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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大明文魁-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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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读书人都是心底不忿,等着放榜打脸的一刻,无数碜骨话都已是准备好了,哼,叫尔等这么狂!

    于是重头戏来了,王世贞挥了挥手示意书吏退下,这五经魁自是由他乡试总裁来宣布,方显隆重。

    众士子们听前面自己没有名列其中,但只要五经魁未出,他们心底总有一个指望不是。这是天堂和地狱的一刻。

    “丙子科第五名,泉州府晋江县郡城东街何乔远,春秋!”

    “丙子科第四名,泉州府晋江县青阳庄履朋,易!”

    这一幕令本是期望念到自己名字的士子们都是又是惊慌又是生怒,怎么连续三个泉州府晋江县的士子,这绝对绝对有黑幕。

    至于仍旧没念到自己名字的刘廷兰,却是自信地笑了笑,对一旁的杨道宾道:“泉州府的不是三个,加上兄台你则是四人。”

    杨道宾文章在五人里,一贯仅次于刘廷兰,其余三人都上榜了,杨道宾没有不上榜的道理。

    正在说话间,王世贞念道:“丙子科第三名,福州府闽县濂浦林世璧,礼!”

    “丙子科第二名亚元,漳州府漳浦县杜浔刘廷兰,诗!”

    听到这一幕,刘廷兰,杨道宾脸色都变了,刘廷兰没料到自己取了亚元,心想莫非解元是被杨道宾取了,还是另外的其他人。

    杨道宾是治礼记的,莫非解元是经礼记的?不对,第三名已是治礼记了。这头名解元是治尚书的?

    刘廷兰此刻不由大怒,到底是何人,竟夺去了他志在必得的解元。

    这时候王世贞念道:“丙子科第一名解元……”(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六章 京报连登黄甲() 
登瀛坊巷。

    晨曦的撒落在黛瓦白墙上。本是静谧的市井坊巷多了几分喧闹。

    窗沿前的青砖灰瓦上,几只喜鹊停在那鸣叫着。

    林延潮在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些不速之客。

    嗯,喜鹊叫是好事嘛。

    林延潮如是想到,一觉醒来比前几日昏昏沉沉已是好多了,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休养个数日,就能恢复如旧了。

    如果没有记错,今日就是乡试放榜之日了吧。

    这时候,听得上楼的声音。

    不久林浅浅端着一碗瘦肉粥上楼。林延潮就光明正大地赖在床上,享受着小萝莉一口一口的喂粥。

    ‘今日乡试放榜。‘林延潮道。

    ‘嗯,你还要出去?‘

    林延潮喝了口粥道:‘算了在家等着放榜吧。‘

    ‘嗯,‘林浅浅点点头道,‘这才对,反正若是中了也会有报录人上门的。‘

    ‘对,若是不中,在家当鸵鸟也挺好的。‘林延潮自嘲地道。

    ‘什么是鸵鸟?‘林浅浅巴眨着眼睛。

    ‘嗯,是一种很大很重,却又不会飞的鸟。‘

    ‘不会飞,为什么又要叫鸟?‘

    ‘原来会飞,后来吃胖了,就不会飞了。‘

    ‘就像家里养的鸡鸭一样吗?‘

    ‘嗯,没错,聪明。‘

    听了林延潮的夸奖,林浅浅眼睛眯了起来,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三叔去贡院了,说要看放榜。‘

    ‘哦。‘

    ‘你就真不关心?‘

    ‘说不关心是骗人的,但看了榜又不一定能中,不看榜也不一定不能中,在家等着算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延潮吃完粥,林浅浅端着碗下楼了。林延潮也是下床活动一下。

    忽闻得巷口一阵爆竹声,但见家里的人都是窜到院门前,爷爷,大娘,三叔新娶的老婆,都走到前院来。

    等了一会,但见大伯推门进来,笑呵呵地道:‘前巷有一户人家结亲呢。‘

    众人这才恍然。

    爷爷笑着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出来看看。‘

    大伯道:‘我也以为,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是放榜了。‘

    大伯见爷爷给他使了个眼色,当下就不说了。

    白日的日子很长,林延寿的书房里传来了琅琅读书声。

    林高著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埋怨道:‘这寿囝平日不见用功,待他弟放榜这一日倒是勤奋起来了。‘

    刚入门的三婶不敢说话,只是埋头抹擦着桌台,大娘道:‘爹,你别一个劲地怪寿囝,他近来倒是真勤奋了。‘

    林高著默默地抽着旱烟,不说话。

    待过了许久许久,巷子外仍是十分宁静,丝毫动静也没有。

    林高著叹了口气,轻轻地道:‘这一次该不来了吧。‘

    大伯道:‘哎,病了嘛,若是潮囝没病,咱们家就出个举人了。爹,咱们就再等三年算了。‘

    林高著呵呵笑着道:‘是我太贪心了,三年就三年,我身子还硬朗,说不定能见延潮中进士那一日。‘

    说着父子二人倒是笑起。

    父子二人说说聊聊,这时候外面突传来爆仗声。

    随即外头锣声响起,啼啼嗒嗒的马蹄声传入屋中。

    大伯道:‘那户人家也真是的,结个亲至于那么大阵仗吗?‘

    话音落下。

    人中举喽。‘

    ‘有人中举喽。‘

    传来了孩童的声音,这时拍门声响起,然后一片声传来:‘林老爷在家吗?恭喜高中了!‘

    ‘林老爷?‘大娘探出头来问道,‘家里哪里有什么林老爷?相公是衙门的人叫你吗?‘

    大伯又惊又喜地道:‘糊涂,我哪里称得上老爷,只有举人才称老爷,断然是延潮高中了。‘

    ‘中。。中了?‘大娘话里打着哆嗦。

    林高著将旱烟一丢,大声道:‘快,开门,把人请进来。‘

    前院大门一开。

    恭喜贵府林老爷,高中乡试头名解元。

    解元,我的天!

    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新妇三婶,见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就晕倒了过去。

    众人连忙道,这怎么地刚进门就倒下一个了?这大喜的事,不至于啊。

    大娘搀着三婶,大伯出门拱手道,小户人家没见过大世面,让众位见笑了。

    众人都是一并道,新贵人哪里话,打今天起你们就是名门了,谁还敢称你们是小户人家。

    说着众人就一并朝大伯贺喜,大伯急忙摇手道,我不是新贵人,我侄儿才是。

    众人都是连声道误会了,误会了,请新贵人下来吧,我等好见一见。

    说话间外头马蹄声响起,二报三报的人都是到了。外头鞭炮声一个劲的响起。

    街坊邻居也是来了,巷口都堵满了人。

    众人道,快把新贵人请出来吧。

    大伯正要叫林延潮。

    慢一下!

    后进一个声音传来,但见一名穿着长衫的少年走了过来。

    众人又是道,新贵人终于来了!

    这少年听了神色一喜,正要说话,大伯连忙道:“这不是新贵人,这是犬子!犬子!”

    众人当下都不干了道:“怎么新贵人还不来啊,让我们等得好心焦啊!”

    林延寿当下道:“诸位等一下!”

    众报录人道:“这位新贵人的兄长有何示下?”

    林延寿不高兴地道:“我是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众人都是一愣。

    大伯怒道:“给我回去!”

    林延寿急忙道:“爹,你误会了,我是有道理的!”

    “你还有什么道理?”

    林延寿当下问道:“我问你们新科解元住址上怎么写的?”

    “不是登瀛坊巷,林老爷讳延潮吗?这有什么不清楚的?”

    林延寿当下道:“这你不懂了吧!我们家是登瀛坊巷西,而不是登瀛坊巷,你们这地址都不对,所以说是找错门了!”

    大伯在那怒道:“胡说八道!你给我滚回去!”

    林延寿硬是不走道:“爹,我这是谨慎啊!若是同名同姓的人中举,那咱们家就闹了笑话了,潮弟这一次虽赴乡举,但是半途病了,你说怎么能考得上,考得上也就算了,还中了个解元!”

    林延寿当下被大伯硬轰进了屋内。

    大伯笑着道:“犬子乱言,各位不要在意啊!”

    几名报录人方才听了林延寿的话,面面相窥道:“这小官人说得有点道理,我们还是第一次碰到此事啊!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大伯连忙道:“各位别听犬子胡言!这是乡举,咱们这一坊巷里能有几个秀才?难不成再出一个同名同姓的秀才,我们却不知道?”

    大伯这话顿时如拨云见雾,众人都是齐声道:“是啊,是啊,还是官人说得对啊!”

    当下那边人群中,有个声音道:“未必哦,我听闻坊巷东边,也有一个秀才叫林延潮啊!还赴这一次乡举呢!”

    “谁说得?”大伯不由大怒。

    却无人应声。

    众人看去,说这话的人又不知去哪里了。

    顿时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当即就蒙了。

    连十几个报录人也是相互询问道:“这怎么办?若是道喜错了,我们也难办啊!”

    “报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事。”

    “错了不打紧,怕的是得罪了新科老爷啊!”

    终于一人道:“还是请令侄出来一见,我们也好确认才是。”

    大伯听了顿时郁闷了,之前还是称新贵人了,现在改令侄了

    正待这时,外面有一个声音传来:“让一让!”

    “让一让!”

    大伯喜道:“是,三弟回来了,三弟回来了!”

    当下众人分出一条道来,但见三叔进来一脸狂喜地道:“大哥,延潮中了,延潮中了,是解元郎,解元啊!”

    “真是解元!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大伯对着众人言道。

    “那可未必啊!”又一个尖酸的声音在外说道。

    林高著和大伯也是郁闷了,他们都心知林延潮明明是解元郎了,但却搞了这么一出,弄得其他人将信将疑起来。大伯此刻恨不得将林延寿抓起来暴打。

    三叔一点都不知情地问道:“延潮呢?这时候他人在哪里?”

    报录人也是纳闷,新科解元为何迟迟不出来,换了别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说话间,锣鼓齐响。

    十几名衙役涌入了林宅内,众百姓最怕衙役,当下纷纷都是躲至一旁。

    当下衙役一并喝道:“父母官在此,尔等还不跪下迎接!”

    听闻父母官来了,众百姓,都是连忙跪在地上。连林高著,大伯这等官吏也不能例外。

    不多时,一名脚着云靴,着七品青袍官服的四十余岁的官员走了进来。跟着这名官员身后,还有数名官吏,有人捧着崭新顶戴衣冠,以及一副写着解元二字的匾额。

    在场之人都是齐道:“草民拜见老父母!”

    这官员环顾左右,负手问道:“新科解元何在?”

    众人伏在地上,顿时满脸尴尬。

    “解元郎怎么不在此处?”

    此刻但见一名少年穿着遥溃夯鹤呃疵藕笫├竦溃骸罢馕豢墒呛刂兀谙卤Р≡谏恚÷耍∫踩酶魑痪煤颍窃谙虏皇恰!�

    贺知县扫了这少年一眼,似嫌对方太年轻,当下怀疑地问道:“你就是新科解元郎林延潮?”

    林延潮拱手道:“在下正是。”

    “有何为证?”

    “在下有乡试考凭为证!”

    说完贺知县将林延潮考凭拿过,上面有试卷号,祖上三代,籍贯。

    贺知县看了一遍失声道:“真是你。”

    当下对方朝林延潮施礼道:“鄙人闽县知县贺南儒,贺兄台高中福建乡试丙子科解元,京报连登黄甲!”(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七章 好风光() 
贺南儒这么说,等于确认了林延潮解元郎的身份。

    原来林家这位少年郎,真的是新科解元!若不是在官兵弹压下,众报录人就要出声贺喜了。

    连本是将信将疑的街坊邻居也是心道,这登瀛坊巷不仅出了一位举人了,还是解元。

    “贺兄台高中福建乡试丙子科解元,京报连登黄甲!”贺南儒不再拿林延潮当十五岁的少年来看,而是身份对等的官员。

    林延潮也未受宠若惊,只是淡淡地道:“谢父母官吉言!”

    贺南儒道:“兄台年纪轻轻,得中解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林延潮道:“惭愧,不过侥幸得诸位考官赏识罢了,实是担当不起。”

    众人听贺知县与林延潮兄弟相称,心道乖乖啊,这不到弱冠的少年竟与一方知县平起平坐的存在了。

    正是十年寒窗无人识,一朝成名天下知!

    贺南儒道:“在下身为乡试监临官,奉总裁大人之命,登门授衣,请新科解元更衣,赴贡院受礼。至于诸位也免礼平身吧!”

    贺南儒说完,其余众人才起身。

    当下外面的锣鼓,再度响成一片。

    锣鼓吹打间,衙役们用竹杠挑起沉甸甸的一挂鞭炮走到了巷口。孩童们见都是连忙捂住耳朵,跑到一边。

    随即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巷内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此刻匾额上的红衣也是被揭起,但见‘解元’两个金字光芒四射,直晃得人睁不开眼。

    三婶不可置信地对三叔道:“相公,这真是中了?”

    三叔笑着道:“那可不是,咱们家出了个老爷了。”

    “太好了。”

    三婶说了一句,再度是晕了过去,众人再度七手八脚地搀扶住,大伯干笑道:“见老父母见笑了。”

    方才对百姓板着脸的贺南儒,见林延潮的家人,也是露出笑容捏须道:“这也是应当,大喜之下嘛。”

    这时林延潮已是更衣完毕,头戴乌纱,身上崭新的冠服,正是好一个少年得志的解元郎。

    贺南儒笑着拱手道:“解元郎真是俊俏的郎君,你这一去贡院,沿路不知道多少姑娘要犯相思了,从此以后媒人要踏破门槛了!”

    贺南儒这么说,一旁众人也是附和着大笑,纷纷赞起林延潮相貌俊朗来。

    林延潮笑着道:“只是人靠衣装罢了。”回头看去但见匾额已是高高悬在门楣上。

    右起小字上写着福建乡试丙子科,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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