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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唐朝工科生-第4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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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崔氏眼下的当家人,倒是好气魄。这老家伙,什么路数?”

    “季修公的书信中,说起过此人,言及此人是个老夫子,只爱学问读书,不甚和崔氏嫡传来去。原本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至多子弟求知问解时,会来寻他,比翻书好用。”

    “到底还是家底厚啊,一窝的鸡毛,还藏着根金的。难怪几百年不死……”

    灌了一气冰凉的葡萄酒,程处弼掀开军帐,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这地界,热起来能死人。不是气话,而是真的能热死人。

    每年西军,哪怕是本地的杂胡仆从军,也是要热死人的。除了热死人,还能冻死人。

    唐军因为越来越善于利用煤炭,解决保暖御寒问题反而要比解决消暑纳凉要便利。西域因为环境的缘故,加上地广人稀,壁炉、地炕在新技术和新燃料的帮助下,很快就受到了欢迎。

    程处弼手头有一个数据,冬季出生的婴儿,成活率比夏季高得多。西军虽然是属于为数不多能稍微管住一下下半身的唐军,但“有钱有粮”有“煤球补贴”的唐军大兵,在西域养三五个外室或者只是“饲养”几个发泄欲望的侍妾,那是比比皆是。

    娶妻的门槛还是在于歧视链,独臂将军王祖贤娶了个莫姓羌女,尚且为人鄙视,何况是不值钱的胡女。

    当然程处弼并不关心士卒如何上他们的外室或者侍妾,他关心的是这些人的生育能力。

    只要射出来的还是正常蝌蚪,用不起也不需要用***的大兵们,在零件功能都正常的情况下,有后代子嗣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是一个可观的数量,拿来做样本,绰绰有余了。

    程处弼麾下唐军子弟,来源复杂,天下南北东西的人都有。于是在他的“账面”上,冬天的孩子要比夏天的孩子多。

    直观点而言,在程处弼眼中,“热死”的孩子多,“冻死”的少。

    当然,这仅仅是西军这个著名id开发出来的周边,才有这种现象。本地土著就是颠倒过来,虽然夏冬两季死的孩子都多,但“冻死”的要更多,“热死”的反而要少一些。

    如何解决“西军后代”问题,程处弼是没有办法的,他还专门写信给张德,希望能够解决一下。很显然,程处弼并没有从纲常、礼法、人伦的角度去思考这个大问题。

    然而老张也无法给出答案,别说老张这条非法穿越前被社会科学玩成智障的工科狗,即便是作为“伪科学”典范的社会科学其从业人士,也无法给出答案。他们自己连“知青后代”这个问题,尚且都只是抖动嘴皮子呢,何况本身?

    有大志向的并非只有李奉诫,不管是“程门立雪”还是“程立雪门”,程三郎都不是等闲之辈。

    哪怕熊孩子时代,虽说他表现出来的状态一直是“智障ing”,但他作为程家行三的废柴,居然就和“呼保义及时雨”哥哥成了兄弟,这就不是一般的智障。

    于是,拍着护心毛,程处弼穿着一条大裤衩,站军帐外吼道:“去把那崔家老汉给老子带上来!”

第五十六章 萌芽() 
    要不是知道自家将军取向正常,不然还以为程处弼穿了一条大裤衩找老汉是要换换口味。

    前阵子信号机阵列测试,某条武汉的恶趣味工科狗,密码用的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导致了一系列的作业事故。乃至关于“炮”这个字,在唐朝就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崔家老汉推着独轮车,就带着一些礼物,前来拜门。

    礼数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是好用,尤其是像唐朝属于已知的文明世界。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程处弼他就是真的能冲x旬老汉硬的起来,他也下不去这个毒鸟不是?

    “老前辈同季修兄,是甚么干系?”

    “罪过,岂敢当甚么前辈,不敢当不敢当……”老汉连连摆手,躬身行礼,虽然还踩着芒鞋,却气度不差,“老朽崔经,季修贤侄在老家见过几次,也就这般。”

    “噢?”

    程处弼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必要逼人太甚,都已经到了西域,他又不是皇帝,何必跟博陵崔氏计较那么多。

    再说了,张德既然没有说配合崔慎玩“自灭满门”的奇葩游戏,他何必赶趟子上去给人添堵?

    “不曾欺瞒将军,老朽不过是个书虫,此事,将军可托人去洛阳寻季修贤侄打听。在博陵崔氏里面,着实真就是个老朽,老朽而已,老朽罢了。”

    “嗯。”

    尽管程三郎人模狗样披了一件官袍,实际上里面还是大裤衩。尤其是官袍特么还是丝绸的,薄的很,有颜色也没什么卵用,里面一条大裤衩看的清清楚楚,反不如麻衣来得遮蔽。

    一把年纪的崔经比崔慎的老子崔综还要年长一些,因为见多识广,他也吃不准程处弼这个杀人魔王到底要寻他做什么。

    万一就是逗乐子,那真是冤枉的很。

    来的时候,崔经还备了一些书本,谈不上如何孤本如何残本,都是一些临摹的字帖,在西域还是很要紧的。

    “军府中还却个能写会算的,本督不要账房,要个抄书匠。你回去结了手中的活计,明日……”程处弼摸出一枚银质怀表,“九点钟来报到。”

    “啊?”

    “外面有水钟,看不懂打问就是。”

    挥挥手,“下去吧。”

    “哎。”

    老汉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然后离开了大帐。此时此刻,崔经肚子里那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着实不明白程处弼寻他来说了几句话,就要留用。

    这世道,博陵崔氏的人,是那么好留用的吗?是能随便留用的吗?

    但程处弼完全不按常理来做事啊。

    心惊胆颤之余,崔经只好暗暗祈祷,这事情最好别让洛阳宫的那位主人知道,闹起来了,博陵崔氏只怕还得被姓程的带沟里好几百人头。

    眼下边塞诗人成天唱甚么“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单于有没有遁逃他崔经不知道。但程处弼惹恼了皇帝,反正作为“冠军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肯定是不会死的。可总得有倒霉蛋让李皇帝发泄啊,到那时候,还有什么比博陵崔氏更加美味的饭后甜点呢?

    再说了,都知道皇帝爱吃甜食,到这田地,只能是跑得飞快,跑河中找个盐碱地做咸党了此残生也差不多了。

    回到官屯之地,崔经有些愁苦地喝了一碗茶:“明日巳时之前,总能见个分晓。”

    晚辈后辈们只好安慰,但崔经根本无所谓他们安慰不安慰,只是心中暗忖:若明日姓程的有个甚么要求,为长久计,难免要苦了几个女郎……

    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程处弼不至于用崔氏之能,大约是要用崔氏之名。

    博陵崔氏子弟的才能,作为西军的尖刀头子,程处弼还真就未必看得上。朝野一起投入这么大,区区一个分崩离析的大族残党,起不了什么作用。旧年五姓七望在朝野之间玩弄的手段,在西域这块野蛮生长的地方,也和人一样,都是水土不服。

    这是个铸犁为剑的地域,而不是铸剑为犁的文明世界。

    而持剑的那些个壮汉,都是唐军。对这些杀出气质来的大兵们而言,具备些许傲慢,都是正常的。胡女是万万不能娶的,寻常百姓的女子,又未必瞧得上,高门大户想要攀附,低级军官想都不要想。

    于是乎,唯有落魄的世家女子,落难于此,方能对口,方能各取所需。

    相较于商贾贱人,博陵崔氏宁肯选择西军的低级军官。总不至于近亲繁殖,又或者寻野人随意对付就算吧。

    “将军,那老汉,打算如何处置?”

    “是啊将军,将军早先说要给俺们弄个崔氏女,这可是连陛下都垂涎……”

    “住口!口无遮拦的夯货,这话也是能随便乱讲的?”

    啪啪啪……

    方才随口就来的军汉立刻给自己打了几嘴巴:“恕罪恕罪,将军恕罪,下走口不择言,罪该万死……”

    程处弼瞥了他一眼:“万死个甚么,洛阳新南市一天到晚不知道多少人指着皇帝骂娘,你瞧见皇帝专门派人去赐死了不成?口无遮拦怕甚?不张扬出去,那就是无事。有本事,施个法术出来,当场现了这说话这景象,那便是铁证。”

    听到程处弼这样一说,一群军汉都是嘿嘿地笑了起来。偷偷编排皇帝老子,本来就是一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只要不碰上拿这等事情说事儿的外朝高官,还当真就是挠痒痒一般。

    “嘿嘿,将军,快说说,这崔氏女……怎么个弄……娶法。得多少钱?”

    “去你娘的钱,这是钱的事情么?”

    横了一眼,程处弼斜靠在座椅上,正色道:“敦煌来了消息,碛西州是要置办的,这用人,还不是得用趁手的?难不成,用那些个专门寻咱们军汉毛病的?博陵崔氏落难于此,人丁又死伤不少,这光景,在西域这块地盘,不靠咱们西军,他们还得死一半!”

    “对,将军这话说的对!俺听说,到敦煌时,就有敦煌宫监派了人,寻了不少崔氏女过去,充作宫娥奴婢。”

    “那将军是要拿官职来照应?”

    “甚么照应?那是交易。”

    程处弼眼皮微微耷拉,声音低沉道,“一个崔氏子的官职,换一个崔氏女嫁过来,你们说,如何?”

    “若是羁縻州文职,且是下品,倒也无妨。”

    “碛南州是羁縻州么?”

    “这地界不是碛西么?”

    “眼下图伦碛,就是俺们掌控之沙海,哪有敌手。羁縻,羁个鸟縻!”

    “要不是羁縻州,那将军岂敢伸手地方?莫说被洛阳知道,就是敦煌,也要治一个谋大逆!”

    一时间吵闹成了一团,程处弼环视四周,冷笑道:“怎么?一听说有崔氏女可以上,就这般热切了?老子说了见者有份吗?”

    “这……将军,甚么主张,一并说出来便是,俺们认账,认账的。”

    程处弼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们:“厮杀汉也有跟脚,安菩那里,寒门子一撮撮的扎堆。老子也不要甚么门第,只要家里是泥腿子放牛做工的。”

    “啊?!”

    “这……这……这如何使得?不、不是,将军,这崔氏如何肯就范?”

    “不肯?不肯就去死!”

    “……”

    “……”

    你说的很有道理,很符合社会逻辑以及动物界的法则。

    程处弼虽然不是玩弄文章的斯文人,可到底也是程知节的儿子,更是“忠义社”的骨干。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像崔氏这种底蕴,给他们一个寒门子,十年就能出个上县县令。

    放以前,可能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值一哂。但现在,全靠堆经验堆情商,也足够让崔氏通过这么一个或者几个“县令”,就先缓个一二代人。

    要是在西域光学会砍人的第一百种技术,他程处弼不如杀猪去好了,何必跟亲爹程知节都闹翻?

    “那将军已有计较?”

    “嗯,不错。”程处弼点点头,“老子也要学学前人,为后世计,为后人谋。博陵崔氏……嘿,让他们咸鱼翻身入关得活,算老子输。”

    “……”

    一群大兵顿时菊花一紧,心中犯了嘀咕:莫非博陵崔氏得罪过将军?

    可这也不能够,不至于啊。

    程处弼是没有打算做个“尾大不掉”的边军头子,他也不想谋反谋大逆,把博陵崔氏塞进图伦碛的菊花,然后开枝散叶不断繁衍,纯粹就是处于一种占着地盘不挪屁股的朴素心理。

    “我是汉人”以及“我是唐朝人”这两个清晰的概念,在漠北和西域、辽东,是比在中国腹心更加深刻的。

    关洛京畿繁华之所,能有强烈“汉人”归属感,以及“我是唐朝人”认知之人,是相当数量稀少的。

    此时普遍的优越、自豪情感,纯粹是因为“唐人”“汉人”比“蛮夷”“杂胡”高大上的多。

    它是萌芽,却还没有成长。

    但西军因为种种奇葩的“外力”,已经从萌芽期度过,进入了生长,不但抽了新芽,旧芽已经长成了嫩叶。

    程处弼不过是作为一个中高级军官,甚至某种程度上说,是前线一把手的天然敏感,小心翼翼情不自禁地呵护。

    而他呵护的方式,又具备着暴力组织的纯粹简单,依靠暴力来恫吓没有暴力手段的落魄世家。

    这不是张德指点教导的,是程处弼自己发觉探索出来的道路,懵懵懂懂不知所措,更是不知所谓,不知所以然。

    不过,程处弼有一个好处,当他自认自己“无知”的时候,他会写信,会告知远在武汉的“哥哥”。

    而张德,在得知程处弼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是有些相当的措手不及。

    “唔……”

    拍了拍案桌上的纸,“处弼不简单啊。”

    “使君怎么突然感慨,提起程将军了?”

    “只是有些想我这兄弟罢了。”张德面带微笑,心中却是盘算着,既然程处弼自己内心萌发了一种强烈的家国归属感,乃至都用上了他简单粗暴的手段,他又何必故作不知呢?

    更何况,哪怕是一台浅薄的小霸王学习机,也需要有愿意为他掏钱的国产小神童们为之癫狂啊。否则,要啥小霸王,要红白机啊。

    程处弼此时此刻怀揣的那把剑,老张是有点犹豫的,双刃剑在贞观十七年这个当下,会引爆出什么样的奇葩结果,他是完全不能预知的。

    非法穿越之前,老张跟文科生领导一起念叨着“海上生明月”,然而这位领导下台之前,时常叨咕什么“民族主义是现代病,得治”。反正老张一条工科狗,是不太懂社会科学领域里的那些神神叨叨的。

    他马屁都没来得及拍,就滚去大西北奉献身心去了。那光景,已经脱离了得治的范畴,直接是得电,电的他一口气飙来唐朝,整个一精神分裂晚期。

    “尼玛,选择困难症。”

    夜里,抓耳挠腮的老张游移不定犹豫不决,他不知道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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