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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陋俗之扎纸人-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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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的母亲没有一点犹豫,此时,她轻轻抚摸儿子的小脸,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爱意与眷恋,“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母亲即便死,也无怨无悔,只是往后的日子你没有母亲了,跟着奶奶独自生活要听话。”女子的眼泪滴落到了儿子的脸上,女子替他轻轻擦拭,此情此景,让所有人动容不已。

    这就是母亲的伟大之处。

    孩子,是她们的全部,也是她们的命,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与寄托。

    带着三枚铜钱,搀扶着身子骨虚弱的婆婆,沉默不言,她们一歪一扭往远处的家走回去,地面上,不知何时也流下两行泪水痕迹。

    幽暗的屋里边,心事重重的周半仙来回踱步。

第437章 清道夫《二》() 
    幽暗的屋里边,心事重重的周半仙来回踱步。

    烛火飘曳。

    又听到他一阵自言自语,这时我也了解到不少情况,原来在月余前,周半仙眼皮一直跳,为了查清原因,他不惜触及禁忌,以损失一只眼睛为代价,强行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自己将有劫难,那天起开始闭门不出,也不见任何人,却不曾想这劫还是来了。

    “咯吱!”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眉头紧锁的周半仙走了出来,抬头望天,天上挂着一轮皎月,月色如水,洒落在周半仙的身上,他一动不动站着,好像一具直挺挺立定的冷尸。

    说不出的萧条之意。

    我走了出来,道,“周半仙,你大半辈子积德行善救了很多人,现在,也该轮到别人出手救你了。”

    我旁边,老鬼并不在。

    他尾随那对可怜婆媳一路过去,按照老鬼自己的说法,他有八成的把握,利用自己的驱魔术办法替命救下孩童。

    而我,则留在这救一救这位周半仙。

    “扎纸匠?”

    “余师傅唯一的徒弟。”

    “年轻人,你是林三吧?”

    “你们两个来了好一会,一直在窗外观察倾听,为很么现在才现身?总不是来调查我这个老头子吧?”周半仙没有掐指,却很快说出我的来历,现在的他,只剩下一颗眼睛,看着有几分怪异,给自己算卦,赔上一只眼睛,不得不说这周半仙也是一个狠人角色。

    同站一轮皎月下,我说道,“周半仙,你的劫,看似回天乏术,其实也有化解之法。”

    咦?

    站在对面,周半仙侧脸露出很重的疑惑,唯一的眼睛,直勾勾朝我望来,道,“年轻人,你这娃子才活了多少岁?”

    我回道,“泄露天机,违逆命数,自招恶果,我听一些老人说起过,你这种情况,只有一条路可走。”

    呃?

    周半仙一脸狐疑道,“洗耳恭听。”

    不理会周半仙的质疑,我平静道,“改头换面这个方法,已经救不了你的命,只能是更深一层的脱胎、换骨,才能避死延生。”

    周半仙皱着眉,道,“仔细说吧!”

    其实是以前半道出行,跟随周老学习本事时,周老无意中提及到的。

    能代表人的生命。

    通常是指头盖骨上的百会穴,额头的印堂,腹部的丹田,手段掌纹……

    所谓的脱胎换骨。

    就是改动这些地方,就是方法比较残忍而已,比如完全磨损掌纹,甚至将额头印堂的皮肤挑破剥落,每一样都需要巨大的意志来支持。

    而这才是身体“换骨”的程序。

    至于魂魄上的“脱胎”,就更加难以改变,需要活人找一个极阴之地,最起码待上三年,方可成功,极阴地自然是指乱葬岗、死人沟、埋尸坡等一些地方。

    当然,一些环境阴森的坟冢屋也可以。

    听完我的话,周半仙陷入了沉思,右边的眼眶内,没有眼球,黑乎乎的凹陷窟窿在眨动时,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站在月光下,许久才说道,“林三,你不愧是余师傅的好徒弟,你所说的方法有几分道理,值得我一试,说吧!你这次过来有什么指教?”

    我直言道,“关于那头《猟》!”

    周半仙点头,道,“老了,居然忘记,你已经是特殊部门的人才。”

    我道,“前辈,你真与那头《猟》对战一场?”

    周半仙摇头,“怎么可能,就算是十个我也打不赢他,不过是虚晃一枪的小把戏,才将它震退罢了。”

    我道,“它跑去哪了?”

    周半仙道,“西北方向。”

    我又道,“前辈,你知道这头《猟》为什么会在阳间游荡吗?”

    现在的情况,这头性情凶残的《猟》,并没有害死一个活人,都是如清道夫吃死尸罢了。

    周半仙道,“它……似乎在找一样东西……”

    我道,“前辈,当日你遇到《猟》,能觉察出它幕后指使的人马?”

    周半仙摇头,回道,“它形单影只游荡而已,幕后没有人作祟。”

    他的话,也不需要怀疑。

    站在门前,我和周半仙聊了很久,一个多小时后,老鬼才气喘吁吁赶回来,看他疲惫中带着兴奋的表情,显然是救下了那对苦命母子。

    早已收拾好东西的周半仙,轻车上路离开了。

    他只有三天可活。

    必须捉紧时间完成“换骨”、“脱胎”的改变,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他。

    走到远处街口,周半仙转身说道,“林三,距离小镇二十里外,有一个叫湖表村的村子,你们两个,现在可以赶过去,说不定能碰上那头《猟》!”

    说完周半仙继续离开了。

    我和老鬼也没有逗留,按照周半仙的说法,立即驱车赶往湖表村。

    大晚上的,我们却在村外一片杂草地带,碰到一支夜里出殡下葬的队伍,黑漆漆的夜,有冷风拂过,望着这支出殡队伍确实让人有些心头肉跳。

    夜葬。

    并不是本地的习俗。

    附近这一带也都没有这种习俗。

    至于会发生这种很难见到的事情,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死者含冤而死,怨气不消,执念犹在,所以他/她的亲人按照当地阴阳先生的吩咐,为了活人安全,选择在夜里出殡。

    望着那边漫天飞舞的纸钱,哭哭啼啼的亲人抽泣,以及竖起的一道道出殡魂幡,老鬼说道,“那头神出鬼没的《猟》,今晚,该不会来这里掘尸分食吧?”

    我道,“先去问问情况。”

    下葬的地方,出乎意料,并不是一片风水宝地的祖坟。

    周围也没有坟地,只是一片荒山野岭。

    亡者不入祖坟。

    不葬风水地。

    而是在一片萧条、沉寂的山野安葬,这其中,意味可能有很多种情况!

第438章 清道夫《三》() 
    夜葬。

    总得来说,其实是对于送葬的亡者亲人不利的,第一,荒山野岭的,总有孤魂野鬼游荡,体质弱的妇孺,一不小心可能会被鬼上身;第二,人行昼,阴走夜,晚上光线幽暗,对于抬棺匠而言是个极其辛苦而又危险的活,若是遇到阴雨天,地面潮湿泥泞,脚底打滑翻下山崖,则是棺毁人亡的结局;第三,山野偶尔想起“呜呜”的凄厉声,会给人留下很重的心理阴影,影响日后工作生活。

    最后一点,晚上出殡,很多细则会疏忽,触及死亡法则禁忌,恐怕会惹怒棺中那位亡者。

    我们过去时,看到主持的是一个资历前辈。

    有他镇场,基本不会发生意外。

    看了看四处布置,判断出死者是一个年轻女孩,估计是由于没有成家,按照本地习俗,加上女孩家人比较贫穷,才会被葬在这种不藏风、不纳水的萧条地方。

    “呜呜……”

    “啊啊……”

    ……

    伤心悲痛的亲人哭泣声,在这片地域回荡不断,飘曳的纸钱,呼啸的阴风,念经的祭词,棺索的咯吱声……交织着,形成一幅动容画卷。

    棺落土埋。

    各项事宜进行得很快,很明显,是担心棺材里的亡者会发生诈尸。

    黑夜里,站在远处一块岩石上观望,老鬼摇头道,“奇怪了,哭喊的居然不是女孩父母,而是一对年迈老人?”

    我道,“看来那是女孩的爷爷奶奶。”

    老鬼不由道,“够可怜的孩子,更可怜的老人。”

    世上不公事千千万万,倾斜的天平,不公的人生,悲惨的生活,困苦的生命,每时每刻都会在各地不间断发生,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啊!”

    接近尾声时,身披一件黄袍道服的阴阳老先生惊呼一声,左手持惊魂木,右手一柄插符的木剑,跨大步往外边村路跑来,突然的大叫,吓了其他人一跳。

    站在坟旁,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白影,脚不沾地往外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着年轻的女人,不过她身上的皮肤,好像患了什么天花病,就连五官上也是一个个恶心的浓疮,这是她生前最后一刻的模样。

    怪风吹袭,鬼女漂流。

    场面看着的确有几分怪异。

    而且鬼女的眸子里,折射有血光,一副怨气滔天、即将复仇的凶恶表情。

    “老鬼,不要出手!”我连忙低声道。

    事情始末,我们两个一点不知,无缘无故封魂,极有可能会好心办坏事,并且怨鬼复仇,有时候人力不可违,免得坏人逍遥,死人不安。

    “年轻人。”

    “让开。”

    “她会害你们。”

    “快跳进那边池塘。”

    “快!”

    ……

    眼看着白衣女孩飘到我们身前,那边急匆匆走出的阴阳老先生,鼓吹着山羊胡很着急喊道,不过我和老鬼一动未动,在老先生看来,我们两个是被吓傻了,才会愣在原地。

    “呼呼!”

    一阵冷风扫过,白衣女人却在临近七米时,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飘走了。

    等老先生赶到,她早就走得没影。

    不过老先生还想去追,被我拦住了,“老前辈,别费那个气力了,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地上跑,觉得能追上人家空中飘的阴灵吗?”

    “呃?”

    “什么?”

    老先生瞪大了眼睛,不断观察着我和老鬼,“你们两个,不是惊吓过度愣在原地?”

    我回道,“不是。”

    老先生又道,“大晚上的,你们来者溜达什么?”

    我道,“老前辈,我们两个都是行内人,这一次,是来处理惨死死尸的那个清道夫,半道上,得周半仙提点,所以我们马不停蹄赶来湖表村。”

    见老先生还是半信半疑,老鬼直接亮出一些家伙事。

    老先生才相信我们的身份。

    我开口道,“前辈,那边还有些香烛事宜,忙完了,我们再探一探。”

    老先生道,“林三,算起来,我和你那师父也有点交情呢?忙完这事,去我家坐坐。”飘走的女人阴灵,显然也让老先生十分担忧。

    老鬼道,“这位覃老也是为好心人啊!”

    我道,“能免费帮贫穷人家做法事,不收一分钱,的确是我们该学习的榜样。”

    半个小时后,孤坟那里,只剩下凄凄惨惨的纸钱,以及漫天灰烬。

    到了覃老的家。

    我也直言不讳询问了情况,脱下了道教长袍的覃老,看着更苍老几分,一阵唉声叹气后,将事情始末一一说了出来,今天下葬的女孩,名叫梁旦花,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所以大小就比一般孩子过得艰难,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梁旦花村里边最苦命的孩子,刚上小学,懵懵懂懂的年级,父母就因性格问题离异了,离婚后的她父母又各自的成了家在外地定居,没有人愿意抚养幼小的梁旦花。

    梁旦花从小是爷爷和奶奶拉扯长大的,由于老人身体不好,没有稳定收入,只是靠薄田渡日,加上领取一些救济金渡日,所以梁旦花早早的就放弃了学业,回到家里帮忙务农。

    梁旦花长大了一点,她爷爷奶奶年迈身体时好时坏。

    家里就更困难了。

    去年,梁旦花年满十八岁的时候,经过附近红娘介绍,就和邻村的比自己大两岁的大进定了亲事。

    不知道什么原因,婚礼没有进行,梁旦花却怀孕了。

    本地又有一个习俗,拜堂时,不准肚里孕娃,所以大进的家里人一商量,拉着梁旦花就来到镇子上的医院做了人流手术。人流手术做完了,梁旦花拖着孱弱的身躯跟着大进回到了大进的家里。

    女孩子一旦失了身,在婆家眼里就根本不会把你当回事了,加上她那个婆婆天生性子急,暴脾气,梁旦花做完人流还没修养几天,这婆婆不是嫌这就是嫌那,说梁旦花又懒又馋不干活,而且是明挑着说。

    梁旦花一个女孩,又没有娘家人依靠,只能偷偷把委屈咽下肚子。

    这一天,婆婆一大清早又在叫叫嚷嚷,梁旦花只好下地跟着干活。

    做事时,还要受着婆娘碎碎叨叨的指责,殊不知,女人流产后是十分虚弱的,尤其不能立刻碰水,否则后遗症很大,要不说她男人大进也是一个孬种,什么事都听她母亲的,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女人。

    天气越来越热,一连在田里做了三个多小时,梁旦花一个跟头栽倒在水田里,人就晕死了过去。

    被人抬回了婆家,梁旦花开始全身浮肿,奄奄一息的面无血色,这时候她那可恶的婆婆才慌了手脚,把梁旦花弄到县城医院一检查,梁旦花竟然是血液中毒,人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听医生分析说,平常人家稻田在插秧的时候,水里都撒有剧毒的农药,以防害虫对秧苗的啃咬,梁旦花由于刚做完人流手术,身体上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毒液慢慢的从皮肤毛孔侵入到了身体,已经融入血液造成血液中毒生命垂危了。

    数天的抢救,人从鬼门关险而又险活了下来,可不幸的是,梁旦花却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病魔,一种叫红斑狼疮的绝症。

    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梁旦花,大进的母亲又起了坏心眼,觉得这个儿媳妇不能要了,要不说最毒妇人心,她很快显出一条毒计,不管三七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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