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第6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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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丽质说了之后,老张才猛地一个激灵这他妈钓鱼啊。
进奏院里面李董不是没有人,要说养狗技术哪家强,还得看咱们董事长……
抛了鱼饵就招来一窝不知道什么品种货色的杂鱼,李董一网下去,总归是不亏本的。
当然了,老张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干呢?
信号机这玩意儿……有毒啊。
贞观二十二年能烧得起的人家,也就两家,一个自然是他张某人,另外一个,非李董莫属了。
不过一贯以来的,每当掏钱李董就心疼肉疼肝疼蛋疼,皇银内帑带进九层山埋着,也未必愿意拿出来给朝廷好好爽两把。
勒紧裤腰带这种事情,现在的李董是肯定不会再干了。当年吃蝗虫,可真心是吃伤了他。他这辈子就是饿死,从洛阳宫跳下去,也不会再吃一口蝗虫!
既然不愿意吃蝗虫,那就只能噶韭菜……
粮税盐税等等都不能指望,这商税,也就自然而然地摆放在了案头。
但是问题来了,钱老板收税也就是贴着运河搞事,最多在扬子江两岸闹腾两下,就这,还得有老张一干“忠臣良将”配合。
真要是老张不愿意配合,就凭钱谷这个瘪三,老张让他过不了楚州,到淮阴就暴毙而亡,半点难度都没有。
强行去搞事,基本没戏不说,搞不好现在的商税还要鸡飞蛋打。算算得失收益,名利场中的动物做选择题都是能人行家。
于是乎,想要从别人的口袋里把钱掏出来,要么卖产品,要么卖服务,什么都不卖,也能卖个概念,让人意淫一下爽爽。
李董知道进奏院背后那些大大小小的“贱人”在琢磨什么,他要增补商税,但又暗示可以谈。
而进奏院里面,就有人提出一个很好的概念皇帝老子那里要商税,门儿也没有,除非让咱们可以合法合理地经商。
简而言之,就是哪怕是要做“贱人”,那必须也是个合法的“贱人”。否则平时操持业务,还要额外多一笔雇佣胡人的用人成本……增加开支就是亏,这是祖传的道理。
李董邪邪一笑,就把一众进奏院恶狗们的“馋虫”勾了出来。这“合理合法”只有四个字,可诱惑力跟李董的“千古一帝”比起来,差不多一个意思。
沉迷游戏不能自拔,重度成瘾难以戒断,徒呼奈何,徒呼奈何啊。
进奏院有人带了节奏,这事情就不是说理性思考,从权衡利弊,直接跨越到“只要能‘合理合法’经商,那么皇帝增税多少,都能谈一谈”,讲白了,活脱脱自己挖坑自己跳,李董就在旁边看戏。
至于说将来百几十年几百年啥的,固然李董看不见,那这帮恶狗就能看见了?大家都看不见,可现在最爽的是李董,输赢天知道。
总不能说将来李唐王朝覆灭,起因是李董这里埋了个大雷,于是就说李董一败涂地输了个干净吧。
在黄泉之畔跟杜相公搓麻将的李董大概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跟李董一起过招的进奏院恶狗们,大概死了也只配在黄泉里面泡着……
“姜还是老的辣。”
有点小不爽的老张感慨了一声,一旁隆庆宫之主掩嘴轻笑,大约是在嘲讽土狗的智商。
果不其然,进奏院那里节奏带的飞起,恶狗里面出了节奏狗,这事情就不受控制。别说进奏院了,院士们背后的“金主”“老爷”,一个个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在那里意淫如何如何。
唯有进奏院的院长,江西总督房玄龄,他很冷静,进奏院内部压倒性优势同意,但议案提交上去之后,房相公就回家继续处理江西快递来的公务。
虽说传言他明年要从江西任上下来,但江西还在搞大建,有房相公镇场子和没有,毕竟是两回事。
更何况,房相公退下来之后,谁上位比较好?
这还是个难题。
不过房相公不掺合这个议案,显然是看穿了这其中的把戏,李董抛了鱼饵出来,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却变成了进奏院反过来求他,身份调转,其中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进奏院果然都是忠臣辈出啊。”
弘文阁内,一帮老江湖们都在那里面带微笑。
整个议案从发起到通过再到提交,名义上就是“为君分忧”,“为江山社稷着想”,“为黎民百姓而为之”,总之,就是各种高大上不要脸的优秀品德往上靠。
当然了,笔锋一转,就是要嘉奖一下这种“高尚的情操”“令人感动的德行”。
于是乎,纳税人得有点小福利不是?
增补的是商税,那这一回小福利就得用在商人身上。
而小福利当真是小福利,进奏院的议案,居然只是要求让汉人可以随意经商,半点江湖地位的提高都没有提……
“这他妈比我还能为封建帝国主义做贡献。”
长安城中的某条土狗,非常无语地吐槽着。
。
第八十九章 德不配位()
中原帝国的有效统治极限,汉朝已经给出了东西的空间跨度。超过这个极限,除非要改变中原帝国的经济基础,而一旦如此,帝国的根基又会发生剧变。
贞观二十二年,剧变已然发生,那末,帝国选择了超越极限。
谁叫某条土狗在技术手段上,打破了规则呢。
张德抛出诱饵,让李皇帝盯着“旷古烁今”“千古一帝”,而李皇帝同样抛出诱饵,让胆小如鼠的“贱人”们盯着“自由经商”。
别人看重的东西,在张德和李世民眼中,都是不值一哂的。
“这功名,看来这些个院士自己也清楚,靠钱是买不来的。”
抖了抖《长安日报》,张德笑呵呵冲李丽质说道。
坐躺椅上抚摸着肚子,感觉到腹中的生命在扭动着,李丽质面带微笑“你这话说的,他们自己,或是他们将来的子孙,不也是要做官的?倘使出将入相靠花钱就行,岂有他们翻身做主的一天?”
“嘿……娘子说的真是有道理。”
没发现啊,这隆庆宫之主还真不是盖的。
皇族的教育果然有门道。
可为什么李承乾这个神经病就成了种地小能手?李泰这个死胖子整个一精神病患者?李恪更离谱,自己射了一发之后,趁热观察小蝌蚪的生命轨迹……
想什么来什么,外头来了一个宫婢,小声说道“殿下,太子殿下驾到。”
“兄长来了?让他过来吧。”
“是。”
外头李承乾羡慕不已地看着隆庆宫,和寒酸冷清的东宫相比,这隆庆宫都快赶上洛阳宫了。
也不怕说逾制……
不过暖男太子心中一想,也就是现在,往后李丽质后人,岂敢住在这隆庆宫?还不是皇家的锅中肉?
然而正这么想着呢,就见不远处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嘻嘻哈哈地在那里奔跑,原来是课间休息,正在做健身操。
看到这场景,暖男太子虎躯一震,顿时了然这隆庆宫啊,还是妹妹家的。
恁大的地盘办教育,谁敢说住不得?买房子买在附近的土豪们不答应,将来长大起来“蒙师”是长乐公主殿下的小屁孩们不答应,还有那些在这里求学,“山长”是李丽质的青少年们也不答应。
二十年以后,能跟妹妹比“门生故吏”多少的,能有几个?
脸皮一抖,李承乾瞬间觉得自己图样……
幸亏妹妹是个女子。
到了里头,就见李丽质正在翻着书,而张德在那里画图纸。见李承乾进来,李丽质眼皮抬了抬,指了指一张椅子,李承乾点点头,自己就坐了过去。
一旁宫婢脸又麻木了起来,人家是储君啊,这么做不太妥当吧。
“大郎,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殿下但说,一定帮。”
老张把图纸摞了一摞起来,然后喊道,“小菊,把这些归档,然后通知‘湖北会馆’的人过来取。”
“是,使君。”
小菊有点精神错乱,她年纪小,可不代表是傻子。这都是什么君臣关系啊,还有,自家殿下的肚子一天天都这么大了,怎么也没见皇帝皇后派人过来拿人?这是通奸吧?
“小菊?你是不是病了?”
“没、没有……”
低着脑袋,抱着文档往外走的小菊总感觉在隆庆坊这些日子,跟做梦一样。
李承乾也不客气,自己坐在那里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道“进奏院那个新案子,可以让天下百姓随意行商,东宫老人有不少也做点买卖,只是都借着胡人的皮。如今既然可以光明正大,这些胡人,自然也就要开掉。只是一气赶走,也有二三百人,本王也于心不忍,大郎能不能帮忙收拢?”
“可以,殿下只管放心,我通知一下维瑟尔,此事举手之劳。”
“多谢多谢,又叨扰大郎一回。”
“这从何说起啊殿下。”
老张笑了笑,“也就殿下还讲良心,换作旁人,胡人死活干他们何事?”
“说是这么说,可这些胡人也以唐人自居,家中子女半点‘胡言’都不会,关中乡音比本王还要正一些。于心何忍啊。”
“你这样,将来登基,也是不长久的。莫说进奏院那些吃肉喝血的,就是弘文阁那些……你也是斗不过。”
张德摇摇头,智商在线是好事,良心在线也是好事,可在这个时代,群狼环伺之下,还要不紧不慢温文尔雅,死路一条。
这么多年,李承乾不是没有狠劲,真要是没有狠劲,那就根本下不了地。一个手掌有了老茧的太子,能没有狠劲吗?
只可惜,在食肉动物这个圈子里,你偏偏还要吃素,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李承乾自己不知道吗?知道,可有时候人是很难自控的。
有的人就是不忍心这个不忍心那个,先天后天的因素揉杂在一起,造成了这种性格这种生活态度。
这和圣母病这种精神疾病不同,圣母病出发为私,本质为假。而李承乾这种,纯粹是生错了时代。
“唉……本王知道。可如何说好呢?便是见不得这个。”
讲白了,二十几年储君生涯,李承乾见惯了人情冷暖不说,连家庭冷暖也体会了一遍。天家无情人有情经历过了,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也感受过了,要是个窝在宫里混吃等死的储君,倒也还好,偏偏还下地受苦……真·受苦之后的感受,自然是大不相同的。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圣贤的话只是一句话,但身体力行之后的感悟,就不是一句话,也不是一场良心发现。
这本该是低配圣人或者高级纯臣贤臣才应该有的素质,偏偏放在一个储君身上。
将来登基,还不得精神分裂?
“殿下啊,还是太子当的太久了。”
老张也是一声叹息,拿起茶壶,给李承乾倒了一杯茶,“储君这个位子,上得下不得,进得退不得。一旦下来,一旦推了,必死无疑。”
“本王知道,本王知道……”
连连点头,李承乾拿起茶杯,仿佛是烈酒一般,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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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填人()
“重农抑商”是历朝历代经过大量社会实践之后,得出了一个优选结果。 小 说 . 当然,假如稳定社会的主要经济基础还是小农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贞观朝发生的剧变,由不得贞观英杰们去停下来好好地撸一撸,谁站着撸谁就哭。
即便是武德朝,看似经商大户都会胡商,尤其是粟特人。但实际上,大量的粟特人改姓不是没有原因的,难不成真的因为唐朝的月亮太圆,于是爱大唐这块土地爱的深沉?总不能是关中的空气特别清甜吧。
粟特人的生存环境,使得他们不得不进行“交易”。当“交易”成为生活的主流,那么他们的一切,都是可以交易的。
认爹流的开启,仿佛是因为隆庆宫盖学校,仿佛是杜相公办葬礼,实际上认爹改姓这个套路,胡商们玩的更加彻底。
给唐朝权贵做白手套,改姓算得了什么?草原大漠之上的规矩,能有个姓氏,就已经很不错啦。
“没曾想,长安城这般多的胡商,居然都是被人养着的?”
进奏院的新案子通过之后,跑来张德这里找门路疏通的人不少,其中就有尉迟氏。当家人肯定不会来,来的是尉迟环。
“那你以为呢?朝廷兵强马壮的,看着你胡商大赚特赚,然后无动于衷?但凡不能动的胡商,有几个背后无人?”
拍了拍尉迟环的胳膊,青少年还是图样。
“便是多,我也没曾想过,居然有好几万。”
好几万胡商是没有的,好几千胡商连带着他们的家族,倒是有好几万。好几万,也足够打生打死的了。胡商中的主流,也不是成天跟权贵吹牛逼巴结的远方土豪。大多数和唐朝苍头黔首一样,不过是有一技之长,出来叫卖换取收入。
维瑟尔这种“呼风唤雨”的是胡商,那些个酒肆茶馆之中当街卖唱的胡姬,就不是胡商了?
那些个胡姬,便是贩夫走卒跑去调戏,她又能如何?
为了一点叫卖钱,什么都得忍。
“这不过是半个长安城,才几万阿环就一惊一乍的,你要是知道京城内外有二十几万‘胡蛮’,你当如何?”
“啊?!”
尉迟环眼睛圆瞪,显然是不信的。
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他却没听懂张德说的是什么,老张没说是“胡商”,而是“胡蛮”。实际上洛阳内外用工,大多数女工,都是高丽奴、新罗婢还有倭女。
纺织业大量使用童工和女工,而其中用工成本最便宜的,便是这三地。
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地方人口相对多一些,类似契丹、室韦、这种,人口本就少,一个河北就消化的干干净净,还想到京城?到京城也不剩几个人。
“算了,也不去说京城还是哪里。哥哥,眼下既然不限身份,总是能省就省。只是我家好些个要被开掉的,都跟老人有些交情,说情到了这里,可家里的事情,不能说谈感情就能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