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血帝-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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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便是大荒深处的世界?”
凤朝歌哑然,难道几日前在大荒之外看见的那座仙禽飞舞的仙山,是一种幻象?
那里有什么飞瀑流丹,哪里有什么亭台楼阁,有什么仙禽飞舞,全都是幻象吗?
这大荒深处,难道便是一片荒凉?
凤朝歌不解,他凝神望去,想要望穿千山万壑,但是任由他举目四眺,只看见一片又一片荒凉的山脉,有散发着青烟的巨大战剑横陈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之上,有染血的旗帜,倒插在冒着青烟的焦黑地面上。
乱石,这一片荒凉的土地之上,全部都是乱石,横七竖八,非常骇人,且,这里没有人烟,没有生命,有的,只是焦黑且贫瘠,数千万年都没有人来过的穷山恶水。
突然,他看见那片荒凉的土地之上,刮起了狂风,他看见无数游荡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的鬼魂,要吞噬者世间的所有。
他恐惧,他要离开这片可怖的地域。
他呼喊,他咆哮--
终于,他似乎冲出了这一片荒凉的土地,耳边似乎响起了惊天闷雷。
凤朝歌突然惊醒,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血色的祭台,他的手,还握住那个一袭绿衣的女子的手。
他回头,看见九尾白狐震惊的看着他。
他看见风暴之中,神龙谷外,有三米多高的狼耳蛮族人,在挥舞着那杆大旗。
血色风暴淹没了这一片天地。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毁灭。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有一道闷雷突然从天而降,劈在神龙谷内,劈在这座祭台之上,然后,那祭台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摧灭了这世间的一切。
山脉崩碎!
虚空炸毁!
可怖的雷电要将这一片天地劈成焦炭,就像是祭台另外一边,那片荒凉的土地。
凤朝歌抓起雪琉璃的手,要逃离这一处,要逃离大荒深处那一片可怕的地域,那里不是人间,不是仙界,没有仙山,什么都没有。
那里,只有荒凉,宛若地狱的荒凉。
天地奔雷炸响,无尽的雷电从虚空垂下,毁灭苍生。
崩碎的山脉化成飞灰。
这就像是一场灭世大劫,狂暴的能量轰击在凤朝歌的身上,轰击在此刻朝着祭台出手的柳河声,徐鹤鸣以及雪家龙骑的身上。
放眼,最后一瞥这个世界。
有天地之威,正在毁灭神龙谷之内的那些生灵,统统将神龙谷内的生灵,爆碎成一片片的血雾。
这是可怖的。
凤朝歌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他跟那个女子,被卷入了风暴之中,狠狠的砸入了地面,血色的祭台,在此刻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再无神威。
血染红了半边天。
无尽的风暴,摧毁了神龙谷。
雷电将这一片地域劈成了焦黑。
神龙谷外,那些强者,看着被他们亲手毁灭的神龙谷,眼神之中露出了期待。
除此之外,还有贪婪,有野心。
他们没有看到凤朝歌惊魂一瞥的那个世界,没有看到那片荒凉贫瘠,且处处焦黑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大荒深处的那个世界,没有仙山,没有仙禽,没有飞瀑流泉。
贪婪,野心,已经夺去了他们的理智,他们不知道,另一面的世界,也许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第一百二十四章:上古战场遗址()
神龙谷内一片焦黑,山脉都崩碎了,这里俨然一片废墟,在巨大的雷电轰鸣之下,在那血色祭台的吞噬之下,这里生灵涂炭,说不出的恐怖。
一片荒凉的景象。
神龙谷外,蛮族的人已经停止了挥舞大旗,而事实上,他们所布下的阵法已经全然崩毁,耗尽了阵法的最后威力,他们,再无倚仗。
神龙谷内,还有浓浓的黑烟未散尽,这里还是一片阴霾。
气氛,在这一刻显得异常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都是安静的看着神龙谷内。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那巨大的雾霾散去,众人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惊讶。
因为,他们看见,那谷中,有一个男子,就那般傲然而立,嘴角挂着血丝,他的手中,好牵着另外一个女子的手。
是什么,让他们在如此狂暴的轰击之下存活?
这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阻挡如此狂暴的轰击?
没有答案。
神龙谷内,那条小河上的冰块,已经全部融化,只剩下悠悠流淌的河水,在哪小河之上,还有那座已经褪去金黄色光芒的祭台。
祭台,在此刻闪烁着令人震撼的赤红,犹如一个可怖的魔鬼,在俯视苍生。
凤朝歌牵着雪琉璃的玉手,就像千万年来未曾变过,就这般沉寂站立了千万年般的岁月一般,冷傲,刀削般的轮廓,在哪赤红色的祭台光芒映照之下,显得有些妖异和可怖。
神龙谷外的众人,都在吃惊,显然料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够从如此狂暴的轰击之下安然无恙。
“砰--”忽然,崩碎的山脉之中,一个人影冲天而起,浑身迸发出璀璨耀眼的神芒,光芒都映照了半边天。
那是一个浑身充斥着爆发性力量的强者,从山脉之中冲出,冷冷的扫视着神龙谷外的所有人,杀机不加掩饰。同时手中战剑迸发出丝丝涟漪,这种玄妙的涟漪之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杀气。
柳河声。
竟然是仙人宗的柳河声,他竟然也能够在这场大风暴之中存活下来,但看他此刻的状态,浑身爆发出来的战力,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可怖。
柳河声好像在这场大风暴之中突破了某种桎梏,晋升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强悍的境界。
“轰隆隆!”
几乎同时,数十人从地面冲出,直上云霄,数十根长矛握在手中,眸子之中喷射出怒火。
同样幸存的,还有雪家龙骑。
“砰--”
“砰--”
河面上,突然掀起万丈狂澜,如怒海狂潮,直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下一刻,那万丈波澜之中,冲出两个人影,一个是战族神风,另一个是樊城学院徐鹤鸣。
这几人,都是在这场大风暴之中幸免于难的强者,此刻在风暴将歇之际,出现在了这里。
柳河声,徐鹤鸣,战族神风,雪家龙骑,几乎同时朝着凤朝歌这一处走来,因为此刻,凤朝歌站在祭台的不远处,凤朝歌的眼神,有些迷茫,就像是吓傻了一般。
而凤朝歌身旁的雪琉璃,则是一脸惊愕,显然还没有从那种灭世一般的可怖阴影之中走出来,整个人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突然,凤朝歌的身边,焦黑的废墟之中,突然窜出了一个浑身雪白的妩媚女子--九尾白狐。
这个叫做踏古的九尾白狐,抖了抖浑身的泥土,目光冷冽的看着神龙谷外的那群人,显然也是非常愤怒。
神龙谷外那群人布下的法阵果然厉害,若不是他们修为足够强悍,恐怕也免不了陨落在此,如今已经脱离险境,他们焉能不怒?
而神龙谷外那群人,则是显得有些忌惮,他们不曾想过,这样威力绝伦的杀阵,竟然无法斩灭这几个人,要说柳河声等人,修为强悍,能够幸免于难,那是情理之中,但是凤朝歌区区肉身七品的境界,竟然能够逃出生天,这就不是意外可以解释的了。
柳河声走近凤朝歌,轻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他如此问话,徐鹤鸣和雪家龙骑,几乎都意识到了什么,显然看出了这个少年安然无恙,其中必然有些蹊跷,显然不是幸运,而是他身上,似乎有些秘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凤朝歌脸色漠然,没有回答,而是怔怔的站在那里,似乎,还沉浸在先前自己惊魂一瞥的那个世界之中。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更多的是不解。
大荒深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荒凉,悲怆,有着远古的沧桑意境。
那片贫瘠,焦黑的土地,预示着什么?
凤朝歌疑惑,继而抬头,他便看见了,远处,是那座散发着氤氲霞光的仙山,依稀可见里面仙禽飞舞,瑶草铺地,那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怎能够跟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如此天差地别?
是幻象,还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一切,似乎都铺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你到底从那祭台之内看到了什么?”柳河声逼问道,杀机倾泻而出,对于一个肉身七品境界的蝼蚁,柳河声坚信自己只要一出手,绝对可以秒杀眼前这个似乎身上带有秘密的少年。
“呵呵!”凤朝歌突然笑了,这个笑声在此刻显得更加凄凉,令人心底闪过一丝沧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令所有人都不自然的浑身一冷。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里是一片贫瘠且荒凉的土地,红褐色的石头遍地都是,有染血的战旗倒插在地面,有焦黑的崩毁山脉,一片凄惨的境地,令人生出绝望之心。”凤朝歌说道,脸色黯然,没有做作的成分,就像是有感而发,而他的眸子之中,有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悲怆。
似乎,是在哀伤。
柳河声和徐鹤鸣,还有雪家龙骑,均是浑身一颤。
天地有风吹拂大地,在湖面上掀起阵阵涟漪,那条本来清澈的小河,在此刻被染成血色,说不出的可怖。
赤红色的祭台,散发着更加妖邪的血色,横亘在那里,仿佛他已经守护了千万年。
“果然是一处上古战场遗址!”
柳河声眸子之中露出精光,欣喜之色难以言表,而徐鹤鸣以及雪家龙骑,均是同样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第一百二十五章:远古的呼唤()
“上古战场遗址?”凤朝歌喃喃低语,眼神望向那座血色的祭台,心中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那座血色的祭台,跟自己血脉相连一般,就像是在遥远的地方,有某种东西在召唤着他。
这种感觉很怪异,他此刻心底燃烧着热血,仿似那散发着妖异气息的祭台,有一种莫名的魔力。
对,就是魔力。
旁人没有察觉,但是身在凤朝歌身旁的雪琉璃,却感受到凤朝歌的异样,他从凤朝歌的手中温度,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她凝神望向这个男人,却感觉到一股侵入内心深处的冰冷。
寒意,就像是寒冬腊月的寒冰,要吞噬着她的躯体。
柳河声不动声色,眼神怪异的看着凤朝歌,沉思半晌,轻声道:“难道,你就是那些老不死的推演出来的应劫者?”
他这般喃喃低语,身边的雪家龙骑,以及徐鹤鸣,战族神风都听得真切,几道炙热的目光,瞬间盯着凤朝歌。
“你果真能够开启这座祭台,能够让我等进入这大荒深处,破开这阵眼?”战族神风缓缓走到凤朝歌的身边,轻声问道。
他一直对凤朝歌没有敌意,他这般问话,凤朝歌转头看了一眼战族神风,眸子里面闪烁着一道异样的光芒,但是却掩饰得极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哈哈。。。”
柳河声突然放声大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继而跟徐鹤鸣以及雪家龙骑,转头望向神龙谷外那群虎视眈眈的家伙,心底杀机沛然破胸而出。
“小子,你破开这祭台,我等为你护法,若是外界有人杀来,我等替你挡住便是!”柳河声说道,跟徐鹤鸣以及雪家龙骑,缓缓踱步而出,静静的站在凤朝歌的身后。
凤朝歌心底冷冷一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为我护法,还不是惧怕谷外那群家伙进来,跟自己抢夺造化?
凤朝歌冷笑,脸上却无波无浪,缓缓走向那散发着血色气息的祭台。
雪琉璃目光复杂的盯着凤朝歌,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压制住自己。
“镇魂锁内那个少年,在轮回塔内曾说要以我的精血开启进入大荒深处之门,我当怎么做?”凤朝歌心底暗想,开始缓缓的踱步朝着那座祭台走去。
此刻,天空有乌云压顶,大朵大朵的黑云,要倾覆这片天地一般,宛若恶魔在虚空狰狞的俯视苍生,好似这天空的乌云,也像有生命了一般。
小河之上,那血色祭台,就在眼前,祭台周围掀起阵阵玄妙的涟漪,此刻,在那血色之上,赤红色的祭台,陡然间光芒万丈,像是发生了某种异变。
而凤朝歌,在此刻感觉在深心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他凝神望去,仿似看穿了无尽岁月。
那祭台,闪烁着金光,血色与金色交响辉煌,说不出的怪异,但看那祭台,却仿似一双眼眸,深邃而幽远,看不真切,仿似千万年前,仿似在某一个未知的纪元,那里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越临近这座祭台,他的内心越掀起阵阵波澜,内心极度的不平静,仿佛看尽了万古的岁月。
祭台之内,那是一个深邃而幽远的空间。
凤朝歌再次凝神望去,又仿佛看见了祭台深处,有一篇荒凉的战场,仿佛看见了金戈铁马如泣如诉,仿佛看见了战车碾碎苍穹,看见有至强者陨落,身躯爆碎在天地之间,看见一杆大旗染血,倒插于地面,看见万古岁月前,有一个看不真切的白衣女子,站在一片瑶草铺地的小河前,面带哀伤,凝望了无尽岁月。
然后,他看见了,有炙热的岩浆,从地面喷发而出,他看见了苍穹崩毁,星辰陨落,看见了一条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漫天星辰摧毁了某处地域。
在然后,凤朝歌看见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那古战场的中央,四处都是焦黑的土地,仿佛万古岁月之后,只有他一个人傲立在那里。
阵阵梵音雷鸣,要崩毁这一片天地。
他看见这片孤寂的天地,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禁锢了,而那个身在战场中央的少年,好像被囚禁在了那一处荒凉的地界,再也无法重返世间,就那般孤寂的,落寞的,一个人活了万古的岁月。
凤朝歌内心震撼,仿佛那荒古战场前,那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少年,跟自己血脉相连,好像,他自己的深心,被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