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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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尸骨,男、女两家亲家,谓之“骨尸亲”。,这种“婚礼”的迎娶仪式确实在夜间举行,只是康家的这场冥婚,也太过简陋了?
“滋滋!”
身后一阵杂草晃动的声音,我猛然一个回头,开口道,“还有一个轿夫去哪了?”
轿子后方,少了一个人,居然没人发现?
康老三望着路边那片乱草丛,看向那黑暗处,两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刚才,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在那匍匐爬过去?好像是老黑那家伙?”
“咚咚!”
这时候,旁边一座废墟破楼,晃荡作响,像是老鼠在翻箱倒柜发出的。
在我们听来,更是那个“新娘”发疯的声音。
康老三连忙喊道,“快要天亮了,赶紧抬轿走,金半仙说过,鸡鸣轿不停,人必死无疑。”
“他呢?”
“林三,你一个人去帮忙找。”
“我不敢去。”
“别废话,回头给你一万块……你……自己保重!”
“可是……”
三人抬一轿,不理会我的喊声,朝着远处飞奔而去,红轿内的骨坛,与轿底木板震颤,发出及其诡异的声音,似有一截截骨骸震了出来,洒在坛子旁。
“你……不救……我……要害我……”站在街道上,阴风中有女人在对我说话,声音很闷,像是从密封骨坛里传出,有些熟悉。
环视四周,空荡荡的,却看不到一个人?
第04章 破楼()
“呜……呜呜”听着更说纳簦嗣娑矗谴优员叻闲媛ゴ龅模芸毂忝涣硕病�
一万块?
那要卖多少花圈纸人?
一咬牙,跑回寿衣店拿了手电筒,点上一炷香,我硬着头皮往阴暗破楼走出,黑夜中,望着年久失修的破楼,我只觉得头顶一群不详乌鸦飞过。
斑驳的楼墙,生锈的水管,断壁残垣间,外面爬满了藤虎,里边破墙上写着一行字……冤有头,债有主,欠债不还让你走地府!
扭扭曲曲的红墙白字,像鬼爪涂抹上去,有雨水飘进来,白色的字模糊了,顺着砖缝,一点点往下渗,好像无数蛆虫在蠕动,朝地面爬动?
这是一栋废楼,年久失修,到处湿哒哒滴落雨水。
原本是一个小康之家,后来男人惹上赌博陋习,一发不可收拾,弄得妻离子散,家徒四壁,最后走投无路,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上吊自杀了。
这里,也就成为一栋生人不近的鬼楼。
顶着阴风,跨过几道崎岖断墙,我一步步往里边走去,为了一万块钱,这次算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呜呜呜!”
一进入破楼,四面八方,有森然阴风扑面而来,这里似乎格外阴冷。
硬着头皮,踏着满地的废墟,我在一楼各处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口中喃喃道,“倒霉的老黑,你不会被女鬼新娘害死了吧?”
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在破楼里响起。
“谁?”高高扬起手电筒,本能喊了一声,身体往楼梯处靠了靠,只是,声音是从二楼上传下的,随即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去,透过最后一级台阶,看向漆黑大厅望去,靠近墙角的阴暗位置,那里摇摇晃晃站着一个人,人形木偶一般。
正是那个失踪的老黑。
不过老黑似乎有些问题?站得笔直,头却是低着。
我站在楼梯口,举着灯,连忙喊了一声:“老黑,你没事了吧?”
他扭过头,朝我笑了一下,露出满口黄牙,表情十分怪异,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而且嘴角还挂着几点晶莹的东西,夜色下,可怖之极!
老黑盯着我,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样,僵硬而缓慢地动一下,又动一下,目光邪恶而诡异,吓得我头皮一麻,急忙后退一步。
老黑看了我几眼,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又扭过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向更里边的阴暗房间,像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我顺着他面对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夜里,只见房里有两点绿幽幽的光在一闪一闪,这恐怖的场景让我差点叫出声来,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又听见几声“嘿嘿”的冷笑,在静谧的夜里,这几声冷笑声让我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那笑声似乎就是从轿夫老黑嘴里发出来的!
这几声笑过去后,房间里两点绿幽幽的光竟然移动开了,这时候我才看出来,那是一只猫的两只眼睛,老黑是在和那只猫对视。
我刚张开嘴,身后一阵风过,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我的嘴,而另一只手勾着我的腰,把我拖向了黑暗中去……
突然被袭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叫,可是嘴已经被捂上了,挣扎着回头,就看到一张白色的脸,女人的脸,在对我}笑着,这一张脸仿佛在水里泡了三天,很是浮肿,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球,一片泛白,里边还有恶心的脓血流淌下来。
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叮!”
一声清脆,我胸口一个护身玉坠蓦然碎裂了。
“呜呜!”
身后一阵痛苦的鬼叫,窒息退去,再回头时,看不到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顾不上全身刺骨的阴冷,连忙捡起楼梯上的手电筒。
一炷香却是烧完了。
四处照了照,看不到那个丑陋女人。
再次一咬牙,我冲上了二楼,此时的老黑,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大步冲过去,手上朱砂、桃木粉不要本钱朝他撒上去。
诡异的是,没有一点效果?
一把抓过老黑的肩膀,一声不吭扳过老黑的头,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左右开弓,连打老黑十几个耳刮子,最后拖拽着往楼梯口下来。
“喵喵……”
刚到楼梯口,一直待在阴森房里的野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旁一侧,仿佛夜里吃人的幽灵,跃起一米多高,黑光一闪,朝我的脑袋抓来。
“不好!”
好在我反应够快,一个横躲,避开锋利猫爪,猫的爪子下染着刺眼红光,似乎是人血,晶莹剔透,低头一看,是老黑的脖子被抓伤。
麒麟木一摇,朝着野猫荡去。
猫立即惊叫一声,蜷缩着,尖牙利齿朝我们尖叫,身上的毛都几乎根根竖立起来,一对绿幽幽的猫眼,更发亮了,好像两颗从棺材蹦出的眼珠子,看着森寒无比。
不是人被鬼上身。
似乎是这只流浪野猫被鬼上身了。
“太邪乎了吧?”
趁着野猫惊恐后退的时间,用尽气力,我拖着如死狗般的老黑快速冲下楼梯,这一座破楼,曾经吊死一个人,不宜久留,外边街道,昏暗的路灯摇摇曳曳,又有一阵猛烈阴风吹上身。。。
回头看去,斑驳的楼墙上,生锈的水管旁,在爬满藤虎的野丛上方,昏暗中,一根绳索飘飘荡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绳索上头,居然死死肋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他的眼珠子外凸,张大嘴,发白的舌头露出来,风摇曳时,早已断气的男人也在那摇摆不定。
不敢再看,连忙朝寿衣店撒腿就跑。
“嘿嘿!”
就在这时,那个上吊的男人,朝我们发出一声死湫Γ砩嫌制鹆艘徊慵ζじ泶瘛�
同时间,飘飘忽忽的鬼音,开始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冤有头,债有主,欠债不还走地府……走地府!正是写在破楼前的一行字。
鬼音萦绕不散。
第05章 坠井身亡的女孩()
一路死死拖拽意识浑噩的抬轿夫老黑,总算回到了寿衣铺,关上了门,我已经满头大汗,一屁股倒在神台前。
屋外街道。
还不平静,那座锈迹斑驳的破楼,相聚也就三十米,中间是一片杂草丛,随着呼啸的阴风,还有断断续续的鬼音传进来,受到那种魔性的声音干扰,店铺里的鬼屋、纸马、纸人等等,皆在摇曳,仿佛要活过来。
顾不上睡在冰冷地面的老黑,我挣扎爬起身,点燃香烛,祭拜神灵。
“嘿嘿……”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笑声,是小孩子发出的,带着童声稚气。
我手上长香一抖,差点跌落地面,回过身一看,昏暗的店铺里,并没有人啊?
咽了一口唾液,将长香插入神台香炉,还没来得及敬酒三拜,身后,又传来一阵“嘶嘶”的马叫声,及其诡异,同时小孩的笑声同时响起。
回头,就看到一副悚然画面,拥挤的寿衣铺通道,靠近门口的位置,那里站着一匹威风凛凛的白马,高昂着头颅,神采奕奕的深情,在白马两侧,还有几个小孩在开心玩耍,上跳下窜,玩得不亦乐乎。
那都是我亲自纸扎的东西,居然活过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头顶上的灯,也在摆动摇曳,光线忽闪忽明。
我连忙侧转身,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这是捞阴门的禁忌……人笑马叫皆不听,若是不记阎王请,如果不捂耳朵,恐怕今晚凶多吉少。
也不知多过去了多久,店铺里总算安静下来,我四处看了看,只见纸马、童男童女散落在通道上,外边街道也没有那种吊死鬼的叫声。
随即,我连忙简单收拾一下,拖着老黑上了二楼。
坐在厅里,我将师父留下的一些符,贴满了全身,老黑身上,就抹了一些朱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寿衣店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喃喃自语时,我突然眸子一瞪,接着看向昏暗的窗外,“陋俗冥婚……我居然坏了规矩,给康老三扎纸人,还是一个纸人新娘,这下坏了。”
师父号称三不先生,不给泼妇扎纸,不给难缠孕妇扎纸,不给同道中人扎纸。
这三种还算是好的,只要应对好,还没什么,最为禁忌的,就是给那种怀有怨念的“鬼灵”扎纸,惹上这种因果,剪不断理还乱,轻则被鬼缠身,重则死路一条。
鬼神之说,民间流传,自古以来是可信可不信的。
不过早在几年前,我就相信了。
那时候,我还在镇里读书,寿衣铺由师父看守,店铺内摆满了纸人纸马,灵屋鬼轿,却也没有孤魂野鬼敢进店!
当时,我一直以为扎纸匠是一个普通人的工作,直到又一次诡异。
有一天,师父要出远门,大概三天后才回家,让我负责打理店铺,师父临走前再三叮嘱,又把捞阴门的禁忌说了一遍,我便笑着说:“行啦,师父,这些我都知道,您老就放心出门,店有我在,没事。”
其实我心不在焉地听师父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那时,在店里我只是有空时负责送货,师父还没有正式教我手艺。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觉着无聊,突然想到师父说的那些话,心想:“师父说的真有这么玄乎吗?不就是个纸人纸马,还能活过来?”
于是,我起身走到一楼,最里边的房门,一楼两个房间,师傅睡一间,另外一间就是仓库,一打开仓库门,只见许多纸人立在里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似乎每一个纸人的表情都不同,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自言自语道:“半夜看见这些东西,还真有些怕呀。”
不一会儿,处于好奇,我拿来画笔,选了几个纸人丫鬟,在她们的眼睛上画了起来,画完之后,那纸人就显得有神多了,我看着纸人说:“还别说,画了眼睛,感觉你们几个真是漂亮多了,哎,要是能变成真的姑娘该多好啊,哈哈哈。
当时读初中,十五六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幼稚。
不久后,回到二楼房里,我叹了口气说:“哎,师父尽吓唬人,那几个纸人我点了眼睛,等了这半晌,也不见有何事发生呀。”接着,我便沉沉睡去。
深夜里,我正呼呼大睡,突然“嘎”的一声,房门开了,接着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两个穿着红红绿绿的姑娘出现在门口,她们对我指了指,便躺上了床。。。
这时,我被吵醒,发现自己身边却多两个身材火辣的姑娘,刚问了一句你们是谁,结果和姑娘四目相对之后,整个人就像中邪一样,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你们穿得好像仓库里的纸人丫鬟啊!”说着,我迷迷糊糊说道,两个姑娘上了床,一左一右把我抱住,其中一个姑娘说:“感谢恩人的再造之恩,给我们开了眼,我们俩姐妹是来报恩的,让我们好好侍候你吧。”说罢,鬼使神差的我就和俩姑娘一起躺了下去。
连着两三天纸扎店都没开门营业,师父回来后,见店铺关着,便在外拍门大喊,这时旁边的邻居说:“余师傅,这两天都没见你开店啊,出远门了吗?”
“什么?这两天都没开门吗?我让徒弟打理的呀。”余师傅解释道。
“哦?那就不知道,反正是没见开门。”邻居说完,师傅绕到后院,翻墙进了家,他把门一踢开,喊道:“林三!林三!”
走到房里一看,只见我还在床上嗯嗯哦哦的,于是一把将我拉起,见我一脸苍白,还给自己化了妆,看上去如同纸人一样。师父一下明白过来了:“不好!”
三步并作两步,师父来到仓库,只见地上倒着两个纸人丫鬟,还被开了眼,重要的是这两个纸人的裆部都破了一个窟窿,师父长叹一声,急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罐子,倒出一碗水,泼在了我的头上。
不一会儿,我神志清醒了,看见师父站在面前,吓了一跳:“师父,你回来了?这是什么东西啊?一股子尿骚味!”
“这是童子尿!我再三叮嘱你,你为何不听啊,那两个纸人是你弄的吧,幸亏我来的及时,在过几天,你小命都没用了,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师父说完之后,我跑去照了照镜子,看着自己脸上两坨重重的腮红,就觉得奇怪,晃了一眼,却看见镜子里的身后站着两个纸人丫鬟在对着自己招手。
后来,师父把那两个纸人烧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是精神不振,哈欠连天,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