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第5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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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书同文”做到了,可到底还是做不到“语同音”,为什么老张非法穿越之前“推广普通发”辣么重要?因为“芙兰人”唱歌要让“胡建人”听懂,是很不容易的,最后可能也就是一起唱“爆刘继芬”……
交流的范畴太广,艺术交流尽管只是文化交流中的一种,但其效果是很好的。能够强化归属感、集体感,在社会生产活动中,它降低了损耗,提高了生产效率,这些都是无形之间达成的。
而曹老爷子做的事情,就是给后人打下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基础。当然了,人瑞老先生居然还能磕毛豆,还能嘬两口米酒,老张怀疑曹宪下一代的人都死光了,他还活着。至少有一代人是享受不到曹老爷子创造的福利。
想要曹宪死的人不少,恨之入骨的世家大族更是到处都是,但老张在侧,除非曹宪自杀或者老死,否则只要对曹宪下手,老张根本不会含糊,正好找个借口反过来斩尽杀绝。
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游戏,琢磨妥协共存,绝无可能的事情。
因为有了曹老爷子的事业,文艺工作者们的创作,才能够进一步下放到下里巴人工农商贾。
而不是武汉老哥跑到苏州,听他们咿咿呀呀,却一头雾水,听都听不懂,还指望没有艺术底蕴的人,都跟神棍一样,一下子就听出“峨峨兮若泰山”?
大部分情况,都和老张差不多,强行装逼然后就蹦达一句“知音少,毛断鸟抽筋”,然后把人气个半死。
只是降低门槛之后,创作也是需要时间和积累的。用“俗言”重新编排,需要大量的借鉴,需要大量的生活经验,才能提炼出有价值的作品来。
生活经验或许不缺,武汉的生活相当丰富,就是夜生活,也比别处丰富的多。甚至此时的武汉,不管哪个行业领域,都已经冒出很多“传说”级的人物为人传唱。神秘色彩极为浓重的“神探”“神医”,每年都有,甚至像仵作,都有个别人因为技术精湛,被传说“问断鬼神”。
但这些还只是故事,还只是传说,要变成文艺作品,需要的工作就太多了。比较速成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天才。
当然了,天才要那么好找,武媚娘也不至于来烦张德。
在武二娘子看来,老张本来就是属于“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神人”。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文艺创作上,“神人”的人设破格了。而且有点惨不忍睹的样子,让武二娘子相当的嫌弃。
天才不好找,那就只能通过别的作品来触发灵感,或者直接就是借鉴一下。
而这年头除了官方版权的音乐库,就只能琢磨世家大族,豪强和寒门都不用指望的,都是土鳖。
当初老张干世家干的爽,把沔州、鄂州的老铁拆了个七零八落,压根没想到有一天要琢磨这些玩意儿。
说到底,工科狗不是社会科学出身,还是差点档次。社会高速发展时,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需求得不到满足,也是要搞事的。
人既追求物资需要,也追求美。美可以是物资的,也可以是精神的。
老张追求小霸王学习机,是因为玩游戏很美吗?当然不是了,是因为小霸王学习机有工业美。
总之,老张是这样自我认为的。
于是在荥阳郑氏要给全家老小留条退路的时候,老张也琢磨着是不是问郑家买个音乐库啥的。
尽管也能拿着“表里山河”弹棉花,陆老头教他也不是白教的,可要是让老张自己创作编曲,那是完全没有可能。
最多就是弄个儿歌,多废口水的那种。
有心想要拿非法穿越之前的影视剧改编一下,可发现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居然都是些寒暑假疯狂洗脑的四大名著……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三家**休走!
老张就记得这些,剩下的,大概就只有动画片,还是儿童向的。
“唉,看来老子想要代表一下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资格还是不够啊。”
每每想起这个,工科狗就很残念,在文化艺术领域,他也就是卖诗还算卖的很熟练了。
“看来这个文艺界,也得搞产学一体,企校合作。”
真正的麻烦,在于搞“艺校”招生是相当困难的,优伶低贱,想要让社会主体意识接受,老张还得琢磨从哪儿坑蒙拐骗偷“生源”。
第八十三章 另辟蹊径()
针对文艺类人才的定向培养,张德还是专门开了个会,府内直属官僚基本上都参加了会议,规模很大,各部门还有自己的分会场。
一个基本的共识是普遍建立的,那就是“吹拉弹唱”不仅能爽,还能创造就业、提高生产效率、增强地方社会气氛……
数据反馈就靠统计,有的工坊没有“吹拉弹唱”甚至连说书匠都没有,有的工坊则是各种俚曲小调,后者就是要生产热情比前者高。
反应在同一个行业的同一个分支的同一个产品产量来看,后者的产量要比前者高五到十个点。
虽然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且没有排除其它变量,但因为符合人性需求和社会逻辑,武汉本地的官僚们,还是达成了这个共识。文艺作品对生产活动有促进作用,尽管不明白原理是什么,但它“客观”存在。
当然毫无疑问的,这个“客观”是主观判断,仅仅是基于人性需求。
“优伶贫贱,这是市井之间都有的念想。当街卖酒,甩开腮帮子愿意吆喝的人,还是少数嘛。隔壁佛门说是甚么众生平等,当然有的人肯定要更平等。优伶之流,不管市井还是朝堂,就是个娱人娱己的用场。这是不必遮遮掩掩的。”
第二产业的兴盛,自然而然会带动第三产业,其中就包括了文化文艺作品。老张开会的时候,并没有拔高优伶的社会地位。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观意愿可以做到的,就算现在李董提前搞个“梨园”出来,也没什么卵用,过个一千年,还是贱人。
想要定向培养,只能是结合实际,另辟蹊径。
“朝廷不可能鼓励良家子操持贱业,便是行商,也没见哪个名门望族堂而皇之出来买卖的。士农工商,四民末等尚且不好过,何况倡优?”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张德继续说道,“那么,我们武汉既然发现了这其中的好处,要不要鼓励百姓人家把自己的子女贡献出来,去学‘吹拉弹唱’呢?”
众人都是认真地听着,听到这里,都是抬起头来,看着张德。
调门定在哪里,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老张要是打算在府内这样推行,也不是说不行,肯定会有成果。
但他没打算这样干。
“那我个人的意见,武汉也不鼓励,但也不禁绝。府内既然筹备了‘云韶局’,也不能‘祸害乡里’,将来要是事不可为,那些个投身这行当的武汉乡党,就要恨死我们。”
府内一众官僚,都是连连点头。从实际出发,就是这么个人性。谁也不能保证武汉就会一如既往下去,万一那天武汉系官商尽数死绝,这些投身“艺术创作”的,又有哪个能幸免?
再一个,倘若张德不能扭转针对“优伶”的普遍价值认识,最终也不过是“老大嫁作商人妇”,悲剧是毫无疑问的。
“使君,今明两年,此间行当操持业务人员,缺口甚大。‘云韶局’用人,从何处遴选?朝廷教坊那点人,是远远不够的。”
有人直指问题的核心,说到底还是人员问题。
“问得好。”
张德点点头,“大部分问题,都是人的问题。‘优伶’业务,也是用人问题。既然武汉人不好用不能用,朝廷教坊不够用,那就只能另寻出路。本地人不用,就用外地人。可是,外地的‘优伶’,就不是贫贱之辈了?想来是不能。”
一众官僚若有所思,不少人已经琢磨到了张德的打算。
“用不了的,那就不用了。我们就找用得上的嘛。当街卖酒的胡姬恁多,可见胡人是不介意的,那我们就多买一些胡姬来用。年龄大的就不要了,专门买一些年纪小的。好在武汉在西域也是有门路的,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然而还是有人觉得有点麻烦:“可是使君,西域遥远,正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一路往返,几个月就去了。到时候‘云韶局’还是打不开场面,岂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与会的“云韶局”新任女老大武二娘子听了想打人,脸若寒霜,让说话的老哥脸皮一抖,赶紧低头,深怕被武二娘子记住长相。
“用人哪有紧着一个地方用的。远的没有,可以近的嘛。‘湖南’地多有洞寨,都说苗女多情,多情就是多才,我们武汉只要有诚意,请她们过来,又有什么要紧的?”
只是又有人提出了不妥的地方:“使君,苗疆传说,多涉虫蛊巫卜,百姓要么惧要么恨,怕是知晓是苗女弹唱,便离得远远的,生怕被摄魂下蛊。”
思维定式就是这样的,别说贞观朝,就是千几百年后,“来信砍”“偷井盖”“射中野猪上二本”“上学全靠骑马”……地方的群体印象,不拘好坏诙谐,就是个标签,想要改善,只靠社会市场来自我调节,一般都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磨砺。
只是对老张来说,他又不可能让社会自我调解,他自己就掌握着宣传工具。
“无妨,府内各家报纸,不拘府内直属报纸,还是各街坊、工坊自办小报,接下来就要统一宣传,吹捧苗女多才多艺,苗寨百姓能歌善舞。”
这也行?!
“除了苗疆,甚么东海、辽东、漠北,都要如此宣传,能歌善舞多才多艺。”
你宣传有文化有知识,百姓一听就知道是扯淡,肯定当放屁完全不信。但你捧一句能歌善舞,百姓说不定就信了。百姓才不管那些个舞蹈是跟凤凰学的还是跟山鸡学的,也不会管这舞蹈是求偶求交配还是恐吓威胁,摇起来,摇就完事儿了。
中原先民在贞观朝往前数个两千三千年,大概也是这么个节奏,摇就对了。现在不摇,不是丧失了“能歌善舞”的能力,而是文明成熟之后,什么人干什么事,它不仅仅是有龟腚,还因为有社会分工。
有了社会分工,在还没有“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如此概念的时代,妥妥的阶级分化。
只是恰好主要业务负责“能歌善舞”的阶级,是底层罢了。
暖男太子可以跳胡旋舞摇的很嗨,但他的主要职业是帝国接班人,而不是广场舞潮流引领者。
其中区别,犹如云泥。
“如此,倒也是一举多得。”
针对张德提出来的方法,官僚们当即就讨论了起来。
“从各洞寨抽调女子,也是理由充分,加上听着好听,对各洞寨及海外番邦而言,也算是‘晋升之路’。”
“不必全然都是女子,男子也是可以的。武汉常驻人口有多少,两百万在即,当世第一都会,这其中有多少需要多少缺口,自不必赘言。抽调各洞寨人口,于‘湖南’地而言,也是大有裨益。”
“使君言之有理,于彼辈,说些好话就是,‘能歌善舞’好啊。倘若换成‘饱读诗书’,这便是大大的不好。”
“本月开始宣传,操持得当,有个一月半月,市井追捧‘能歌善舞’之辈,必不会少。”
“还要禁绝流窜巫蛊之说。”
一番讨论下来,宣传基调是定下了,至于能给“云韶局”逮多少鱼,就看接下来的宣传能有多少效果。
第八十四章 混成了大反派()
调查本地区针对某行业需要多少从业人员,整个大唐就只有武汉能够勉强完成这个工作。纯粹是组织度和管理技术上的差距,至于单个人员素质反而是次一级的。
然而这种“高效”,连一千几百年后最拖沓最磨洋工最老油条最饱受“民怨”的low逼部门都不如。
但和唐朝其它地区乃至中央政府相比,又先进太多太多,于是让老张多少有点违和感,各种别扭。
“使君,昨日逮捕归案的武昌黄氏六贼,可有甚么批示?”
“批个屁,勾了。”老张头也不抬,继续翻着材料,然后不等回复又接了一句,“依法办事。”
“是,下走明白。”
所谓“武昌黄氏六贼”,就是江夏黄氏东支武昌房。当年老张清洗鄂州地面不服的世家大族,江夏黄氏本宗还好,知道反抗不过就合作,反倒是这个武昌房不知死活各种玩地头蛇小把戏。
于是老张就送他们全家上路,举族两千多尽数发配,只可惜摄于技术条件,得到风声跑路的不少。这几年行刺他的主力,就是这个武昌黄氏。
其中有六个黄氏子弟相当凶悍,薛仁贵几次围追堵截都没抓住,一时间让他们名声大噪,自号“鄂东六散人”,江汉观察使府当然不可能给他们吹逼,官方口径就是“武昌黄氏六贼”。
府内是在他们手里的官吏并不在少数,而且着实有不少乡党响应,其中主要就是“寒门”家族。
老张有很大的把握江夏黄氏在里面也搞了鬼,但因为这个“武昌黄氏六贼”还有用场,索性也没有找江夏黄氏的麻烦。
说起来也是奇葩,这“鄂东六散人”从来都是言必称“忠君”,还知道雕版刻印宣传单,狂喷张德这条“狗官”,如何让武汉“民不聊生”“家破人亡”。
总之,反贪官不反皇帝那一套,也算是有点脑子。
然而老张也不含糊,直接从江阴调了几个江湖上的张氏子弟,到武汉就喊口号。
要做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随后还各种制造金牌“朝廷鹰犬”,比如薛仁贵,属于扬子江第二出名的“朝廷鹰犬走狗”,第一名当然是钱谷,当仁不让嘛。
剧烈的价值冲击,思想动荡,自然而然地,就创造了江湖的氛围。
只是和曾经少年的土狗想的有点偏差,他不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而是“江湖正道”朋友的敌人,大反派角色……
关键老张做反派还挺称职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