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鬼师(大棺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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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说自己有办法对付它,这个我真不相信。
他用那阵局把阳齾之孽搞昏迷后,自个儿的身体状况就差到了不能再差的地步,别说是阳齾之孽了,就是我楼下那个得了脑血栓的三狗子他爹,都能轻轻松松的把黑子爆出屎来。
这个时候就别拿命来装逼了行么!!
“咚!!咚!!咚!!!”
那种类似于爆炸的声响,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一开始还是在后方的山野里,大概离我们有上百米远的样子,但在响了四五声后,我只感觉后方传来了一阵热浪,但我也没敢回头看,闷着头继续往前跑着。
黑子因为是被我背着的,所以他还是比较轻松,在感觉后面的情况有点不对的时候,便回过头看了一眼。
“我操。”黑子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害怕:“那孙子来了。”
在黑子说完这话的时候,只听距离我们不过十来米远的地方,猛地传来一声炸响,那种让人感觉浑身不舒坦的热浪也随之加重了,就跟有人拿暖风机冲着你吹差不多。
那时候,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热汗浸透了,因为没办法擦汗的缘故,许多汗水顺着额头就流进了眼里,疼得我忍不住把眼睛眯了起来,只感觉酸涩无比。
阳齾之孽的吼叫声已经从后方不远处传了过来,按照它蹬一下地面就能往前窜个十几米的情况来看
没等黑子来得及反应,我直接踩了一下前方的大石块,猛地转弯向右跑去。
与此同时,阳齾之孽已经撞在了那个大石块上,当然了,它没事,只是把石头撞裂了而已。
在看见无数碎石溅射得到处都是的时候,黑子说话都哆嗦了。
“妈的幸亏你转弯了要不然咱俩刚才就没命了”黑子后怕的说道:“这孙子刚才还离咱们有十几米远呢咋忽然就过来了”
我没回答黑子的话,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在树林里狂奔着。
这山上的林子都很茂密,不少地方连路都没有,别说是跑了,就是用走的也困难啊。
荆棘当道,枯木横行,加上还背着一个“杨过”,我死的心都有了。
按照这情况下去,最多五秒的样子,后面的阳齾之孽就能我们给活撕了,妈的难道我们真得死在这儿?!!
“黑子哥。”我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这种吼叫与巨响参杂的时刻,黑子都很勉强才听见我在叫他。
“咋了?”
“对不起。”
我最后道了一次歉,然后毫无预兆的把黑子丢进了旁边的杂草堆里。
嗯,对不起。
再继续这么跑下去,两个都得死,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先丢下一个。
黑子诶,你可别怪我。
“操你妈的!!!来啊!!!”我把靐孽木握在手里,恶狠狠的回过头,瞪着阳齾之孽:“你他妈有种就弄死我!!!”
阳齾之孽似乎是愣了一下,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好像是在想什么。
“黑子!!你他妈赶紧爬着走人!!!”我强忍着害怕的情绪,手不停的颤抖着:“这次是我对不住你,虽然你爬着走也不一定能跑得掉,但好歹试试啊!”
“袁长山你他妈疯了啊?!!”黑子破口大骂道:“赶紧跑啊!!”
“我跑个蛋。”我的笑容很是勉强,牙根子不停的打着颤,说话都哆嗦:“我玄学一哥这外号可不是乱来的,相信我,我”
没等我把话说完,只感觉腹部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痛,随之整个人就倒着飞了出去,倒在了后面的荆棘丛里。
荆棘丛划破皮肤给我带来的疼痛感,已经不足道也了。
肋部传来的剧痛,那才是要命的。
“我操”我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两个脏字,身子止不住的痉挛了起来,血顺着嘴角缓缓向外流着,眼神很是恍惚。
我的肋骨肯定是折了,这个没跑。
就这种感觉来看,貌似内脏也伤得不轻,但应该不是肋骨把内脏给插着了,如果真是那样我现在就得挺尸。
刚才那阳齾之孽并没有直接跟我动手,而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枯木,照着我肚子就砸了过来。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的意思。
拿嘴咬人的冤孽我见过,用手掐人的我也见过,但还真没见过拿家伙砸人的。
这孙子是想干嘛啊?!
随便给我一拳头,或是给我一脚,我还不得被它搞得肠穿肚烂?何必脱裤子放屁拿东西砸我呢?!
难道它是想多玩玩我跟黑子?就跟猫抓住老鼠玩死一样妈的!!
“啊”
阳齾之孽嘴里发出了一种类似于低吼的声音,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并没有去看躺在杂草丛里的黑子。
它的面部表情近乎于人,所以我能多少从它脸上看出来一点东西。
这孙子好像在琢磨什么,眼神很是疑惑,有种惊疑不定的意思。
“这是咋了!?”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看着阳齾之孽,心里止不住犯起了嘀咕:“怎么不动手啊”
阳齾之孽没挪步子,也没动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这种诡异的场面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
在这过程中,我发现它看的不是我,而是在看我胸前的玉佩。
血红的眸子里,犹如绿豆大小的黑色瞳孔很是显眼,在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时候,它的瞳孔就没动过,一个劲的盯着我刚从衣服里掉出来的玉佩。
“它这是啥情况啊”我有些纳闷,咬着牙,把胸前的玉佩用手提了起来,晃了晃。
果不其然,阳齾之孽的眼睛依旧在盯着那块玉佩,压根就不看我。
“老左不是说这玩意儿只能当护身符用么尸首又不靠冲身杀人它也怕这个?”我心里有些纳闷,但脸上的表情却轻松了许多。
只要阳齾之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那我们生存的几率就大多了。
虽然我跟黑子都没什么跑路的力气,可说不准一会就能有人来支援我们啊!
但想象总是美好的。
现实总是那么的操蛋。
就在我刚高兴起来还没一会,阳齾之孽忽然就挪了步子,缓缓向着我走了过了,而它的眼睛也从玉佩上移开了,满是暴戾的目光已经放在了我身上。
“小袁!!!你快跑啊!!!”黑子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焦急的冲我吼着:“别他妈发愣了!!跑啊!!!”
“我跑不动啊。”我苦笑道,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阳齾之孽,心情莫名其妙的轻松了起来,好像紧张的情绪已经消失了一般。
可能这就是认命的感觉吧。
这时候,阳齾之孽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嘴大大的张开着,一种难以掩盖的腥臭味顿时扑鼻而来。
“黑子哥,看样子这次咱是栽了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把眼睛闭上了,妈的,我可不想看见它是咋吃我的。
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子酒味儿。
这应该是白酒的味道不对啊!!
这儿怎么会有白酒呢?!!
没等我想明白,只听林子那头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就你们这样的也敢来跟它动手,俩后生还挺有心气啊。”
第三十三章 酒鬼()
听见这个陌生的声音,我急忙睁开眼睛,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在距离我们不过十米远的那个树林口,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看他模样,年纪应该不小了,最少也是三四十的样子,脸上全是络腮胡。
这中年男人的上身没穿衣服,全是裸着的,下身就穿了一条六分裤,看起来特别埋汰,脏得不行。
腰间还用一条烂麻绳系着,貌似是拿绳子当裤腰带使。
他说完那话后,便把右手伸到后面挠了挠屁股,表情无比的享受,看起来那叫一个猥琐。
当然,他动作猥琐,但神态可不猥琐。
毫不夸张的说,这孙子看起来就跟刚从荒山里出来的野兽一样。
目露凶光,似要择人而噬。
他的那种眼神,好像看什么东西都跟看猎物似的,脸上的笑容里满是戾气,加上他那一脸的络腮胡,我是真有点害怕了。
这他妈是谁啊?!!
忽然间,他打了个嗝,一股子酒气霎时就飘散了过来。
“哎,我说,你们俩的命挺大啊。”那人说话可没客气,骂骂咧咧的问我跟黑子:“刚才它炸庙追你们的时候我可是看着呢,没想到啊,你们俩竟然还活着”
“方方哥”黑子忽然喊了他一句。
听见黑子喊他,我也不禁愣了一下,感情黑子跟他认识?
“你别叫我。”那老酒鬼挠了挠后背,没好气的冲着黑子骂道:“你咋就这么没出息呢?连个阳齾之孽哎,这冤孽有点意思啊!”
说着,老酒鬼打了个酒嗝,咂了咂嘴,兴致勃勃的直冲阳齾之孽走来。
在这时候我才发现,阳齾之孽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眼睛瞪得很大,身子都微微的有些哆嗦。
当那个酒鬼快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阳齾之孽猛地惨嚎了一声,跟猴子似的,勾着腰几下就窜到了旁边去。
“啊”阳齾之孽嘴里连连发出了低吼声,看着那酒鬼,似乎是害怕了。
没错,它的眼神,就是害怕。
“哎我说,你跑什么啊?”酒鬼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耐烦了:“让老子好好看看你行不行?!我还没见过快要修到阳簦难酏呏跄亍�
从他这话来看,这孙子绝逼是个行里的人,但看他这架势怎么感觉这丫的比瞎老板他们还牛逼呢?!
忽然,我发现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手脚似乎没什么力气,爬起来都很是勉强。
“有救了。”黑子喜形于色的冲我笑着:“有方哥在,咱死不了!”
“黑子,谁他妈说我要救你了?”那个酒鬼的脾气好像很差,嘴里的脏话就没停下过,很不耐烦的看了看我们:“要不是瞎子说这儿有好东西出世,我才懒得过来呢。”
瞎子?
难道他说的瞎老板?
“好东西出世?”黑子也有些纳闷:“啥好东西啊?”
“这不就是好东西么。”那酒鬼的脸上忽然有了兴奋的表情,指了指那只阳齾之孽,说道:“这么多年,我见过的冤孽也不少了,可这种只差一步就能修进簦直捕脑┠酰故峭芬换丶桨 !�
黑子不说话了,给我使了个眼神,耸了耸肩。
此时此刻,场中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了起来。
先前还见谁干谁的阳齾之孽,现在似乎是怂了,眼神里的恐惧显而易见,看着那个正在渐渐靠近自己的酒鬼,喷吐阳气的频率忽然变快了
这个酒鬼根本就不害怕阳齾之孽,胸有成竹的模样很是自信。
看他那赤手空拳的样子,外加他风骚的着装,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会用什么法术去收拾它。
上身裸着的,下身就一条没口袋的破六分裤,没装备就想打bss,这是逗祖师爷玩呢?!
“你别说,你这造型的冤孽,我还是第一次见。”酒鬼已经走到了阳齾之孽面前,似乎也不担心阳齾之孽会忽然对他出手,兴致勃勃的研究了起来,嘴里嘀咕着:“这身皮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人扒的吧古代这帮孙子可真狠啊”
阳齾之孽看着近在咫尺的酒鬼,猛地嚎叫了起来,直接伸出手去掐酒鬼的脖子。
“快闪开!!!这孙子力气可大着呢!!!”我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冲那酒鬼喊道。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阳齾之孽的手腕忽然让酒鬼轻轻松松的握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问:“你说啥玩意儿?”
“没没啥”我表情僵硬的回答道,看着他那轻松无比的模样,只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左老头曾经跟我说过,无论一个术士再怎么厉害,光凭肉身是没办法跟冤孽抗衡的。
想要对付它们,那就必须得靠所谓的法术。
但在跟这个酒鬼打过照面后,我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俗话说得好,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他装的这一次逼,我能记住他一辈子。
“你看你这脾气,就是欠收拾。”酒鬼骂了一句,直接握住阳齾之孽的手腕,往身后的地上狠狠砸去。
那种场面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就像是一个熊孩子,手里提着一个洋娃娃,左右左右的往地上砸一样。
阳齾之孽具体有多重我不太清楚,但看它那体型,怎么都得一百三十斤上下,但在这个酒鬼眼里,似乎这点重量不值一提。
甩阳齾之孽,就跟甩塑料袋一样,轻松得不行。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闷响,被连着砸了四五次之后,阳齾之孽毫无预兆的惨嚎了起来。
地面上已经让它给砸出来了两个大坑,每个坑都有二十厘米左右深,边上全是龟裂出去的一条条缝隙,看起来着实吓人。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酒鬼既没有用什么法术,也没有念什么咒词,就是单纯的凭借着肉体力量砸冤孽这不应该啊!
不靠阴阳术数,就靠着单纯的物理攻击,阳齾之孽不可能感觉到疼啊!这孙子可是刀枪不入的主儿!怎么可能被砸几下就惨嚎起来了?!
左右左右的砸了阳齾之孽十几次,酒鬼终于住了手,看着阳齾之孽,嘴里嘟嘟嚷嚷的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是咳痰,又像是人们没睡醒时,哼唧的声音。
我听着这些声儿,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易哥给我介绍泐睢文的时候说过那么一段泐睢文的话听着就是他这个味儿啊!
看这样子难道他是在跟阳齾之孽交流?!
“妈的,连老子的话都不听!”
忽然间,酒鬼又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继续开始拿阳齾之孽当成塑料袋来甩。
过了一分多钟,他又一次停下手,嘀嘀咕咕的用泐睢文给阳齾之孽说着话。
阳齾之孽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种慌乱的意思,听见酒鬼的那些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