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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唐朝工科生-第5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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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的多样性稀缺性,也当真是让武二娘子开了眼界,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官”的权力,比“一家之主”的权力,大这么多,爽这么多。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做官。

    “夫人外交”无比忙碌的情况下,武二娘子不但没有精疲力尽,反而因为权力的滋润,精力无比充沛地投入到应酬中。应酬不可能是独角戏,既然是双向试探,对武二娘子来说,给扬子江两岸诸多豪族“摸摸底”,也不过时顺手之举。

    “怎地有恁多?”

    看着武媚娘统计出来的一叠“送礼名单”,老张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有点小惊讶,万万没想到这一回“汉岳弛道”能引出来这么多人。

    “送礼名单”被武媚娘分门别类,哪些是在乡籍中混不下去的,哪些是政争败犬之家,哪些是有钱任性之辈……都被武媚娘一一分拣出来。

    “我还觉得少了呢。”武媚娘有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因为操持家务,也使得她原本有些圆润的身材,几年下来也变得“削瘦”了一些,虽说下巴没有变成锥子,不过原本下巴尖上的“婴儿肥”,却是彻底消失了。

    “这还少?怕不是沿江两岸的大户,能说上话的都来了。”

    “你这是‘何不食肉糜’啊。”

    武媚娘看着老张,摇头叹了口气。

    “我还‘何不食肉糜’了?”

    被武二娘子逗得笑了出来,老张问她道,“说说看,我如何‘何不食肉糜’了?”

    “你久在武汉,修桥铺路,乃至修筑塘坝修建水库,都不觉得如何。一应武汉本地所产的石料、水泥、精钢、精铁,有个大工程,就能用个干净。故而武汉本地涉足诸业的大户,因为不愁销路,生意自然是好的。”

    一边说话,武二娘子一边给老张揉捏着肩膀,两人在夜里睡觉之前,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默契。到了而立之年,尽管经常撸铁、深蹲,但“职业病”还是出来了,典型的就是颈椎病。

    只有对准穴位舒缓揉捏,才会觉得舒坦。而这种私密之事,显然不可能扔给外人去做,老张答应,家里一窝的女人都不会答应。

    “兴许长安、洛阳、苏州、杭州、扬州也是如此,但到底不如武汉这般蒸蒸日上。他处修桥铺路,其初衷,未必和武汉类似。”

    “有道理,但这和‘何不食肉糜’有甚干系?”

    “怎地没甚干系?你只当水泥、精铁等紧俏之物总归不缺行市,我只说水泥这一样,譬如去了荆州,也不过时紧俏了一阵罢了。多是权贵大户拿来自用,你见着哪怕有半个拿去修桥铺路,或者只是盖个校舍的?”

    “什么意思?”

    “权贵要的急切,也就是一时的量,可唯有‘大兴土木’,才是长久的需求。那些个建了水泥厂的,给权贵们发卖了一阵,便彻底没了去处,于是要拼命把水泥运到长安、洛阳、武汉去,可山高水远的,彼处还缺这一星半点的量么?”

    忽地,老张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些个置办了水泥厂的,其实是想把物业都搬来武汉?”

    “正是这个道理,你见武汉水泥有多少消耗多少,便觉得别处也是如此,只是别处哪有恁多‘修桥铺路’?唯有武汉这里,才是马不停蹄,一刻也不得休息地在开工。所以这些个送礼的,不过是想要谋个长久罢了。说你‘何不食肉糜’,说错了?”

    “废话,当然说错了。这帮人不来武汉照样饿不死,哪家不是万贯家财?”

    “我就是这么一比,你怎地胡搅蛮缠?”

    “我哪里胡搅蛮缠了?”

    “不按了!”

    武二娘子柳眉倒竖,一拍手,直接不给老张揉捏肩膀,杏眼圆瞪盯着他看。

    “嗳,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何不食肉糜’,你再按两下,我这几天酸的不行……”

    “呸!没脸皮的……”

第二十三章 厚积薄发() 
    随着“汉岳弛道”的“不堪重负”,武汉的大工程的的确确就要上马,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张德带人几次论证过后,决定在鲁湖以南贴着“汉岳弛道”,再扩大一条堤坝。 .更新最快

    此时的长江南岸和后世有点不同它几乎是贴着“汉岳弛道”,鲁湖下来,就是一片连绵极广的滩涂地,大量的芦苇、泥沼在这里成片。但是多年冲刷,江水已经逐渐走靠北的一方,泥沙淤积之后,逐渐形成了面积不小的沙洲。

    而这块沙洲的中央,就是一条水道,水道的南侧,就是一片广大的水域,形状像个斧头。故而有称“斧头湖”的,但因为开了口子入江,也有称“斧口”。

    张德这一次要做的大工程,是直接把沙洲用堤坝圈起来,让“斧头湖”彻底远离长江,再由长江分出来的狭窄水道,来联通鲁湖。

    其实这几年已经陆续做了类似的前期工作,在“斧口”西南,陆续围了两个湖泊出来,清淤平沟之后,增加田亩二十余万,属于武汉地区最大的一块“农场地”。蒲圻县大户采买的粮食,这几年就是从“鲇渎农场”购入。

    而这个鲇渎镇,就是武汉治理江夏湖泊、沼泽的西南重镇。从鲇渎镇开始,整个江堤的走向,都是尽力在沙洲上巩固,先向东,再向西北。这使得鲁湖以西长江段,鄂州有一块突出的沙洲滩涂,像一根舌头,在疯狂地舔着江北……

    江南诸州县,都没有这个能力来发动这样巨大且难度系数极高的工程,唯独武汉具备这个资格。

    不仅仅是技术上的问题,而是武汉方面可以发动的民夫,其数量质量,外界根本不能够理解。

    按照武汉现在的人口输入速度,要不了十年,膨胀到两百万常驻,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当然在籍人口依然是非常的扯淡,不管汉阳还是江夏,在民部的案头,依然就是个上县。

    能被称作“地上魔都”,自然也是具备了“都”的规模。

    有些颇有家资的外地二世祖,如今最愿意干得一件事情,就是“腰缠十万贯,浪漫云梦洲”,这是一个可以让人浪的飞起的地方。

    “鲇渎镇”的江堤巩固,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终于让下游靠近鲁湖一带的沙洲滩涂越来越肥厚,通过调动大自然的伟力,再增加几十万亩土地不成问题。

    只是想要土地能够被开发,还需要时间的沉积,人力的投入。

    但对武汉而言,把“斧口”彻底变成“斧头湖”,已经可以开工。

    江汉观察使府的短期目标,就是把“鲇渎镇”扩大规模,依托“鲇渎农场”,在斧头湖封口的南部地区,也就是贴近“汉岳弛道”,直接建个市场。

    而这个市场的规模,是一个县。

    也就是说,江汉观察使府的目标,就是直接生造一个县出来,只是因为上报朝廷要走流程,暂时定位一个“市镇”。

    如此以来,“汉岳弛道”的压力,可以得到极大释放,这个“市镇”的作用,除了调剂中转物流货贸之外,还能起到积蓄人口的用处。

    饶是整个武汉官僚团队已经对未来进行了预判,规划上都是极大的超前,但因为时代的特殊性,加上掠夺人口的肆无忌惮,常驻人口的扩张速度,已然超过了城市扩张发展的速度。

    若非武汉对中下层的管理极为严格,而不是“皇权不下乡”那种放养式管理,整个武汉地区按照历史惯例,早就开始了自爆,然后祸害整条扬子江。

    张德最庆幸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年还没动身去长安之前,就开始了非主流人才的培养,到抵达长安之后开始挖帝国主义墙角,重点也一直在帝国教育权的裤裆里掏两把,并没有掺合到帝国高层的奇葩权力斗争中去。

    “武汉系”官僚或者说人才的风格,在这个时代是如此的鲜明,但时至今日,老张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却也敢说一句,若论世家名门,他“武汉系”就是当世第一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武汉系”的大量官吏遴选人才库,压根就没有门第。朝廷还能从“寒门”中挑三拣四,但武汉若是要扩张到百万级人口的大都会,靠有门第的团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大部分情况都算是自我培养自我输血,这就导致“武汉系”不得不抱团,不管是抱团取暖还是抱团群殴,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武汉之外的天地,想要给他们施展抱负,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家世好,不怕没有“知己”去帮自己行卷,二是全面跪舔,只求一官半职。

    老张二十年辛苦,才折腾了这一坨那一坨的“上升渠道”,“自己人”自然也见不得外人空降过来“摘果子”,抱团的状况,自然也就越发加深。

    但不管怎么说,整个武汉官场的活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针对大工程,各部门虽说“狗咬狗”现象时有发生,但故意“扯后腿”这种状况并不多见。毕竟武汉本地很多职位,理论上只算是“吏”,甚至只是观察使大人的“幕僚”,并没有直接从朝廷拿到官身。

    一旦犯错,根本不需要经过吏部,府内稍作讨论,勾了也就是勾了。

    这一次由“汉岳弛道”引发的事端,府内有司都是忙碌开来,虽说不知道府内高层到底定下了什么个章程,但市面上的动作,已经让不少人更加激动起来。

    “居然要征发恁多民夫?”

    “连工场也要按比例出人,这一次是按批次征发,头批民夫、脚力、大小工,居然有五万人之巨!”

    “五万人……”

    “已经开始划分片区,各分包干,大中小队长已经准备开始遴选,监工已经到位,‘斧口’那里已经多了不少房屋、物料。”

    “‘斧口’东南的采石场已经辟了好大的一条路出来,这是要多大动静?”

    正跟着“前辈”们实习的上官庭芝和李元祥在通告处一脸的疲惫,从震惊到麻木再到机械式的工作,连半年都没有。

    换做从前,李元祥一听说上来就发动民夫五万,他肯定要吓一跳。五万是什么概念?这还是头一批,吃喝拉撒外加管理,那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来的。

    但实际上在武汉并非如此,管理有别朝廷不说,“民夫”往往不是民夫,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武汉户口,并非是在籍人口。而这些人远比民夫好用好管理,只要划分好了包干区,从小队长、中队长到大队长,都是有条不紊,相当的熟悉这一套流程。

    纵然有人划水摸鱼,但总体而言,还是相当的高效稳定。

    这是朝廷其它地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李元祥来武汉时日太短,他无法想象当年武汉草创时期,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自然而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饶是已经开始了机械式的工作日产,但江王殿下偶然还会意淫一下,这五万人要是动员起来,直接冲着洛阳过去就是干一票,估摸着席卷江淮河南,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这真是要建个‘市镇’?”

    江王殿下面对当下工程的前期规模,感觉有点无处点评的样子。

第二十四章 不同之处() 
    “这武汉的民夫,是要比别处的好用些。”

    “都是民夫,缘何不同?”

    上官庭芝和李元祥有点不解,他们从扬州过来时,也见识过江都的民夫,不敢说人人都是“偷奸耍滑”,可“浑水摸鱼”的本领,着实不差办公室里的老油条。

    二人漫步堤坝,往常的锦袍,这光景是没办法穿的。别说他们,连张德上工地勘察,都是短袖长裤皮靴子,至多再家一根竹杖。

    宽袍大袖跑去工地上装逼的官僚不是没有,但多半是“空降”来的,而且一向是鼻孔看人,瞧不起武汉的“庶民”。

    不过鄙视是双向的,都是“有地位”的人,在武汉地头,怕你个鸟毛门第啊。

    嘀

    急促的长哨声响起,监工骑着驴子不断地选差,各种旗帜绳索分割开的包干区工地,陆续开始换班。除了男丁之外,女子并不在少数。男人可以当牲口用,但女人总归不能当男人用,倒不是说“绅士风度”,而是效率不行。

    专门划分的女子包干区,多是工坊中的倭女、羌女、獠女、扶余女……武汉并不鼓励蓄奴,当然武汉官商集团在海外是鼓励蓄奴的,屁股决定脑袋,经济收益决定生产结构,老张再看不惯,也阻挠不了什么。

    这些个奴籍女工之所以上工,是因为作为被征发的“民夫”去干活,根据劳动量,可以按比例缩短“奴籍期限”。

    是的,武汉的“奴籍”是有时效性的,和世家大族中那些“奴籍”世代传家完全不同

    这同样和武汉商贾集团的良心无关,商人讲良心讲社会责任,是相当不靠谱的事情。仅仅是因为处于“人口增加”和“劳动积极性”考虑,再一个,“奴”是资产,而且是个人财产,又有几个商人会对私产不好好维护呢?

    但只要是财产,除贵金属之外,无一例外都是“贬值”的,除非给这个财产加上特殊的包装,比如人文主义、历史情怀啥的。于是不难看出,一个“奴”作为财产,黄金使用期,也就是十年二十年,女性的“奴”,在贞观朝也就是十年光景。

    所以这是一笔账,一旦超过某个“保质期”,这个财产再继续“维护保养”下去,就不怎么划算。

    而在武汉,“奴”的后代对主人而言,不是“奴”,也就是说,长期回报不用多想了。商贾们也没这个资格去争夺这个“权利”,尽管他们很想,而且几次三番跟老张玩过心眼。

    张德的反应很粗暴,直接将十几个自以为“羽翼丰满”的巨贾灭门抄家,全族尽数一笔勾了打包给了李道兴。

    至此,商贾们在武汉地头,自以为摸到了观察使大人的底线,当然代价有点大。

    “蓄奴”的基础不存在之后,商贾们自然是会选择利益最大化,“奴”还是要用的,但十年使用期到了之后,赶紧拍拍屁股走人。

    要是这个“奴”从财产转变为“人”之后,还想继续在工场中上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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