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妞富甲天下-第6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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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芯把玉蝴蝶收了回来。然后她就想到衡山来找你聊聊。”
“原来,你们已经跟梁羽虹又斗了一场?凤芯告诉我你们在伏牛山与梁羽虹相斗的场面,我都紧张死了,实在太惊险。凤芯,我不希望你出事,梁羽虹太狡猾,难对付,以后你就不要跟她碰面了可以吗?”戚周似乎惊魂未定地望着凤芯,有些祈求的意思。他轻易不求人,而现在的祈求也只是为了凤芯的安全,她怎能不动容。
“戚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只是,难道我们要对梁羽虹退缩吗?即使我躲着她,她也会选择合适的机会寻上门来的。不过你放心,她虽很强,我们也不弱,总要设法除掉她才能让大家都平安。”凤芯不知不觉中,对戚周已经亲近了一些,没有再称呼他戚郎。
戚周知道不可能劝得动她,也只好说:“要十分小心才好。”
凤芯点点头:“我知道。”
“凤芯,你跟—竹笛公子已经和好了吗?”戚周目光有些闪烁,问此话时没有看她。听着他们合力对付梁羽虹的事,戚周有些酸意涌上来。
“咳,如果凤恩人跟竹笛公子完全和好,恐怕她就舍不得离开心上人到你这里来了。”又是林一孔抢答。凤芯很有些窘迫,白了他一眼:“鬼头!”
林一孔知趣闭嘴。戚周垂头玩弄着茶杯,没有言语。她仔细观察了戚周一番,小心探求道:“戚周,我观你似有悲意,已清瘦了不少,有什么为难事吗?”
戚周眸光一暗,调过了脸去,悲声道:“贺监已于去年仙逝。”只这一声便喉头哽咽,说不下去,端起茶杯来以宽袖遮面而饮,作为掩饰。
凤芯也是心中一紧,贺监是个生性旷达善谈笑之人,与戚白有一比。凤芯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还是记住了他,对他颇有好感,听说他已仙逝,心中也是无比难过。
林一孔见两人都是一幅悲戚模样,不由得出声道:“戚周,亏你还是修道之人,这么想不开。人都会有这一天,没人能躲过,况且贺监时年八十六,也算是高寿了,而且辞官回乡之时有皇太子与百官相送,还有什么人能享此殊荣,荣贵一生,没遇到过什么大波浪,又以文名达,所以说他这一生也值了。你们两人看开点,不必如此悲痛的。”
凤芯抬眸望向戚周,他的眼睫上似有些湿润,于是轻声问道:“皇上以前对他的子孙有表示吗?”
“有,擢其子曾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鱼,使侍养,幼子亦听为道士。”戚周淡淡地答。
“这不是他一生最后很荣耀的一段吗?很完美了,一般的人谁有那么好命?八十六算是长寿了,还有什么可悲伤的。”林一孔接口。
戚周再饮了一口茶,其他人也相继饮茶。再抬起头时,戚周已经换了一副温润的面容,“鬼头说的有道理,我们不提他了,他现在一定在仙界享福呢,咱们还在人间受苦,该悲苦的似乎应该是咱们。对了凤芯,外边有什么消息吗?我在这里的几个月,跟外界都没有联络,不知道时局如何了。”
凤芯神情忧虑,将竹笛公子带给她关于安禄山的消息讲给戚周听,戚周大吃一惊,啪地啪案站起,浓眉倒竖,怒道:“安禄山这厮是在玩火!这会恶化大唐的周边环境。本来大唐就与奚、契丹纠缠了很多年,而此两蕃一直在突厥与大唐之间摇摆不定,是我们边境之忧患,大唐于十几年前方才重创奚、契丹,并于今年三月方遣公主与他们和亲重获太平,这和平是多么不易,现在才六月,这厮又去搅扰!”
“且嫁与契丹之戚怀节的静乐公主是皇上的外孙女,嫁与奚之戚延宠的宜芳公主亦是皇上的外孙女,与两蕃开站,置她们的安危于何地?”
“且奚之戚延宠本是质子,在长安当侍卫,是安禄山请皇上立他为质子,而以公主相配,他又要去攻打人家,置公主性命于何地?”戚周初来衡山时,还不时地关注朝庭的动向,所以知道这些,后来随着修行的深入,他便不再关注世俗之事。
“那怎么办?”凤芯也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回长安告诉太子,请他劝皇上制止安禄山愚蠢而冒险的行为。”戚周坚决地说。
如果这么严重,凤芯想了想也说道:“我去找安禄山,要他停止这种行为”
戚周急了,按住她双肩蹙眉道:“你找安禄山有什么用?他怎会听你的?”
“我找嘉利,要他劝止安禄山!”凤芯解释。
戚周还是摇头:“一个小小的张嘉利怎能劝动安禄山?那里是战场,太危险,我劝你不要鲁莽。”
凤芯她目光清澈,正色道:“也许有用,张嘉利必定做了多年安禄山心腹,懂得安禄山的喜好,也许他说出的话能对安禄山的胃口。而我去劝张嘉利也比较能劝动他。这样虽然不一定成功,但直接很多,等你劝动皇上,再派人去阻止,怕是晚了。我们都只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戚周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虽然他极担忧凤芯的安危,毕竟国家大事更重要,这也是一个没办法的办法。
看出他目光中的犹豫跟妥协,凤芯进一步说:“我女扮男装,再说我会武功,也懂奚与契丹的语言,应该不会出问题。”
戚周最终被说动,深吸一口气,凝重地点点头:“好吧,你去吧,一定要小心,放在第一位是是自己的安全!”
林一孔站了起来,骄傲地挺起胸膛,用手拍了一下:“你放心,有我沧源鬼头作跟班,凤恩人不会有事,她若有事,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戚周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头一次庆幸自己以前没杀了他,有他在身边,凤芯就安全了很多。
这样,他们当天就收拾起来分别出发了。
凤芯男装与罩面的林一孔向北而去,她头带青凤平巾帻,着紫衫、起梁带、白练袴,用犀为簪,腰悬长剑作为防身武器,看起来英姿飒爽。一路之上,总有安禄山派人送于朝庭的俘虏及杂畜、奇禽、异兽、珍玩,这种现象早已成常态,凤芯见惯不怪。
安禄山就是这样以他“忠诚无二”的表现获得了玄宗的最大恩宠,且他在京师尚有部将刘骆谷帮他窥测朝庭内情,朝庭的一切动静都瞒不了他,虽然他很多时候远在范阳。
他们晓行夜宿,这日晚住宿虚池驿,林一孔从蛇谷洞中拿的钱财还有很多,他花大价钱帮凤芯订了个最好的上房。凤芯进入自己的房间,抬眼间在驿馆屏风上发现了一首诗,题为虚池驿题屏风:
“出嫁辞乡国,由来此别难。圣恩愁远道,行路泣相看。
沙塞容颜尽,边隅粉黛残。妾心何所断,他日望长安。”
落款是宜芳公主。
凤芯心中一震,如此凄惨的愁思,还有比她更无助的新娘吗?可以想像在颠簸长路的车中一路悲泣着的宜芳公主到此时心中难以排遣的忧虑。
为了国家和平,她被要求牺牲个人幸福,从富足繁华的长安去到那黄沙满地的北方边塞,与风俗迥然不同、言语不通的异族朝夕相处,度过漫长的一生,即使天生丽质也会被愁肠摧残得毫无光泽。
尚是花季的小女子,如一只稚嫩的小白兔般被送去交给未知凶险的命运,自己无力反抗,成为她根本陌生的政治的牺牲品。她无比怅惘,无比悲痛,好比正在一步步踏入深渊,绝望中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凤芯的心也悲凉起来,在这个大时代面前,一个柔弱的女子被大力推进了不可测的深渊,她心中无助地呐喊,无人理会,更无人能施救。
这之后的日程,她都是在郁闷中度过的,对那位从未谋面的公主极度同情。如果能救她该多好!如果能救她该多好!凤芯心中反复跳出这个念头,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只能徒呼无奈。
第八百二十一章打猎()
终于到了范阳城,在凤芯的眼中,范阳很稳固,安禄山以防御敌寇之名,加固城墙,在范阳城北筑了雄武城,里边储藏了很多兵器粮食。
“鬼头,范阳准备很充分啊,你说,他全是为了防御吗?”凤芯问林一孔。
“如果要谋反倒是准备充足。”林一孔答。
“我也这样认为。”凤芯眼中有着深深的忧虑。
实际上,安禄山已经对奚与契丹有了几次小规模的骚扰,目前虽有意攻打他们,但还没正式实施。凤芯他们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后,就在范阳租屋住了下来。
这一段时间,凤芯经常去安禄山府周围转悠,偶尔能看到张嘉利陪着安禄山进进出出,但没碰到他独自出来的时候。
她暗自着急。这一天,安禄山带着侍从出外打猎,其中就有张嘉利与陆安阳,凤芯悄悄尾随在后,林一孔又悄悄尾随凤芯。凤芯警告过林一孔,要他不能出现在自己周围,所以他暗中跟着。
张嘉利跟在安禄山左右,头著赤色平巾帻,身穿圆领绯凤衫,白练袴,起梁带,乌皮靴,很威武,陆安阳则着白衫,其余一样。陆安阳坐在马背上,怀中抱着一只猎犬,张嘉利也抱一猎犬。他们都于腰左侧挂着长剑,右侧挂胡禄。
胖胖的安禄山右手架鹰,左手拉缰,骑着红鬃烈马,后边的几匹马背上驮着铁锅、木材等,还有两辆马车,带着米、酒、菜、桌案、马扎等,一行五十多骑浩浩荡荡向郊外进发。
他们到了野外草原与树林交接之处,按照礼法狩猎,不捕幼兽,不采鸟卵,不杀孕兽,不破坏鸟巢,且围猎捕杀时围而不合,不一网打尽。
他们一会儿射兔,一会儿逐鹿,兴致高昂,但凤芯就是没有机会接近张嘉利。
但见他正骑在骏马上,望见空中飞过一只大雁,遂张弓搭箭向上射去,弓弦响处,大雁应声中箭,掉了下来,卫兵们争着去拾了回来,张嘉利得意洋洋。
陆安阳则在追一只野兔,马随兔跑,在草丛中起伏穿梭,射了两箭才射中,也算有了收获。
安禄山也打到了一只狐狸,后来大家围捕了一只鹿,一只山羊,其它随从也收获不少。
畋猎一直进行到傍晚时分,他们每个人都收获颇丰,猎物一直多到车中装不下。于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在旷野上架锅做饭,把猎物当场煮吃,就着美酒,仰天长笑,安禄山兴致颇高。
早原被夕阳披上了一层金衣,众多不知名的野花悄然怒放,人们喝酒猜拳,喧哗之声很远就听得到。
凤芯一直在远远的树林中看着,眼睛紧盯着那绯色衣衫,对方兴致高昂,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张嘉利,或者陆安阳。
安禄山酒喝到浓处,与众人划酒令,此时张嘉利终于走了出来,向凤芯所在的林中走来。
这是最好的时机,张嘉利走近林中深处后,正要撩衣襟,面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他慌得放下衣襟抬眸来看,手也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细看之下,不由得又惊又喜:“凤芯,是你吗?你怎么到范阳来了?”
凤芯正色道:“张嘉利,我等了你好几天,终于见到了你。这是我现在的住址,请你一有时间就来找我,有事跟你商量。”她递给张嘉利一个折叠好的纸。
张嘉利狐疑地接过,放于怀中,连连说:“好好!打猎回去后我就马上去找你。”
凤芯点点头:“嗯,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她背对着张嘉利离开。张嘉利这才得以释放憋得辛苦的尿。
凤芯吁了口气,终于跟张嘉利联络上了。她先回到住处去,专等张嘉利来找她。
走远了之后,抬眼间,发现白衫的陆安阳在附近另一片林中刚解决完,正在往回走。为了怕遇上,凤芯暂时躲起,待他走过后再往回走。
陆安阳正走着,突然林中窜出四个身着翻领紧身长袍的奚服的男子,迅速扭住了他的胳膊并把他治服,也在他喊出声前,往他嘴中塞了一块布,将他双手反绑在后,并与后来出现的十来个人一起往另一方向走去。
凤芯大吃一惊,本想去救他,可是对方人多,而且均是高手,恐怕不易,她只有暂时尾随了。
听到这些人相互对话都是用的奚语,似乎是说奚王要他们在安禄山畋猎的过程中抓一个人来,想问一问安禄山的动向。
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他们接应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尾随着他们到了奚的属地。大片的草原上一个个白色毡帐,奚王戚延宠正站在一个主毡帐前的开廓场地前。
他大圆脸,细眼,宽肩粗腰,很壮实,二十七八的年纪,着翻领对襟窄袖锦边胡服。
看见他的人簇拥着安禄山的人过来,细眼中露出精光,唇角上扬。
来人抱拳禀报:“报告王爷,带了一个人来。”
戚延宠会汉话,他走过去,伸手抬起陆安阳的脸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呜呜呜”陆安阳发出不清晰的声音。
戚延宠一把拽掉了他口中的布团扔到地上,懒懒地道:“你可以说话了。”
“咳咳咳我叫陆安阳。”陆安阳咳了几声后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我是安节使的手下,大唐的范阳节度使安禄山。抓了安节使的人,你们要考虑好后果!”他随后挺起胸来质问面前的壮汉。
戚延宠仰天一阵放肆地大笑:“哈哈哈哈!安禄山?他很了不起吗?告诉你,我是奚王戚延宠,我抓的就是他的人!我问你,好好的,他凭什么时不时地骚扰我们奚部?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把公主嫁给了我,要唐奚两家永世和平吗?”
“这”陆安阳结舌了,他也不知道安节使骚扰人家奚部干什么。
戚延宠发狠道:“说,这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唐皇想吞并我们奚部?如果你们首先发难,我戚延宠也不是怕事的人,咱们走着瞧!”
陆安阳只能说:“据我所知,皇上并没有给安节使发出要攻击你们的旨意,也许是你们某些方面得罪了他?”
戚延宠翻他一眼,眉宇间覆着一层冰霜:“我哪里有得罪他?安禄山这个人我还不了解?就是邀功心切。现在他极得你们皇上宠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