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第4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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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卧槽,老子以为老丈人家里已经够那个啥了,老子的学生也都是能人啊。
这特么到时候老子找他们谈心,怕不是要跟老子扯什么“技术性调整”?
揉了揉太阳穴,老张接着问道:“之前不是说新罗和东瀛两地的人跑去告状么?怎么处置的?”
“倒也没怎么处置,新罗人由他们去了,有个甚么公主还是什么女王,反正还在莱州飘着,也不见去洛阳。至于倭人,登莱和淮扬,‘遣唐使’都杀了有好几百个,不过也不知道怎地,这事情倒也没闹出来。有揣着千牛刀的人去查这件事情,不过最后被厘金衙门的人打发了。”
“厘金衙门的人?”
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钱谷那畜生只认两样,一是他的主子,当今贞观皇帝陛下,二是什么?是钱,是金银财宝!
金银财宝?!
忽地,张德琢磨到了一点点味道,沉思了一番暗忖:华润号主动截杀的东瀛“遣唐使”不多,真正杀的厉害的,反而是山东人江淮人,难不成钱谷跟这帮混蛋一起下海拍片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登莱沿岸这一线,除了琅琊王氏因为是安平的母族,所以基本上不用太照顾山东士族的态度,只需要抱紧张德的大腿,那就是万事大吉。其余各家,现在满嘴流油的原因,有两成得算在东瀛诸国的血汗上,光东海上的人口贸易,就不是山东江淮那些“后起之秀”能够放弃的。
所以说,杀“遣唐使”这种事情,有动机有动力的,显然是江淮、山东的“暴发户”。
而厘金大使钱老板既然是皇帝的爪牙,而且又在南运河厮混,睁一眼闭一眼,就要看是不是有诚意。
大赚特赚的“暴发户”们有什么?除了钱就剩江湖地位了。钱没了可以赚,江湖地位那是要靠拼的啊。
又不都是贞观名臣的子孙,全特么靠投胎技术。
“这他妈不会又是李董的套路吧。”
老张喃喃自语,总觉得“遣唐使”一死死好几百居然没引起大的波澜,这绝对是有人刻意的压制。
钱谷钱老板就算再怎么是李董的狗腿,也不至于能左右邦交大事吧。
当然了,也有可能成为“圣人可汗”二世的李董直接无视了这种“小事”,毕竟眼下的东海扶桑六十六国,基本可以和汉朝时期的夜郎国划等号。
张牙舞爪而且蠢,这就是眼下广大人民群众对东海诸国的判断。
但对“暴发户”们来说,他们的农庄、工坊、物业中,倭奴绝对是世界上最优质最恭顺最没有反抗精神最适合剥削的人形牲畜。
就算是新罗婢,说不定还会被虐待之后,偷偷地给主人的茶杯吐口水,当然男主人说不定好这口,也不一定。
但总体来说,工场主们,不管是石城钢铁厂还是河北三州木料仓还是登莱港亦或是苏州港,对倭奴的评价,绝对是有口皆碑。
乖顺的就像是阉割了的狗,有饭吃就能听话地干活,这对“暴发户”以及新贵们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当然,这种体验,带来的肯定是人血盛宴,而笑谈渴饮倭奴血的权贵资本家们,赚到的利润自然也是超出了原本的想象。
在创造丰厚利润的同时,他们为了维持这种利润,截杀甚至屠杀了“遣唐使”,那么等于说,他们有了一个绝对算得上“罪大恶极”的把柄。
而这个把柄,很有可能是李董知道的。
淮扬、登莱人以为李董不知道,但李董实际是知道的。而李董知道两地“暴发户”们以为他不知道,但他装作不知道……
那问题就有点大。
“宗长,甚么套路?”
“我在想,若是皇帝知道截杀‘遣唐使’的人是谁所为,却又不下旨严查,那……皇帝是要干什么呢?”
一脸络腮胡子的张绿水眨眨眼,大大咧咧道:“宗长,旧年在江湖上行走,但凡哪家寨子抬人一手,肯定是胃口不小啊。”
“水哥,你说的对啊。”
“啊?那是……”
张绿水小小地自得了一下。
第八十章 有恃无恐()
开车稳稳向前的时候,没有哪个老司机会突然抽风猛打方向盘。
作为一条非法穿越的工科狗,老张自认驾驶水平还算不错,小霸王学习机的目标也是稳步向前的。
只是总觉得好像不是一个人在开车……
“这是什么?”
有一天,老张收到了公文,洛阳发来的,因为不是红头文件,所以没看。
“回观察,说是京城要施行奖励生产之法。”
“……”
我去,开车的果然不是一个人啊。
皇帝老儿哪来的开元通宝去买辣么多的羊和狗呢?当然了,也可能羊和狗都不买,但生产还是要继续的。人多力量大,大就是好,多就是美,口径即正义……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洛阳要施行奖励生产之法?!”
某条江南土狗把音调拔高了几度,“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向我禀报?!”
“……”
幕僚一脸的无语,这特么是你说的啊,怪我喽?
文件还是要看的,不过这种文件跟武汉也没什么关系。除非哪天皇帝老儿琢磨要修一座武汉宫,那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过以老张的看法,李董给武汉修个少年儿童文化宫还差不多。
“许敬宗这拍马屁的真会动脑子啊。”
揉了揉太阳穴,和李董这种封建帝王比起来,收买人心的效率和好评率,贞观十六年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够看的啊。
华润号搞鼓励生产,男人连天竺神油都抹上了,也没见多生几个娃。没办法,第二天还要上班呢,万一下不了榻被开除,上哪儿说理去?
同样是鼓励生产,被杜天王折腾过的洛阳地区及洛阳周边地区,不但有群众基础,更有操作余量。
有钱,有固定资产,有剩余资产,有国家政策导向,更有“荣誉激励”,加上大大提高的医疗卫生水平,降低夭折率本身,就把原本应该去死的人口从酆都大帝那里抢了过来。
贞观大帝比酆都大帝强三条街啊。
至于杜天王退休养老,或者滚去河北再就业,河南人民群众最多就是提一嘴“当年杜公总统河南时,日子还是不错的”,然后么,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指望老百姓惦记一个好官一辈子,开什么玩笑,能有三五年乃至十来年,那当真是谢天谢地。
广大人民群众耳熟能详的政治生物,一定且必定是只有一个。
贞观十六年或者往前数十几年,除了李董,舍他其谁?
“许敬宗效仿华润号的奖励措施,倒也不算什么,只是这笔钱,怕不是又要腾挪一番。”老张看了看文件,许敬宗这个心理变态琢磨的,是把迁都后的维稳工作做好。迅速拉拢帝都治下的百姓归属感,然后为将来的进一步治理,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
不过么,许敬宗想的是能不能不出钱,喊喊口号拉倒。
“关老子鸟事,反正又不是我出钱。”
忽地老张转念一想,不管是好事还是好事变坏事,跟他也没有一个卵毛关系。他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风流人物,反正自己暂时也没有什么可能丢了狗命,何必专门琢磨为封建帝国添砖加瓦。
小霸王其乐无穷啊!
然后,洛阳来的文件就成了厕纸,老张对一群“秘书”的工作态度,再一次表示了肯定和鼓励,并且为之前自己的“失态”道了歉忏了悔。
昊天上帝不会打死他,两万里之外大马士革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上帝更打不死他。
工科狗无所畏惧!
然后作为“领导”,老张跑去视察了一下武汉钢铁厂江夏分厂的二期工程。
主要是有一套稍微奇葩的生产设备,需要看看实际效果。
为了提高铁皮的生产率,原汉阳钢铁厂的一个工头开了个脑洞,带着一帮临漳山毕业的实习生,开发了一套设备。
这套设备首先从物料口开始,和一般的冶铁厂也没什么区别,但是两个相当有威慑力的辊压装置。钢制外壳内部装的可能是铁砂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对物料进行一次辊压,而提供牵引力的设备,则是永兴象机。
当一次成型的“板材”经过牵引,进入较长的一段加热槽后,就会有第二次辊压,当熟铁“板材”达到了预期效果,那么就到此为止;倘使不满意,再重复一次,进行三次辊压……
至于渗碳啥的,再说吧。
开脑洞的这个工头,于是就成了江夏分厂的厂长兼车间主任。
暂时没什么屁事干的长孙无忌听说之后,也跑来看了看,同样开了个脑洞,比如二十万唐军战兵全部都披上铁甲,能做点什么呢?
能让唐朝破产……
工头开脑洞最多死人,宰相开脑洞这不亡国等着干什么呢?
二十万铁奶罩,除了让大兵们喊一句“铁甲依旧在”,然后还有啥?扭头一看,卧槽大唐怎么没了?
老阴货自己也表示,自己也就是意淫一下爽爽,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信他才有鬼,老张作为地方大佬,对中央这些大佬的想法,多少也能揣摩一点了。不就是想要有个事业上的“绝地反击”么?失宠这种事情,在所难免的。
“听说,崔明月待产了?”
“……”
跑来武汉的老阴货逗留了好些日子,结果问了这么一个相当隐私的问题。讲真的,也就是老张能适应,换别人,一看是长孙无忌,肯定琢磨是不是老东西有什么坏水要冒出来。
“长孙公,有甚么话直说就是了。”
“徐孝德之女,虽正当年华,你却不能娶。”
“我知道啊。”
“嗯,知道就好。”
长孙无忌喝了口茶,然后眉头挑了挑,“这种事情,本也不该老夫来提醒。不过你也知道,丽志是没有跟去洛阳的。你不能为驸马,圣心难安。”
“那不如让我去死好了。”
“你以为皇帝不想吗?”
随意地说着,长孙无忌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而道,“克明可能会退下来一二年,至于是不是去河北,还不可论。不过,‘行中书省’一事,当年一个玩笑,如今却成了大政,皇帝是不会断了这个大政的。反正,能‘行中书省’之辈,多是朝中名望,倘使出了祸事,总计是牵连不到中枢。”
“怎么?长孙公心有怨忿?”
老张难得跟他开了个玩笑,给老阴货又添了一杯茶,“说不定哪天长孙公也能‘行江南省’啊,到时候为了我老家,还望长孙公多给点便利才是。”
“……”
看江南土狗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老阴货顿时不爽,又饮了一口茶:“你莫要自以为快活,老夫此来武汉,也是要提醒你一番,许延族上疏让你上洛。若非老夫挡下,你进京之后,怕是一脑袋的上官。”
“嘿,只要是让我进京为官,一律不去,我不做官又不会死。我生病了,我想家了,我忧思成疾了,我准备写书了,我突然想去走走了……能奈我何?”
老张一脸的快意,让长孙无忌忍住了把手中的茶杯砸过去。
“最重要的是,荆楚行省是谁的地盘?是长孙公的啊。长孙公知人善用,武汉录事司谁最合适,长孙公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听说你还有两个兄弟,要不要结个姻亲?”
噗!咳咳咳咳咳……
某条江南土狗就差那么一点点被茶水呛死。
第八十一章 老一套()
第八十二章 损招()
忙着拿到洛阳户口的外地人增加了,不过主力和士大夫们却没什么关系。即便是有人想要本着“仕途”前去冒险,但多半都是破落门庭,连寒门都算不上。上溯三代,能在隋朝混个九品官,就算是当地体面人家。
多的是工匠商人,乃至农户也是有的。
只是这些农户,又和小农大不一样,他们原本也许也是小农,但经历了华润号的大农庄之后,眼界已经迥然不同。
识字和不识字,使用工具和不使用工具,熟悉规则和不熟悉规则,遵守纪律和不遵守纪律这些在千年以后都能立刻划分出生产效率的对比,在贞观十六年的当下,当然也是符合其“名实”的。
“当真要减免限返税赋?”
回长安照顾父亲的陆飞白回转荆楚行省之后,便带来了长安那边不少被“抛弃”之辈的疑惑。
“是真的不假,但师兄却要记住,朝廷可以做亏本买卖,皇帝是不会的。”
张德双手交叉,就这么坐在台桌前,正色道,“有些事情,外朝未必晓得多少,反而内府局的人要精明一些。”
“噢?和内府有干系?”
“师兄当年治黄陂,丁口造册几何?”
“沿用武德年红册,如何?”
“实际上,内府是知道黄陂县丁口年增约百分之二,除沔州特别之所外,淮南道诸县第一。”
张德看着陆飞白一脸的疑惑,然后又解释道,“正常年景,多是千分之七光景。”
“如此”陆飞白竟是有些紧张,“如此说来,竟是三倍于往、往年”
“不错。”
小白师兄总算是明白了问题的关键,老张点点头:“此事,外朝实际是不知道的。我是指实数一事,外朝是不知道的。但吴王当年上疏,还是让外朝晓得,此间丁口增长规模极大。”
“为兄记得此事,因此事,玄成公还曾微服入楚。”
“那老货不去理他。”
张德摆摆手,接着道,“外朝不知道,但内廷是知道的。为什么知道,我就不同师兄多做解释。但师兄只要知道,举凡要冲特别之所,内廷对其丁口,不说是了如指掌,但还是有所估算。这十几年长安算学大兴,无甚出路的,多在内府挂名,长安城西那个算盘厂,便是拿俸禄的地界。”
“啊?!”
“啊甚么啊,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