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神冢-第6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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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藏才从那时起改变了命运,西游成功!”
“承诺吗?
的确有这件事……”,
旦玄拈动着佛珠说道:
“所有书读过《大唐西域记》的人都知道,当时鞠文泰和玄藏结成兄弟后,高昌国用大量的金钱资助玄藏出行,但要求玄藏在西游回来之后,在高昌讲经三年,帮助国王教化万民。
但玄藏回来的时候,发现高昌已经陷入了战乱之中,所以这个诺言就无法实现了!”
“不太可能是这样的一个交换条件……”,
陈智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个人认为,玄藏在大唐西域记中并没有说实话,或者说的不完全!
原因有二:
一,作为当时高昌国国王的鞠文泰,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在战乱危机和身家性命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关心讲经说法这些宗教事务的。
我们都知道,宗教的基础是建立在国家政权稳定的情况下!
当时高昌的情况非常危急,刚刚兴起的大唐和草原上的霸主突厥都试图将高昌吞没,鞠文泰的性命随时都可能被夺走。
所以鞠文泰当时提出的要求,不应该是关于宗教的,而更应该与政治有关……
二,如果玄奘回来的时候发现高昌国陷入政战乱,而鞠文泰对他有过大恩,这个时候更应该去救助。
怎么可能叹息两句,然后便离开呢?这太不合常理了……”
“行了,我们现在都别瞎猜了!”,
胖威忽然打断了陈智的话,
“娘的了,1000多年前的事情,谁tmd能知道。
而且连我这没文化的老粗都知道,人家出家人不打妄语,那玄藏大师怎么能说谎呢?
再说了,也许人家鞠文泰老国王也许就是思想觉悟高,人家不在乎这些浮尘上的荣华富贵,人家就在乎早升极乐,我们操那些闲心干嘛呀?
要我说,别胡七八乱想了,还是赶快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才是正经事……”
胖威说完之后对着陈智打了个眼色,然后看了看旁边的旦玄,那意思不要再说这么敏感的话题了,以免旦玄尴尬。
“阿弥陀佛!
施主,无妨的……”,
旦玄单手合十,吟诵佛号说道,
“施主视贫僧为何等人?
出家人是不可打妄语,但更不可娇嗔,自命不凡。
这世上的人都有贪念,都有不愿谈吐之事,出家人也是如此,
地藏王菩萨亦入地狱,涤洗罪孽,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罪的人呢?
我想1000年前的玄藏法师,也是如此,
但是,陈施主刚才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
“大师豁达!”,
陈智客气的对旦玄点了点头:
“但是事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确也是无处可查了!
基因化验是一门严谨的科学,眼下我们看到的事实都是不容置疑的。
当然我也考虑过,历经了1300多年的变迁,你的血缘也许会被减淡。
但刚才科研人员已经说过了,如果真是有血缘关系的话,一定会达到40%以上,再淡化也能够看得出来!
所以天法寺地宫下的尸体,以及1300多年前的玄藏法师,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
那现在就只剩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历史上的传说是真的,当时和高阳公主有情的,的确是辩机!
我们之前的那些猜测,都是被误导了。”
旦玄听着陈智的话,脸色苍白的沉默了一会,似乎依然不甘心,
“贫僧执念,仍有疑惑。
我记得施主说过,见到1300多年前的大唐影像,高阳公主和地宫中的一个人有情,那个人还在手写《大唐西域记》
那个人,难道不是玄奘本人吗?”
“那些影像不足为证!”,陈智摇摇头说,
“那些都是一些不真实的情愫,也许地下室中的那个人,并不是玄藏本人。
又或许,他只是被高阳公主挑逗,并没有发生真实的关系。
要知道当时的高阳公主年轻张扬,而玄藏却已经年过半百,是一个扬名天下的得道高僧了。
以他的修为和定力,这件事本身其实并不大可能。
至于辩机嘛,他的可能性更大些。
至于你身上的遗传因素,也许昔日的辩机和尚本身就是一位半神,拥有长寿的能力。
当时事发之后被腰斩于市,他之所以没有反抗,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果真还是这样的吗……”,
旦玄的脸上依然不太信,但最终不再挣扎了,
“就这样吧!
也许从最初开始,我就想得太多了!
罢了!”
旦玄说完之后,默默的念了一句佛号,再次抬起头来看向陈智:
“陈施主,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不知您是否能如愿?”
“说吧!”,陈智轻轻的回道:
“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尽力!”
“贫僧惭愧……”,
旦玄默默的捻动着佛珠,
“贫僧虽为出家人,但总是贪恋凡间情感,一生遗憾,从未有过亲情,不知母亲为何物!
既然我的亲母早已经找不到了,但我想看看母系血缘高阳公主的样子?
您曾经说过,您曾经用特别的法术,借用那干尸的眼睛,看到那当年的场面!
您能让我亲眼看看吗?
我想看看,佛法刚刚进入中原时的大唐。
还有,带给我这命运的高阳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第二十八章:1300年前的景象()
旦玄的这个要求难度很大。
陈智曾经用透析之术,投入天法寺地宫的那具干尸中,看到这具干尸在唐朝时期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但透析本身是一种意念性法术,只能由施法者本人看到,不可能投射到别人的眼睛里。
但经过研究之后,这件事也并非无法实现。
如果用现代投屏技术的思维去做,也许要容易很多。
之后的时间里,陈智再次用透析术,透析到这个旁观者的身上,然后用速冻法,将这段影像凝固住。
然后通过媒介,将其在烈咒图表中表现出来。
从原理上来说,这等于也是现在的影像反屏技术。
但是这一套咒法运用,实现起来可要复杂多了。
这中间涉及到一连串的小咒法,其中包括幻影术,破法,还有通灵牵引术等等。
好在这段时间,陈智已经将姜氏藏书阁里的小咒法倒背如流,只要略加实验,就可以最终实施。
经过了几十次的失败和再努力之后,最终,这神奇的一幕还是实现了!
他们单独找了一个屋子,陈智念动口诀,将烈咒图表展现在空中。
当昔日大唐的景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胖威和旦玄都非常的激动,就连鬼刀在后面都看得非常认真。
大唐实在是太繁华了,比史书记载和现在想象的还要繁华数百倍!
四处都是繁花似锦,五颜六色,好像鲜花永远都开不败一样。
那时的女子非常自由,她们穿着低胸装,露出雪白的前胸。
浑身都是鲜艳的纱绸和浓重的脂粉,颜色五彩缤纷,那种奢华无以言喻,充满了热情和希望……
而这一切景象,都是通过这具干尸的眼睛看到的。
这个旁观者当时的地位应该也不低,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僧侣。
他经常会带着小和尚站在寺庙门口,看着天法寺来往不断的香客和繁华的大唐景象。
而这位旁观者是一位非常严谨的僧侣,他起息定时,自律有序,眼睛中看到的以及手中所触摸到的,都在出家人的道德规范之内,从没有一丁点儿的僭越。
在片段且混乱的影像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盛装的女人,那个盛装的女人经常和旁观者说话,似乎在央求他什么事情。
从旁边侍女的称呼上可以听出,这个盛装的女人身份相当高,她就是当时唐太宗的掌上明珠,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的装束颇为奢华,满头的珠翠宝石,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脸上的胭脂非常的厚,全都抹在了双颊上,通红通红的,嘴唇画成了樱桃状,这种装扮,以现代的审美是理解不了的。
但这位公主其实是很漂亮的,而且很年轻,也很活泼,脸上有种不可一世的骄傲感,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应该屈服在她的裙下。
但有一件事非常明确,她与这个旁观者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
因为他们见面的时候正在深夜,旁观者正在替高阳公主,转达另一个男人的信物。
这个旁观者当时非常的慌张,双手一直在颤抖,将一本手写的《大唐西域记》,递给了高阳公主,又附带了一挂手持佛珠。
这串手持佛珠,明显是男人用的,个头比普通的大一些,用的是普通的木料,上面满是斑斓的磨痕,似乎历经了很多沧桑。
高阳公主收到这个信物的时候,明显非常高兴,屈身下弯对旁观者施礼表示感谢。
然后口中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对旁观者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在他的记忆中被抹掉了,所以现在在影像中听不清楚。
“就是这里!”,
陈智指着画面中的那串佛珠说道:
“这就是当时高阳公主的情人,送给她的信物,由这个旁观者转送。
尤其可见,她的情人一定是佛门中人无疑了,而且地位一定在旁观者之上。
如果我们之前所有的推断都是妄自揣度,那这串佛珠的主人,很可能就是辩机。
只可惜高阳公主最后说的那句话听不到,如果听到了,就可以确定这件事了……”
“我看也是这么回事儿!”,
胖威在旁边颇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但男女之间这种事儿吧,不能靠猜,也许这高阳公主只是一厢情愿,也许人家之前还有别的情人呢。
就不能想想办法,把这后面的句话听明白吗?
我总觉得,这句话能有点儿意思……” ”
“不能了!”,
陈智摇摇头:
“这法术不是凭空想象,而且需要一定的媒介物才能实现。
如果有当时的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一根落在地上的头发,都可以帮我透析到当时的场景。
但是现在已经过了1300多年了,当时的什么都找不到了!”
“哦……”,
旦玄从刚才看到这影像开始,就一直有些愣愣的,最后听完陈智说的这些话后,更是愣住了。
他看着影像中的那条佛珠,轻轻地说了一句:
“这……
如果施主可以通过这信物,看到1000多年前的情景,或许贫僧可以帮忙!”
“什么意思?”,陈智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向了旦玄。
“我的意思是说……”,
旦玄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有些犹豫,他看着那画面中的唐朝女人,然后又看了看他手中接过的那串佛珠,转过头对陈智肯定的说道,
“施主,贫僧本认为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并没有提起,
您画面中出现的这串信物,其实现在还存在。
它连同那块证明贫僧身份的玉蝶,一直从祖上传下来。
说是高阳公主生前的爱物,临死前还拿着它,就被后代留下做了个念想。
后来一代代相传,传到了我手里。
现在,就在贫僧的身上!”
第二十九章:佛珠()
旦玄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没想到,这看起来根本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线索,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寻找到了!
那串作为通情信物的佛珠,最后落到了高阳公主后代的手里,当然当然,这是很好理解的事……
之后旦玄告辞了一段时间,让一个小和尚陪着回天法寺了。
再过了小半天之后,旦玄又回到了陈智这里。
这一次他带回了一个用黄绸布包裹的盒子,那盒子看起来四四方方的,也就有饭盒大小。
上面包扎的布都有些发旧了,看得出这二十几年,应该是没有动过。
旦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睡好,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他挥挥手,让小和尚回去,然后和陈智他们一起,再次回到了刚才那个封闭的房间里。
“就是这个了!”,
旦玄把那个系着黄绸的盒子放到桌子中间:
“我父亲将它传给我的时候,也不确定它的来源。
只说是从很早的祖先那里传下来了,据说是高阳公主的心爱之物,和皇家玉碟一起放着。
至于这东西的真伪,也没有人去鉴定,其实也没有人在乎。
我是一直当做是父亲的遗物保存着的,父亲去世后,我就没有打开看过,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旦玄说完之后,便将包裹外面的黄缎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木头盒子。
那盒子是普通的开启方木盒,只有一层,上面并没有上锁,打开盖子之后,便露出了里面那串手持佛珠。
那果然就是影像中见到的那串木头佛珠,只是比当时更加的老旧残破了。
而这佛珠上面还有满满的一层包浆,看起来油光锃亮,就如同黑玛瑙一样。
包浆是古玩行业的专业术语,指文物表面由于长时间氧化形成的氧化层,其实就是“光泽”。
而佛珠这种手把件儿经过长年久月的把玩之后,表面上会形成一层特别的光泽,行内人称之为“盘珠”。
佛珠上的包浆是骗不了人的,年代久远的包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不是后世可以仿制出来的。
看得出在很久之前,这挂佛珠的主人非常爱惜这件器物,一遍又一遍的在手中反复盘磨它,最后将自己的脂肪和皮屑和佛珠表面融在一起,才会形成这样厚的包浆。
胖威是个懂行的,看着那串佛珠直眼馋,想用手摸一摸,但想了半天没敢碰,转头看着陈智,示意他去拿。
陈智获得旦玄的允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