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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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屈十一的回答,“还老死,我早就死了。”
女子又道,“别啰嗦了,如果它发怒,我们都得死。”
“嘀嗒!”
“嘀嗒!”
“嘀嗒!”
一阵奇怪的钟声在响动,不是现代时钟。
“嘿嘿……他来了,你们做戏吧!”不知道谁在说话,它喉咙塞了图钉一般,怪里怪气地声音听着很让人膈应。
……
这一段鬼话,夹杂在一阵阴风里,正常的活人根本听不到。
我前边的刀疤男子,一身黑衣,晃动白光手电筒,根本没有注意到深处,有好几只鬼物住着这一栋屋子,他继续小心翼翼走着,“喂,有没有人?”刀疤男子边喊边四下踅摸,被开凿成书橱状的洞壁上,摆放着些瓷碗陶罐等老物件,还有一座老式西洋座钟。
端详了一会,出于好奇心,刀疤男子擦去厚厚的灰尘和乱糟糟的蜘蛛网,座钟很快露出了本来面目。
西洋座钟上端是鎏金拱门,下端是紫檀木座,整体构造非常典雅,刀疤男子随手一划拉,还真从浮灰里捏出了一柄古铜色的发条钥匙。
“这座钟,还能不能走的?”刀疤男子刚将钥匙插进发条孔旋了半圈,忽听一声高分贝的惊恐尖叫撞入了耳鼓:“爹……住手啊……不要啊……求求你了……”
冷不丁传来的这声女人尖锐声响,划破宁静,让刀疤男子身体一颤头皮发麻,“谁……谁在里面……快给老子滚出来……”
黑幽幽的厅子里乍然大亮,阴暗角落里,映出了三个人影。
两男一女,身高差不多,奇怪的是,都是晚清扮相,唯一的女子身穿盘扣白蝶袍,泪眼涟涟,看相貌也就二十出头;被她护在身后的是个年轻男子,脑门锃亮,脑后垂着根麻花辫,而横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个手持长剑、怒容满脸的中年男子。
他们三个出现的时候。
隐隐中,一股黑雾当头坠沉,缠上正定定站着的刀疤男子;我看得真切,刀疤男子头顶、双肩的三盏阳魂灯诡异般熄灭了。
接下来,他与其他死物鬼祟没什么区别,能看鬼,听鬼。
“可恶,你这不知羞耻的孽女,让开。”中年男子步步紧逼冷声呵斥,女人分寸不让,倔强回道:“都是女儿的错,爹,爹,你就好心饶了他吧。”
“屈十一,你个穷鬼。”中年男子哼罢,寒光闪闪的剑身紧跟着刺了出去,“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真是胆肥,今夜,你必须死!”
刀疤男子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女人,露出一丝垂涎色相,没有袖手旁观,选择出手。
三人的古装打扮,带着几分另类,估计此时的刀疤男子,还以为他们是在拍清宫戏,中年男子使用的也是道具剑,伤不了人,哪承想,年轻男子吓得够呛,慌慌张张逃到了刀疤男子身后。
刀疤男子抬起胳膊一搪,脸色一变,还真挂了彩,是真家伙!刀疤男子疼得直龇牙,从背包里拽出一截防身短棍来个脑后突袭,“咣”,只一下便削晕了中年男子。年轻女子先是一怔,紧接着扑去,抱住了昏厥的中年男子。
“你怎么进来了?”年轻男子颤声问。
刀疤男子反问道:“你们究竟是谁?在玩什么鬼名堂?”
年轻男子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喘着粗气说道,“我姓屈,我这一辈人中排行十一,故名屈十一;她姓宋,叫雨墨,是我的心上人,被打晕的老顽固是她亲爹,此前,我几次夜会雨墨,均来去安然,但方才迷糊过头,不慎被素来嫌他家贫没本事的宋老爹逮个正着。”
刀疤男子瞥了眼雨墨,笑谑道:“你们穿成这样,也算制服诱惑吧?太扎眼,不被抓才怪,哦,我爱玩麻将,玩家都管我叫清一色。”
“原来是清兄弟,多谢清兄弟帮忙。”屈十一拱拱手说,“请问,什么叫制服诱惑?麻将?你又为何来了鬼子林?”
瞅着屈十一的疑惑神情,清一色不由得犯了嘀咕,“这溜进人家里扯淡的哥们儿,不像是在装傻充愣,不过在鬼子林,不是鬼,就是恶人,我要有所提防才行啊!”
这时,微微曲着脊背的屈十一,凑前了两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清兄弟,过来,过来,请借一步说话。”
这个山洞宅子东侧,有一个宽敞房间,没有点灯,应该宋老爹的卧房。
屈十一进门,插门,然后轻车熟路直奔床榻,从床下拽出了一只木箱。
木箱上了锁,是那种老式将军锁,屈十一懒得找钥匙,用棉被裹住锁头,抓起榔头砸了下去。
普通的一口箱子,箱内装的居然是光闪闪的金条,一字儿排开总共有九根!
“嘿嘿……不错吧!”屈十一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紧接着,阴沉着脸说道,“清兄弟,你要死肯除掉那个老顽固,再打晕宋雨墨,这两根就归你了。”
两根金条很重,按时下金价折算,能值六七万,六七万买条命,贱了点儿,稍作盘算,脸色阴晴不定的清一色,摇了头,一字字道,“屈十一,买卖不划算,依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就……三根。”屈十一咬了咬牙念道。
“玩着大家闺秀,又要暗地里杀人夺财,屈十一,你这招财色双收够阴毒的。”清一色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他}发笑时,才发现他嘴里是两排黑幽幽的牙齿?
“别废话了,公平买卖,一旦事成,这金条你我五五平分。”屈十一将榔头递了过去,又道,“先给我两下子,听着,下手狠一点,要见血,别让雨墨看出什么破绽。”
清一色依言照做。在高高扬起榔头的那刻,清一色阴沉沉笑了:“忘记了,屈十一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来鬼子林,我还没回答你呢,来,我来狠狠告诉你!”
清一色双手握住沉重榔头,下了死手,“杀死”屈十一后,在那沾沾得意。
“金条是我的,那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也是我的!”清一色露出无比癫狂的表情,货真价实一个亡命之徒,他却忘记了,被他“杀死”的屈十一,是一个鬼魂。
一把活人的榔头,怎么可能敲死阴灵?
这一切都是个局。
清一色看似胜利,其实距离死亡不远了。
我一直隐忍没有现身,也没有出手,最主要的原因,这个清一色给我的印象太差,这种人,估计手头沾有人命,就算枉死在这,也是死有余辜!
而且,这一次我进入洞窟,主要是为了寻找、制服卍字妖祟。
两分钟后,清一色走出了卧房。
外边,躺在冰冷地上的宋老爹,已经悠悠醒转,正气鼓鼓斥责雨墨不知羞耻,有几分姿色的宋雨墨噘着小嘴,牢骚道,“都怪那破钟,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响了?爹,你看,小丑没出来。”
清一色愣了愣,也看向那座西洋钟,他上过发条后,时针开始走字,这工夫恰好指向6点位置。
宋雨墨解释道,“座钟下方的木座,其实是间小屋。每到整点,屋门就会开启,住在里面的小丑便往前走两步,像模像样地敲击挂在腰间的手鼓。几点打几下,动静很响很好听,说到这儿,雨墨的脸颊愈发涨红,说她老爹有早起的习惯,每天清晨4点半,会准时起床练剑,而屈十一会在听到5点报时后悄悄离开,谁知道今晨,该死的小丑竟偷懒没敲鼓,结果让老爹给堵屋里了。”
宋老爹一脸怒目圆睁的表情,愤愤回道,“那可是我花00两银子买的西洋货,是好东西,不是破钟?”
“什么……你用银子买东西?你哪年买的?”有些狐疑的清一色越发纳闷,探手拽开了座钟底部的小木门,想瞧瞧小丑长什么样。
“光绪二十五年,唉,那个日子,大地上,到处都是杀人放火的洋鬼子。”就在宋老爹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个时间,清一色禁不住浑身一哆嗦,就连躲在暗处的我,表情也是一愣。
光绪。
二十五年。
那是什么老黄历了?
心里默算,距离现在年代,已经有100多年历史了,他们能活到现在,难道这座晚清的地主老宅,老财主就是那位宋老爹?
“啊!”
站在原地的清一色,心惊肉跳发出惊呼声,看过去,因为西洋钟底座的小木屋内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第348章 卍字乱人间《十二》()
冷飕飕的洞里,西洋钟底座的小木屋内突然伸出一只手。
猝不及防下。
本就骇然的清一色被死死拽住手腕,那不是一条活人的手,很小很细,上面长满一颗颗花生粒的东西,像是一条被病毒缠身的沼泽毒蛇。
透过迷蒙蒙的雾气,定眼一看。
才发现那是腰挂非洲手鼓的小丑!小丑的身体也就巴掌那么高,红鼻头,红眼睛,上下嘴唇被针线缝合,针码非常蹩脚,不规则。
“赶快松手,小丑,这是我的客人。”宋老爹走来,嗔怪说道,趁此机会,面带狠色的清一色,用右手从后腰里抽出短棍,抵住了宋老爹的心口。
“别动,我这根棍子的把手端嵌有一个机关按钮,只需轻按,另一端就会弹出一柄极其锋利的尖刀,给给你来个透心凉。”
“你……你要干什么?”宋老爹惊骇道。
在我看来,宋老爹的表情很假,看着是胆颤惊恐,其实脸上隐藏着一种戏虐表情,猫抓老鼠的那种玩弄戏虐,只是对于这一切,活人清一色没有察觉,他也无法察觉,毕竟不是灵异行里的驱魔人。
“两位,实话告诉你么,屈十一已上路,他想多找个人做伴。哼,今天,真是走好运了,老子要财色双收!”清一色说这话时,已经无限趋于死亡。
“嘭!”
白色手电筒破裂,白光消失,屋子里再一次被茫茫黑暗占据,等我出手时,清一色已经死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慢慢倒下,皮肉快速消融,就好像一个泡水的泥人,十秒钟,已经变味一滩烂泥,最后血泥融入脚下地板,消失无踪……
那座大型西洋钟,隐隐散着铜光。
里边的小丑,十有**,就是那个蛊风“卍字”变化而成的。
走出去,就见在西洋座钟旁,散着三具干尸。
他们死状很惨烈,一个年轻男尸脑袋被敲破,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骷髅,另一个中年男尸胸膛前后透亮,先是被斧头劈碎了胸膛肋骨……
唯一的女尸,没有伤疤,却不是老死。
而是被什么嗜血虫怪,活生生吸干了血水而命。
阴暗中对比了一下,三具干尸,正是眼前三个晚清打扮的男女。
“又有客人来了?”宋老爹一副老好人的表情。
清一色,刚才还有血有肉的一个活人,眼下,没有了一点痕迹,就像被这个恶鬼般的洞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我皱了皱眉,口吐鬼话,“你们三个,鸠占鹊巢,在这里,害死了不少人吧?”
呵呵……
宋老爹一改先前怒症,简直有些卑躬屈膝,“年轻人,你想躲了,我们都是好人,不会干什么违心违德的事,你也要借宿一晚?”
我一字字道,“你们三个,给蛊风妖祟做手下?”
“嘀嗒!”
西洋座钟突然跳了两下,却又继续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脑袋有个窟窿的屈十一,歪着脖子,“小子,敢这么横,你究竟是谁?”
我道,“渡你们走苦海!”
“可笑!”屈十一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阴沉着个脸,“你真敢胡说八道,哪来滚哪去,否则的话,别怪我没不给你留条生路了!”
我道,“那你试试!”
这三个鬼物,住在晚清阴宅害人,罪孽不轻,必须铲除。
“吼吼!”
“找死!”
“刽子当道,满城无头。”
“敢在我宋屠夫前大言不惭,即便你是驱魔人,也让你人头落地,无处喊冤。”宋老爹焕然一变,全身由青变红,衣衫淌血,皮肤里升起缕缕红雾,脸庞轮廓变得粗狂,浓眉大眼,高鼻大口,货真价实一个古代屠夫的模样。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只见他舔了舔,已经变成一把砍头屠刀。
我皱了皱眉,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怕了吧!”屈十一幸灾乐祸冷笑着,不过,却被凶神恶煞的宋屠夫一脚踹倒。
我握紧了丧魂棒,站在原地,说道,“普普通通的刽子手,能得这种鬼力,看起来,你个蛊风妖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刽子当道,满城无头!”
宋屠夫发狂了,一口红牙喷吐红烟,扭曲的五官,让他拿虎背熊腰般的体型看得更加骇然,两步一跨,行走五米,欺压到我身前。
“滋滋!”
宋屠夫刚举起刀,脚下一趔趄,连忙后撤,我看准了机会,丧魂棒重重砸在它脑袋上,宋屠夫脑袋凹陷,脖子都不见了,沉降进自己的胸口里。
一坠地,他又挣扎跳起身,因为地上,由我设置的一层朱砂驱煞符文。
“好阴险的家伙!”屈十一愤愤喊道。
“屠夫,你死不了吧!”叫雨墨的女子,先前一直呈现软弱特征,此时,站在西洋座钟前,却给我一种异常危险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女鬼。
此时,女子的手上,多了几根黑色丝线,缝衣服的那种线。
只是色泽奇怪,好像染了尸水?
看着阴险狡诈的屈十一,也变了一个人似的,鬼脸冒一种三彩光,眉宇发绿、脖子暗红、下巴惨白,像是古代戏子,又更像是吃人的恶魔。
宋屠夫站了起来,凹陷的脑袋、脖子,好像塑料一样弹了出来,恢复原状,不过他也受伤了,尤其是双脚,被朱砂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红骨。
我退后两步,惊道,“你们三个……生前……都不是普通人……”
“嘿嘿!”
屈十一冷笑道,“臭小子,你听说过阴五门吗?”
我道,“阴五门?”
屈十一道,“看你是灵异行里的驱魔人,不可能没听说,实话告诉你,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