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妞富甲天下-第5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想到一国之主竟然卑鄙若此,他以为成功的掩人耳目,强娶儿媳无人知晓,其实人尽皆知。当初,如果她哪怕向我示意一下不想进宫,我总可以拼命带她离开,隐匿江湖。但是她没有,她居然心甘情愿进了荣华富贵之所。我想,最主要的就是因为我毁了容貌,她才彻底断绝了对我的留恋。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恢复容颜,再做努力。此次重阳节,她如上得邙山,我总得设法见她一面,如果她旧情仍在,我依然可以带她离宫。”
他摇摇头转过身来,掩在黑面罩下的唇还在一张一合幽幽诉说:“其实是我旧情难忘,是我无法脱离这感情的沼泽。哎!”
凤芯虽然同情,却不以为然地接口:“蓝飞,我也认为你昏了头了,连我都看得出来,杨太真现在已深深迷惑了皇上的心,她身陷荣华富贵场中,身心俱迷,岂能还惦记着你这江湖人士?就算你恢复容貌,你能给她足以匹敌皇宫的荣华富贵吗?你能让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你看看皇上把她宠得,想吃荔枝就能用快马不计代价地从四川运来,就算劳师动众也在所不惜,一路行来比军情还紧急,这阵势,你能吗?”
他如墨的黑眸黯然失色,眼帘低垂,喃喃道:“我就是想努力一下,没试过,不甘心。”
哎,情深若此,凤芯还能说什么呢。
很快,重阳节到了,这一天天明时,就有很多人家以片糕搭儿女头额,口中念念有词,祝愿子女百事俱高。
一早就有很多宫庭办事人员及朝庭相关管事的运来很多物事到邙山翠云峰,他们忙碌地准备,尤其搬来了一盆盆盛开的菊花,摆在翠云峰最高的所在。人们华彩重妆,相邀结伴,陆陆续续登上家附近的高山或高台,空气中弥漫着辛烈的茱萸味,节日气氛逐渐浓厚。
下午,皇家车马浩浩荡荡开来邙山,玄宗皇帝带着内宫妃嫔及一些皇亲国戚和大臣上得翠云峰来,这里古柏苍郁,树木葱葱,地势险峻。
先是游览,首访上清宫(玄元皇帝庙),这里据说是太上老君炼丹之所。翠云峰下边有一条山谷,是翠云谷,老君炼丹之洞,即为翠云洞,洞东侧有一小房,房中有一幽暗通道直通洞顶平台,平台上有一老君殿。
大家簇拥着皇上跟后妃,人人佩戴茱萸,或插或戴着菊花。今天天高云淡,金风送爽,几人欢乐几人愁。
玄宗鬓戴菊花,身着毳冕,外黑里朱的冕冠,玉旒悬垂,黑中扬赤的玄衣,绘宗彝、藻、粉米三章花纹;赤绛色而微黄的下裳,绣黼、黻二章花纹,宽袍大袖,尊贵的王者之气彰显。
妃子中只有梅妃最受宠爱,跟在玄宗身边。梅妃名唤江采萍,三十出头,穿着素雅,头戴菊花,妆容清淡,体态清瘦苗条,面貌清秀,极有气质,美貌与才气并存,眉目间孤高自许,淡雅不争。
因她深爱梅花,所居之处遍植梅树,玄宗昵称她为梅妃,又戏称为“梅精”。
如此秋景灿烂,梅妃游览间竟笑容勉强,眉目间暗藏悲意。而玄宗的另一边却是妆容华艳的杨太真,她头插菊花,身着黄色衣裙,丰腴婀娜,笑语晏晏,眉目飞扬,与玄宗指点着处处美景,玄宗兴致甚高,渐渐注意力集中在杨太真身上,对梅妃不知不觉间冷淡了起来。
梅妃默然跟着,想到从前她曾专宠一时,因为她的得宠,各地争相进献梅花,皇上宠爱她至极,后宫其她妃子都视而不见。而如今,大家都争相请命为杨太真送荔枝,谁还记得她?梅妃清淡的面容越发素冷。
从眼前的迹象就可以看出来,要不了多久,杨太真就会被纳为妃,她丰腴多情,善解人意,关键是梅妃已年过三十,而杨太真才二十多岁,在这美女多到泛滥的后宫之中,像她这样的年纪,纵然多才,也再没有能力争宠,她怎能不悲哀。
观赏完毕,登上最高处的亭子,四围装饰着菊花,他们俯瞰着夕阳下的远景,整个洛阳尽收眼底,秋风飒飒,玄宗怜惜杨太真,单手环住了她的腰,给她取暖,指着远处对她一一讲解,似乎忘却了另一侧瘦弱欲飞的梅妃。一边是魅人的笑颜,一边是微锁的愁眉,皇上浑然未觉。
天已黄昏,玄宗与后妃大臣们在亭子里及亭子外开宴贺节,人们摆上去年酿制的菊花酒,抬上九层重阳糕,还有其他丰盛酒菜,然后叫上宫庭乐工表演歌舞。
高力士以白瓷莲花瓣盏给皇上跟各位后妃斟上菊花茶,然后走到玄宗面前躬身笑问:“圣人,如此良辰美景,不可无娱乐助兴,依老奴之见,不如赛射飞鸿如何?”
玄宗击掌道:“好好,群臣听好了,赛射飞鸿,佳者赐以花糕,由杨钊划出比赛规则并记分,踊跃参加啦!”
玄宗的倡议自然应都云集,谁都想在皇上面前露一露脸。
杨钊,杨太真的族兄,与她同曾祖兄,张易之之甥。他身材魁梧,仪表堂堂,又伶牙俐齿,但喜欢喝酒赌博,因此穷困潦倒。他三十岁时在四川从军,得四川大富翁鲜于仲通在经济上的资助,并把他向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推荐。此人对他很满意,即任他为采访支使。
由于戚林甫专权,章仇兼琼怕禄位难保,派杨钊进入朝庭,作一内援。杨钊带着向朝庭贡俸的蜀锦,及郫县兼琼给的价值万缗的四川名贵土特产上到长安,然后杨钊把土特产一一分给杨氏诸姐妹并说这是章仇兼琼所赠。于是,杨氏姐妹就经常在玄宗面前替杨钊和章仇兼琼美言,并将杨钊引见给玄宗,玄宗任他为金吾兵曹参军。从此,杨钊便可以随供奉官随便出入禁中。
目前杨钊正在宫内及朝臣中钻营巴结,每逢禁中传宴,杨钊掌管樗蒲文簿,玄宗对他在运算方面的精明十分赏识,曾称赞他是个好度支郎。这就是杨钊的来历,也就是今后大名鼎鼎的杨国忠,改名之事,那是后话。
赛射飞鸿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天色渐渐昏暗,可见度降低,因此加大了射箭的难度,不过也更考验射箭人的技艺,比赛也更加激烈。
比赛进行了好几轮,不少大臣都得了花糕,为在皇上面前露脸得意洋洋。
因为人人都得参与,年过六旬的戚林甫不得已也射了几箭,但没能射中一只飞鸟,颇为尴尬,自嘲道:“哎,人上了点年纪,老眼昏花,就是比不得年轻人啊。”
听到众群臣中似有压抑的嘻笑声,戚林甫虎目锐利地回头一扫,众皆默然,各个低头吃菜,场面极冷。
戚林甫放下弓箭坐到座位上后,杨太真娇柔地对玄宗道:“圣人,戚臣相跟年轻人比未免不公平,虽未射中,不能得花糕,也请赐他一杯菊花酒安慰一下,才显得圣人体恤臣下啊。”
玄宗伸指勾了下她精致的下巴,满眼都是笑:“就依太真。”
命高力士赐酒给戚臣相。戚林甫惶恐地站起来,躬身接酒:“臣谢圣上隆恩。”一口饮尽。
下边坐着的寿王瑁一直沉郁饮酒,话语不多,时不时偷眼瞥向亭中玄宗身边的杨太真,她身着上佳的轻容纱黄色衫裙,上有瑰丽花纹,肩上披着绚丽的霞帔,身披飘扬的披帛,外加半臂,脚着高墙履,“红衫窄裹小臂,绿诀帖乱细缠腰”,“凤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丛”,说不出的妩媚动感,富丽堂皇。
第七百四十三章倾心()
她的面妆很浓,高盘的发髻簪着菊花,缀满花钗、翡翠步摇,面涂铅粉,丹脂绣颊,额有鸦黄,以青黑色绘出桂叶阔眉,额间、鬓角、两颊、嘴角色彩缤纷的花钿,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这样的她对于寿王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春天的时候,戚白曾给杨太真献过诗清平调三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清平调写了后,玄宗高兴地亲自吹笛伴奏,杨太真也敛绣巾再拜。
能让君王如此倾心,能让诗仙灵感泉涌,这样的美艳与寿王来说,只能是羞辱而非幸福。他宁愿他曾经的心爱王妃丑过无盐。
见他昔日的王妃笑语开怀,娇憨媚人,她越开心,他就越沉郁。两人年龄相差不到三岁,在他未到十七岁的大好年龄,得了这美貌王妃,正是感情浓如蜜,却一召被父皇的圣旨宣走,成了女冠。她的离开已有四年多,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寿王是在怎样痛苦和屈辱中度过的,恐怕只有寿王本人知晓。他此时胸腹中似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寿王忽地将一杯酒全数倒入喉咙,起身拿起弓箭前去赛射飞鸿。也许只有这件事眼下才能让他合法地发泄胸中的郁闷,也只有这样才能引到她的目光,这样的机会,四年多中,能有几回?
寿王果然不凡,身姿英武,动作娴熟,没有多久就射下了很多飞鸟,大大小小都有,赢得了群臣哄然喝彩。
寿王得了不少花糕,前来亭子里谢圣恩。
杨太真眼见这英姿勃勃的青年一步步走近,漂亮的水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复杂。他着大团花的紫绫袍,束发金冠,浓眉星目,高鼻红唇,眉目间压抑着说不了来的沉重。人还是曾经的那个人,但显然他的热情洋溢的气质中已染了沧桑。
来至亭中站定,他躬身行礼,低沉而谦恭地:“儿臣谢父皇重赏,祝父皇金躯安康。”他的目光始终垂至地面,不敢看向前方那人,但眼角余光又紧张地搜寻着她面部的表情。
“哈哈,瑁儿箭艺不差,以后多多习练,不要荒废。”玄宗兴致很高。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耳中听得他谦恭的回答,杨太真目光紧紧锁住下站那人,很想探得他内心真实想法,也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看他消瘦的双颊,暗沉的目光,显然过得不好,她心中是紧了又紧。
“太真,给瑁儿敬杯酒。”玄宗道。话一出口才想起了什么,但已不方便再收回说出的话。
杨太真怔了一怔,随即答应:“啊?哦是。”
高力士递过一只杯面雕有金龙吐珠的鎏金酒杯,她慢慢斟上菊花酒,款款端至寿王面前:“请寿王饮下此酒。”她轻言轻语。
寿王这才敢抬眸正视她,面前这女子,曾与自己密切相偎,出入自己袍袖间,耳鬓厮磨,亲密调笑,而眼前,萦绕在鼻端的是熟悉的芬芳,面前却是陌生的笑颜,华丽的浓妆遮去了熟悉的娇容,不知华妆艳服掩盖下的内心可还有自己存身的一个角落?
不知不觉间,俊目中逐渐温润。四目交接之下,一方深沉多情,一方关切疏离。
“请寿王接杯。”杨太真轻启朱唇,再次提醒。
“哦,多谢!”他没有称呼她,无法称呼。接过酒杯的瞬间,三根手指与对方相碰,寿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真想反手握住那只纤手,原本握过千百遍,此时已想握一次而不能,这是怎样的咫尺天涯!
杨太真已灵巧地收手藏入印花凤袖中,垂目向下,她不忍看他目中的深情跟怨怼,对他的留恋,尚有几分。还记得他手心的温度,刚才却触手冰凉。
玄宗紧凝着场中的局势,两人的情状尽收他眸中,目光一窒,转瞬即逝,即刻便恢复一片肃冷。
酒杯微颤,寿王举起,仰头灌下,交还给杨太真,眼底光芒闪动。杨太真接过酒杯,凝他一眼,背转身去。寿王眼睁睁地看她挪动脚步准备离开,本能地伸手想拉住她,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目送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回到了父皇身边。他俊脸微微扭曲。
玄宗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此时阴沉着脸问:“瑁儿怎么了?今天大好的节日,你流泪?”
寿王伸手拭了下双眼,敛下的双眸不露半点情绪,低头轻声答:“方才仰头射箭之时,眼中被风吹进了沙子,重阳佳节,儿臣不敢悲伤。”
玄宗扫过他一眼,“你下去吧。”寿王再行了礼,默然走下。
玄宗连喝了两杯酒,忽地抬起头来对下边大声宣布,“今天重阳佳节,朕今日宣布,明年将迎杨太真入宫,纳为妃子。”
此话一出,众皆惊愕,有微微议论声传来,玄宗回眸,厉眸一扫,众皆默然,场面很静,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之声。
另一侧的梅妃脸一扭,背了过去。
亭子外的桌边,戚瑁冷硬的面容毫无起伏,低了头,将自己尽量没入阴影中,腮边青筋纷纷鼓起,袖中的双拳已握到用尽所有力气。
戚林甫最先站起表态:“来来来,大家喝酒庆喝,明年又有喜事。”
一时间杯盘乱响,恭贺之声不绝于耳,杨太真淡然处之,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可以接受,也欣然接受。不接受又能怎样?她能抗拒得了高高在上的君王吗?况她已习惯并很享受帝王带给她的无与伦比的尊崇与荣华富贵。
接下来又有一人上场比箭,此人是太子亨。
太子亨不服兄弟独领风骚,也要出一下风头。
天愈发暗淡,最后一缕霞光敛去,迟归的倦鸟飞过头顶,不幸成为太子亨的目标,一只接一只被射落,获得了满堂喝彩。他得意洋洋地瞥向桌边饮酒的寿王。
寿王并未如其他人般关注太子的箭艺,一方想艺压对方,另一方却神游天外。寿王的神思游离被太子解读为对他技艺的不屑一顾,咬咬牙,打算再出奇招,怎么也得引起他的注目。
远远飞来一只巨大的黑雕,双翼平展,在高空掠过。太子亨双眸一亮,好目标!他张弓搭箭,瞄准之后尽力射去。
太子真不愧为神力,那雕正降低高度向山下飞去,一只箭疾飞电闪,迅捷地向它腹部射来,群臣一片叫好之声,太子亦志得意满。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黑雕竟出人意料地双爪一伸,稳稳地抓住了那枝箭,长鸣一声,带着简向山下俯冲而去。
叫好之声嘎然而止,人们面面相觑,从没见过这等场面,从没见过这样灵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