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师异闻录-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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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悔继续回忆说:“等到安静下来以后,寨民们回到村子,却发现村子里根本没有血液,地上的尸骨,都干瘪了。”
听完了以后,我二话,直接迈腿快速得钻进了屋子里,没人注意到,其实我的脚在发颤着。
“你干嘛去?”身后传来了陈海生疑惑的询问。
“回家,生意没法做了……”我翻箱倒柜的收拾着衣服。
想要灭狫山,这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即使请个千八百的高手来,也未必干的过狫山控制着的天兵,我不怕死,但没必要送死?我又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生命的可贵之处。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底下的热血青年,这社会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还有许多没有谋面的妹子等着我去拯救……
“嗖……砰”放烟花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落地的声音,刚收拾好衣服走出门口,陈海生直接往我屁股上踢了一脚,等我飞到泥土里啃泥以后,陈海生淡淡的道
“不用管他,我们照计划行事便是了。”
48。五关()
淡淡的反驳,顿时引发了我蛋蛋的忧伤,挨踢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怎么说我都是在为了以后的安全考虑,安南一行,左看右看都是数之不尽的风险。
但是左看右看,陈海生的脸上都没有写着傻子两个字,也不会是傻子。
这是一种直觉,这个世界有两种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种人没心没肺,活得不累,天塌下来的时候当被子盖,心不累,脑袋从来不会去思考这么多。另外一种的忧患意识极强,从来不干没有把握的事。
陈海生属于后者,而且,据我的灵觉观察,我总觉得他没有这么简单,他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薄纱,我看不透他,以往他所呈现出来的实力,未必就是全部的实力。
话虽这么说,可我不过就是一个小渣滓,走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也注定充满了未知。可是换个角度来讲,未知,总能让人成长,变得成熟。
计划商定好的第二天,陈海生就噶比了,再度阳神出窍,变成了一具活死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魂魄去了哪。
他将小胖子给我留了下来,而这天晚上,我在水井里修炼着阴山的请鬼附魂术,以及茅山的神打之术。在这里解释一下,其实民间法教,都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在阴山的秘籍之中,其实也有茅山的法术。民间法教是巫教,是重巫术而缺乏了宗教意识统一的宗教。自从清朝以后,民间法教散落四方。有些人学了茅山,阴山,闾山以后,又将几叫的法术整合,开宗立派,成立了新的法教。
过程不必去深究,总之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就行。
阴山的法术,说起来还真是不宜多练,虽然法术迅猛,但练功的方式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包括冒天下之忌讳炼制人骨的法器,但那句话是没错的,法无正邪之分,人有善恶之别。
看着是好人的,未必是好人。有些猴子滑稽的不如人,但那份心比人还纯,有些人看着相貌堂堂,那颗心,比猴子还不如猴子。
只是一晚,我却是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因为身体里的法力低微,用不了高层次的阴山法,不能随时随地的请鬼和寄打,所以,陈海生只好给我硬过功。
民间法教的过执在于简便,师傅要传徒弟法术,只需将法术画在符上过给徒弟,徒弟修炼四十九日后便可使用,同时自己不懈的修炼,法力会更精。
但是,即便再快速也罢了,都需要一个循环渐进的过程。而我,事急从权,是没有这个过程的。于是乎,陈海生只好对我使用真传刻箓。
雕刻用的刀笔,一点一点得在我的背上刻下引鬼的符文,雕刻的过程中,我曾有几次忍不住昏厥过去,完全只是凭着一股硬气支撑着。
当符文刻录下来,陈海生便传我借鬼之法,让我能更自然的与小胖纸合为一体。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只有两天的时间给我修炼,第三天时,陈海生便出窍去了。估计是潜入各大家族里去打探消息。
而我,则被寨里的青年硬拉着去参加麻戏擂台会。
擂台会是安南寨中三年一度的大节日,风俗上比一年一度的春节更为隆重,在这一天里,男的要过五关,到了晚上,则是成群的阿索儿篝火围在篝火旁跳舞。
只是,这五关可真的不好过,土族以前偏向于游牧民族,除了考验骑术与箭术之外,男的更要上刀山,下油锅,过火路,最后一关,踏炮桥。。。。
炮桥,考验的是男子的勇敢和定力,一条狭窄的独木桥,只能容纳一个脚的宽度,男人的手中抱着一条擂棍,保持着平衡,赤脚踏过凹凸不平长满了刺的独木桥。
过桥的时候,桥两边有人手持着枪,相隔一公里外是炮,当炮火响起以后,对面的青年便用幽幽的枪洞对准桥上过关的勇士,朝着勇士的左右两侧,开枪?
当然,如何确定寨子中没人借此机会公报私仇?每一个持枪的寨民,都是寨中死忠狫山的勇士,不属于任何势力,且每一把枪,事先都要仔细检查过,确保枪支不会走火。
至于说会不会掉下深渊……那就是生死有时,各安天命了。
“小胖纸,你说我现在回去,海生哥会揍我吗?”跨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人群里那座高耸入云的刀架山,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
“他不干这么没素质的事。”小胖子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我悬着的心刚放下,小胖子又道:“顶多也就是让我揍你而已。”
汗……那我宁愿被陈海生揍。
刀架山,左右两把菜刀悬挂在架子上,约莫有一层楼的高度,而人要赤脚从第一把刀开始,抓着慢慢的走上去。陈海生昨晚传我的寄打,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只是……老子畏高呀,站在高的地方就手脚发软浑身无力,这怎么破。
当锣鼓声敲起时,寨中的男子纷纷朝着赛马场走了过去,这个时候,我放松自己的意识,让小胖子主宰我的躯体。
而我,居然是第一位被点名上前箭射的。
“嘶……”高昂的嘶鸣声响起,那批黄色的骏马不屑的高高扬起了头,在鼻孔里朝我喷出了一口气,高傲的像开屏的孔雀。
但神奇的事在下一秒钟发生,小胖子只是轻轻摸了一把马背,高傲的骏马居然乖乖的伏低了身躯。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注目,毕竟驯马的方式土族人听说过不少,但仅仅一拍马背就能使马乖乖伏低身躯的,少之又少。
待引出一番瞩目的喧哗以后,小胖子……呃,我才得意洋洋的跨上了马躯。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忍不住一阵脸红,催眠着自己跨上了马躯,和我和陈海生的低调不同,小胖子行事总喜欢夸张高调,不引人注目他还不乐意。
驾……一拉缰绳,骏马飞驰,疾步飞过箭靶时,小胖子弓起肩膀,猛然一拉箭,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脑袋一紧,整个人的精气神不由拉紧,这是高度集中的表现。
“风……”充满了古老浑厚的军号在我身上嚎出,小胖纸控制着我的身体,目光如箭,横着长弓,将箭给射了出去。
“嗖嗖嗖……”连续九箭,箭箭中红心,最后一箭似乎是小胖子故意为之,更是将箭靶的整个红心都穿没了。
“风……”我仰天长啸,一股悲凉的心境油然而生,竟然使我忍不住落泪,恍惚间,我仿佛置身于古老的战场,与秦军一起并肩作战。
小胖子,似乎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呀。我舔了舔落下嘴角的眼泪,这般的想。
“秦风射……”观席台前的一个长老露出一声惊呼,认出了这种特别的射箭方式,是源自古老的,横扫**的秦朝大军的特有阵射。
“胖爷,低调一点,一旦引起了注意就糟糕了。”我连忙拉低帽子,从马上跨了下来,低着头往赛马台走了过去。
然而,风头毕竟出了,人群中也可听到许多姑娘的尖叫与男子惊呼,我感受到许多目光朝我注视而来,让我如受针扎般的难受。
“格家的田舍奴,本事不错嘛。”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回过头看,一个鹰眼男子高高仰着头,眼神里露出来的意思……
是在瞧不起我吗?
49惊叹全场()
如鹰隼的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傲,嘴角划着一丝蔑视的冷笑,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不知道为何,当望向这个高毡帽的男子时,我的心头竟然划过无数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甚至无法控制得在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微笑。
“啪啦”一声,一道亮红的爪印出现在我脸上,小胖子的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
“抬起你的头,大秦男儿,无卑躬屈膝的孬种,宁可战死,决不屈服。”
冷冷的声音似训练场上严厉的教官,此刻的小胖子令我感到陌生,我才想起,这个貌似邻居隔壁家要糖的小孩,是人世间第一杀神的儿子。
是横扫**的秦军少帅。
“田舍奴,你是看到本少爷怕了吗?但也用不着自甩一巴掌忏悔呀,本少爷会原谅你的无礼的。”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冷笑,嘲讽落下时,四周的狗腿子亮起了哈哈的大笑声。
犹言乡巴佬,是为田舍奴,这三个字是中原古代的方言,在文化的糅合中成为了这里的惯语,代表着身份低微的奴仆,也就是骂人畜生的意思。
一股怒气在我脑袋中升腾而起,我竟有种想要将眼前这男子践踏在脚下的感觉,是屈辱,是不甘,是愤怒。但这些情绪都不是我,是来自于这副躯体里的一缕残念,是格桑这个主人留在身躯里的怨念。
脑海里划过无数屈辱的画面,有被这男子踩在脚下,有被他吊起来暴晒,有当着众人的面践踏尊严的场面。这些使我愤怒的画面使我想起了他的身份,巴旦,安南第三家族族长巴戈的少主。
“巴少爷,今天是麻戏擂台会,强者为尊,谁要向谁行礼,现在还言之尚早呢。”我挺直胸膛,毫不畏惧的望着巴旦
同时,我心里也在默默叹气,格桑呀,既然取了你的魂魄,占据了你的身体,那便是我犯下的孽因,既然你有一丝不甘的残念执着,我替你完成了便是,曾经的屈辱,让我替你取回来。
“卑贱的田舍奴,运气好赢了箭术就目中无人,今日本少爷就再让你尝尝我鞭子的厉害。要让你清醒一点,你才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也没犯他,更没有犯狗咬他,但他就是生气了。
这类人就是有病,人家不对他卑躬屈膝就是在亵渎他,真当自己是圣母,全世界都要对你屈服。
巴旦咬牙切齿,扬起鞭子就想甩下,但就在扬起鞭子的那一秒钟,他硬生生的止住了,咬牙切齿的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我背后,露出了一丝狂热与温柔,悻悻然的放下了鞭子,阴沉着脸哼了口气就扬长而去。
顺着巴旦的眼睛回头,他看着的是人群中一个美丽高挑,带着红色面纱的俏丽女孩,这身影我感觉好熟悉,我好一会才想起她的名字叫阿骨朵,而格桑这少年则一直暗恋着这美丽的姑娘,也因为这个原因,才失常被巴旦欺辱。
“胖爷,我的身体交给你了,你爱咋样就咋样,我不管了,把他的左脸给我抽肿,我看着他斜试的眼神很不舒服”淡淡的忧伤,这世上怎有那么多的贱人,我不想出手,偏要把脸凑过来给我抽。
“西方有个基督教,耶稣说当别人抽你左脸时,你要把右脸凑过去。按这意思,你想抽一个人,抽一边脸是不厚道,不礼貌的。将两边脸一起揍肿,才算对的起他。”胖子举例说明,并把拳头掰得砰砰响。
巴旦是第二位上场参赛的选手,一上场,粗壮的身影就引起了无数男女的欢呼。或许是因为家族身份的原因,比格桑这不学无术的小子要吃香的多。
虽说目中无人,但巴旦也是有本事的,一上场,骑上骏马飞扬,连射几箭,箭箭穿透靶心,令我一刹那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小把戏而已,上不得台面”胖爷的嘴角划起,然而……我深深怀疑这是妒忌,怎么说你只是一箭穿靶,人家现在都穿了九箭了。
正当第十箭穿透而出时,意外忽生……
正当他拉弓准备射出第十箭时,我忽然觉得脑袋一阵晕厥,心血一热,吼出了一个字。
“鹰……”如古老莽荒中顶天立地的巫族,耸立着巨大的身躯,朝着对方的敌人无畏宣战,一股古老的气息在我身上升腾而起,隐约间,我看到了黑色的军队齐齐举矛,冷冷的指向了前方。
这简单的一个字,听得我差点晕厥,整个赛场的气息也由此有了一丝古老的味道,在这字吼出来时,巴旦的骏马犹如看到了鬼似的,身子一软,将主人甩到了草地上。
而小胖子,只是站着,非常风骚的抱着肩膀站着,动也不动,风吹起刘海,令他有一丝冷酷侠客的味道在那。
“秦战……”有一位老者认出了这种特殊的吼声,是一种精神上的攻击,秦军出战,举起长矛,吼声随风,犹如鹰击长空,未曾交锋,便在气势上先压垮敌人。
塞场上,巴旦的马摔到地上,起来以后,巴旦老鹰似的眼神又冷冷的看向我,而被小胖子控制的我这回纹丝不动,冷笑着回望了他,我想他应该能读懂这丝眼神的意思——不屑。
受到不屑眼神的刺激,巴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怒了,但这丝怒火很快就被假笑伪装好,他装作毫不在意的起身,拍拍身子,走到了对面的赛场上。
对面的赛场的箭靶并没有被换下,还是我之前射的十个,巴旦走到第十个被我一箭穿心的靶前,露出了意思轻蔑的微笑,挽起弓,嗖的一声连射九箭,每一箭都穿透了靶心的周围,将我之前穿的那个洞围了起来。
这是在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宣战,告诉我身份和本事的差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你看中间那个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