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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唐朝工科生-第8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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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还只用了二十年不到的时间。

    不过这些事情老张也无所谓,根本不在乎。他只是没想到,薛书记的雄心壮志,那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大上一圈啊。

    有点儿意思。

    瞧薛书记这操作,怕不是打算分裂工部,直接搞个路政部出来?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按照薛大鼎的资历和手腕,怎么地也得是个交通部啊。

    只有路桥,那也太小看薛大鼎,小瞧薛大鼎的眼力眼界。

    薛书记在沧州做老大的时候,修过的码头比大多数人这辈子见过的都过。

    北运河沧州段的保养维修,也是数一数二的业绩,加上沧州整饬海塘,开河挖沟,一些利的水利工程,薛书记也是业务娴熟经验丰富。

    路政司?

    级别上连沧州刺史都不如,薛大鼎会看得上?

    源十九郎经历的还是太少,对薛大鼎也了解的不够多,至于朝局变化,更谈不上什么敏锐目光,所以判断上有失误。

    老张其实也比源十九郎好不了多少,但他位子高,有些事情就看得明白一些。

    “唔……”

    略微沉吟,张德寻思着,再有一波大建,或者说再来一波建设浪潮,薛大鼎应该就会上疏,或者组团发功,让路政司从工部剥离。

    搞不好被干的还不止工部,可能还有将作监和都水监。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那帮皇宫里的阴阳人死太监会同意?

    转念一想,要是薛大鼎能把阴阳人死太监也说动,这成功率就大大增加。

    老张心中暗道:原本还以为薛大鼎就是要搞个河北省出来,这他娘的胃口真是大得惊人啊。

    当初孔祭酒一路骚操作,搞了个教育部出来,还没见有什么成果呢,孔家已经吃得快撑爆肚皮。

    仅仅是在各大城市建立直属衙门,孔总理能数华润飞票数到手抽筋。

    当然了,孔总理对钱没有兴趣,他对钱没有概念。

    文化人只是研究华润飞票上的字体有几种变化,以便研究出全新的书法体系。

    “老叔,小侄这来郏城县上任,就是因为多少也管过一阵子工程。这‘汝水路’,咱们郏城县这一段,那是修的最好的,动用人工少不说,靡费也不多。”

    “这修路上的事情,新制官道跟地方无关吧。”

    “话是这么说,可这小工总归是要的吧。就汝州这地界,征发民夫之后,别的县懂甚么管理?小侄也是专门在沧州上过几节管理课的。”

    “嘿……”

    这年头出来混,当个贪官也不容易啊,要与时俱进,不然就很容易被清官淘汰。

    贪官在努力,清官也在努力啊。清官又不是除了装逼啥也不干,清官也有业务小能手啊。

    那么作为贪官,你要是不比清官更努力,业务能力更强,怎么脱颖而出呢?

    所以说,做官要努力,做清官更要努力,做贪官……要把努力当做常态,当做习惯。

    “老叔放心,这窑厂只要盖起来,销路不是问题。小侄亲自带人,往京城走一遭,不怕这郏城县的‘特产’上不了贡。”

    “不需要老夫帮忙?”

    “老叔都这般支持了,这点小事,岂敢再去劳烦?小侄来汝州赴任的时候,那也是有宫中内侍送上十里地的。”

    “嗯?”

    张德有些好奇,“中外勾结,可不是甚么好事。”

    “不不不,老叔放心,绝非是中外勾结。这等自灭满门的事情,小侄哪里敢做?这不是从河北过来的时候,路政司新开的工程,举凡工地,都有太监、少监。小侄来的识货‘汝水路’是有设有太监的。”

    “是宫中差遣?!”

    忽然抓到点东西,老张手中的酒杯刚要凑到嘴边,又悬在了空中。

    “这个小侄就不知道了,宫中内侍也不曾说过,照理说,应该是临时差遣吧。”

    源十九郎不以为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重要。

    不过张德却明白过来,难怪那帮阴阳人死太监会跟薛大鼎联手。 富品中文

    

第二十六章 汝北小灶() 
在汝州刺史刘玄意抵达郏城县的时候,张德已经吃饱喝足休息了一通。若非有人告诉他刘玄意到了,他原本打算继续赶路。

    不过既然“地头蛇”到了,自然是要见一面的。

    “操之,经年未见,还是这般雄伟。”

    张德比刘玄意高一个头,身材又极为壮硕,两人站在一起,刘玄意说话都觉得累。

    其实论年龄,刘玄意差不多大了张德一轮,但老张喊他一声“玄意兄”,半点问题没有。

    谁叫张德睡了李渊的一个闺女呢。

    刘玄意的老子刘政会,是当年太原鹰扬府司马,怎么发的家,一眼便知。

    再一个,孙伏伽还跟刘玄意的祖父学过几天律令,当时刘玄意祖父刘坦是前隋的前大理寺卿……活的。

    后来刘坦去世的时候,孙师兄就屁颠屁颠跑去展现非常惊人的公文水平,再后来,就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状元”。

    “玄意兄,原本我就打算动身前往梁县,又何必劳烦玄意兄来郏城走一遭。”

    “劳烦个甚么,你当老夫愿意骑马颠上恁多路么。”

    刘玄意一看张德这尿性,就知道这厮打算跑,进郏城县之前,就有小弟告诉他,他娘的郏城县领源宝居然捷足先登,从张德那里拉了赞助,好大一笔投资!

    一听说这个,刘玄意就知道,这张德撒了一把狗食儿,就没打算在汝州继续多呆几天。

    所以客套话也没有了,更不要说摆宴寒暄。人张德吃都吃完了,摆宴干什么?

    “操之,不能厚此薄彼啊。这郏城县是朋友,这梁县就不是了?”

    说着,刘玄意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老夫家里二哥,不也在武汉读书么?你是他先生,怎地连点照顾都没有?”

    “啧。”

    老张砸了一下嘴,刘玄意的次子刘循在武汉是有当差的,读个屁的书。刘循挂职不少,早先还挂在江夏王府,后来转到沔州统军府,后来是沔州折冲府。

    “好了玄意兄,直说吧,甚么个价?”

    “嘿嘿,操之,咱们坐下说,慢慢谈、慢慢谈……”

    这光景郏城县县令源十九郎已经过来问过好,长官刘玄意能谈出个什么花儿来,跟他没关系。

    不过除了他这个县令,临汝县令和梁县县令也都跟了过来,还有石楼山镇将。汝北头面人物,都算是到了场。

    “源老弟,你这是吃独食吧,你不老实。”

    “白兄,非是小弟吃独食,这谁能想到自家长辈途径汝州,路过郏城县?这寒暄了一番,谁知道长辈很是关怀,如之奈何啊。”

    源宝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让临汝县的白县令嘴角直抽。

    一旁石楼山叶镇将一副儒生模样,头冠拾掇的干干净净,要不是腰间的横刀出卖了身份,还真是有点京中士子的气度。这光景站在那里听到源十九郎装逼,叶镇将笑了笑,对源宝说道:“十九郎藏得挺深啊,有这门路,何不早说?这几年咱们可没少受龙兴县那帮杂碎的窝囊气……”

    埋怨的模样,让源宝也是尴尬,挤出个笑容道:“此间小事,岂敢劳烦家中长辈?若是被知晓了,怕是还要责怪小弟是个无能之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行了,拽个甚么文。”

    白县令打断了源宝的话,直接问道,“谈成了多大的买卖?”

    “哼!”

    这市侩之语,简直玷污了梁县县令的耳朵,他根脚要高一些,虽说治所就在州刺史府跟前,可汝州刺史刘玄意也没有专门拿捏过他。

    “尔等如今模样,同市井之徒何异?”

    “行啦皇甫兄,这都是火烧眉毛的辰光,还摆甚么架子。今天要是使君谈不拢,咱们就看着张梁丰过广成泽吧。就你皇甫家高贵?你看这些个武汉子到了伊水,信不信颍阳、伊阙那些个高门跟苍蝇一样一拥而上?”

    皇甫氏也是老牌世族,但白县令也不怕他,洛阳白氏怎么地也是当代豪门。论底蕴也不输给谁,这光景,比实力还要更强一些。

    别看梁县皇甫县令摆谱,实际上皇甫氏也没少捞钱,至少在丝路上,皇甫氏也是一流的商帮。

    白手套不知道有多少,看着干净罢了,其实没区别。

    别人不知道根脚,白县令作为洛阳白氏子弟,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

    听到白县令的话,皇甫县令没有争辩,轻哼了一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入定的模样。

    “十九郎,说说看,落袋的有多少?”

    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定在一株菊花旁的叶镇将问道。

    “主要是窑厂。”

    “窑厂?甚么窑?砖窑、陶窑?”

    “砖窑、瓷窑。”

    说出口的时候,源宝难免控制不住得意的心情,嘴角一弯,“待本月十四,就能详谈。”

    “瓷窑?!”

    叶镇将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大约是自知声音有点大,又立刻压低了调门,“十九郎,你有销路?”

    “也不瞒诸位,坊市里那点散件,自然也是要做的。不过,已经相约做几件精品瓷出来,到时候上报‘土贡’。”

    “入贡?”

    都是行家,一听源十九郎的话,就知道他的操作是什么。别说叶镇将,就是梁县皇甫县令也是微微一愣,拂须沉思,显然这操作是最稳而且成功率极高的。

    这几年瓷器行销,但精品瓷器还有高档瓷器,依然还是有价无市。能够做上等瓷器的地方太少,东关窑厂连京城权贵圈都满足不了,何况天下雄州那么多。

    “石楼山能开窑么。”

    叶镇将虽然也激动,但提问的时候还是很冷静。

    “石楼山采石、烧石灰还行,这开窑不能吧?”

    临汝县白县令有些怀疑,石楼山在梁县东北,离得不远,以前有过烧陶的事业,但很早就破败了。

    制器的历史倒是悠久,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光武帝刘秀和王莽打了昆阳之战后,制器业务就废了好几百年。

    昆阳之战在哪儿打的呢?其中一片战场,就在汝水以北的郏城和梁县之间。

    后来汝州长期就是产粮区,诸多高附加值的产业,都没有再复兴过。

    而且南北朝几次对峙,动不动就干到洛阳附近,汝州的手工业基本就没有稳定过。真正进入恢复期,还是隋文帝上台之后的事情。

    只是也没赶上好时候,隋末大战,一帮军阀先后在洛阳地区盘踞。汝州最终只能以粮仓和兵员基地的身份而存在,好不容易熬到王世充嗝屁,偏偏唐朝一开始定都就是长安,洛阳附近,还是老大世族们说了算。

    可以说一直没有太好的机会。

    等到李皇帝迁都了,可李皇帝迁都,和历朝历代都不一样,那是实力彻底压倒了山东世族。

    然后十几年时间,“环京城无人区”就这么诞生了。直隶近畿就出现了中心和边缘地区人口稠密,过度地区人口稀少的局面。

    百工行业涌入汝州的数量并不在少数,但外地人到了汝州,本就没有乡土情结,扎根久居者少,自然都是愿意赚“快钱”,而不是埋头苦干十多年,赚个长远利益。

    所以严格地说,汝州各县并不缺太多技术,但并没有说得过去的政策让来到汝州的外来户们扎根。

    叶镇将问石楼山能不能开窑,实际上也是因为本地小工数量还是够的。只是石楼山目前也只是在做“快钱”,采石场是有,因为“汝水路”要用到石料,还有汝水沿岸各县的城市建设,也需要用到石料。

    但这种基础建设,一年到头其实也没多少,并非是大建。

    采石场属于典型的有了上顿不知道有没有下顿。

    要是采石场开在“汉安线”沿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叶镇将这光景也要琢磨出路,采石场这买卖,在“汝水路”完工之后,采石量已经锐减,他作为“地头蛇”,想要多搞点油水,也没有太大的机会。

    “先别管能不能,这样,十九郎,你透个底。这郏城的窑厂,你能吃多少?”

    当兵的还是耿直一些,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话一出口,站外面的一群汝州官僚都是竖起了耳朵。

    源宝也不介意,这事儿早晚都得知道,而且现在他已经旱涝保丰收,没必要得罪同僚。

    于是就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瓷窑厂呢,小弟没打算掺和。”

    “不错,要做成贡品,能不伸手就不伸手。”

    一直闭嘴不说话的皇甫县令也是连连点头,拂须赞叹。

    白县令横了他一眼:“然后?”

    “小弟不掺和的原因,不是小弟不眼馋,而是打算引钦定征税司衙门的人过来。这民间散单,就由得钦定征税司衙门的人去折腾。”

    “钱谷那条恶狗,还是不要惹的好……”

    “除了瓷窑厂,这砖窑厂,便是小弟为数不多的去处。”

    “砖窑厂能值当个几钱,无甚意思。还是瓷窑妥帖。”

    叶镇将摇摇头,“就说石楼山,我一镇上下,总要用到器皿,这采买事宜,还不是写个条陈的事情?十九郎,你若是能说通武汉来的人在石楼山开窑,这石楼山的土特产,那就算是咱们一起的,如何?”

    “石楼山开窑的话,可要入贡?”

    “这入屁个贡,就做民瓷。就咱们汝州地面,光卖碗碟也是够本了吧?”

    “那龙兴那边……”

    “管他们去死?咱们汝北的一个锅里吃饭,共进退,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叶镇将看了看四周十几个汝北三县的官员,尤其是州治所梁县的官员。

    沉默了许久的梁县皇甫县令被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一直皱着眉头,不过很快道:“此事……老夫这里无妨。”

    “妥了。”

    叶镇将点点头,然后对源十九郎道:“看看武汉人多大胃口,相差不大,咱们就做了这一票。”

    。

第二十七章 谁算计谁() 
汝州刺史刘玄意要想着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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