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妞富甲天下-第5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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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孔摊了摊手:“是他把我逼急了,你看得出来,他本是要杀我的。”
指着下山的路,凤芯神色沉冷:“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林一孔急道:“凤恩人,你怎么可以赶我?”
“再不走,那就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她的声音不容抗拒。
林一孔还要分辩,小猴已经张弓搭箭,对着他就射,凤芯并不拦阻。小猴的力道毕竟大不过成年人,林一孔随意伸手接住了箭,对着凤芯道:“好好,我先避开一时,等你气消了再来见你。”说完转身下山。
凤芯对着他的背影提高了声音:“如果戚周有什么意外,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一孔脚步一滞,回头看她,如铜铃般的双眼暗沉、晦涩、忧伤,还有少许希望她收回成命的渴望,戚周摇摇欲倒,凤芯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林一孔面罩下的双唇紧抿着,缓缓垂下眸光,转过身,脚步不停走下山去。
夕阳落尽,光线渐暗,而戚周唇色已现灰白,凤芯甚是痛惜,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举目无助地望向深蓝的苍穹,暗中求助过往神仙,千万不要让戚周失了性命,不然自己会愧疚而死。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嵩阳观的孙太冲。她立即背起戚周,急急吩咐小猴:“小猴,快带我抄近路去嵩阳观!”
小猴见凤芯赶走了那恶人,早就欢欣不已,听凤芯吩咐,立即高声回答:“好,跟我来!”他拉起大灰的手,真跟猿猴般利落地拣一条极荒僻危险的小路蹦跳而去。
凤芯虽然背了一个人,但她提气小心追赶,也是不成问题。
天越来越黑,没有月亮,只有微弱的星光,通常长草埋地,大石阻路,白天都难寻路径,何况是夜晚?
如若是平时,凤芯绝不放心小猴一个人走在这么险要的路上,但此时,她的心更多的是牵挂背上的戚周,他有性命之忧啊。
小猴真的很争气,不仅没有成为凤芯的负担,而且往往在凤芯以为没路的情况下,他和大灰总能通过崖隙又找出一条路来。
不知走了多久,越往下,光线越暗,路又崎岖,他们总算没有被乱石荆棘绊倒。但,终于,不熟悉道路的凤芯一脚踏空,尖叫一声跌下悬崖。
她已记不清这是自己生命中第一次落崖,好像她的命运始终在悬崖边上晃荡。
惊慌中,脑筋转得特别快,她腾出一只手来摸上胸前的玉并握住,有些凉凉的触感。
快带我们上去,她心中不住地想,也拿不准这样有没有用。
心意被注入玉中,突然一股热力将她的手荡开,那玉渐渐发光发亮,晶莹剔透的中心地段有云气喷出,很迅速的,一大团紫色亮云凝聚在她的脚下,绵软却有韧性,立即止住了跌势。
稍停片刻,随即缓缓向上升去。就在跌落之处,小猴正趴在悬崖边号啕大哭,大灰也往下望着,吱吱连声。
当他们看见凤芯被紫云托起时,小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凤芯背着戚周落到了山路上,云气消散,玉佩的光亮敛去。戚周早已昏去,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
大灰直瞪瞪地盯着凤芯,小猴则兴奋地摇着凤芯空闲的胳膊:“呀,大姐姐,原来你是仙女!你是仙女!”
凤芯伸袖抹了把额上的汗,笑了笑:“姐姐不是仙女,刚才出了意外,幸亏没事。走吧,小猴,继续带路。”她在想,自己如果摔死也就算了,一定得把戚周救回来。
嵩阳观终于到了,远远地就看见了那高高石碑的暗影及三棵高大的将军柏,凤芯松了口气。
这样的半夜送了个危重病人来,孙太冲倒也神情温和,匆匆起身就开始诊治,医德很好。
小猴跟大灰都被安顿好去睡了,凤芯也被分配了住房,但她留在孙太冲的诊室携助,他也没有要别人来帮忙,就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的睡眠,这样的好人怎能不德高望重呢?
戚周躺在榻上,颜色灰败,胸口敞开,肌肉僵硬,触水冰凉。精心检查之后,孙太冲脸色凝重起来。另一边的凤芯直觉情况不好,轻声问道:“孙道长,怎么样?能救过来吗?”
孙太冲目光深邃,沉锐:“他是怎么中的毒?恐怕不是毒蛇叮咬或误食毒草之类的吧?”
凤芯阖了下眸,蹙眉道:“上次来时那蒙面的鬼头你还记得吧?他们两人打了起来,那鬼头用上了鬼府寒功。”
第七百五十一章天命()
孙太冲点了点头:“这种毒很难解,不是药物所能解决的。戚周跟我很熟,前几天还来看过我,我们曾彻夜长谈修道之事,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身临横祸。”
凤芯绕到这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摇晃:“孙道长,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活他,他是我的好朋友,那个鬼头,我已经赶走了他。”她又急又愧,都快哭了出来。
孙太冲摆脱她的手,看上去虽有些疲惫,却掩不住他独有的睿智:“小娘子,我也不说我不尽力啊,但凡事都有天命,我不是神仙。这样吧,我先给他用药,然后还得有内功高强之人帮他输送内力,帮他驱除体力寒毒,说不定可救。”
“我可以”凤芯急忙说。
“我也可以。”一个愉悦的在门边声音响起。
凤芯跟孙太冲回头循声望去,原来是一身白衣,身材高大的戚白来了。
他笑笑走了进来:“睡到半夜,听到嘈杂声,就知道有事,所以来看看孙道友,原来是戚郎中了毒。我就觉得那个什么林一孔鬼气森森,不是好人,小娘子你拦着不让我对付他,这不,害了别人吧?”
戚白和戚周都是暗中相互钦佩之人,一直没见过面,戚周有事,戚白自然愿意帮忙。
孙太冲面色缓和了很多,“有诗仙帮忙,把握大了很多。好,我先配药去熬。”
他写了方子,亲自抓药,凤芯负责升火熬药。孙太冲将榻上的戚周翻过身去,帮他按摩穴道,循经拍打。
很快屋中药味弥漫,凤芯将药盛起,孙太冲扶着戚周坐起。戚白烧火,继续熬药。这样微凉的深秋的夜里,一室昏黄的灯光,辉映着浓重药味的暖暖蒸汽,别有一番意味。
戚周已醒了过来,似乎无力说话,只用一双让凤芯不敢直视的复杂目光注视着她,凤芯心情激荡,敛下双眸,将药吹凉喂至他唇边。
戚周很配合,乖乖喝下,凤芯眼眸不着痕迹地掠过他,再舀一勺细心吹凉,这样,一碗药很快喝完。
接着,在孙太冲的指导下,戚白坐在戚周之后,凤芯坐于戚周之前,分别向他诸多部位输入内气。
戚周外表文气,但其实身体健壮,肌理分明,就这样盘坐在凤芯面前,皮肤泛着暧昧的古铜色,令凤芯脸现绯色,犹豫挣扎了那么一刻,才小心触上他的肌肤。触感很好。
手一触上,戚周似乎微微一颤,他没有睁眼,但眼皮波动,密睫微颤。这氛围似乎有些异样,凤芯手心微微出汗。
半盏茶功夫,戚周的额头渐渐泌出汗粒,热气蒸腾,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但身上肌肤依然沁凉。
他有时缓缓睁开俊目,深潭般的目光,穿透层层雾气,紧紧锁住她,目光深沉,眼眸中压抑着什么情绪,复杂的视线,包含着太多说不出来的情愫,既有怨恨,也有思念,亦有感激;目光时而冰冷,时而柔情。
凤芯明白他对自己的恨缘自贞禅师,也缘自林一孔对他的伤害,她的眸中晃过一丝酸楚,虽然不是自己的错,可自己仍脱不了干系。强压着避开他的视线,专心为他排毒。
又过了一顿饭功夫,他裸露的上身像是在热水中浸泡过的,热气从每一个毛孔浸出,这些汗滴色泽乌黑,如被稀释的墨汁,并散发出一股腥味,戚白跟凤芯敛眉屏气,强自忍住。
孙太冲没有闲着,亲自另熬了一锅药,倒在木盆里,用毛巾浸了热药,帮戚周擦去时时浸出的汗。药水变污后,倒了,然后再倒上熬煮的另一锅药,如此循环不止。
这样三人忙碌到东方泛白,个个都累得几乎虚脱,戚周的身体终于渐渐回暖,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清淡,脸色唇色都渐渐回到正常。
孙太冲伸袖拭了下额上的汗,露出欣慰的笑容:“戚郎已经没事了,他需要睡一个好觉,醒来时就可起居如常。两位辛劳一夜,也暂且回房休息一下。”
戚白跟孙太冲一起将戚周放倒在床上,给他盖好翠绿锦被。
戚周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多谢孙道长!某差点没命了。”他感激地看向孙太冲。
孙太冲拍拍他的被子笑道:“说什么话来,贫道以后还想继续跟你论道呢,怎么能轻易放你去见阎王。再说,还多亏了凤芯小娘子跟戚郎君的倾力携助,否则,单凭贫道的一些小技也难挽救。好了,客气话以后再说,你先休息,他们两位累了一夜也得休息了。”
戚周看向凤芯的目光,表情瞬息万变。凤芯只给了他一个疲惫的、安慰的微笑就转过了脸。
她调转视线,目露真诚谢意:“孙道长,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你这么大年纪还劳累了一个通宵,救回戚郎的性命。”
孙太冲坐在床边连连摆手:“都说了客气话留到以后再说,戚郎是你的朋友,难道他就不是我的朋友吗?就算他不是我的朋友,作为医者,我也会对病人倾力救治,难道还能放任病人死去不成?再说了,咱们三人都有出力,谁也别对谁感谢个没完了。”
凤芯只好止住话头。戚白也走了过来,还没开口,孙太冲就失笑:“怎么,戚大诗仙也要客气一回吗?我可疲累了,需要睡觉,没精力听那些话。”
戚白哈哈一笑,举起食指指点着自己的鼻子:“我戚白像是那种俗气的人吗?我呀,是想跟你说,等会儿我去补一下睡眠,然后就告辞了,天下之大,我戚白还有很多没有游历的地方呢,不可浪费了生命。”
他的视线转向凤芯:“如果遇见那恶鬼头,要不要我帮戚周报仇,将他杀了?”
凤芯摇摇头:“不要!还是由戚郎自己决定以后怎么做吧。”
戚白点点头,跟他们拱拱手,走出了门。凤芯打了个哈欠,看看床榻上的戚周已经睡了,于是跟孙太冲说:“派个小道士守着,你也休息去吧。”
孙太冲慈祥的笑笑,她去自己房间洗浴补觉去。
一身疲累,一身恶臭,凤芯自己在房间里烧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连洗脏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直接钻进了被窝。
躺在床榻之上,虽然困乏之极,凤芯却一时心绪烦乱,睡不着。朝阳的金光已经透过竹林爬上了雕花窗格,窗外竹影映入纱来;满屋内阴阴翠润;几簟生凉。
她微觉寒意,紧了紧身上的锦被,心中也是一片冰凉。虽然戚周被救回来让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恨不知如何消解,还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合上眼,眼前就是他盯住自己的目光,那目光太让人压抑,不知他心里怎么想。
还是困极了,不知不觉间,在忧虑中沉沉睡去。
醒时天已昏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戚白已走。戚周情况良好,还在睡,呼吸均匀。小猴跟大灰跟着观里的小道士跑来跑去,很是兴奋。
回到房中,先洗了自己的衣服,再把小猴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哎,没想到自己揽了个保姆的活。如果不及时把这小家伙交给他的家人,只怕自己保姆的日子还很久,她无奈地笑笑。
然后她的动作停滞了,丁纪元将竹笛公子的毒治好了吗?他现在在哪里?摇摇头,抬上将额上垂下的发丝拂于耳后,继续洗,总是不经意地想起他,哎!
再一次熄灯睡下后,精神头十足,她睡不着了。空山寂寂,万籁俱寂。
辗转反侧之余,索性坐起,出去欣赏嵩山月夜吧。
凤芯悄悄起身,开门出室。外边静悄悄的,只有山风吹树、虫鸣蛙叫之声,一轮圆月,静静地向大地挥洒光芒。
穿过几重庭院,凤芯直接到了嵩山观大门外,那座十五级方形密檐式砖塔,历时不知多少时日,昨日已经完全立好,静静沐在月光之中。呈现出静穆庄重的美丽。
四外都是黑沉沉的峰峦,还有远近影影影绰绰的树木。
想了想,凤芯一提气,“嗖”地一下跃上了最高的一棵大树,在大树顶上观月色颇不寻常,也让她兴奋。
她看向山上被月光照得朦胧的滚涌的云气,幽暗不明,神秘莫测,很有些仙境的意味,她坐在树枝上,托腮望向那里暗想,那云雾深处,是否真有仙人出没呢?嵩山的景致,当真美得令人流连忘返。
这样想了后没多久,前方的景物就真的给了她答案,那里云雾深处,真的有神仙走出!
一位身姿有些模糊的俊雅白色身影款款从云雾中走出,在峰回路转中,忽隐忽现,身影由远而近,由小渐大,脚步飘逸似飞。
凤芯几乎忘了呼吸,痴迷地看着,连心跳都几乎停住。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如梦幻般的场景中出现梦中才可能出现的人。
他,他不是在出洛阳的路上吗?怎么会出现在嵩山月色中?他到底是人还是仙?
那人走近,时明时暗的月光在他脸上掠过,完美的俊脸有一种难言的魅惑力,飘逸的月白凤衫散发着雅致的光泽,发冠上的金簪发出柔和的金芒。
一向淡然镇定的脸颊此刻既带着一种疲惫的妖娆,也带着一份不常见的忧愁。
凤芯再也忍不住了,纵身跃下,拦在他的面前。
他倏然止步,低眸凝望着她,却没有惊异之色,如仙祗般的容颜,仍然妖魅惑人,皎洁的月光静静挥洒在他们身上。
“你怎么一个人半夜出现在这里?”凤芯低低地问,双眼迷离地看着他,他的风采,还是捕获了她,令她不能冷静。
“我说过,我是仙,可以任意时候,出现在任意时间。”他魅惑低语,那对眼眸异常明亮,泛着让人无法正视的邪魅辉芒。
凤芯想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