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女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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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她低头洗木薯洗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女子哀婉的哭叫。
她知道,除去他以前和顾鹏飞在这里烤鱼之外,自来少有人来这里。怎么会突然有人在后面哭。她好奇的站起身来,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顾鹏飞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两眼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瞧。
而发出哭叫之声的正是他身旁那女子,那女子双手拉着他的胳膊,一边哭一边用双眼忿忿的盯着自己瞧。这眼神她尤为熟悉,不就是那霸道的宇文小姐经常看自己的眼生吗?只是这姑娘,不就是她那个最爱做嘴上功夫的大伯母的女儿严秀丽吗?什么时候她也成了宇文雪的徒弟了?动不动就想用眼光杀人。
还有那个纯情的小弟弟哦,真是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只是这把杀猪刀未免也太狠了些,才短短一个月,就将那纯洁爱脸红的小弟弟磨砺成了风流公子吗?看他们这架势,这又是演的哪点档的苦情戏。
正在她啧啧出声,感叹脸红弟弟被磨砺成风流公子的时候。顾鹏飞突然掰开严秀丽的手,向她冲过来。严秀丽在后面追着喊道:“鹏飞哥哥,你不要被那妖女给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不是我严清妹妹。”
顾鹏飞却是不理她,走到严清跟前看了她一眼,又脸红的低下头道:“清妹这一声不响的是去了哪里?让为兄好找。这段日子每当我想到你,又找不到你人的时候,便写了一封信来放在我们约定的地方。清妹可有看到我给你留的信?”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心目中严清本就美。这些日子不见,严清在他脑海中的影像更是越来越美。所以今日见了她的模样,也只当她是换了衣服的缘故,倒并不显得多么吃惊。
严清没想到他竟然一眼就认出来自己,不疑问自己身量面貌,一心只关心自己去了哪里,实有些意想不到。想到他也曾常在河里抓鱼玩耍,这一番奇遇说来他听,不知他信不信。便道:“我要说的可是一件常理不能理解之事,不知你信不信?”
严秀丽连哭带嚷的摇晃着顾鹏飞的手臂道:“鹏飞哥哥,这妖女定是要说花言巧语来迷惑于你,你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顾鹏飞红脸之中带了几分尴尬之色,侧身轻轻掰开她的手道:“丽妹别瞎说,你不是常说希望清妹逢凶化吉,早日平安归来吗?今儿她回来了,你怎的倒不与她相认?还说这种话?”
严清心想:“哟呵!这个也是妹妹?妹妹还真不少!她想我回来才怪,只怕心里恨不得我死了才好呢!”笑看着严秀丽道:“原来姐姐这么关心我啊!”
严秀丽看见她的笑,似是嘲笑,又似轻蔑。一句“呸!鬼才关心你!”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惊觉顾鹏飞还在一旁,慌忙咬唇改口道:“不是,鹏飞哥哥,我是说如果她是我清儿妹妹我自然是关心的。可是这妖女明明不是我妹妹,她不知是何方妖怪,来假装我妹妹想要欺骗大家。鹏飞哥哥,你不要相信她。”
顾鹏飞道:“丽妹,你今日怎么和平日里很不一样?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严秀丽因为严清今日突然回来,慌乱之下撕破了她的伪装,让她露了真面目。现在顾鹏飞既然自己递了梯子给她,她自然借坡下驴。弱弱道:“对!对!我今日就是太累了,才会言语错乱。还是鹏飞哥哥最懂我。”说着便捂着额头往顾鹏飞身上倒,仿佛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顾鹏飞慌乱的扶着她的腰道:“丽妹,你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今日就想到河边来走走,也没有驾马车出来。要不我扶你到一旁大石上休息一下?”
严秀丽有气无力道:“可不可麻烦鹏飞哥哥送我回去?我我感觉胸口好难过,喘不上气来了。”
顾鹏飞为难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严清,感觉手脚似乎都有些没地方放。尴尬的想要松手,可又见怀中的人喘的越来越厉害。看了看眼前,又看了看怀中。有些为难道:“清妹可否等一等?我将丽妹送回家去了就来。”
严清早看出严秀丽在做戏,可让她吐血的是这么拙劣的戏码他居然也会被骗。她不知道该说他好骗呢?还是自愿被骗。
她平常最是讨厌男女关系不清不楚,没想到连顾鹏飞这样看似纯情的小男生也怀里搂着一个,还做出一副对自己情深意切之感。不仅冷笑道:“你自有情妹妹要陪,还让我在这里等你做什么?我可没空看你们谈情说爱。”说着转身蹲下去洗木薯。
她这几句话听在顾鹏飞耳中,只当她是拈酸吃醋。心中就犹如有人拿了狗尾巴草挠他的心窝一样,又喜又痒。情不自禁的松了手中的严秀丽,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将她正对着自己道:“清妹这话是是对我”他脸皮薄,是对我也有情吗?这句话吞吞吐吐了半晌竟也没说不出来。
严秀丽原本像鼻涕虫一样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不妨他突然松手,顿时摔落在满是石头包的河边上。发出“哎哟”一声哀呼,只可惜顾鹏飞现在全身上下的寒毛都在关注着严清的一举一动,对她哀呼是恍若未闻。
严清看严秀丽摔得四仰八叉,顾鹏飞居然还抓着自己的手。挣扎着双手道:“你是猴子吗?”
顾鹏飞不解,疑惑道:“什么猴子?”
严清再次用力抖了手,道:“猴子掰苞谷啊!掰一个,丢一个啊!”
空中突然满起一声嗤笑,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清清自认自己是苞谷?”
顾鹏飞本还在仔细思考,严清说他是猴子为何意。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如此亲热的唤严清,顿时乱了心神,松了双手,有些奇怪的打量着来人。
严清一得了自由,亦转头去看宣于珩。只见他不知何时荡到了这河边,此刻正手执玉箫,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与顾鹏飞瞧。
她原本光明正大,毫不心虚的心境,竟被他看得莫名的有点脸红。俨然就像是与奸夫偷情被相公抓住了一般,这情绪来得当真是好无道理。她有些无语的甩了甩被顾鹏飞捏痛的双手。道:“殿你怎么来了?”
作者题外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一百零五章四面迷情(六)()
宣于珩玩转着手中的玉箫道:“这就是清清要请我品尝的山中珍馐?”
严清莫名的在他的话中,听到一股酸气。心中忍不住浮想翩翩,难道他三番两次的要我表明态度,其实是早对我动了心思?
回想他平常与自己相处,虽说是订主仆之约,可实际上他却是没有什么王爷的架子。相反的,更多时候对自己还无比的体贴。想到他有可能也喜欢自己,心不禁砰砰直跳,脸色愈发红润。竟是说不出话来分辩。
严秀丽原本心如死灰,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倒当真提醒了她。她起初只想到要如何不让顾鹏飞认严清,为了不让他认严清,甚至一贯在他面前伪装的贤惠、善良、大度的模样的差点给毁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除去那一条路另还有一条一劳永逸的路呢?
原本灰暗的眼珠立时又闪烁着希望,有些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道:“鹏飞哥哥,你看村里人说的没错吧!我那妹妹就是因为不满刘家的订亲,与人私奔了。事实就摆在眼前,难道你还不相信吗?”
顾鹏飞原本从来没有相信过村里那些流言蜚语,可是直到此刻。看见严清与宣于珩之间的互动。不仅也有些动摇道:“清儿妹妹被刘家那拐子纠缠,怎的不找我帮忙?清妹是信不过兄长吗?”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喃喃道:“我一直知道你很好强,家里有难处宁愿上山采药也不开口跟我求助。我心知你怕我为此看轻你,一直假装未知。可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吗?刘家那么大的事,你为何连跟我说一声都不肯?”
他这突如其来的控诉,顿时击散了严清满头的浮想翩翩,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揉揉太阳穴道:“你等等!我缕一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说我是因为没办法解决那刘家的婚事才逃跑的?”
还不待顾鹏飞回答,一旁的严秀丽就抢先道:“妹妹你就别抵赖了,村里人谁不知道你为了逃婚与人私奔了?现在连那那相好的都带回来了,你还有什么好强制抵赖的?”她一个未婚姑娘,说起姘头奸夫来怎么都有些说不出口,顿了片刻才想到还有相好的可以代替。
严清被她这一通抢白得不仅有些哑然失笑。这都什么人啊?她一贯最不屑与那些不相关的人解释。是以她无奈一笑,却是并不回答她的话。
顾鹏飞一脸期待的等着严清解释,但看着她只是笑笑,并不开口解释。这行为看在他眼中,俨然就是默认了一般。一时又是难过又是失望。好半晌才道:“他除了比我长得高大一点,到底哪里比我强?清儿妹妹若真是想要远走他乡,当初为何不找我?我我也可以陪你的”
这些话在平时,他是决计说不出来的。可今日,先有了希望,再让他绝望。不知不觉间,他便什么都说了出来。只是话一出口,他脸便率先红到了脖子。
严清对顾鹏飞并无男女之情,刚才那句戏语。只不过是因为见不惯他在女人问题上纠缠不清,最后还牵扯上自己。但她其实并不想伤害他,他毕竟是她到这里以后交的第一个朋友,还是第一个不求回报,真心帮助过她的人。
对于这份友谊,她内心深处是珍惜的。只是最后友谊变了味,实非她本愿。看了看一旁一脸玩味的宣于珩,还是简短道:“对!你说得不错我就是好强,有什么困难都自己一个人扛。实际上我这段时间之所以不在村里,全是因为为了帮家里脱困,我已经自卖身为奴。而我的主家正是这位公子。”
顾鹏飞原本已是心如死灰,听到她的解释顿觉黑暗之中看见了曙光。但是转念一想,她宁肯卖身为奴也不求自己出手相助,心中更是难过。
严秀丽眼看着听闻她已有相好的了之后,顾鹏飞脸色难看至极,显然已是对她死了心。唯恐因为她的解释说得顾鹏飞又回心转意,上前半曲这身子给严清赔罪道:“都是我不好,误会清儿妹妹了!可着实怪不得当姐姐的要误会,想刚才在小院看见你二人甚是亲密的搂抱在一起。怎么会想到,会想到你二人不是那种关系。还望清儿妹妹原谅姐姐才好!”
严清觉得她跟她娘真是一模一样,最喜欢来阴的。不了解的人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看起来又是明理又是懂事。她明面上是在给她赔罪,可这罪陪的,简直是越抹越黑。
还好她跟顾鹏飞清清白白,半点关系也没有。要不然她就是说破嘴皮子只怕也难以让他相信自己。
她虽然本就想让顾鹏飞误会自己与宣于珩的关系,断了念想。可她自己说是一回事,人家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要是就这么一口认了,她还不当自己是软桃子,任由她随意搓捏。是以嘲讽的盯着她看了片刻道:“秀丽姐只怕今儿出门吃了酒吧?要不然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我记得你刚才可是不认我是你妹妹的?怎么这转身就又认我了?还对我观察的这般仔细?”
对于严秀丽的话顾鹏飞原本是半信半疑,此刻听了严清的话自然对她的话更加怀疑。但因着严清宁肯自买为奴也不找她开口借钱,心中负气难消。是以虽是有些怀疑严秀丽的话言不符实,但仍是一言不发。
严秀丽看着严清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话说得不值一信。看着宣于珩除去开头讲了两句话之外,一直沉默不言的站在一旁。看起来像是个不善言辞的,想从他那里下手试试,
虽然碍于他的气势有些胆怯,但为了能嫁给顾鹏飞,还是鼓起勇气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我妹妹打小就淘气的很,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爱与村里那些二流子混在一起。常常爱说些浑话,公子能收留她,一定费了不少心吧!当姐姐的在这里谢过公子了!”说着微微一蹲,给他行了个谢礼。
第一百零六章四面迷情(七)()
严清自觉该说的都说了,再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才不管她与宣于珩说什么呢,蹲下去将还未洗净的木薯收尾后装在篮子里。提着篮子,自觉做了一个谦恭的微笑看着宣于珩问道:“公子爷是再到处逛逛,还是跟着我一道回院子里。等着吃午餐?”
宣于珩本性及是高傲,自然不会理严秀丽。不仅不理,连瞥她一眼也是不曾的。
听到严清的话却有些不耐烦的抿着嘴角,他原本是很有主见有决断的一个人。但自从遇到严清开始,世界好像突然乱了套。这个姑娘有时候看起来非常精明,有时候又傻得可笑。他从怀疑她是探子开始到否定,到再怀疑再否定这其中来来回回反复了数次,是他生平从为有过之事。
此次跟着她一块回家,原本是想彻底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怀疑,可没想到此次之行,让他心中疑惑更甚。她的身份也更加扑朔迷离,一向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的人,有时候也恨不得一掌劈了她来个痛快。
可她偏偏带他来之地又是他此番远行的主要目的。一时不知她对密道宝库的消息都掌握了多少,背后到底又是何种势力。还真不能说劈就劈,他宣于珩什么人?要捏死一个人还不容易,何时被这般牵制过?原本冷傲情绪不轻易波动的他,也难得的恼怒了起来。
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柳叶眉儿杏仁眼,肤如凝脂色如雪,当真是一个难得的俏佳人。可不知为何,他真是越看越觉烦闷。一抖袖袍,抬腿就走。
严清觉得这骚包王爷的男人心当真是越来越难懂了!为何他也学田疏朗那厮,一言不合就暴走?还是暴走是他们言灵国男子的习惯秉性?也不知他又哪根神经不对劲,一言不发说走就走。
严清一张笑盈盈的脸顿时愣在风中,过了片晌才兀自叹了口气。心道无论他心里作何感想,自己还是要尽快远离他才好,不然这颗心迟早要彻底沉沦下去。
顾鹏飞听到她这一叹,浑浑噩噩的脑中似乎有了一丝清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道:“清妹当真是因为缺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