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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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迟玉国还没有被抓捕归案,蒋头儿显然是不可能同意他去的,他拍了拍刘威的肩膀,就说你在这儿装大爷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这几个苦命的小弟就ok了!
刘威表示很不爽,在我们临行前,他就锤了一下墙面跟我们说,等见到那个迟玉国的时候,他非得把他干趴下了不可,美其名曰,耽误他看热闹!
我们仨从天南ktv出来以后,就直接开车去了李家镇的杨树村,开车的时候,我和王昭君就问蒋头儿又出啥事儿了,蒋头儿也说不太清楚,对方也没说明白,就说案发现场在杨树村的村东头第一家!
说来也巧,这个杨树村距离迟玉国约定的毒品交易地点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杨树村的附近全都是那种高岗下坡的地势,那些小山头上呢,种的全都是高耸的杨树。
车子开进村东头的时候,下车打眼一瞧,我们就发现村东头第一家的大门口那里此时聚集着很多看热闹的人。
王昭君这时候巴拉我一下,就说这大冷天儿的,那些人也不嫌冻得慌?我都冻哆嗦了!
我瞄了一眼这女人,为了出来唱歌,她连羽绒服都没穿,能不冷么?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就把我的羽绒服披在了她的身上,我就跟她说啊,这农村人这时候一天到晚也没啥事儿,也就图这点儿乐了!
走到人群那块儿,蒋头儿就问是谁报的案,众人都纷纷摇头,这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就问我们干啥来了?不就老梁太太死了么?算个啥啊?现在我们公安局的,连死个人都得来瞅瞅?
我们仨被这老太太给整蒙了,正赶上这时候,老梁家的屋里头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孩子的哭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穿白绒衣的小姑娘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们儿给拿着一根鸡毛掸子给抽出了屋,男人一边抽,一边就骂骂咧咧的说,“我叫你报案,我叫你报案!打死你个外姓的,还不嫌事儿多!”
那男人叫一个狠哪,小姑娘都被抽的在地上打滚儿了,我连忙跑进了院子,就对那个男人喊了一声,“住手!”
这老爷们儿被我给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就瞪眼儿瞅我,完了就虎逼呵呵的问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进他家院儿干啥!没事儿赶紧滚犊子!
我特么心说,你这打人还有理了咋地,就赶这时候,这男人拿着鸡毛掸子就冲我走了过来,我怒视了他一眼,没曾想,这人竟然跟我说了句,“你瞅谁呢?”
我特么刚想说我是警察,你给我老实待那,王昭君这女人就跑上前儿跟他说了句,“瞅你咋地啊!”
我被王昭君给弄的一愣,这女人咋还跟那些大老娘们儿似的了呢?就在这个时候,王昭君就招呼我赶紧把这个男人给铐起来,我心想也是,这家伙有点暴力倾向,可别再伤了人!
我拿出手铐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个男人给拷了起来,男人呜嗷的就问我们拷他干啥,他都已经倒了血霉了!
我任由这个疯男人在院子里就这么喊着,紧接着,我和王昭君走到了那小姑娘跟前儿,小姑娘的白绒衣上都渗出血檩子了,王昭君把她腰上的绒衣给掀起来看了看,发现她的身上全都被抽出血了!
蒋头儿这时候也走进了院子,他就问这俩人是谁报的案,咋回事儿?
小姑娘抬起头,就哭着说案子是她报的,她奶奶死了,死的很惨!
小姑娘说到这儿,就趴在王昭君的怀里哭了起来,与此同时呢,那老爷们儿就呜嗷的喊着,说他老娘是病死的,我闺女有毛病,你们别信她的话!
我和蒋头儿面面相觑,此时外头很冷,我就让王昭君先把这姑娘给扶屋里头儿暖和暖和,我和蒋头儿则是夹着这男人,随后也跟着进了屋儿。
这个男人的家是一个典型的土坯房,院子里头一共有两座,其中一间是厢房,用来当做仓库,正房则是用来住人。
刚走进屋子,我就看着东屋儿的炕头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按理说这屋里头应该挺热了吧,但是那女人却盖着两层大棉被,而且还在不停的哆嗦,嘴里头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胡话。
炕上的女人应该是这女孩子的妈妈,我就问她,你妈咋地了?感冒了?小姑娘摇摇头,就说不是,是让奶奶给吓的!
我们让小姑娘坐到炕上,然后就问她咋回事儿,那个男人还在胡咧咧,我们直接把他给无视了!
小姑娘跟我们说,她叫梁冬雪,在松江市读中专,这次回来是准备给她奶奶过七十大寿的!但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发现奶奶不见了,她就问她爸妈,但是她妈妈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说。梁冬雪后来没招儿了,就向邻居们打听,邻居们跟她说,前几天她爸爸朝老太太要房照,但是老太太没给,他就损搭了老太太几句儿,老太太一时想不开呢,就喝了敌敌畏死了!
梁冬雪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就有些发蒙了,既然是自杀,咋还报案了呢?
梁冬雪这时候有点哆嗦,她瞅了一眼炕头的那个女人,就接着说,“后来他们就把我奶奶给埋了,但是。。。。。。今天晚饭的时候,我妈寻思去仓房里头捣点咸菜,但是。。。。。。刚掀开咸菜坛子的盖儿,我妈就发现我奶奶。。。。。。在咸菜缸里头瞅她呢!”
我的妈呀!
这小姑娘给我说的浑身一冷,蒋头儿给我递了个眼神儿,我点点头,就跟着他起身走到了门外。
外头已经黑了,那个小仓房的门此时虚掩着,我俩走到门口,蒋头儿先于我拉开了仓房的门,吱嘎的声音听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把脑瓜子探进了门里头,但是却没找到什么灯的开关!
蒋头儿让我把手机打开给他照点亮儿,我此时有点害怕,畏畏缩缩的把手机的电筒给打开,就躲在蒋头儿的身后跟他走进了仓房,
仓房里面的空间没多大,顶棚上面插着很多农用具,屋里头的东墙边摆着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塑料布和冻白菜,架子的旁边是一堆被围起来的苞米瓤子!
我俩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在仓房的东北角那里摆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黑坛子,坛子的盖儿此时是掀开的!
东北角那里有点黑,我俩此时站的这个位置,看不到坛子里面的景象,蒋头儿拉着我的胳膊往里走了走,就在这个时候,我把手电筒对准了坛子口!
坛子的里面确实有一张老太太的人脸,由于坛子口有点小,这个老太太的脸有一半儿都是隐匿在坛子里面的,只露出了眼睛个嘴巴!
她的整张脸上都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跟枯树皮差不多,由于这个坛子口有点小,她的五官此时都抽抽到了一起,看起来很诡异!
就在这个时候,蒋头儿冷不丁的巴拉我一下,我被这家伙给吓个半死,就问他干啥啊?
蒋头儿捂着眼睛端详了那么一会儿,就问我,“浩子,你有办法把她给放进坛子里么?”
第0057章 都是这个疑问()
蒋头儿跟我一说完,说实在的,我也觉着挺纳闷儿的!
咸菜坛子口的直径也就有二十公分左右吧,但人的脑袋瓜子咋也得有一块板砖儿那么长吧?肯定大于坛子口的直径,而且呢,这个老太太还是脸朝上,那凶手到底是咋把她给塞进去的呢?
这一点,我寻思半天也没想明白,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这个老太太先被凶手给分尸了,等把那些尸块啥的都给塞进坛子以后,凶手最后硬把老太太的脑袋给按了进去,否则的话,她的脸看起来怎么会那么抽抽呢?
我问蒋头儿是不是我说的那样,蒋头儿摇摇头说好像不太对劲儿,他也没说出来具体原因,蒋头儿让我拿着手机照一照仓房里头的地面,我晃了一圈儿以后,发现仓房的地面上印着很多凌乱的脚印。
有几组脚印是从门口到苞米瓤子那块的,估么着是老梁家的人烧炉子时候去取苞米瓤子的时候踩的,还有两组脚印是沿着门口一路直走到了这个咸菜坛子的附近,蒋头儿蹲下身仔细查看,我们发现这两组脚印,其中有一组的鞋跟附近有点拖拉的痕迹,可能是那个走路的人后脚跟儿喜欢着地。
蒋头儿问我这个鞋印我怎么看,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这组鞋印并没有太多的鞋底纹,我想了想,就跟蒋头儿这么说,“头儿,我估计这个鞋印是梁冬雪她妈踩的!应该是他们屋里头的棉拖鞋!”
蒋头儿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说我最近挺有长进的,紧接着呢,他就指着另外一组鞋印给我看,他一边比划一边就跟我这么解释,浩子你看,这组鞋印咱搭眼儿瞅应该是42号左右,鞋底的花纹只有几个棱棱角角,鞋尖那里有两组对称的长方形棱角,呈三排,鞋跟那块儿呢,同样也是两组棱角,鞋底的中间布满了那种圆棱形的胶皮,应该是防滑的!而且还是双新鞋!
我问蒋头儿,“头儿,这鞋常见不?”
蒋头儿点点头,就有点装逼的跟我说,你这种人肯定没穿过,我家就有一双,就是那种街边的老头鞋,咱们这旮沓也叫老头飘儿!
啊!我点点头,说起老头飘儿我确实知道,便宜保暖还防滑,不过,如果说鞋印是这种鞋的话,那这组鞋印基本上就没啥价值了,因为在农村这旮沓,家家基本都有这种鞋!
我和蒋头儿沿着这组零星的鞋印一直摸到了仓房的外头,由于前几天下雪,老梁家就把雪给堆了仓房的旁边,而这组鞋印呢,恰巧又是从仓房旁边的后院子踩过来的,有一部分还被雪给埋上了!
雪堆旁边留了一条过道儿,我俩沿着小道儿走到了正房的房后,房后是一片园子,里面堆着柴火垛,柴火垛的旁边是那种农村的旱厕,旱厕旁边的栅栏上,被人人工的弄出来一个小门!
我和蒋头儿从小门走了出去,左右看了一眼之后,我发现我们此时这个位置算是这个屯子的后山了,后山这旮沓,有一条东西横穿整个村子的小路,小路的道边儿上种了很多颗杨树,树堂子里头还被各家堆了很多个柴火垛,小路上到处都是人和猫狗踩的脚印儿,不同种类,基本没有什么侦查的价值!
农村的案子是最难破的,一是农村人朴实,邻里之间如果发生啥事儿的话,一般人不乐意多说,二就是农村的道路四通八达,也没有个监控,如果凶手在夜间作案的话,很难找到目击证人!
我给蒋头儿递了根烟,就问他有啥想法没,蒋头儿看了看四周,他跟我说,我现在想不明白的问题有两点,第一,那就是凶手如何把那个老太太给塞进坛子里的,第二点呢,就是他是在老梁家的仓房里面完成的作案,还是在外头做完案以后,再把坛子搬回仓房里面的呢?
“还有几个事儿咱们得确定了!”蒋头儿拍拍我的肩膀头子,就跟我说,咱们得确定这老梁太太是啥时候死的,啥时候下葬的,烧没烧头七,下葬以后的第三天圆没圆坟!
蒋头儿说的这些玩意我有点不太懂,农村不比城市,虽说现在全国都推行火葬,但在我们这个地方,土葬也基本没人管,蒋头儿说的这些可以推算出老梁太太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挖的坟,以此类推下去,估么着也能查到不少东西。
想到这儿,蒋头儿就说咱先回屋吧,我一边走,一边就寻思,我总觉着老梁太太的儿子有点古怪,按理说他自己老娘的坟都被人给抛了,这种事儿在农村里头得让人磕碜死,他咋就不急眼呢?瞅他那虎德行,绝对不可能啊!
我和蒋头儿刚走到房山头,正好碰上王昭君一个人要往那个仓房里头走,蒋头儿一看见她出来,就冷不丁的喊了这女人一声儿,王昭君被吓了一跳,就问我俩咋还从这儿冒出来了呢!我以为你们俩跑了呢!
蒋头儿问她屋里头没啥事儿吧,王昭君就说能有啥事儿,那男的还在那拷着呢,女的躺在被窝里头哆嗦着,没啥事儿!
我走到王昭君跟前儿,就问她想进去看看咋地,她点点头,就说现在虽然没有勘察箱,但是也挺好奇,自己以前还没见过坛子里头藏尸体的呢。
听她说完,蒋头儿就指了指仓房,就说让我俩先去,他进屋去跟这家人唠点别的。我点点头,就让王昭君抓着我点,她问我为啥啊,我就偷摸在她耳朵边说,“姐,你可加点小心啊,那老太太老吓人了!估计魂儿还没走呢!”
王昭君被我吓的一激灵,就说老鼠你也太坏了吧,人家本来就害怕那种东西,你还吓唬我,紧接着王昭君就告诉我说,梁冬雪她妈肯定冲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其实她本打算不出来的,但她觉着她妈比尸体都吓人,在屋里头待不住了!
我咧嘴一笑,就说你这个大法医还怕那玩意啊,咱可是唯物主义者,头顶着国徽的!
王昭君冷哼一声,就说你可别不信,像黄皮子了和狐仙这种玩意,在咱们东北这块儿可邪乎了呢,你可别瞎说!
经过这几句谈话,我觉得这女人也跟其他的那些老娘们儿差不多,都怕那种子虚乌有的东西!其实啊,这玩意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才对!
王昭君抓着我的胳膊跟我走进了仓房,走到那个坛子口那里,我就拿手电筒照着让她看,王昭君没有显得多么的害怕,毕竟是一具尸体,她瞅了那么一会儿,就跟我说,“老鼠啊,这凶手是咋把这老太太给塞进去的呢?”
得!
我就跟王昭君说,你的这个问题我和蒋头儿才刚已经讨论过了,我们都寻思问问你呢,有没有什么高科技的手段能把人给弄软了,要是真没有的话,那就只能是碎尸了!
王昭君巴拉我一下,就说,我说你跟蒋哥这眼睛是长针眼了啊,这明明就没有被碎尸啊,瞎胡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急忙拿手电透着坛子口往里面照,这一照可不要紧,我发现从缝隙口那里往进瞅的话,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那个老太太的肩膀头子,她赤裸着身子,两只胳膊呢,环抱在胸前,透过胸前的缝隙,我好像也看到了老太太的膝盖,她应该是坐在那个坛子里面了!
“这。。。。。。”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