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魔万能社-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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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与克丽他们合作,他更想将希望寄托在米洛的身上。终究他是米洛的生父,如果米洛完成了传承,那他就会成为圣父,即使米洛不愿意搭理他,但也不得不为了她自己的声誉把他供起来,在神殿可以得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
他先是让克雅与比阿努借着他重伤的事去找米洛,想博得她的同情。终究那场事故时米洛还小,未必能记得清楚当初发生的一切。可惜,他的想法失败了,米洛不仅记得,而且还记恨。之后,他又默许了被克丽挑唆的比阿努去拦截米洛,结果,米洛的决然冷酷再一次打击了他的信心。
与米洛的关系竟然无法修复了,那就得利用这个机会替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他沉默的等候着,等候着克丽他们忍不住来与他谈条件。
屋子里冷了下来,德利死死的盯着纳德,放在一侧的手松了又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裂,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纳德若无其事的打着呵欠,却借着手捂嘴的机会,用余光扫视着对面的两个,当然,他也没有放过德利手上的青筋。
他赢定了!终究是他们有求于他。纳德心里窃喜,他这个价钱一定要卖得好才成。
“你要什么。”这四个字几乎是从德利的嘴里挤出来的,阴森森的像是地狱里的声音。
纳德也哟罂冢骸耙蝗酥隆!�
啪!德利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几,小几从纳德的耳边飞过,重重的砸在墙上,散成了一堆碎木头。“你也敢开口!”
纳德纹丝不动:“我为什么不敢!”他掐住的是他们的命脉,可是胸有成竹的开价钱,有什么不敢的。
德利手上聚集起了一个白光的光球,朝着纳德就拍了过去,纳德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光盾,挡下了光球。要不是事先在屋子里布下了结界,别说这间屋子,这栋楼只怕也成了灰烬。
“克丽!”德利不满的怒喝了一声,横眼看向妻子。
克丽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了他一阵,走上前看着纳德:“如果事成,你成为拉欧烈神殿的大骑士长,场面上我们需要过得去,但私下你可以不需要听主神殿的命令。”
纳德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心一个劲的狂跳着。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会成为拉欧烈神殿的主人,虽然称不上在神殿里是一人之下,但绝对是万万人之上。
激动归激动,但他也没被这个天大的馅饼冲晕了头脑,“承诺。”
德利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半空中以自己的血写了一个承诺契约。纳德接过契约,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当米洛一死,玛莎代替米洛完成传承,则会尽力帮助纳德成为拉欧烈神殿的大骑士长。
“不行,尽力,一年是尽力,十年也是尽力。”纳德将契约往前一递:“我需要你写上,我们只要按你们的吩咐做了之后,你们就得在半年内让我成为拉欧烈神殿的大骑士长。如果我在正式接任大骑士长之前出现了意外,你们两个则同样死于非命。”他当然得加上这些条款,米洛死不死,他不在乎;玛莎能不能完成传承,他同样也不在乎;他是想要得到地位,但前提是保住性命。
“你别太过份了!”德利再次暴怒,克丽不得不拉住他,低声在他耳侧说了几句,德利的不得不压制住了怒火,按照着纳德的要求重新书写了契约。
纳德收好了契约,这才满意的笑了:“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
克丽微笑着,眼里闪过狠厉:“让你们给她下血咒!”
“血咒,这是什么?”纳德喃喃的说着,他不太懂。
克丽摇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按我的话去做就好了。”她打开了结界,将外间的姐姐与比阿努都叫了进来。
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八角形的小盒子,还有一把银匕首,两件东西推到了纳德的面前:“我需要你儿子的心,还有你们的血。”
“什么,不!”纳德夫人尖叫着,面色苍白的看着丈夫。比阿努也退后了好几步,闪到了母亲的背后。
“当然不。谁也不能伤害我儿子。”纳德变了脸,有些不悦的朝着克丽夫人呵斥了一句,说完冲着儿子招招手。比阿努连忙闪到他身侧,脸上的惊吓还没消去,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纳德抓住了银匕首,扎进了他的胸膛,而且银匕首还已经没到了柄。
345 血咒
比阿努倒在了地上,血从银刀与胸前的缝隙之间冒出来。纳德夫人看到了血,这才醒过神来,她立即用双手紧紧捂着比阿努的胸口,想要阻止血继续流,同时也朝着纳德怒吼着:“纳德,他是你儿子啊,你亲生儿子啊。”
“儿子可以再生。”纳德冷冷的道,一脚踢开了妻子,冷酷的看着她:“你是想留在我身边呢,还是为了保护他而与我为敌。”
纳德夫人惊恐的看着他,她明白他的坚持,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他把女儿抛下了马车,平静的对她说:“你是跟我走,还是去陪她。”当时,她退缩了,她懂,她不能没有他,没有了女儿,还有儿子。
现在,又是她再一次选择的时候了。
没有了儿子,还可以再生一个。
可是没有他,那她还有什么?
为了他,她失去了父亲的欢心,她失去了洛佩斯家族的庇护与地位,她失去了女儿,现在她反抗也不会再拥有儿子……
她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去看比阿努。
纳德满意的看着妻子的识大体,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再细心的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缓和了许多:“克雅,果然你最爱的是我,我不会负你的,今生都不会。”
地上的比阿努被忽出其来的痛楚完全给占据了,当他慢慢恢复意识时,也将父母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瞬间明白了,米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父母当年真的抛弃了她,现在,轮到他了。
但是他还有些不信,这十来年。他可是清清楚楚能够感觉到父母对他那无私的爱。他无力的抬起手捂着胸口的伤处,结结巴巴的道:“父亲……为什么?”他想要一个答案,能让他死得明白的答案。
纳德回到了比阿努的面前。一把就抓着银匕首用力一划,瞬间就将比阿努的胸口给划开了。他将左手伸进了比阿努的胸膛找到了心脏,然后轻轻的握住,无比慈爱的看着血淋淋的儿子:“比阿努,你的生命是我给的,这在到了你报达我的时候了,把生命还给我吧,我会记得你的。”他用力一扯。整个心脏被生生的掏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比阿努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楚了,他的神智开始消散,他最后的坚持也只有那句为什么,但他也许在死前有些明白了。父亲对他的爱,是有条件的,一但他可以替父亲换得利益时,他的一切就不再重要了。
纳德将儿子还在跳动的心脏放入了那个乳白色的象牙八角盒里。克丽接过盒子,把盖子盖上。然后又送到了纳德面前:“把你与克雅的血滴在上面。”
纳德扯过妻子,依旧是用那把银匕首划破了妻子与自己的手腕,然后将两人的手腕压在一起,按照着克丽的要求把他们混合在一起的血滴在了盒子正中间的那个大圆形的凹槽里。凹槽里的血满了后,克丽示意他们够了。他们将手腕移开。在并不深的伤口抹上了止血剂。他们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盒子。
盒子发出了微弱的光泽,然后他们的血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自动在盒子上面的花纹里流动,从中间到边沿,从盒子壁流到盒子底部,却没有一滴落在地上,直到最后回到了正中间的凹槽里,像是画完了一个神秘的魔咒。
“跟我走。”克丽用一块布将盒子包裹起来,转身就往外走。纳德想要跟上,走到门边这才发现克雅一步也没有动,他不满的皱眉:“你不去吗?”
纳德夫人连忙摇摇头,为难的手指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儿子,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问:“那他,怎么办?”像是怕被丈夫责怪似的,她又飞快的替自己的担心寻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们总不能把他的尸体就这样留在这里,万一被人看见了……”
德利眯着眼看了看这对让他恶心不已的夫妻,都能亲手杀掉儿子换取自己的利益,到现在还装什么慈爱。他飞快的念了个咒语,地上的尸体悬浮到了半空中,然后冒出了青色的火焰开始燃烧,转眼就烧成了白色的骨灰,飘飘扬扬的落在了一边的桌巾上。做完这一切,德利不耐烦的催促着:“现在可以走了吧。”
“好,马上。”纳德夫人快步走过去,小心的将桌巾打成小小的包裹,收入自己的小储物空间里,然后匆匆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四个悄悄的避开守卫的眼目,出了神殿的后门。
那里也是属于神殿的范围,却是一块空旷的平地。这块平地足足有半个神殿那么大,只有最边沿才有高大的树木,整个中间就是一片平旷,没有石头,没有灌木,春夏秋三季的时候可以看到再平常不过的野草,而现在,只是雪白的一片。
这片平地纳德夫人一点也不陌生,这是她童年时候的游乐场,是她年轻时候的跑马场,这里留着她许多许多的微笑。但是她也知道,这片空地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平常都有几个骑士小队在四周守卫着的。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纳德夫人疑问的问,回答她的是六道警告的目光,她无趣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负责守卫的最近一个骑士小队看到他们一行人立即跑了过来,队长向德利行了一礼后,然后低声道:“今天守卫的都是自己人,我们只有两个星辰时的时间。”
“够了。”克丽点点头,迈步往平地的正中间走。
克丽夫人取出了那个装着比阿努的象牙八角盒,直接将盒子甩上了天空,盒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慢慢悠悠的飘落到一个地方,然后在天空中自然的翻转,以盒子朝下的落在了平地上。盒子落地,平地上的雪白转眼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不,不是草地,是杂草地,那杂草足有半人高,密密丛丛的。然后由盒子为正中心,十步以内的杂草开始变成了枯黄色。
克丽指着那片枯黄的杂草地,慎重的道:“纳德你需要把所有的枯草都拨出来,克雅要用脚将枯草踩碎,然后从中间扯出细细的麻线来,之后再把这麻线搓成细线,然后将细线放入盒子里。”
“为什么?”纳德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发问,这次纳德没有阻止她,他也想知道原因。
“血咒。”克丽毫不犹豫的回答。
纳德夫人见丈夫没有阻止,胆子更大了,问得也更清楚了:“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血咒的?”
克丽眼睛一眯,眸子里闪过充满了恨意的寒光:“因为你。打小起我就恨你,也从没有放弃过取而代之的念头。所以我不停的寻找可以取代你的办法。最后,我趁父亲离开神殿去追你的时候,偷偷的潜入了父亲的房间,然后寻找到了这个古老的血咒。当时我很失望,即使我知晓了这个最大的秘密也没有办法对付你,因为父亲不会帮我对你下手。没想到,现在我却可以利用血咒替我的女儿拿回原本就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纳德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冲着姐姐冲了过去,手还没触到克丽的衣角就被人给抓住了,耳畔边只有纳德的不满:“谁让你没生个听话的女儿。”
纳德夫人欲哭无泪,这是她的错吗,但是她再大的愤怒也不敢发作了,只得硬生生将这口气给吞了下来,跟着丈夫走到那片枯黄的草丛里,开始工作。
纳德本以为自己虽然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但拨个杂草还不是轻而易举。可是这些杂草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碰到草茎就像是触到了燃烧的火焰,生生将他的手掌烫出了水泡,每拨出一根草,手上都会出血。克雅也是一样,只能忍受着痛,用脚将杂草踏碎,从中间取出一根细细的麻来,再将这些麻搓成细线。
他们花了足足一个半星时辰时才做完这一切。纳德与妻子的手脚上都长满了水泡,不,水泡都已经磨破了,烂得血肉模糊的一片,微微动一动都生生发痛。
这一片杂草抽取的麻线束却只有小小的一束,线细细的,却是火红火红的,像是被他们的血染红的,却没有血腥感,红艳得那么娇艳,像是天上的一团红日,却不刺眼,反而让人生生错不开目光。
克丽让纳德夫人将线放入象牙八角盒子里。纳德夫人忍着心头的悲痛打开了盒子,将线束放在儿子的心脏上,然后盖上了盒子,双手抱着盒子平行的举着。她举了一会儿,盒子底板忽然掉了下来。纳德夫人吓了一跳,连忙翻转过盒子,盒子里的心脏不见了,只有地上的那个盒子底板上面有一块巴掌大的布。
白布,是一团雪白的布静静的躺在盒子底板上,白得那么温柔,像是最皎洁的月光。
克丽拣起了那块白布,小心翼翼的像是抚摸着自己孩子一样。她能感觉到这布上传来的凉意,以及那比婴儿肌肤还要光滑的质地。
克丽满意松了一口气:“好了,我们只要把它做成贴身的衣物,让米洛穿上就可以了。”
346 决裂
清晨,塔院里再一次暴发了冲突,四周的守卫都有些见怪不怪了。自从雷诺兹气呼呼的闻进神殿,然后进入塔院后,塔院就没安静过。每天都是火红的魔法箭四处飞射,还有那如雷鸣一样的暴怒声,时常还有从藤蔓结界里漏出来的一两个魔法,给四周带来了破坏。
可是,这场冲突像是比什么时候都要来得严重。
将整个塔院包裹起来的藤蔓结界被烧掉了半边,从高一点的地方就可以从烧破的地方看到里面的情况。
雷诺兹气乎乎的与沃利对峙着,魔法箭与火红色的长鞭交织在一起,火红得让人老远就有一种炙热的感觉逼迫过来。明眼人还可以清楚的看到雷诺兹占了下风,他的身上不仅仅有沃利鞭子的痕迹,还有一阵黑色的斗气时不时围绕着在他的四周,像是在寻找着猎物的毒蛇。
“你们……”雷诺兹怒吼着,身上的火焰瞬间跃起了三丈多高,将他的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头发,衣服都像在燃烧。
“我们怎么了?以多欺少,还是不讲情义?”迪卡的声音与往常一样清冷:“抓你妹妹的是洛佩斯,要救你妹妹你找他去,在这里闹,你有哪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