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第5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方净赚?不说全部收归朝廷,仅仅是针对铜市征税,肯定就是实物税,可铜市的实物税等于就是开元通宝,这赚头可想而知。
西南北地的部族只要愿意南下西进,那么事情就会加速,大量的“留守”人口会情不自禁地被“束缚”在矿场上。
因“铜市”而兴起的定点“市镇”,就会迅速形成,而不是跟“夜郎县”一样,去追逐游耕而导致“居无定所”。
“市镇”形成之后,天然就成了“据点”,西南地区本就是地里割裂的,在“人心思定”的大环境之下,等于说“统一”西南的角色,从“养蛊”出“蛊王”换成了武汉外来户。
心理期望和现实利益,都会加速这个进程,最后的局面,自然是和整个唐朝的富裕城市分布一样,随着产业的多点开花而跟着多点开花。
只是规模很小,产业同样也很小,仅仅是局限在贵金属上。
张德给龙五郎打的一个预防针,就是要预见到将来西南地区的部族兼并会更加频繁,规模也会更加庞大,以现在他在“么些人”的力量,能够做到引导北地诸部南下火并“滇池”和“洱海”两大地区的势力,就算是大成功。
因为按照进度,二三年内,武汉方面要是做不到让黔中各部纷纷请求“内附”,然后“土团”“民团”一起组团打通冉氏掌握的“茶马道”,真是白瞎了积累的那么多资源。
第九章 樱桃()
已经有了相当成熟体系的武汉官商集团,一旦开始筹建一个相当规模的单位,外界哪怕往里面掺沙子,因为管理体系的特殊性,往往这些沙子别说在内部搞事,自己每天被分配的活计,都能够做到他不想动脑子。
这个时代的人,不管原先是如何的“野性难驯”,一旦误入武汉系的生产活动中去,就身不由己地接受了改造,随后就成为了社会科学实验的一颗螺丝钉。
而这个社会科学实验的名称,绝对不是什么诸如《论纪律对生产的增益》,而是《人类可以服从到什么程度》……
简单粗暴的重复劳动,能把一个社会精英彻底玩成智障,假如工场主的良心彻底喂狗,无视什么X小时工作制或者其它什么工人权利福利之类的玩意儿。
农耕时代的矿工,在特殊的管理手段下,又摄于时代的局限性,他们实际上还具备着“反抗精神”。而且往往矿工团体也不好惹,属于带有浓重江湖帮会性质的团伙。但管理的方式只要变更那么一丢丢,并且再提高那么一丢丢生产效率,然后配合文武双打,整个面目就彻底全非。
如果没有出人意料的“集体意识”觉醒,那么,这种“慢条斯理”的盘剥,可以持续几代人,直到为一无所有之辈强行出头的“集体意识”诞生,不管是外来的还是内生的,这种盘剥才会减轻,但却不会凭空消失。
只有武汉那些一天睡觉不超过三个时辰,剩余时间基本是在干活的工人才会清楚武汉的工场主是何等的贪婪。但反之,只有武汉的工场主,才知道如何颇有技术又低风险地去剥削那些工场“牲口”。
时值贞观十九年的当口,举凡大户,只要不是深耕田地一百年的那种,都很清楚一个合格劳力能创造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每年田间地头的伺候。
洛阳城中,新的“新贵”尽管权力相较曾经的贞观新贵远远不及,但后者如长孙无忌、房谋杜断之流,至少看黔首苍头,还是当人看的。
受封“王下七武海”的“皇商”却是不同,有钱有权的是人,其余的,都是“牲口”。
虽说在老张看来,长孙无忌他们说不定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老牌“新贵”要脸,至于武德朝的旧勋更是要脸,于是就看上去可爱了那么一丢丢。
内心虽然在吐槽“都他妈是吃人,装什么大头蒜”,可老张还是得承认,房谋杜断这样的路数,好用的多啊。
至少捧你的学术圈文化圈认账啊,“王下七武海”之流,到底还是不符合主**英们的道德节操,也违反了大唐帝国的精神文明建设纲领……
好在学术圈文化圈人士也有一个好,那就是收了钱绝对闭嘴,那末,有些在唐朝内部不那么和谐不那么符合精神文明建设的事情,在外面偷偷摸摸干的时候,学术界文化界的大佬们,可以装死装瞎装没看见。
否则,朝中只要有那么一丢丢声音,番邦蕃人前来“告御状”,那就不是什么外交事件,毕竟这年头的外交,从来只有一个声音。不是外交事件,但却是敏感事件,并且事涉国朝“威仪”,方向一盘一打就是“社会道德”问题。
一旦议论起来,往前一千年往后一千年,都特么会变成一句话: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一定是体制问题。
所以事情性质一旦被拔高或者带沟里去,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封建社会士大夫的道德观,去配合工业大生产,本就是精神分裂一般的行为。
这时候,“差不多”精神、“还可以”主义、“马马虎虎”准则,就体现出了它的优越性。主宰体制的士大夫们装瞎,挥霍资本的工场主们癫狂,然后就在帝国的阴暗面里狂欢折腾。
至于狂欢的过程中,是不是有士大夫一不小心走错片场,跑工场主那里喝了两杯;又或者工场主恰好是XX县公之后,XX开国县男,然后顶着个文林郎、登仕郎的头衔,这也是说不清楚的。
总之,在李董这个“千古一帝”做场控哥哥的情况下,整个帝国内部的各种团伙,矛盾再大,也只能在李董“全体都有,向右转!”的口令下,忙不迭地一路向右狂奔。
于是,和帝国内部苍头黔首相比还要更加倒霉的倒霉蛋诞生了……
他们的名字叫做:突厥、契丹、铁勒、扶余、靺鞨、室韦、流求等等等等。
老张回望“二十年”,陡然发现,这些倒霉蛋中只有两个人是特殊的。一个叫阿史那思摩,开了挂一样地全程跪舔李董,于是跟他混的族人,至少不能算常规意义上的倒霉蛋,而且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另外一个叫薛不弃,铁勒诸部仅存的硕果,当然了,现在谁要说他是铁勒人,他跟谁急。
除此二人,连瀚海公主阿史德银楚的氏族也彻底完蛋,连根像样一点的苗儿都没有,唯一算得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也就是银楚自己,还跟老张滚了床单,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多人世界”。
然而张德是心知肚明的,李董这个场控哥哥不会万岁万岁万万岁,连长命百岁都做不到,所以一旦李董嗝屁,失去枷锁的某些牲口,怕不是急不可耐地就要开始四处咬人。保不齐还有勇士等不及李董嗝屁,就要开始撕咬。
现在帝国的“开疆拓土”“四方建制”,不过是不断地把这件事情延后,只要有足够的“牲口”可以被掠夺,那末,机器就还能继续运转下去。
草原部落的单于、可汗,为了统一内部声音,尚且知道通过南下劫掠来达成目的,何况是衣冠风流的士大夫?
只不过张德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对这一切也会心怀“恻隐之心”,但也就到此为止。除非老天爷突然发功,整个唐朝人口全部道德节操为顶配,每个人都受到了充分的知识教育,然后社会分配全靠宇宙第一超级无敌牛逼计算机,那么,老张连“恻隐之心”都省了,直接开始调三十条命玩魂斗罗……
守在阿奴产房外面的老张难得放空了脑子在那里胡思乱想,陡然听到一声尖叫:“阿郎!我要吃沧州大樱桃——”
猛地一个激灵,就听到欢声笑语中传来一声啼哭,然后年轻却有名的小手“助产士”就出来给张德道了个喜:“恭喜使君,是个小郎。”
“有劳了。”
老张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到了房间探望阿奴母子。婴孩被洗了干净,然后用大巾子裹着,放在了阿奴身侧。
一脸虚弱的阿奴见到张德,眼泪水当时就出来了:“阿郎,崔姐姐说沧州大樱桃下市了——”
“……”
好不容易忍住了扭头就走,老张坐在一旁,看着阿奴,难得柔声道:“沧州的没了,幽州那里还有一块地也种了,就是送过来怕是都烂了干净。我想想办法,争取二三天送到就是。”
“真哒?!”
“……”
见惯了包括银楚在内都一副虚脱的产后形象,阿奴这种画风着实让老张猝不及防,总有一种旁边睡着的孩子是不是阿奴充话费送的,而不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莫要强打精神,阿奴,早些歇息。”
“崔姐姐,我想吃大樱桃……”
“吃你个头,快些歇息!”
老张抬手轻拍阿奴脑袋,然后道,“只想着吃,却也没正经琢磨个孩儿名字出来,你这也是要做娘的人了,怎地就……”
“名字我想好了啊。”
阿奴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撩开,忽闪忽闪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看着张德。
“想好了?”
老张一脸的不信,“前面十个月老子问你你都没想到,这刚生下来,你就想好了?”
“孩儿姓名,不都是随缘么?”
“我随你个头啊!”
随缘……你特么生的是儿子还是水浒卡?
“妹妹是想了个甚么名?”
“小名就叫樱桃好了。”
“……”
“……”
嘴皮子抖动了一下,看在对方是产后虚弱的状况,老张不和她计较,再说了,小名嘛,可以接受。
小名叫“樱桃”显得可爱不是?你要是小名叫“小丸子”,那就有点纠结了。
“就有个小名么?”
张德好奇地问阿奴。
“阿郎随便帮着取一个就是了。”
“那我可就取了啊。”
一旁崔珏急了,连忙道:“妹妹,他是个没心肝的,倘若让他取,怕不又是地名,哪里是人名。”
噗!
一旁正凑热闹喝热红糖水的萧氏姊妹,顿时一口红糖水喷了出来,面红耳赤忙不迭拿着手绢擦拭。
场面一度很尴尬,安静了数秒,顿时房间内一阵莺莺燕燕的爆笑,饶是老张脸皮厚实,这光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字号姓名,又不是自己喊的,是别人喊的,计较恁多作甚。”
老张故作正经,然后嘴里却道,“既然也就幽州还剩了点你嘴馋的大樱桃,不如就叫张幽算了。”
话音刚落,眼睛紧闭俨然熟睡的婴儿,突然就啼哭起来。
“你是不是压着他手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第十章 瞬间()
“阿耶,为什么都说‘樱桃’个头大?他不是还没有我大么?”
张洛水一脸的好奇,歪着脑袋,趴在床沿问张德。
“你还是叫他‘小弟’好了……”
“可是孃孃说他叫‘樱桃’啊?”
“……”
嚓!喀嚓喀嚓喀嚓……
一把樱桃塞到嘴里,阿奴顶着靠背,支起一条腿,将一本小人书放在腿上,看一会儿就翻一页。刚生的儿子像一条咸鱼,被随手放在一旁的襁褓中,只有等到要吃奶的时候,才会抱起来哄两下。
正如张洛水说的那样,张“樱桃”个头是有点大,接近十二斤的份量……兄弟姊妹中的“巨无霸”,偏偏他妈丝毫没有展现出有这样的潜质。阿奴祖上也是以文化人为主,想来不是遗传了薛氏。
老张感觉阿奴给儿子取错了小名,不应该叫“樱桃”的,叫西瓜、榴莲、椰子,都更加形象点。
“这么大一颗樱桃……”
感慨万千,老张叹了口气,又叮嘱了一声,“阿奴,樱桃少吃一些。”
“他哪里吃得少了?一天要喂几次,要不是我吃得多,奶水肯定不够。”
“我说的是你少吃点樱桃!”
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拔高了音量,然后又“心平气和”地看着阿奴,“你多吃个猪蹄汤也好啊。”
“可我觉得猪蹄没什么肉啊。”
“喝汤,喝汤啊!”
再次提高了音量,老张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出去给你钓几条黑鱼。”
“要二斤上下的啊!”
阿奴看也不看张德,翻着小人书,直接给了个标准。然后见边上张洛水还在,于是笑眯眯地问她,“是要听个故事么?”
“嗯!”
张洛水用力点点头,小人书是新出的画册,讲的是《王万岁斩海妖》的故事。基本套路就是和《李淳风三戏白牡丹》差不多,只是没那么三俗,比较偏向青少年读物。
“孃孃说给你听啊。”
原本以为女儿会跟着出来,老张在门外等了半天,才发现张洛水居然就这么坐在床榻上,听阿奴给她讲故事……
“操!”
骂了一声,一脸晦气地去了库房,寻了一根鱼竿,叫了一票护卫,便径直去了城乡结合部的河道池塘,看看没有没有黑鱼游弋觅食。
黑鱼做汤,放一把泡开的黄豆,是相当滋补的,高蛋白不说,还有催奶的功效。只是这年头愿意吃黑鱼的人不多,因为黑鱼有个脾性,母鱼产后,双目失明,主要靠吃黑鱼幼苗度过虚弱期。
而且这个现象,大部分被百姓看到,都是小黑鱼自己往母亲嘴里钻,于是长江流域有不少地区,黑鱼被定性为“孝鱼”。
其典故是可以和“乌鸦反哺知孝义”“羔羊跪乳报娘恩”相媲美的,但因为老张在各地搞过养殖业,其中就包括养鱼。池塘中一旦有一条黑鱼,基本就算白瞎了前期的野外捕捞鱼苗的辛苦。
所以,在武汉这里,江汉观察使府的宣传部门,主要宣传黑鱼的若干种做法,红烧和碳烤哪个壮阳,是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于是对大部分武汉地区的雄性牲口而言,“孝”啥“孝”,壮阳最“孝”!
有一阵子麻雀数量激增,江汉观察使府就宣传过“柳枝烤麻雀的壮阳功效”。等到麻雀数量被控制住了,观察使府又立刻宣传“食用麻雀过量疑似导致阳痿”……
屡试不爽,从未失手。
这种套路在交州、欢州、爱州也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