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轮回之岛-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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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之外的五人,围成了一个半圆,站在了小木屋的门口,看着周秋贤手中捧着的鱼。只见周秋贤的脸色极为苍白,而她的手却也不停地颤抖了起来,她“啪”地一声将鱼甩在了地上,又抬起了头绝望地看着我们六人的脸,嘶哑地说道:“完了,完了,鱼全死了,一条不剩,我们没有吃的了,我们该怎么样活下去啊!”
听到周秋贤的话,阿瑟和小雨当场就昏了过去,而于博和吴晗则把头低了下来,一言不语,表情很是恐怖。
碰到这种情况,不论是谁应该都会接受不了,失去冷静。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感到绝望的,可心中却无比的平静,就像我早已知道一样。
(本章完)
第12章 绝望与恐惧()
(前言)
人的死常常不是因为环境、因为病魔、因为不可抗拒的命运,
而是因为那面对绝望、面对恐惧时,那颗想要逃避的内心。
(正文)
2050年6月17日下午16点45分
我看着盘中那条小的不能再小的鱼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说由于周秋贤平日里的勤于捕捞,我们还有一些储备,不至于马上饿死,可是就这么为数不多的储备,加上我们又有六个人需要饮食,恐怕也就只能抵挡那么一阵,并不能真的让我们活下去。
“周秋贤,周秋贤不见了!”阿瑟惊恐失措地跑到了客厅的中央,对着我们大声喊道。
我们一齐看向了阿瑟,于博站了出来,面朝向了我们,对着我们说道:“我们不能再失去伙伴了,一起去寻找她吧!”
我们一起点了点头,跟在了于博的身后朝着海岸边走去。当我们沿着海岸线走到当初登陆上岸的地点时,却看到周秋贤一个人正拿着斧子拼命地砍着大树。她的手上满是伤口,早已被流出的鲜血染成了一片红,而她的脚上的鞋子也变得残破不堪,浸满了泥土,磨出了一个大洞。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于博走向了周秋贤,顶着海风对她喊道。
周秋贤转了过来,神情异常激动,她不停地朝着于博挥动着手,对着于博吼道:“让我走!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我才不要和你们一样,只会待在这里等死,我不想死!就算一个人,我也要活下去!”
“你这是胡闹!贸然出海,只有死路一条!”于博吼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吴晗却不屑地撇了一眼,竟也接着周秋贤的话,反驳着于博道:“那我们现在在这里不也只是等死吗?反正左右都是死,我们还不如去海上搏一下,说不定我们能逃出这个岛,找到新的出路。”
吴晗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他们一起看向了于博,眼神之中充满了不满和怒火。
“我知道就凭我一个人,没办法改变你们的想法,但最起码让我来选择哪天出海,这样好歹可以更安全一些……”于博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像一只被抛弃了狗一样,眼神之中充满了失落。
我们看着于博,答应了他的要求,做了最后的退让,随之吴晗走向了周秋贤,从她的手中夺下了那把斧子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周秋贤坐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哭了起来。我不知她是为终于能够出海而喜极而泣,还是为那汹涌的海洋而恐惧悲泣,总之她是哭了,像一个小孩似的大声哭了起来。
2050年6月20日中午11点50分
在我们这几天的分工下,一艘小木船很快便被造了出来,而我们的粮食也在昨天过后,一点也不剩。
我们六人面朝着大海,海风迎面吹来,它带来了恐惧,也带来了希望。
它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但也或者是死神手中握着的镰刀。
阿瑟站在我的旁边,她的手不停地颤抖了起来,我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脸,安慰着她道:“不要怕,还有我在。”
阿瑟笑了,露出了我第一天见她时那个吸引人的笑容。
虽然,我并不明白她的想法——告诉我只有我才能寻找到“The X”的也是她,但赞成出海的也是她。如果我们真的能离开这座岛,那为什么阴姬和她又非要让我寻找“The X”?我,并不明白。
而我现在唯一知道的事,也唯一能够明白的事,只有等待和出海。我们既然全都选择了后者,选择了这个危险的选择,我们便只能承担自己所肩负起的责任和后果。
2050年6月20日中午12点整
于博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又看了看那广阔无垠的天空和碧蓝的海洋——海面很平静,没有风,也没有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险。
“我们出发吧!”
于博这一发号司令,我们五人便分别站在了小木船的两边,拉着木船的边缘将它拖到了海里,随后又分别一个一个地跨了进去,握住了木船上的浆,一点一点地朝着海的中央划了过去……
周秋贤,一边祷告着,一边握住浆,她小心翼翼地挥动,时而闭起眼睛,时而又张开紧张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小雨看了看四周,将头埋在了阿瑟的怀里,不停地颤抖,发着“呜呜”的声音。
于博坐在船头,而我则和吴晗两人坐在船的正中,我们三人面朝着大海,分别从三个方向观察着它的动向。
这片海,看似宁静,但海浪地下却暗潮涌动。
就在我们所看不见的船的正下方,它悄悄地卷起了漩涡,以非常迅猛的速度,扩散了开来。
当云突然遮住了太阳,当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当海水卷起了惊涛骇浪,我们这才满脸惊恐,用着极为害怕的表情望向了四周。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死在这里!”周秋贤用双手抓住了脸,仅从缝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头上冒起了虚汗,她的眼睛放大到了无数倍,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又“咚”地一声瘫倒在了船上。
阿瑟立马用双手将周秋贤扶起,可小雨却“呜~呜~”地哭了起来。阿瑟也想哭,阿瑟也极为害怕,可是面对她身边的这两个人,她却不得不充当起了保护人的角色,将她们两人的头紧紧的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安抚着她们的背。
在这种时刻,除了我之外最冷静的是于博。我不知为什么,面对这种场景,我理应和她们一样也都失去理智,可我却格外镇定。即使那浪打得是如此的迅猛,那海水又是如此的湍急,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就好像早就知道了结局一样,并不认为它能将我们杀死,而我们会在这场灾难后活下去。
于博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朝着我们大喊:“快划,快划!大家一起划!划向小岛的方向!我们才刚出海不久,现在回去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被于博这一喊,纷纷握起了浆,急忙调转了头,朝着小岛的方向拼命地往回划去。然而逆向行驶缓慢而艰难,我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浪打来的速度,转眼一个猛浪就打了上来,淋湿了我们所有人的身体。
周秋贤突然看向了小雨,她的眼中冒出了邪恶的火焰。只见她伸出了手,“砰”地一声将她推了下去,疯狂地大声喊道:“下去吧!下去吧你!这样船就变轻了,这样我们就能划的快了!”
“你疯了吗?!她可是一条人命啊!”阿瑟揪住了周秋贤的衣服,举起了手就想朝她的脸上打上去。周秋贤疯狂地笑着,对着阿瑟道:“哈哈哈哈~~她是累赘!她根本就划不动浆,待在这里只会增加船的重量,只会害死我们!”
“你这个疯子!”阿瑟的一巴掌打在了周秋贤的脸上,周秋贤用着憎恶的表情看着阿瑟,冷冷地说道:“不要装的清高,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件你们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而已!”
我,顾不得去听她们的争吵,快速地脱下了外套,“噗通”一声地跳入了水里。
“夏亚!夏亚!”
阿瑟在船上拼命地呼喊我的名字,然而巨大的浪潮却容不得他们再多等我们片刻。
也许是我并不相信我会死,也许是我无法眼睁睁地就这么看着小雨朝着深海坠去。
我,不停地游,拼命地游,朝着小雨的方向伸出了手。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停地坠落,我几次伸出了手但都难以够及。在她最后吐了一口气后,我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可我却还是奋力向前,终于抓住了她的左手,将她抱在了怀里,拽着她的身体不停地往前游……
我不知是什么支撑着我,也许是我不会死的信念,也也许是我想救她的那颗心,但在最后,在我看到那丝光明的最后,我却还是倒了下去,倒在了岸边,倒在了生的希望里。
我的心曾告诉我,我们不会死在海里。是的,的确,我们都没死在海里。但是,当我睁开双眼时,小雨却还是冰冷地躺在了我的身边,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具人偶一般,没有表情,也没有呼吸。
“小雨,小雨!”我将她抱起靠在怀里,一边伤心地哭泣,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就在这时,从她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我觉着有些可疑,便仔细地观察起了她的样子——在她的脖子处,我发现了一条细细的勒痕,而她随身携带的那个短哨,居然也不翼而飞。
这……是什么?
我,看向了自己的脖子,短哨竟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惊恐地站了起来,大喘着气握住了自己的胸口,眼球瞪得凸起。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用理智去分析整件事情的原为。”我对自己念道,慢慢地平复下了心绪。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雨脖子上的勒痕——左边深右边浅。这条痕迹不可能是我勒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细长的工具,而且我惯用的并不是左手。
那么排除了我杀的可能,剩下来的只有一种:那就是她将自己脖子上的短哨系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碰到了凶手,被杀害。这样一来逻辑就通了,可是这样的她,如此弱小的她,又是谁要将她杀害?又是谁伸出这双毒辣的手……
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凶手就在我们剩下的五个人中,因为除了我们这座岛上再也没有了别人。
他们跑了过来,向我跑了过来。阿瑟看了看躺在我旁边冷冰的小雨默默地低下了头,一个人抽泣着。于博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将它遮盖在了小雨的身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周秋贤的面前“啪”地一声打在了她的脸上:“我于博平生从来没有打过女人,而你是我打的第一个!”
周秋贤当场就蒙了,她摸着自己的脸,瘫软在了地上,呆呆地望着小雨的尸体。
我们看向了它,看向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海。也许直到现在,我们才真正懂得了恐惧,也直到现在,我们才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我跟在他们的后面,背着小雨的尸体,一步一步向小屋走去。
海边的鱼全都死了,林中的动物也全都死了,到最后活着的只有我们,而我们也终将会就此死去。就像那群撞向礁石的鱼一样,头破血流,葬身在这片海域。
(本章完)
第13章 杀人与被杀()
(前言)
人类为了生存扼杀了一切,
也终将被一切所扼杀。
(正文)
2050年6月25日中午12点45分
我们五人各自瘫软地躺在小木屋的客厅里,既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气力爬动,只是像一具具的木乃伊一般拉扯着干瘪的皮囊,苟延残喘。
也许是饥饿让他们疯了,他们竟如同动物一般,用着牙齿肆意啃咬着房中的木制家具。而我,却也疯了,竟然和他们一样,为了生存不停地咀嚼那肮脏的圆桌脚,吞下椅子上的皮套……
原来,人在生死面前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也真的什么尊严都可以放弃。
2050年6月27日上午9点整。
当我坐在小木屋的背后,望着埋小雨的土壤上的我插着的那块木牌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异样。
我急忙地将土扒了开来,看着小雨的尸体,我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她的一只手没有了,我想也知道,在这个环境周围都是“豺狼虎豹”。
他们早已变得凶恶,也早已失去了理智,从人类降格成了魔鬼,一个一个在地府咆哮。
而我也终将变成魔鬼,只因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想活着,活在对明天的向往,活在对死亡的恐惧里。
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的痛,胃酸侵蚀着我的胃壁,我捂着肚子倒在了小雨的旁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想活下去,还想和阿瑟他们一起活下去,而你已经死了。
天,下起了大雨,将我的全身浸湿,我流着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向小雨道歉,举起了她的胳膊……
2050年6月27日晚上23点58分
我躺在床上,一个人独自流泪,用指甲死死地掐着床板。窗外突然刮起了猛风,窗户被摇地“嘎吱”作响。
难道是阴姬回来了?
我立马起身扑向了窗户,却见小雨穿着一身白裙浮在窗边,望着我的眼睛。
“小雨,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她的脸,我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伸出了手向她乞求原谅。
她,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扑向了我,抱着我的头,轻轻地在胸前抚摸。
“你……不恨我吗?”
小雨摇了摇头,像天使一般对着我微笑。她的笑像是在告诉我,只要我活着,只要我们活着,对于她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
我,哭了,泪顺着脸颊流下。
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摸着身下的床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梦,也知道她从来就不会怪我。
可是我却怪我自己,并且要带着这份罪孽,努力地活下去,活在明天,活在能每天自责的未来。
2050年6月28日上午10点27分
吴晗从这个屋里失踪了,周秋贤也从这个屋里失踪了。我们三人急忙去寻找他们的身影,最后在猛兽区的桥上看到了他们。
在我们即将走近的那一刻,吴晗从桥上掉了下去。周秋贤回过头来,惊恐地看着我们,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对我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