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妞富甲天下-第6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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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玄宗又请杨贵妃点支乐曲,她点了九部乐中的康国乐,这独特的声音响起,凤芯就注意到旁边竹笛公子面上情绪发生了不明所已的变化。
后来的曲乐是先坐部,次立乐部,后散乐。
百戏上来后,由杨太真的堂兄金吾兵曹参军杨钊掌管樗蒲文簿。
太子的对侧坐着寿王及其新妃韦氏,她是皇上特意降旨要来赴宴的。韦氏美丽典雅,带着新婚的羞涩、拘谨。而寿王比上次凤芯见时又清瘦了几分,他身着鹤衔灵芝的紫色大团花绞凤遥溃耵⑿」冢嫒萜桨澹坎恍笔樱杂谛洛な吓级蛩蜕驶耙渤涠晃牛慌级胁耸保治⑽⒂行┒叮挥邢蠓镄菊庋感墓鄄焖娜瞬趴吹贸隼础�
在这些礼乐过程当中,人们吃着喝着谈着,气氛轻松愉悦。
太子抽空低声对戚周严肃喝斥:“戚周,你好大的胆子,把凤芯带进来是什么意思?”
戚周只能陪笑陪罪:“太子殿下,这事是戚周的不对。凤芯实在对宫中宴会很有兴致,我不忍拂她的意,便把她带来见见世面。请太子殿下降罪。”
太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中了情魔了,比我父皇还甚,完全丧失了理智,像你这样怎么能做大事!”他最了解戚周对凤芯情痴一片。
戚周一再点头:“是!是!”
“我是为你好,这种事不可以再发生,以后引以为戒。”太子严重告诫,这是他出于朋友之谊对戚周的关心,戚周当然满口应承。
除了蓝飞,自然凤芯与竹笛公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出了一身冷汗。
“三郎,戚龟年的筚篥吹得真好听是吧?”当戚龟年再次来到中部舞台演奏时,杨贵妃才咽下一颗荔枝,嘴唇红润,斜靠在玄宗肩上娇滴滴地问。听到这声音,寿王浑身一颤,被凤芯看了出来。韦妃疑惑地看向他,他为了掩饰,在后颈拍了一下,嘀咕道:“蚊子咬我。”韦妃垂下了眼帘。
太真晓音律,善于奉迎玄宗心意,她知道玄宗最喜欢听戚龟年的演奏,所以特意赞扬他,不过戚龟年的技艺的确值得赞扬。
玄宗伸臂揽住杨贵妃的香肩,笑哈哈地说:“玉环也喜欢听戚龟年吹曲?正合我意,看来我们还真缘份不浅啊,哈哈哈!”杨贵妃也娇声而笑。
寿王如听到什么刺耳的声音一样,浓眉拧起,两目紧闭,脸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寿王不舒服吗?”韦妃关切地探过身来询问。
寿王慌忙睁开眼来,深呼一口气,低低地说:“哦,不,没有,没有不舒服。可能夜来没有睡好,有些疲倦。”他双目垂下,眉心一个疙瘩,脸上的确有苍白的倦容。
“那喝杯酒,长点精神吧。”韦妃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接过那刑窑的白瓷杯,似有千斤重一般,手微微颤抖着往唇边送,溢出了一些,韦妃担心地看着他。直到他把酒倒入口中,一仰头送了下去,韦妃才放下一颗心。
才大半年没见,在凤芯的眼中,寿王似乎老了很多,过去的青春朝气几乎消耗殆尽。
当戚周状似无意地回头看她时,凤芯用眼睛向他示意了一下寿王的方向,戚周眼睛里的神色示意他明白,并向寿王送去同情的一眼。
他们状似眉目传情,身后的竹笛公子有些火大,他貌似无意地贴近戚周,左看右瞧,随着身体的晃动,一只手随意地摆向戚周,触了一下,无人注意。但戚周却身体一紧,咬了咬牙,他知道那一下竹笛公子用了内力。不方便作出任何反应,戚周只能将这闷亏暗自咽下。
凤芯忽略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站在竹笛公子身后的蓝飞,自打一入门,他就着了魔似地盯着杨玉环,那个曾经天真纯洁的女子,此刻艳丽无双,她是很美,美得艳光四射,不可方物。她的一颦一笑,都如有无形的魔绳一般,牵扯着蓝飞的心。
只是蓝飞看起来太普通,而且他在竹笛公子身后,竹笛公子比他稍高一些,遮挡住了人们可以注意蓝飞的视线。看到心中的女神不住地向那六旬的老人频送秋波,而那个得意忘形的老人也时不时地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东摸一把,西捏一下,杨玉环不仅不躲,还能引起她一阵阵咯咯咯地娇笑,蓝飞的心在滴血,他的牙齿咬得格格响,好想冲过去,一掌击碎了那张老脸。
玄宗此时正好举杯跟大家同饮一杯,同时向大家说道:“吾今得了玉环,大慰平生,玉环就是我的解语花,此后,宫中尽可称她为娘子,礼仪一如皇后。我乐,你们今日也与我同乐!大家尽兴而归啊!”皇上对这新贵妃的恩宠直如去世的武惠妃。在座的人纷纷讨好称颂。
告一段落后,玄宗的目光犀利地扫向寿王,“十八郎,你怎么不说话?”寿王呆了一下,脸有些僵硬,凤芯清楚地看到他的左脸抽搐了一下,这才奋力站起,穿上鞋,绕过食案,来到正中央,倏地跪地磕头,扬声贺道:“恭贺父皇万千之喜。能得佳人,以慰父皇晚年,就是母妃在九泉之下,也当欣慰。”
“嗯?”玄宗勃然变色。他不是不记得,武惠妃曾恳求他将杨家玉奴赐于儿子寿王为妃,那时他正宠惠妃,自然有求必应,得了这个儿媳。现在是旧人已死,新人在怀,而新人就是旧人中意的儿媳。寿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竟敢打他的脸吗?真是胆大包天!而且还敢暗讽他已是晚年!杨玉环亦惊惧地望着下边的青年,曾经的爱侣,她不希望他出事。然而眼前他的所为,谁都救不了!
全场一片寂静,静到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连太子都担忧地望向寿王。当然心跳得最猛最剧烈的自然是寿王,他猛地一个激灵,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不冷静?早就该记得皇宫之内没有父子之情,只有伴虎的危险,随时可能人头落地,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头脑一阵快速运转,高声答道:“母妃同样也会欣慰,儿臣已得了一个好媳妇—韦妃!韦妃贤淑美貌,体贴多情,儿臣得之如获珍宝,不胜之喜。如今是父子同喜,不可多得。儿臣恭贺父皇,其实也在恭贺自己,我们该当再喝一杯。”他面上表现出了欣然笑意。韦妃却是一脸红透,低垂着面庞。
杨玉环情绪复杂地朝韦妃望去,那本是属于她的位置,然而她永远不可得了,杨玉环心中有几许失落,她还记得那具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此后永远只能出现在梦中。
玄宗的面色渐渐缓了过来,也朝韦妃望去一眼,那是一个温婉含蓄的女子。“这样啊,你对韦妃还满意吧?”他放柔了声音关怀地问。
“满意,非常满意。儿臣很幸运能跟韦妃缔结姻缘,愿与她白头偕老。”寿王响亮地应答。在这过程中,他始终目光向地。
玄宗满意地点点头:“嗯,果然是父子同喜。你回席吧,我们同乐。”寿王再磕了个头就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一跪坐下去,他就仿佛虚脱了一般,双腿痉挛。
韦妃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关心地给他倒一杯酒请他压压惊,寿王去端那杯子,却是半天也挪动不了分毫,试了几次,只能算了,暗暗去捶那血流不畅的双腿。
玄宗早就把注意力从寿王身上放到了杨玉环身上,这个俏美娇人,怎么娇宠都不够。
在一片音乐歌舞声中,及诸王的饮宴交谈声中,太子小声地对戚周道:“十八郎反应够敏捷,刚才我都替他捏了好大一把汗。说实话,我很同情他。”
太子戴远游冠,着红衫单衣,白裙、短袄,皮带金带钩,假带,佩双瑜玉,方心衣,飘带,金线皮腰包,颜色如同绶带。这是未来的储君,他虽是比寿王显得神采奕奕,然而他双肩的沉重压力几乎是人都看得出来。
戚周叹道:“你们兄弟倒是不如我闲云野鹤般过得舒畅。”
“是啊。”太子沉重地叹息一声。
杨玉环吃下一颗荔枝后,娇憨地伏在玄宗肩上说:“三郎,既然你如此开心,不如臣妾也来演奏一曲琵琶。”又听到“三郎”这两个字,寿王忍不住牙根一酸,又是眉心皱了个大疙瘩。他极快地调整好表情,向玄宗及四周扫了一眼,还好没人注意他。
玄宗果然兴致高涨,鼓掌道:“玉环有些雅兴,甚好甚好!”他挥袖让中央的乐工舞人都下去,高力士送上一把琵琶,杨贵妃接过,翩翩走至中央,每挪一步都香风缭绕,轻凤披帛迎风飞舞。
杨钊已经抢先搬了一条精致的月牙凳置于舞台中央。
第八百三十五章美得耀眼()
坐于舞台中央的人实在是美得耀眼,将方才所有浓妆艳服的女子都比了下去,所以她汇齐了所有的目光,就连寿王此时都能光明正大的注视着她。
今晚第一次看她,方才一直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到方寸之间,那种艰难,几乎让自己累得双目痉挛。因为杨玉奴,那是天然能吸引所有目光的,想要一晚上都不去看她,那是要思维高度集中,不理会心中狂妄的叫嚣,用尽所有力量。那种累,不是三年两语说得清的,他几乎虚脱了,像是打了一场极费力的仗,也许,真的不如让他上战场去打仗的好。
寿王夹杂在所有艳羡的目光中,痴迷的看着那魂牵梦萦的人儿,也许今晚是最后一次看她了吧?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她是越来越美,美到令人滞息,现在的美,比起以往,更多了几分成熟,几分温婉。过去的她,还时不时地跟他耍耍小性子,任性地嘟着嘴,然而那样他也喜欢。
她弹的琵琶非常悦耳好听,就连精通音律的竹笛公子都忍不住合着她的节拍用脚在碧绿莲花地砖上打着拍子。竹笛公子穿着皂靴,脚打拍子的声音虽然没能盖过贵妃的琵琶声,却也刚刚好传到了君王的耳朵里,他朝拍子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韦妃把寿王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她面目平静,只是时而看一眼贵妃,时而瞥一眼寿王。
这个琵琶曲,玉奴曾经常弹给寿王听,所以才会如此纯熟。这也是她弹得最好的曲子,所以寿王总会央她弹这首给他听。这曲子将他带入了回忆中,那时她总是出入他的怀抱,时而笑靥如花,时而嘟嘴赌气。而他哄她的办法不外是立即用唇去赌住那艳红的小嘴,将它吻平,一会儿就会逗得她开怀大笑,两人笑成一堆,那是阳光朝气的青春岁月。
回忆如此温馨,现实却是极为绚丽的残酷。舞台上她也在笑,也在媚眼轻飞,对着的却是他的父皇,这好听的熟悉旋律也是为父皇而弹,旋律依旧,天空却不再有色彩,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
寿王终是再也挺不住了,突然肚里一阵翻腾,疯狂的绞痛。他知道不好,抱起了食案上的一个空碗,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
一下子,所以的目光都转向了他,连贵妃的琵琶声也断了,杨玉环目光复杂地望向寿王。
玄宗很气恼,真扫兴!韦妃一边拍着寿王的背,一边歉意连连:“对不起,寿王他昨夜因为太热没睡好,刚才又贪杯多喝了些,醉倒了。请父皇让儿媳扶他回府休息吧。”
玄宗瞄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原来是醉了,好,你带他回去吧,给他喝点醒酒汤。”
“是!”韦妃答应了,扶着已经吐过,极其虚弱的寿王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两位个仆人急忙架住他往外走,他的腿抖个不住,站都站不稳,基本上是被拖走的。
到外边坐上马车后,韦氏在黑暗的车厢中握住寿王的手,了解地对着他耳边轻轻说:“寿王,你心中的苦我了解。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什么是自己想做就做得了的。很抱歉我必须陪你走过一生,而不是她!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必伪装,这样很辛苦,该怎样释放自己就怎样释放自己,你可以哭,可以骂,可以摔东西。请记住,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同盟。”
寿王本来混沌了双眼立刻大睁了去看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得到她温馨的气息,她的温暖真的送到了寿王的心底,韦妃是他在孤独的苦海中挣扎时唯一抓到的一块枕木。
他紧握了她的手,不敢相信地轻声问道:“你都知道,都了解我的心?”
“是的,我了解,你爱着从前的王妃,我知道你心中无边的苦。”韦妃平静地对他耳语。
寿王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韦妃,我心中只有她,今天还拿你做盾牌,委屈你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韦妃也对着他耳语:“身为皇室人员,谁都会有委屈,我有这个觉悟。如果有需要,今后我还可以继续当你的盾牌。至少,今后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演戏,那太累。”
寿王双手紧紧执住她的手,紧到捏疼了她,但她没有作声。
“韦妃,我发誓决不负你。”寿王最终郑重地发出了一句誓言。
凉殿中,杨贵妃注意到除了寿王外,似乎还有一道异样的视线始终紧锁住她,那视线给她极大的压力,不同于其他所有视线。
寿王走后,她心绪全无,提着琵琶往玄宗身边走。路过戚周时,眼角余光捕捉到那对令她备感压力的视线,她侧头望去,正对上那视线,被紧紧纠缠住。
那是戚周身后的一位青衣仆人,脸面平淡无奇,却极大胆地死盯住她,而且目光复杂,包含着说不出的怨怼。
容不得她多想就已经走了过去,她在玄宗身边自己的食案前跪坐下去,玄宗此时却对另一人感到了兴趣。
“长源,你身后的那位年轻人是你的仆人吗?”玄宗扬声问戚周。
戚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对自己的仆人感起了兴趣,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说的正是竹笛公子。
戚周心中烦燥,大概是竹笛公子的形象太抢眼,仆人的服装都盖不住,还是引起了玄宗的怀疑。
“是,他是我的男仆小三。”他随口诹了个名字,竹笛公子立刻有想吐的感觉。
“小三,长得很俊秀啊。你也懂音律吗?”玄宗直接与竹笛公子对话。
竹笛公子不咸不淡地答:“略知一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