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道师-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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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南京佛寺众多,僧人无计,却多是谈经礼佛之辈,如了然、觉明等六僧身怀佛家无上降魔之法的屈指可数,栖霞寺除了了然六僧外却是还有十数僧人修炼佛家神通,只是以其道行对付黑僵、白僵之类还可,若是用来对付那红衣小鬼只也是炮灰罢了。
“觉明师兄,我等或可请鸡鸣寺虚若上人还有清凉寺的长志大师相助。”这时一直无言的觉空开口道。
觉明闻言一喜随后又是一番沉吟:“长志大师那里好说,只是虚若上人怕有些难办。”
“降妖除魔救护苍生乃是我佛道之辈义不容辞之事,怎么那虚若上人还会推辞不成?”杨悦奇怪的问道,既是这二人能得觉空提及想是佛法高明之辈,却是不知觉明说及虚若上人时为何如此迟疑。
“杨悦你有所不知”觉空见杨悦疑问便解释道:“虚若上人佛法高明我辈难以企及便是了然方丈论起之时也常叹不如,只可惜当年之事后虚若上人便……唉!”说着说着觉空却是一声长叹,使得正凝听的杨悦心焦的等待下文。
这厢觉明见师弟提及往事不忍再述便接口道:“虚若上人是个急公好义的性子,当年降教流孽危害南京时虚若上人领了寺中十余高手前往除害,怎奈却是一时疏忽中了歹人毒计除了虚若上人外其余鸡鸣寺的十数高僧俱遭奸人毒手,虚若上人只将罪过都怨在自己身上从此一直隐居寺中诵经不出。”觉明说过也是连连摇头叹息。
杨悦起初闻听这虚若上人是连了然都推崇自认不如的高僧心中不由暗自道若请此人相助到时对付那小鬼时又多一层胜算,然而听了觉明后半段话后却是暗道无奈,这虚若上人为心结所困直将同门之祸怨于己身十数年不曾出寺只怕却是不好相请。
有道是哀莫大于心死,向道礼佛之人最怕为心结所困,但是心中生了执念不仅碍了道行精进更是使得人易行那偏激之事,这虚若上人只是闭寺不出已是好的了,若有那般心中生了魔念的不定做出什么偏激之事来。
“可否请当日为杨悦治伤的那二位大师出手?”杨悦突然想起了栖霞寺后寺隐修的二僧不由急问道,这二人定是大大的高手了。
“那二位治人伤病有千万妙法,只是与鬼怪争斗却非是所长。”觉明一句话打破了杨悦的希冀。
“唉,事情紧急也无法再去别处寻帮手了,不若便试着请那虚若上人,总不能眼看今夜南京百姓遭毒害吧!”无奈之下杨悦只得冲觉明这般道。
觉明、觉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觉明道:“既如此那我便与你前往鸡鸣寺相请虚若上人,让觉空师弟前往清凉寺请长志大师。”
杨悦点点头,道:“事情紧急不若我们这便即刻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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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劝说虚若()
鸡鸣寺始建于西晋之时是南京最古老的梵刹之一,后太祖之时拆撤旧寺重新扩建,更是亲书“鸡鸣寺”的牌匾,再后来经过宣德、承化两代修整到了如今弘治年间之时已是规模浩大,在南京诸寺庙之中首屈一指,与栖霞寺更是齐名,只可惜当年一战降教流孽寺中高手死伤殆尽,如今寺中僧人多是专心诵经礼佛而已。。しw0。
杨悦与觉明来至鸡鸣寺时已是时至正午,寺内僧人见的觉明前来俱是礼待有加,毕竟觉明乃是栖霞寺的监寺,若论地位声望在这南京佛界之中可是不低,便与鸡鸣寺如今方丈悲苦禅师也是平辈。
二人被迎客僧人请入厢房之内饮茶不多时鸡鸣寺的方向悲苦禅师便是亲至。
慈眉善目一脸和相的悲苦禅师见的觉明后含笑施礼:“不想觉明大师光临,悲苦未曾远迎还望勿要见怪。”
觉明还了一礼后哈哈笑道:“你我二人相交多年,禅师何必如此见外,什么远迎不远迎的,莫是我自己没腿不成?”觉明乃是个直爽性子与悲苦又是挚交故而话语毫不见外。
悲苦也知觉明脾性也是哈哈一笑,不过当悲苦见的觉明身旁的杨悦时不由愣了一愣,心中纳闷,这觉明往常来鸡鸣寺时都是由栖霞寺内僧人相伴,怎的此时却是与一个少年同来。
“不知这位是……”悲苦疑惑的问向了觉明。
不待觉明做答杨悦已是冲悲苦施了一礼自己说道:“小子杨悦久闻大师声明,今日得见佛颜足慰生平。”
悲苦起初听杨悦之言并未在意,正欲与杨悦客气两句时忽的想起了什么急问道:“什么,你便是杨悦?那个布置周天星斗阵镇压太岁解了徐夫人之厄的杨悦?”
杨悦当日布置周天星斗阵时闹出声势可是不小,加上徐府之中仆人家眷的外传南京城中多数都知有杨悦这么一号神奇人物,便是悲苦与觉明等人相论之时也曾多次提及杨悦,只是悲苦一直未曾见过杨悦罢了。
“不想禅师也知小子微名,真乃小子之幸。”杨悦冲着惊奇的悲苦道,同时也是点明自己便是杨悦如假包换。
悲苦上下细细打量杨悦但见其面目清秀,神色俊朗,身上隐隐散发含蓄俊逸之概不禁点头称赞:“好一个少年才俊!”
悲苦赞过杨悦又问向觉明:“不知觉明大师造访我寺有何贵干?怎不见觉尘、觉亮二位大师一同前来。”觉空、觉悟都是淡然性子,往日只是在寺内静修,觉明但是拜访鸡鸣寺时都是由觉亮或是觉尘相伴的,故而悲苦有此一问。
悲苦不问还罢,这一问顿时勾起了觉明心中痛楚,双目不由泛红,泪水险些涌出,只是悲声道:“禅师再也见不得我那觉亮师弟了!”说罢心中酸楚更甚,两行清泪流满面庞。
悲苦见的觉明痛哭之状心中惊骇不已急忙问道:“觉亮大师怎么了?”
“师弟他已经侍奉佛祖去了!”
“啊!”悲苦惊呼一声只是连声道不可能,只是见觉明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觉亮大师怎会这般猝然圆寂,前段日子不还是好好的么?”悲苦问道。
觉明抹去脸上泪水强压心中悲痛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一与悲苦诉说,又将自己二人来意表明了。
悲苦闻听自是连声痛斥那小鬼又恨自己无力相助觉明等人。
悲苦一心只在参禅礼佛之上于那降妖除魔的佛家手段却是一点也不曾习得。
悲苦劝慰觉明几句后面上却又露出难色:“虚若上人之事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上人已是心中结了执念只怕不肯出寺相助。”
“这个不烦大师费心,只要大师领我二人见上人一面,由我二人劝说,若是真个不成也是天意!”杨悦神色坚定的冲悲苦禅师道。
悲苦禅师见杨悦如此说深深看了杨悦一眼,随后道:“既如此二位便随我来。”
鸡鸣寺塔林之后一间幽暗的小屋之内,悲苦禅师,觉明,杨悦三人默然无言的注视着盘坐在屋子中央闭目敲打木鱼嘴唇翕动着念诵经文的一个老和尚。
但看那老和尚模样须眉花白,皮肤松弛,满面疾苦之色,两只干枯的手掌上的十指便如树枝一般只是皮包骨头,只是杨悦看那老和尚时总是觉得那老僧身上隐隐笼着一种阴沉的气息。
那老和尚完全无视屋内三人,只是自顾敲打着面前的木鱼。
觉明看着这十数年前意气风发,在南京佛教之中名望极高的虚若上人如今却是这般风中残烛般的模样只感心中凄楚。
觉明恭敬的冲着那盘坐在屋子中的虚弱老僧施了一礼随后将南京城中如今的情形叙说了一遍接着言辞恳切的请求虚若出寺相援以解南京之难,悲苦禅师也是在旁连声出言帮忙相请。
只是这二人说的口干舌燥那虚若上人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如那泥塑木雕一般敲打这面前的木鱼,便好似觉明与悲苦的苦求只是一阵清风一般。
觉明、悲苦劝说多时见那虚若便似没听到一般完全无视自己二人,二人相视一眼无奈摇头,心中暗道看来今番是请不得那虚若上人出寺了。
就在二人不甘心想要再劝一番时只听一旁一直旁观无言的杨悦冷不丁说道:“可悲南京百姓如此多厄,十数年前降教为患,如今又遭鬼祟做恶,可叹佛家无上佛法竟传至这般薄情寡义之人手中,自己心死便置百姓不顾,便让佛家真法失传,可惜当年死于降教手中的不是这屋子内风烛残年的老僧而是那群舍生救民的真诚佛子。”
杨悦最后一句话说完那盘坐着的虚若上人明显身子颤抖了一下,便连一直有序敲打木鱼的动作也错乱了一下。
杨悦看了眼虚若摇头叹气又说了一句“佛祖曾割肉饲鹰,当年鸡鸣寺那些高僧舍身护民真乃高义,只可惜人们交口相赞的虚若上人却是如此这般的待毙老僧!”
说过这话杨悦便不再看虚若上人大步走出屋子,自语道:“佛家慈悲净土竟竟容如此之人!”说罢只顾往外走。
悲苦、觉明二人见的杨悦往外走去,俱是无奈摇头前后也要走出屋去。
正当二人要步出屋子时忽听一声“咔嚓”响,二人回头看是只见虚若手上那只木捶竟是折断两半,那一直盘坐无言的虚若一声长叹后缓缓直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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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战将临()
金乌西斜,秋日的寒气渐渐弥漫开来,徐府之中却是笼着一种异样的氛围。樂文小說|
觉尘疗伤的那间屋子内,杨悦、祝墨言、觉明、觉悟俱在其中,另外还有两个生疏的面孔,一个是那独居鸡鸣寺后寺十数年未曾出寺,身子消瘦的虚若上人,另一个却是如老农一般面相普通,眉须花白的老僧,乃是清凉寺的长志大师。
杨悦、祝墨言二人将昨夜与小鬼的斗法经过一并说与觉明、觉空还有虚若上人以及长志知道,觉尘也强忍伤痛在一旁补充,毕竟多一份了解到时对敌时便多一份把握与胜算,如此之事可是不仅关乎在场众人的安危更是牵连着南京百姓的性命安全。
“照你几人所说那小鬼并未有何奇特手段也只与寻常鬼祟的伎俩差不多。”觉明待几人说过之后不由开口问道,这个粗直僧人实是想不通这只伎俩平平的小鬼为何会如此凶恶难缠。
“你道那东西真个只有如此手段么?”这时一只默然静听的虚若开了口:“只怕是那小鬼另有厉害手段未曾使出,不过这小鬼只用些寻常伎俩便已如此凶悍,看来今晚免不了一番恶斗。”
这虚若上人着实了得,一语中的,未等杨悦将太岁的警告说出已是先推算出小鬼另藏有后手。
“上人所言不无道理,我等今晚还是谨慎些的好,若只是关系我们几个性命还不打紧莫要使得南京无辜百姓遭殃。”这时那面容如老农般的长志大师也开口道。
这长志倒是个慈悲的僧人,在觉空上寺说明了来意后二话不说便与觉空出寺相助众人斗那小鬼。
“只是我们去何处寻那小鬼呢,南京城如此之大总不至于我等众人分散开来寻找吧?”觉空突然问道。
那小鬼来去无踪隐匿气息的本事又如此了得,众人虽是在容庄王王府中还感应的到那小鬼残留的气息只是出了王府却是如何再也感应不到了。
如此一来顺藤摸瓜是没的想了,也只能等那小鬼自己现身了,可是谁又知那小鬼会在何处现身,莫不要杨悦众人守在一处,那小鬼却又从另外的地方冒出来残害了南京的百姓。
“万万不可分散,便是我等都聚在一起还不知能不能对付得了那小鬼,若是分散开来岂不是更危险!”觉空说完虚若连忙说道。
“那小鬼初次现身时是在王府后不远的工地上,后来两次都是在王府中出现,若是所料不差的话那小鬼藏身之处应是离的王府不远,我等不若便在王府周围等候,也好过分散开来四处把守。”沉吟一番后杨悦将心中主意说了出来。
“若是那东西在别处现身而我们又都守在王府附近,岂不是让别处百姓遭殃!”杨悦刚说完觉明便快语问道。
“哦,那觉明你有什么什么好法子说出来听听。”虚若瞟了觉明一眼淡淡道。
“额、额,我没有法子。”经虚若这么一问觉明不由语塞。
“我倒是觉得这小子的法子可行,你们谁还有更好的法子都可以说出来。”虚若又冲屋子内其余众人道。
屋内众人闻听虚若之言俱是相顾无言,都算是默认了杨悦的主意。
“既然如此大家都出去准备一下吧,看天色要不了多少个时辰就要天黑了,希望今天能尽全功,除了那鬼祟!”杨悦见众人无有异议便开口道。
屋子内众人闻言互相告辞,随后鱼贯相随出了屋子各去准备今晚施法所需事宜与法器了。
众人都出去时虚若却是落后一步将身后杨悦阻了一下:“小子今天你竟然敢骂我,你可知道南京城中数十年了都没人敢像你这般骂我!”虚若语气中的怒气杨悦听的清清楚楚。
杨悦凝视着面前的面带怒气的虚若丝毫不惧,反是淡然一笑:“若是早几年有人如我这般骂你一番岂不是更好?”说罢错过虚若径直离去。
虚若看着离去的杨悦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十几年了虚若从未笑过,从未笑的如此开怀过,这一笑虚若只觉心中那团常年萦绕的阴霾消散一空,便好奇遭了佛祖当头棒喝一般,又好似醍醐灌顶一般茅塞顿开。
将法器、符箓一并收拾好后杨悦轻轻拍拍身旁的白羽,轻声道:“白羽,今晚可是一番恶斗你怕也不怕?”
杨悦话刚说完白羽十分不悦的冲着杨悦鸣叫一声,目光中透漏着被蔑视的愤怒,甚至要伸出尖锐的长喙去啄杨悦。
“反了你了还!”杨悦笑骂一声伸手拍了白羽脑袋一下:“还不能跟你开句玩笑了。”
自山林中遇了白羽,三年多来斗蛇妖、山魈、几番恶斗白莲教教徒,前番更是舍死助杨悦压制太阳星之力,试问白羽何曾怕过,何时曾退缩过,故而杨悦一句玩笑话才惹的白羽那般不悦。
“杨悦!”就当杨悦正自与怒气未消的白羽嬉闹之时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