大剑客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丰大剑客此时已经发现,郎自伴当狠则狠又何必一味的去狠,当初的忧虑也一扫而空。
须小翠与鱼爱媛在后面亦是边走边说话,窦旎纨一直跟在最后面,见须、鱼二女聊得正高兴,一侧身就想溜。
“站住。”鱼爱媛语声虽不大,但其中官差喊贼人的味道异常浓重。
“干什么?”窦旎纨虽是有几分的惧怕,可话中耍光棍的味道也不淡。
“你最近是不是又干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了?”“哼,你有证据吗?”“你说你不干那些勾当你能靠什么吃饭?嫁给一个土财主当小老婆了?”“要你管。你要是有证据就来抓我呀!”
鱼爱媛拿眼睛瞪了她片刻,“到现在为止,你还是认为我只是想把你投入大牢吗?”
“那你想怎样?难道你还想把我豢养起来不成?”
“你……你是不是认为我奈何不了你?萧师弟。”鱼爱媛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师弟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诡道堡,可身后没有人答应,当时她也许是因为平安救出小翠的缘故庆幸已极,却没发觉师弟因为窦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