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妞富甲天下-第5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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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笛公子冷笑:“戚周,今日虽说是你帮了大家的大忙,但不代表着你就可以挑拨离间。坦白告诉你,我与凤芯已是未婚夫妻,正式成婚的日期就在最近,你不必再惦记着她。另外,今夜之事,我承你的情,容以后再报。”他从容俊逸的面容上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气定神闲地看着戚周。
戚周身体震动了一样,如遭雷击,似乎打击很大。他慢慢后退,摇着头,那双眼眸,痛苦得令凤芯看不下去。突然,他猛地转身,冲进了夜色中。
几个人都无言地愣在那里,看着戚周消失的方向。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每个人身上都落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大片雪花在空中旋转飞舞,似乎有一种凄凉的意味,几个人都变成了雪人。
半晌,凤芯郁郁地说:“他好象生气了。”
鬼头林一孔敛着一丝会意的笑:“凤芯,他非常非常吃醋,你就要嫁人了,他再没有了指望。不过我很开心,今天他都没时间跟我找麻烦。如果你选的人是戚周,那我这个跟班岂不是要痛苦一辈子,冒着随时被杀的危险保护主人啊。”
“不会有这种可能,凤芯是我的妻子。”竹笛公子笃定地说,伸手揽住凤芯的腰。
“回去吧。”凤芯情绪低落。
一行人回到了住处,鬼头林一孔自行找了一个住处,并不和三人来挤。忙碌了一晚,好累,主要是心累,他们快快地去睡了。在进入梦乡的前一刻,凤芯还在迷迷糊糊地想:“戚周说竹笛公子举止可疑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迟了些。竹笛公子起来后打听宫中的情况,也没有听说有何异动,对于昨夜的闯宫,似乎没有引起宫庭的大动干戈。
还是托福于戚周,也许没有人发现他们昨夜闯宫,侍卫们被鬼头吓着,以为遇鬼,也没有想到有人大胆夜闯皇宫,毕竟承平已久,国力强盛,谁能想到那么多呢。
虽然对戚周心系凤芯很不舒服,但竹笛公子内心还是看重他的,心思细密,文武全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昨天出手阻了他行刺玄宗,但不能不说是救他,如果事不顺遂,今天的竹笛公子只怕已不在人世了。竹笛公子对戚周的感激之心还是有的。
不过,感激归感激,他竹笛公子看中的女人是不会拱手相让的,戚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看上自己的女人。昨夜他的痛苦他看在眼里,虽有同情,却绝不会放手凤芯。
早饭后,竹笛公子来到凤芯的房间,坐在雕花木椅上对静坐床沿的凤芯说:“凤芯,蓝飞的事已了,我们该回去完婚了。”
凤芯垂下头来,心中有些激动,也有些羞涩,半晌才抬头道:“好,等蓝飞回了嵩山我们就走。现在蓝飞还在睡,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竹笛公子展颜一笑,伸手握住凤芯的手,前倾靠近她低低地说:“凤芯,我真是等不及了,蓝飞一走咱们就动身。年关已近,咱们就新年结婚成礼,此后,你我形影不离。”他一双期待的深眸散发着期待的光芒,如黑曜石般耀眼生辉。
凤芯一双乌亮的眸子盈满笑意,嘴角缓缓扬起,点了点头。就要为人妇了,心中有着期待跟激动。不过眼前闪过戚周伤痛至极的脸,忽然心中有些堵。
“竹笛公子,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还没好好转转长安的街头呢。”凤芯想着,出去散散心或许会好受些。
“好,我带你去西市。”他爽快地答应。
两人穿戴好了一起出门。一夜大雪,现在已经天光放晴。艳丽的朝阳映着洁白的大地,到处都是一片刺眼的光芒,空气冷冽。街道已经被早起的人们扫出了一条路。
上次来长安凤芯就注意到,这里十分流行胡服,现在流行的势头稍微缓了些,但依然有不少汉人着胡服的。
这次是出来闲逛,心情闲适,就仔细观察了一番。街上结伴并行的时尚女子,上戴金锦浑脱帽,身着窄袖紧身翻领齐膝长袄,下着条纹间道锦小口裤,足登软底透空紧靿靴。腰系金花装饰的钿缕带,部分发髻上耸如俊鹘展翅。看起来很有异域情调,十分有趣。
“长安真是开放,各种奇观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凤芯跟竹笛公子说。
竹笛公子见她高兴,提议道:“我带你去波斯人的酒肆,那里有胡姬歌舞,很是热闹。”
“好啊。”凤芯很开心。
走在长安街头,竹笛公子白衣遥郏衩嫖诜ⅲ萑粝桑苁苋酥跄浚赐暮鄙信佣济獠涣嘶蛎骰虬档乜此秆邸�
凤芯虽说穿着荷叶凤裙,外罩粉绢披袄,也算唇红齿白,但也被他衬得暗淡无光。
她有些喝醋地横他一眼:“一个男人,干嘛那么出色啊,所有的女子都在看你。”
竹笛公子失笑,握住了她有些微寒的手:“吃醋了?你的良人出色,你不正该高兴才是?我告诉你凤芯,你要好好珍惜啊,不然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就哭去吧。”
凤芯再横他一眼:“美得你!谁要我把你送给她!”说是这么多,她心中不知道多美呢,这么出色的神仙般的男子将会是她的良人,那些看他的女子心中嫉妒死她了吧?呵呵。竹笛公子宽厚的手掌透着丝丝暖意,温暖了她的手,也温暖了她的心。
竹笛公子只是宠溺地望着她笑,更握紧了她的手。
雪后初晴,天气依然寒冷,已经有早起的农人赶着牛车进城卖炭了。他们身着单薄破旧的麻衣,身形羸瘦,脸手黝黑,哆嗦着吆喝卖炭。这些木炭是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在南山伐木烧出来的,指望着它能给家人带来三餐之饱与身体之暖。
他们与身边走过的众多上流社会的身着时尚锦衣翻领对襟胡服,外置貂袍的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凤芯心中非常同情他们。
“说是大唐盛世,其实还有很多贫苦百姓未能沐到皇恩。”凤芯轻轻对竹笛公子说。
竹笛公子面色严峻,深眸中现出悲愤之意:“大唐盛世,物资丰厚,我们看到皇室贵胄生活何等奢侈,只顾自己享受,有几个人想过这些草民!万人之上的那个人该当让贤!”
凤芯惊得直捂他的嘴:“你说什么呢?当心给人听见!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突然前面一阵嘈杂声,他们循声望去,原来来了几位黄衣太监,他们声称奉皇上命令前来买木炭,直接就赶着一位瘦削老人的牛车就往北走。那老人哀声求告,这车炭是全家人的衣食所在啊,千万不要拿走。
几个太监给了他几鞭,纷纷吵嚷:“你有几个胆子,敢抗旨吗?这是给你的炭钱!”
他们高傲地扔了半匹红纱和一丈绫在牛头上,不管不顾地催车就走,那可怜的老人一路小跑着,还在苦苦哀求。
第七百九十三章逛逛街()
竹笛公子咬了咬牙,拔笛在手,就要上去。但他们相隔本来就远,现在就更远了。凤芯拉住了他:“算了,这样的事你管得过来吗?得罪了宫中的人,以后少不了麻烦。哎,都是这样下面的人不好,其实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事。”
竹笛公子眼露寒光:“他能逃脱得了责任吗?连宫中太监都管不好,还怎么能治理得了天下?现在的玄宗,已经跟开元年间进取的玄宗大为不同,只知享乐,我就是说,他早该让贤了。”
凤芯急道:“哎呀哎呀,你又来了,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逛街吧。”他们到处游逛,在西市遇到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比如珠宝行的紫水晶头饰,折射着光华,煞是好看,凤芯驻足看了很久。
竹笛公子要帮凤芯买,她都拒绝了,“这些看看就好,不必要拥有的。再说了,能把天下所有好的东西都据为己有吗?能大饱眼福我就很满足了。”
竹笛公子也不勉强,只是感叹:“如果朝堂之上掌握重权的那些人跟你一样的想法倒好了。”闲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就要到中午了。
一路之上,见到胡人甚多,尤其西市,最为繁华,各种奇异服装,不同长相的商人汇聚于此,胡人开的店铺挨挨擦擦,各行各业,有油靛店、鲜鱼店、法烛店、煎饼团子店、称行、面行、笔行、绢行、麸行、鞧辔行、酒肆、帛肆、药材肆、珠宝行等等。尤其是波斯邸“四方珍奇,皆所积集”。
“胡人真多啊,到底有多少?”凤芯感叹,她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京兆府户口仅三十余万户,胡人就有大概近万户吧,。可见胡人其数很多。除了商人,还有边裔诸国率以子弟入质于唐。”他答。看起来,竹笛公子对长安极为了解。
他们已经来到了西市内酒肆遍布之处,这里是中外客商、豪客侠士、文人墨客经常光顾的地方,极为热闹。大道笔直,街道两旁都有排水沟,并栽种槐榆,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在明丽的阳光下灿然生光,真是玉树琼枝,分外好看。
这一带酒肆规模宏大,雕梁画栋。
酒肆经营者有波斯人、粟特人等。各酒肆之内,胡乐胡舞极为热闹有趣。酒肆内侍酒的多为年轻貌美的女子,被称为“萨吉”,她们面目皎好,生着绿眼卷发,当垆卖酒,令凤芯大开眼界。
“带你去吃胡食。”竹笛公子颇有兴致地说。
他们进了其中一家,酒肆内地上铺着红色的花纹精美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壁毯,异域风味的管弦乐器之声在酒肆回荡。里边一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身着貂裘的客人。能看得到厨房里几个大鼎正热气腾腾地煮着羊肉,香气四溢。给客人倒酒的都是身着俏丽胡服的碧眼曲发的外域美女。
他们一进来就被酒保热情招待,安排在了一楼角落里的一个两座小桌。
在酒肆前方的台子上,有几位胡人男女舞者在琵琶与手鼓声中舞蹈,伴着音乐的旋律和节拍,手舞足蹈,摇头扭腰,还配上丰富的表情,场面欢快,节奏感极强,刚健豪迈,真真让人耳目一新。
“两位喝什么酒?”一位美貌胡姬过来笑问。她碧眼曲发,脸面白皙,身上熏着一种极好闻的香。相隔这么近,凤芯趁着这机会好好欣赏了一番。
“葡萄酒吧。”竹笛公子答。
随后又点了些饭食,上了美酒。竹笛公子点了一种叫作蟹黄穑數暮常涛断忝馈K缘孟阋缏冢滩蛔∴止荆骸罢馐窃趺醋龅难剑俊�
竹笛公子看着她的吃相,情绪非常好,笑问:“好吃吗?这是用赤母蟹,淋以五味,蒙以细面,烤出来的。你我婚后,只要你喜欢,我会经常做给你吃。”他说完,埋头吃自己面前的汤饼。
凤芯咽下嘴里的美味,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这你也会做?你有不会的吗?”
竹笛公子吃得嘴唇红润润的,笑着抬眸看她,魅力无双的俊美面容下,一对勾魂的眸扫过她:“怎么样?嫁给我是不是赚大了?”
对于他的不知谦虚,凤芯不以为忤,反倒非常认可,连连点头:“真是大赚啊。”
竹笛公子得意地笑,风采更盛,双眸含情,整张脸会放光似的,引得凤芯心如鹿撞,在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他就快是我的人了!”
在这热闹新奇的场合,凤芯渐渐淡了心中的不快,欣赏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欢快的舞蹈,有心仪的美男为伴,喝着曲红色的芳辛酷烈的葡萄酒,她越来越快乐起来。谁说人生都是苦味?此时的凤芯感受到了浓浓的幸福滋味,而且可以预见此生将在幸福中走下去。有竹笛公子为伴,想不幸福都难。
在她的痴迷幻想中,这时,前方台子上的音乐节奏一变,中心一张不大的圆形花纹地毯上,上来一位年轻的胡女,极美,眼目较深,五官立体,却是黑头发黑眼睛,头戴镶珠锦花帽,鬓边一块蓝田美玉作头饰,身着紧腰花钿凤裙,足踏锦靴。
她的出现,如一道五彩炫目的光,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她与杨太真同样光彩夺目,却是完全不同类别的美女,一个温婉柔和,一个奔放热情。但不管属于何种类型,她们都要命地勾去了男人的魂魄。
再一次,凤芯在一个女人面前自惭形秽,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美呢?
那胡女在众星捧月中双袖举起,在圆毯上伴着手鼓的节奏,急转如风,如陀螺一般,凤裙、腰间佩带及发辫随之飞起,时而双手高举,时而反手叉腰,扬眉动目,极尽风情,看得人头晕目炫,许久不停,也决不会转出小圆毯之外。
酒客掌声如雷,喝彩之声不绝。凤芯也看得兴致高涨,拍着手问竹笛公子:“这是什么舞啊?这么稀奇。”
“胡旋舞。”他轻轻地答,目光与脸色已然不对,凤芯专注于台上,全然不知。
那女子不知转了多久,最后终于在手鼓的尾声中渐渐停了下来,在众多男女舞伴的簇拥下退入后台。
竹笛公子猛然站起,直奔后台而去。
凤芯傻了眼,愣怔了一下,随后跟去。
在后台,不管周遭那么多双眼睛,竹笛公子竟然紧紧拥住那胡女,用突厥语跟她对话:“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胡女挣脱他,一脸悲色,亦用突厥语答:“你又为什么在这里?我在哪里,与你无关!”
她随后从后台的小门跑了出去。
竹笛公子用突厥语大喊一声:“不要离开我,求你!”随即狂奔追出。
凤芯愣在后台的入口处,如遭雷击,心中狂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竹笛公子不是口口声声专情于己吗?为什么见个美女就丢了魂似的追了上去?”
她隐约记得,西市的胡肆,有些侍酒胡女是陪宿的,竹笛公子兴致勃勃地带自己来,莫非他是这里的常客?莫非他与那胡女有私情?
凤芯的心如坠了重石般止不住地往下沉,血液都凝了住,双手冰冷。原以为终身有靠,居然有这么戏剧性的变化,竹笛公子原来也是滥情之人,见到美女他甚至都不向自己掩饰什么就追了去,把自己尴尬地丢在这里,让她凤芯情何以堪?在感情上她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