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主:男神,撩不停-第6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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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都不自觉的轻颤了起来
“嗯!”洛倾尘点了点头,许久才将目光收回。
她微微颔首看着身旁的渡九生道:“总觉得哑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次他伤的很重,太医说全身的皮肤一半以上都烧伤了,特别是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几乎都毁了。”
“他的前半生过的那样的辛苦,如今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可却出了这样的意外”洛倾尘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早知道就不举行什么封后大典了,真不是知道是不是渡七朝死后的怨念太深,来报复我们”
但仔细想来,死在渡七朝手上的又何止几个人,难不成他们就没有怨念?
她不过就是自己骗自己罢了,这个位面的未知数太多了,他们经历的也太多了。
希望这是最后的考验,希望他们不要再有任何的意外和灾难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如她所愿。
她本以为瑶瑶的死是边关战役的终结,但想来她也太天真了。
萧深是何许人也,他的目的远远不只是龙门关,更不仅仅只是陈墨两个小国。
他的野心是雁门关是天朝
半个月后,许越所在的边关传来急报。
军中有一半的士兵是染上了奇怪的病,这个病平时没什么事,一旦到了晚上就容易焦躁,甚至做出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杀戮之心,越发的严重。
渡九生立即让许越回朝,并且同时召唤了在何意宫养伤的哑奴。
而洛倾尘独自一人在君临殿已经半月之久,自封后大典之后,渡九生便很少来君临殿,他有一半的时间在御书房,另一半的时间都在哑奴的何意宫。
洛倾尘想想倒也能理解,哑奴这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是为了救他们。
宫中有些许人谣言说皇上对皇后不宠了,但实际上渡九生给予她的比原来还多。
几乎三天两头就给她送来新的衣裳,依旧许多小国进贡而来的美事。
第2619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73)()
听闻许越回来,她第一时间都赶往御书房想要了解一下前线的战役。
但却被渡九生新提拔的公公李茂拦在了门外。
他的态度非常的好,行大礼对她道:“娘娘,军中要事,圣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包括我吗?”洛倾尘抬了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在御书房里商量要事,但是渡九生从来不把她拦在门外。
可如今
宫中谣言四起,有人说她不受宠了,有人说她是凶兆,有人说皇上早已有了新欢
但只有洛倾尘自己知道,每天深夜的时候,渡九生总是会来一趟君临殿。
他会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喝一小壶酒,然后陪着她。
洛倾尘知道渡九生不想让她知道他来过,所以即便是装睡,她也从来没有醒来过。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知道他有心事了
而且是不能对他说的心事,这样的感觉应该是从封后大典那日开始。
倒也不能说不被渡九生重视,而是总觉得莫名的凄凉
“娘娘”李茂跪地道:“您莫要为难奴才!”
“我知道了。”洛倾尘耸了耸肩,自嘲一笑道:“我不会闯的。”
音落,洛倾尘缓缓转身。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腻的雪花,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初雪。
还当真,恰是时候
“奴才恭送娘娘——”李茂完全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
皇上虽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但若是拦不住皇后所有人都要遭殃,这要是拦下了让皇后受了伤,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除了洛倾尘自己离开之外,别无他法。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看懂了。
只不过离开时下的雪有些冷,脚步有些沉重。
…
御书房内。
洛倾尘走后,李茂进去通报了一声。
渡九生眉心轻蹙,将目光落在了哑奴的身上。哑奴轻轻摆了摆手,渡九生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当一切的故事被黑纱蒙上了厚厚的阴影,当所有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当爱一个人变成站在她面前却再也爱不到她
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正如现在的渡九生,不知为何与哑奴调换了身份的渡九生。
灵魂的互换
(——以下渡九生和哑奴均用原名描写——)
哑奴扶着渡九生坐在了高位之上,他的脸虽然复原的差不多了,但脸上的肉几乎粘在了一起,与毁了没有什么区别。
许越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紧紧皱着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九哥在信中所说的意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将目光落在了哑奴的身上,哑奴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九爷,他才是——”
那日,那道从天而降的天雷让他们两个互换了身份。
或者可以说:他们呼唤了灵魂。
“什么?”许越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道:“你们这件事倾嫂子知道吗?”
渡九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站在他身旁的哑奴回应道:“主子不知道,九爷不让我说。”
一个缺了腿,哑了声,毁了容,没了根的人,怎么让她知道
第2620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74)()
他无法让她知道,他曾说过会给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但忽然之间他就做不到了,就像是遭受天谴一样,做不到了
“九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良久,许越沉沉的声音响起,咬着牙,眼眶通红。
他是那样的努力,努力的从北寒宫到太和殿,努力的从一个冷宫的皇子走上了帝位。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所爱之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保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上天却对他开了一个无比残忍的玩笑,多么残忍
接下来半个时辰,哑奴诉说了那天封后大典之上所发生的一切。
这听起来是何其诡异的事情,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许越看向哑奴道:“就这样调换身份过一辈子吗?你们真的不打算告诉倾嫂子吗?”
渡九生轻轻的摇了摇头,哑奴立即会意道:“爷说他不能告诉娘娘。”
这是他最后剩下的一点尊严,他希望自己在她脑海中的样子,还是那个英俊潇洒,有勇有谋的渡九生。
而不是现在这样,毁了容貌,什么都失去的人。
空气中似乎陷入了沉默,渡九生拿起身旁的笔在宣纸上写在了一行字。
——奇怪的病何时开始?
许越愣了一下回复道:“大约是从十天前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部分变得很奇怪,他们的手背上会有奇怪的红点,白天都没事,夜里就会变得特别的焦躁。”
渡九生皱了皱眉,提笔继续写。
——何为焦躁?
“他们他们会拿刀自相残杀。如果在某个特定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人可以杀,他们就会自残。”
“天呐,竟有如此奇怪的事。”哑奴惊呼道:“难道是那个萧深用了什么巫蛊之术?”
“不知道。”许越摇了摇头道:“现在军中谣言四起,我觉得在这么下去别说是攻打辽军了,我们自己都能把自己灭了。”
渡九生再次摇了摇头,写道——‘生病’的人和‘没生病’的人有没有区别?
许越思考了一下道:“这个我也想过,但是编号都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区别,应该是扎营更靠近水源的人,都‘生病’了。”
——你应该心里有数了。
“九哥,难道他们真的”
——中毒。
渡九生写下最后两个字后,提笔的继续写道。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了解到辽军近日有很多动作,陈国的十万军马被伏击,如今已经残喘之势。他们要的还是龙门关,我们都很清楚龙门关一破,陈墨必亡。
“是!我知道!”许越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看着他道:“我一定会守住龙门关,守住九哥的墨王朝。”
渡九生闻言,提着笔的动作愣了一下。
良久方才写到——三日后,我与你一起出发。萧深的谋略与我不相上下,如今的局势,你八百里加急我都未必能赶上给你决策。
“什么?九哥你要你要和我一起上战场?”
——你想守护我的墨王朝,但其实我只想守护她。
第2621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75)()
“九哥,你确定吗?”许越紧紧皱着眉头道:“你和我不一样,如今我孤家寡人一个,生死对我来说早已不在重要。”
或许‘死’在一定程度上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毕竟,黄泉路上或许有一个叫做陈瑶瑶的人,在等他
——你们对付不了萧深,若我不去,龙门关十日必破。
这段时间从边关收到许越的来信,他时不时会和萧深进行聪明人之间的博弈。
两人起初皆是不相上下,到后来却总是让萧深获得了主动权。
原因仅仅是因为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信件再次到达边关的时候,已经晚了。
“哎,都是我没用!”许越深深的自责道:“我救不了瑶瑶,我也救不了九哥的江山。”
渡九生闻言,仰天苦笑了一番,不在提笔写下任何字。
江山
多么可笑的字眼。
一直以来他想要得到这个江山,仅仅只是因为想要保护她罢了。
可如今,边关战事一触即发,他自己又是这幅模样。
他还能用什么方式守护她,什么方式保护她。
仔细想来,若是想要让她能够和孩子一世长安,便要不顾一切的守住龙门关。
——我意已决,三日后出发。
这是他写下与许越交流的最后一行字,也是他做的最后的决定。
许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九哥的决定,能够和你一起上战场,成为精锐兵的军师是我的骄傲。”
渡九生轻轻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许越退下后,整个御书房只有他和哑奴两个人。
哑奴看着他,良久方才道:“爷,你真的要去吗?可是你走了,娘娘怎么办?”
作为一个从出生起就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奴才,这样的变故对他而言是那样的不知所措。
他从未因此人生的变故而感到庆幸,对他而言发生这样的事,反倒是让他更加的心痛。
对于他而言,渡九生和洛倾尘事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最大的贵人。
他多么希望他们能幸福的走下去,即便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都没有关系。
只可惜,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也不给好人机会。
良久,渡九生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心如刀绞的痛,痛到他不能呼吸
——朝廷之事你跟着我那么多年,处理政事应该不难。我离开之后,她就交给你保护了。不必告诉她真相,她性子急,一定会来边关找我。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会让她去。
渡九生沉默了一下,一旁的哑奴点头道:“爷,我明白”
渡九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眸子里似乎有流光闪烁,提笔再写下一行。
——你既然有了这个身份,那么曾经没有拥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去永远。娶妻纳妃,延绵子孙。
“爷,我不需要这些,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的!”
渡九生继续写到——除了她,你不能碰她。
如今的哑奴等同于有了新的人生,他的前半生几乎在黑暗的泥沼中度过,对他尽心尽力,拼死相互。
这样的哑奴,他更不能剥夺他人生的权利
第2622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76)()
只听“咚”的一声,哑奴跪了下来,泪水从他眼眸里流出。
他朝着渡九生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道:“哑奴一生就是为了侍奉爷活着,又怎可觊觎爷的皇位,我只怕只怕自己瞒不住娘娘”
对他而言,如今这个身份,这个容只会让他感到无尽的惶恐,无尽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渡九生在宣纸上写上的最后一行字。
——请你务必忍住不要告诉她。
已经不能给她幸福,却还要带走她最后的念想,这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爷不打算见娘娘最后一面吗?”
哑奴的问题在他的心中回荡着很久很久,就像是跨越千年的鸣鼓,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的内心。
他负手而立,走出御书房,看着满天的飞雪,心中一沉。
再一次,最后一次,让他见她最后一面
何意宫中,渡九生坐在案台之前,一圈一圈的缝制着一个淡粉色的锦囊。
里面放着梅花花瓣,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锦囊封口,封住了他这一生所有的念想。
雪还是下的很大,但却无法阻止他前往君临殿的心。
站在龙俨阁门外,公公们对着他行礼。
“见过大总管——”
他淡淡的点了点,径直朝里走去。
仿佛许久未见念安,又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在梦里见过
未来的路那么漫长,可他却不能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成长,陪着他度过年少时的岁月。
渡九生红了眼眶,将粉色的锦囊放在婴儿摇篮里,随即轻轻的摸了摸念安的头。
这是父亲对孩子的疼爱,这是他用最后一眼,将满满的父爱传递给他。
他知道或许他会怪他,但是为了守护这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走出龙俨阁,他正好撞见了来看念安的洛倾尘。
只见她一身雪白色锦缎,毛茸茸的披风衬托着她该有的高贵和气质。
原本,她该稳稳的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皇后。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后——
可天生却是那样的不如意。
他行了个礼,沿着左边的石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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