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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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摩被老张一双狗眼看的发毛,于是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刘师立那里,忠义社已经谋划妥当?”
“有事说事!”
不耐烦地将茶碗往桌上一磕,张德很是烦躁,这老疯狗怎么越来越像朝中大臣了?
李思摩嘿嘿一笑,轻咳一声,对张德道:“明年,河西丝路,一定会开。”
嗯?!
一双狗眼瞪圆了,老张有些吃不消。瞧这尿性,李董这是上瘾了啊。
河西丝路一定开,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吐谷浑必须死。伏允完蛋了。
当然伏允完蛋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痛下杀手,而且李董显然给陇右方面的期限,也就是明年。但光把吐谷浑余孽弄死,不算本事,接下来就是西出阳关全无敌。
也就是说,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只要大唐想要在丝路上闷声发大财,那必须弄死西突厥啊。
卧槽……
老张总觉得李董某个人性上的开关,被打开了。
按照张叔叔在辽东写过来的信,加上王孝通老爷子的消息,还有薛大鼎的渠道,老张很清楚宗室力量在这场征辽战争中的角色。
不仅仅是为王前驱的问题,更多的是,山东士族为了下海捞,跟皇族的“边缘”人物勾结,然后又从江南世家搭线,组团做丧尽天良的买卖。
至于老张,无非就是给这个面子给那个面子,然后让单道真和王万岁守好筑紫岛那一亩三分地。
皇帝的触手无处不在,范阳卢氏很清楚,两个崔氏也很清楚。但以前虽然有触手,那是因为“大义”,所以可以合理合法下乡搞破坏。然而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世家和那些耕读传家的人渣们,对土霸王这个词,用了非常好的一个词汇来描述——乡贤。
所以李世民作为皇帝里面最能打的,面对这个问题,也捉襟见肘。即便是财政改善的当下,李董首要做的,也不是学习杨广好榜样,而是进一步强化自己的“天命”。
天命所归,政治正确,往后自然有日天操地房谋杜断组合带着小弟们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想要做千古一帝,其实现在的配置,李董也够了。
但是,李董想要进一步,做“圣人可汗”,那还有点不够,杨坚是智力点加满的变态,钱少一点可以靠脑子。然而李董这个贞观朝,大朝会之后扔一块板砖,砸十个当官的,有五个过目不忘,三个精通刑律断案,还有两个经史子集全制霸。
这是一个天才不如狗,英雄遍地走的时代。
所以李董为了“圣人可汗”这个一吨重的大奖章,首先要敛财,其次是搂钱,最后是发大财。
以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名气,在贞观八年已经把突厥高句丽这种超级大国和地区小霸都全部干死的情况下,西域晚一点搞到手,完全可以接受。
然而李董缺钱,非常缺。国家搞大建是为了“要致富,先修路”或者第二产业**好,而帝国头子要大建,这就跟玩游戏一样。
您建造了奇观,您赢得了游戏。
和“耕读传家”的人渣们不同,泥腿子看一个人牛逼不牛逼,只看这人装备是不是紫色的。你要是一白板,新手村直接打死……
李董需要的,就是拿钱盖东南西北好几个行宫,要大要巍峨要辉煌,发动民夫动辄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还不克扣口粮,还给钱。完了还得去泰山装逼,在山顶上看日出,起码也要吟一首类似“天边弯月是挂钩,称我江山有几多”的诗。
只要有了这么几个套路,泥腿子……哦不,广大人民群众就会知道,这特么就是圣君在朝,咱们这粮食的产量,怕是要翻两番啊。
皇帝有需求,国家有需求,泥腿子有需求,耕读传家也有需求,那么,作为皇帝的金牌恶狗,李思摩又有什么理由,不去为皇帝搞点黄白之物,点缀一下“千古一帝”的灿烂皇冠呢。
当然了,为了让自己的行动看上去比较文明,怀远郡王李思摩决定,咸菜罐头,它得是琉璃制的,富贵,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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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反派()
武器监的拨款有三个渠道,民部是一部分,兵部的钱也是民部的,但大头其实是内帑……
总之,一帮阴阳人死太监突然就冒了出来,给李董做牛做马。{ <'网 皇帝自己掏钱给自己的爪牙们武装到牙齿,而张操之这只江南土鳖,是操刀手。
当然了,都是罐头,有的罐头用来吃,有的罐头用来穿,而非常无聊的工科狗,用青铜做了一套罐头。
不重,才七十来斤,“飞骑”有个看到他不行礼鼻孔朝天的渣滓,被塞进了这个七十来斤的青铜罐头。
“嘿,这可是青铜圣衣!”
张德冷眼瞥了一下在日头低下已经站了一个半时辰的军士,很是无聊地在那里说着别人根本听不懂的梗。
左右屯营的人来源复杂,李世民上台之前,“百骑”的班底还算清白,大多都是普通人家,顶天就是个寒门。
上台之后,什么阴家,什么长孙氏,尤其是窦氏,左右屯营塞了起码能凑一个队。
而穿着七十来斤重“青铜圣衣”的军士,就是姓窦,不服管教地位然的窦——岐州窦氏。
“嘶……啧。”嘬了一口清茶,张德就这样端坐在太师椅上,红木光亮,端的是一副反派奸臣的气派。
“张公,您海量容山,五郎……五郎不知天高地厚,望张公高抬贵手……”
“飞骑”出身的一个官长,挂的是亲勋翊卫旅帅的战袍,皇帝的贴身忠犬,驾前爪牙。论面圣的次数,比寻常州官还要多的多。
他们这帮人,是被皇帝塞到张德这里做安保工作的。当然了,心高气傲的大内高手,突然跑过去跟工人阶级厮混,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然后其中某些份子,居然在岐州地面跟李震有过冲突,然后给刘师立这个白痴煽风点火……
讲白了,就是岐州窦氏,眼见着某条江南土狗,居然能够化腐朽为神奇,金山银海的捞,作为太皇老婆的娘家,他们怎么可以装作自己眼瞎?
连李董都要敬重的家世,较之炎汉清河窦氏,也不差几多。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岐州地面上交手的,不是只有李绩的儿子,还有尉迟恭的儿子,还有程知节的儿子,还有张公谨的侄子,还有怀远郡王的儿子,还有凉州都督的儿子……
总之,权贵二代们的斗法,一般是不管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像老张这么善良的一条大型犬,因为岐州刘师立这件事情,忠义社的骨干们都秉承“老子报仇从早到晚”的宗旨,以至于刘师立认怂之后,窦氏就像是野生的傻逼,跳了出来挨打。
武器监安全部门领导亲勋翊卫旅帅长孙勃,是从左右屯营厮杀出来的高手,长孙氏为数不多能拿出来直接打群架的精英。早年长孙冲大表哥笑傲长安的时候,他就是高配金牌打手……长孙家的招牌。
这么几年下来,长孙勃当然很清楚张操之在大表哥那里是个什么地位,是个什么档次。
长安人民群众听说的所有小道消息,只要是关于梁丰县男的,除了“幼女狂魔”这个匪号,其它都大差不差了。
所以,权二代们在岐州啸聚,窦氏自持尊贵,居然在刘师立之后,想要染指玻璃工坊这一块,简直就是在踩着一帮权贵二代们的心头肉。
于是,报仇从早到晚,绝不废话。
他之前嘴上求情的五郎,乃是窦衍的族人。窦衍是窦抗长子,左武卫的面子很大。而且毕竟是大唐开国的国公级后代,性质不一样。玄武门清算也清算不到窦氏身上去。
再一个,窦衍的弟弟窦静,民部实权人物,李董非常倚重的一个人,是准备留给下一代的精英。
正因为都看重,所以李董就让窦氏的人,去了武器监看门,做安保工作。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张就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人。他知道岐州那边刘师立已经认怂,结果冷不丁冒出一只窦氏,而且胃口不小,想要吃玻璃……
这就没办法了,就算张德不会这么做,小伙伴们也会换着花样整的窦氏子弟叫爸爸。
人是社会性动物,老张当然不想让小伙伴们觉得他是一个不合群的人。
所以,老张就给小伙伴们竖了一个榜样。
“窦孝奉乃是熊虎猛士,区区甲胄在身,又有何妨?”
一副反派嘴脸的梁丰县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看着摇摇欲坠的窦孝奉,他很清楚,这春夏之交出一身汗,再来一场风,有一个感冒,基本一个人就完了。
这可是唐朝。
“张公!”长孙勃知道张德手段,更知道他的势力,有些哀求道,“五郎私下骄狂之言,不能当真的。况且,窦氏……”
“来人。”
张德打断了长孙勃的话,左右出来两个模样普通的汉子,操着登莱口音,用拗口的下洛话说道:“张公。”
“拖下去,打。”
指了指长孙勃,张德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不!张公!下官是亲勋翊卫……”
啪!
登莱汉子上去就是一巴掌,这厮是从登莱水军出来的,杜构的亲卫,辗转走了左骁卫的门路,挂了左骁卫的牌子。
“亲勋翊卫……”张德冷眼看着长孙勃,“诽谤上官这种小事,某会计较?窦孝奉怪只怪他姓窦。”
然后他看着一脸惶恐的长孙勃,张德语调依然平静,“放心,伯舒兄和我情同手足,看在他的份上,也不会打死你。”
咚!
正说话间,还站着的窦孝奉,直挺挺地穿着一身七十多斤的青铜盔甲,像一根柱子一样,倒在了地上,动也动弹不得,只有一张嘴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难道我王师精锐,竟是这等废物?”
张德左右扫视,“架起来,竖根木桩,捆扎起来,想必还能再站上几个时辰的。”
听到他的话,武器监中的军士皆是脸色白,尤其是窦氏子弟,竟然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这春夏之交的天气,着实美好,可没由来的,让人冷的厉害。
贞观八年,初夏,长安人民群众都知道了一件事情,一向和气生财的梁丰县男,他突然就了火,把岐州窦氏的子弟,统统整了一遍。
还是贞观八年初夏,皇帝陛下暴怒之余,不得不在舆情汹汹之下,把上任没多久的武器监丞给辞退了。
“妈的,人小公司开除还给遣散费呢。”
老张换上一身绿袍,正要从坦叔手里接过帽子,一看是绿的,顿时帽子也不戴了。
尽管梁丰县男又丢了官,但武器监依然良好地运行了下去,而且在李董恨不得弄死张德全家的时候,他咧着嘴笑呵呵地看着一排排人形罐头从校场走过。(。)8
第四十五章 稻花香里说丰年()
不管李世民如何想,老张这次搞小动作自黑,跟钱没关系。
当然了,主要是钱。
这个钱至少可以让张德和小伙伴们赚十辈子都赚不完。
早先在岐州的布局,主要是针对玻璃烧制的原材料,当然也不仅仅是玻璃。像莫来石这种东西,岐州也不少,各种耐火材料极为丰富。
前年的时候,在安利号的工坊,除了蒸馏精油,张德主要忙活的就是修建一个合格的封闭干馏室。
搞封闭加热操作间的原因,是想要从煤炭中获得原料,当然了,失败的不能再失败。
后来准备修京洛板轨,张德和小伙伴们提前开始买地。露田大量种植杜仲和无花果,由此得到了还算可观的无花果胶和杜仲胶。
在这个基础上,大量的木材废料,发挥了一点点小作用。
木材干馏之后,冷凝塔中获得的是纯度大概百分之六十的甲醇。精馏之后,少量的甲醇,就可以发挥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作用。
青蒿素,搞它。
张德虽然本硕博跟生物工程完全没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他了解诺奖级学术成就的产品。
在他从江阴前往长安的那一天起,青蒿素这个念头就一直有了。
想要开发江南,甚至是开发岭南镇压西南,这玩意儿在没有金鸡纳树的中土,简直是无敌的发包。
当然了,按照巢元方后人的说法,魏晋时期,就有人发现了臭蒿的作用。但是后来人为了提高汤剂的熬煮效率,加热,再加热,煎n个时辰……于是,青蒿素在煎药的过程中,嗝屁了。
巢氏也不知道老张打的算盘,而张德也没打算跟很多人分享这件事情。冷水泡臭蒿然后服用,也能管点用,但对于开发江南的效率来说,太低。
关中地区的过度开发,一定会促使唐朝将大量的脱产人口尤其是官僚贵族们东迁。而一旦进入河南地区,这说明唐王朝对山东士族的控制,已经是铁板钉钉。
工科狗当年初中学的政治知识告诉他,社会资源的分配方式没有******之前,权贵们只会选择尽量把饼做大一点,而不是选择割肉。
于是,开发江南是利益使然,当然了,剩下的那点政治谋算,其实是捎带的。
那么按照贞观年的实力,想要开发江南,没个一百年,想也别想。至于岭南,五百年搞定都算老天保佑。
青蒿素的最大作用,是保证在开拓江南的时候,死在“瘴气”中的要少一些。人力资源太宝贵了,尽管可以不断地通过掠夺人口来野蛮开发南方,但大自然的力量要想让北方人一次死个十来万,根本不算个事儿。
“郎君,孙少卿来了。”
“不见。”
戴着护目镜的张德,正在加装冷凝板,各种奇葩东西都有。玻璃的、熟铁的……总之,都试试。
“明白了,郎君。”
坦叔于是走了出去,看到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状元,很是恭敬道:“孙少卿,郎君正忙,不便相见。”
孙伏伽嘴角一抽,心说老子堂堂最高检二把手,你特么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于是猛然站了起来,孙伏伽微微一笑:“无妨,无妨,某择日再来便是。”
“……”
坦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