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女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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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里大部分村民都很贫困,不受灾的时候虽然能吃饱饭,可也没有太多余钱,哪还有人舍得花钱看病?更何况遇到这两年天干受旱,更是有病也拖着,想着拖着、拖着就好了。
严清也不认识人,只跟在张冬娥身后听张氏作答,并默默记他们的称呼,分辨各自关系。如此这般耽搁,等母女俩回到严家,严家早已开席。
除去严清的妹妹严雾怯生生的站在门口等严清母女外,严家老太太老太爷,大房二房大人孩子全围在一个黑漆漆的四方桌前埋头苦吃。桌子坐不下的男女童,就站在桌子边端着碗。吃得鼻涕口水一大把。
严雾看着她娘背着猪草回来,急忙跑过来,叫了一声:“娘,”又朝着严清叫了一声:“姐姐!”想要帮她娘抬背篓。
张冬娥不要她帮忙,只低低问道:“吃了吗?”严雾直摇头。张冬娥道:“以后娘要是回来晚了,别等我,你自己先吃。”
见严清母女回来,端着大碗的严老太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颜清母女又低头吃起来。严家老大严利旺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半张饼,迅速将手上剩的半张饼塞入嘴里,胡乱咬两下就一口碗里的汤吞咽下去。对着严老爷子老太太道:“爹娘,我吃好了,去地里挑水。”
严老太爷嗯一声,示意知道了。严老太则道:“挑什么水,这大太阳的。还不快去歇着,等太阳落山了再说。”
严利旺点头道好,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徐桂枝后快步走了出去。严利福看了眼快步出去的大哥,埋头迅速将碗里剩下的汤犹如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也跟严家二老打完招呼快步跟了出去。
严清往桌上瞟了一眼,见除去两大空陶盆,另还有一个陶盆不知道是煮的汤还是什么糊糊,只余几张青菜和一点汤水。张冬娥一言不发的走至灶台前,揭开灶上的大锅看了一眼,锅底只余一层乌黑的锅巴。
她在水缸里舀了瓢水掺在锅里,用锅铲铲了几下。就着汤水盛了一碗递给颜清,又递一碗给严雾。
严清这几日来可算是粒米未进,又如此在山地里走了一上午。早已觉得口干舌燥,肚饿非常,胃也丝丝作痛。可看着面前这碗黑糊糊混着生水的东西,着实不知该如何下口。脑袋里忍不住回想以前吃过的美食,想我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如今只要有碗小面我就知足了。
却见张冬娥拿着空碗在水缸里舀水,连喝三碗。想该不是她就以水当午饭?反正我也吃不下,还不如让她吃好了。于是将碗推到她面前,叫她吃。
张冬娥以为是严清舍不得吃让给她吃,始终不肯接,母女俩连连推让。严雾端着碗站在灶台边不知该吃还是不吃。
孙念琴坐在长板凳上,见张冬娥同严清站在灶台前推让一碗锅巴水,“扑哧”一声笑起来。严清转头看去,只见除去孙氏毫不掩饰的笑出来外,其余人皆是像看滑稽戏一般作憋笑状。很是不满道:“让劳动一上午的人回家连口汤都没得喝,也好意思笑?”
严老太太听见孙女说这话,可由不得她。只见她将碗往桌上狠狠一放道:“就你们娘俩一上午,才割一背猪草也好意思说?就是养条狗都比你们勤快。”
张冬娥只觉得眼眶发热,热气上涌,几番想忍下,但看着跟着自己受委屈没饭吃的两个女儿,一贯胆小怕事的她,终是忍不住上前问道:“娘,这二丫还病着呢。你不给我留饭可以,怎么能连你自己孙女也不给饭吃?”
严老太太轻蔑的看了一眼张氏道:“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人家家的人。少吃一顿怕什么。”
第六章混乱一战()
严清生平最见不得人重男轻女,见严老太太一嘴一个丫头片子,简直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转身对张氏道:“娘,我们走,别跟这种自己都是女人,还天天瞧不起女性的老女人一起过日子。”
孙念琴瞧着严老太太都开口教训张氏母女,好生开心。对着严清眉开眼笑道:“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屙屎放屁啊?我笑不笑与你何干?再说你一个小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们走啊!谁还怕你走不成?”
张冬娥双唇不住哆嗦,哆嗦好半天才道:“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泥人也有几分泥性,不要看我一味忍让就觉得我们好欺负。”
严清一看张氏就不是个善于吵架的,这才开始说呢,敌人还未怎么样,她就哆哆嗦嗦感觉快要哭出来。
反观严老太太的稳坐泰山,孙念琴的面露讥笑,犹如看西洋把戏般盯着她们。这简直就像一个才在练蹲马步的武术学徒遇到了笑傲江湖的武林高手。
而坐在桌上的严老爷一声不吭,只作低头吃饭状。
严清于是也眉开眼笑的装模作样捂着鼻子对着张冬娥道:“娘,这个满脸麻子的女人是谁啊?这是说她在放屁吗?当真是臭气熏天,臭不可闻!”
严老太太拍桌子喝斥道:“谁欺负你了?叫老三回来好生评评理,当儿媳妇的这是要爬到婆婆娘头上拉屎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孙念琴长得身材高挑,眉目标志,可偏偏美中不足,飘了满脸的痘印,这痘印久而未消,远远看去可不是满脸麻子嘛。她原本最是得意自己长相,可说这一脸的痘印是她平生一大痛处。这自从满脸痘印之后,平常要是有人盯着她脸多看一眼,都要被骂一通。何况严清这样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她一把从凳子上撑起来,作势就要去抓扯严清的头发:“死丫头片子反了?你说谁放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严博文见母亲被人揭了短,此时也靠着桌子坐着帮腔道:“娘,你别生气,这二丫头这刚磕破了头,想来是摔坏了脑袋。才说起疯话来了。””
见哥哥开了头,余下两个弟弟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腔:“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又到处撒野,真是不长记性”
“打死这个疯丫头!”
一时间狭小的厨房是各执一言,哄闹异常。
张冬娥生平最是担心怕事,后悔刚才没仔细叮嘱女儿不可多话。更后悔自己一时没忍住冲动出言回击,但此刻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咬紧牙关硬挺,双手叉腰,伸长脖子横挡在严清面前道:“清儿她她还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孩子不懂事你当长辈的也不懂事吗?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她样子虽是做的像,可无奈她这句话是说的哆哆嗦嗦,声带颤音。让人一听都知道她心下露怯,只是极力强忍。
严清自己嘴上惹的祸,自不肯让她一力承担,不退反进的向前跨了一步对着孙念琴道:“说的就是你这大麻子,大花脸!说话比人屙屎放屁还臭。熏死人了!”又嘲笑般的看着桌上一群大男子,鄙夷道:“你们说谁疯呢?大男子汉怎么学得比那野鸡仔还嘴碎?”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抓住了和她骂架几人的痛处。再加她个子虽小,气势却是做得大,一时间竟将桌上几个男子都比了下去。当先发话的男子听闻自己被骂不像男子汉,想到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十七八岁了,却什么事也没干成,成天在家靠爹妈,更是羞愤得低下了头。
孙念琴这哪里还受得住?提步上前就去抓扯严清,严清身材小而灵活,泥鳅一般滑就去了,她哪里抓得住。
倒是张冬娥还傻愣愣的摆着架势站在屋中间,孙念琴转身一把就抓住她的头发,一推一按,就将她压在了地下。她本来就人高马大,张冬娥身材娇小,哪里是她对手!只在她身下拼命抓扯。
孙念琴这打架占了上风,嘴上仍不停的骂道:“就是有你这样不知所畏的老娘,才教出来这么个惹祸精的丫头片子”
“打得好,不然这一家老小都要被她们拖累。”严老太太不拉开两打架的儿媳,反尔给二媳妇呐喊助威。
徐桂枝在桌上坐着其实碗里的饭早已吃完,只是因从来不和人争嘴的三弟媳妇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和二弟媳妇骂了起来,还有那个犹如闷葫芦的丫头片子居然敢和老太太顶嘴。简直犹如看稀奇把戏般精彩,看得直想拍掌喝彩。
突然间见她们骂着、骂着就打了起来,着实吃了一惊。“啊”了一声,慌慌张张的拉着女儿跑了出去,到门口又不愿走远,趴在门沿上歪着头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严清以前生活的世界虽然偶有唇枪舌战,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她还没见识过。这次能躲过孙念琴一击,实乃她应变力超常之故。哪曾想这孙念琴这一击不中,转身就反扑张冬娥。想回身反救已是来不及。
张冬娥虽然身材娇小,可因为常年在地里干活,力气却不小,手抓脚蹬直往孙念琴身上招呼,嘴里不服气的争执道:“到底谁拖累谁,你颠倒黑白!不知道好歹”
不等严清上前帮手,这严博文等几个孩子一拥而上去团团将她围住,严清不能上前帮忙,只能心下干着急。同时还有疲于应付这几个孩子手脚招呼,好在她以前学过一段时期的格斗,现下左躲右闪虽然有些吃力,倒一时半会也不至于被他们讨了便宜。
但现下毕竟是个瘦弱的女孩儿身体,她心想这么长时间的纠缠下去自己难免吃大亏。眼瞧这严家二老是任由他们几个大男子汉欺负自己,心下一时火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飞快绕到桌边,将桌上的盆钵土碗抓起来就往他们身上招呼,后来更是见到什么家什都拿在手里当武器。
她这个动作可说是捅了严家二老的痛处,这刚才还冷静的犹如观戏的严家老太爷,呼喝说打得好的严老太太瞬间乱作一团。
严老爷子痛呼:“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还不快住手!”严老太太在一旁不住的哭诉:“我这个命苦哦!怎么让我儿娶了你们这两个丧门星!生了你这个害人精”
见无人理自己,严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冲严利旺的儿子喝斥道:“还不去把你爹他们找来。”又对着门外咆哮道:“还不快来把他们拉开,看你们这群败家娘们。”
徐桂枝吓得脖子一缩,生怕殃及鱼池,急忙悄悄逃回房去。
“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严老爷子不住叹息。
严家两兄弟从门外匆匆赶来,率先将几名男丁制住,再将打得难分难舍的孙张两人也都一一扯开。此时房里被摔得七零八落,大家打得是头发披散,满脸血污,衣服也撕扯得东一块西一块,不成样子。
第七章慌乱逃窜()
此刻正在山上寻药的严利禄对家里发生这一出闹剧毫无知觉,他这在山上翻寻了几个时辰,是半根人参影也没瞧见。
这人参他到是听老一辈猎人说起过,只知道很值钱。可具体长什么样子是见了没有见过。今想着来山上挖人参回去卖了给女儿治病,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想法。
好在他也不算白跑一趟,在入龙首山腹地边界处射杀到一头野山羊,这扛着山羊就此回去又心有不甘。若继续往前走,可前面就是这龙首山的腹地了。这村里猎人上山打猎多是在云连山一带。一贯少来这龙首山,这龙首山是出了名的多悬崖峭壁,山中险恶异常。
这即便是偶有人来,也最多走到入腹地前的边界。但想着那些发生在龙首山的百年老参传奇,他想说不定人参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说不定今儿我也有好运气能碰上一株呢?我不走进去太远,就在靠边界的地方看看就好。
不知不觉间,严利禄已进入这龙首山的腹地。山中植被密集,藤蔓缠绕,昏暗无比,有的树藤更是长得比他大腿都粗,简直寸步难行。这深山处几乎上百年没人进出的痕迹,他一脚踏去,尽是枯枝腐叶,有时整个大腿都漫入泥污中。
严利禄虽是个大男人,但独自一人进入这一贯无人进出的龙首山腹地,心中仍是止不住的焦急害怕。更是不自觉的想起一些村里流传的关于猎人进山后被鬼魅迷惑得再也没回去的传奇故事。心中只觉后悔今儿自己太过冒失,赶紧往回走。
就在此时,他感觉肩上的羊被卡在了藤蔓中间却过不去。他不愿弃羊肉而不顾,又着急赶快走,只一味里使蛮力向前拉扯,只听咔嚓一声,他身上绑猎物的藤断成两半,他一下子中心不稳摔了下去,滚到斜坡底下,直摔得他骂爹喊娘。
此时他整个身子都没入到腐烂的枯叶中,感觉大腿不知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痛得他又是一阵咒骂。骂完他也不当回事,连撩起裤腿看一眼都没。骂骂咧咧的抓着斜坡边上的树枝往上爬起来,卷起树下枯叶一片。
这一番折腾,林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只得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手不停歇的重新割了树藤将猎物背在肩上,脚不停歇的循着来时作的标记往回赶。回到村里的时候,村庄里家家户户房顶都冒着浓烟,已在生火做饭。
但今儿严家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此刻张冬娥正跪在严家二老前苦苦哀求,严雾也同母亲一齐跪在院子里,哭得犹如泪人一般。
原来因为中午那一场闹剧,严清摔坏了许多盆碗家什。严老太太、孙念琴等人皆都要将她卖到县城大户人家当丫鬟。
徐桂枝是乐得看她们处置严清,只在一旁打小算盘,盘算着卖了那丫头能得多少银子。一时间他又是想要盖个大房子,给他家大儿子志高娶媳妇儿用。又想着这要有了钱要将二儿子志远送去私塾念书。
张冬娥中午那一场反抗全凭一时之勇,冷静下来本就好生后悔,现下更听说要卖了女儿,吓得是边哭边叫女儿快给爷爷奶奶磕头认错。
严清看这三堂会审的样子,知她摔碗这事,定不能轻易了结。但她自来清高,她看不起的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肯。只因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才无能为力的和这样一群人纠缠在一起。
她清高的本性却是不变的,岂肯随意跟这种人下跪?是以不但不低头认错,还高傲的昂起头道:“凭什么要卖了我?”
严清不肯下跪认错,孙冬琴自是求之不得。盼着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去严老太太耳边煽风点火道:“娘,你看这二丫是越来越不把你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