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命运改造攻略-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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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少年思忖了半晌,最终还是如实相告,“如果你不吃这些黏糊糊的东西,这山上便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我要回宫。”小孩子不满地大喊。
“你也回不去了。”少年已经最大限度地理会了小孩子的心情,但有些事情还是据实相告,“无极阁三年开一次。师傅每逢‘七’数才能收一个弟子。我的生日是七月七,而你恰逢七岁,所以才能成为我的师弟。”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如果没有别的吃的,我宁愿饿死。”小孩子倔强地扭着头,不去看被他掀到在地的“唯一食物”。
“好吧。”少年捡起了地上的木碗,往厨房走去。
“师兄,你就这么弃我于不顾了么。”小孩子赶忙追了上去。
他就不相信这偌大一个无极阁会真的找不出能够食用的东西。
“这无极阁中能吃的只有这黏草,它本身便具有抗毒性。别的地上跑动的、天上飞的都是由师傅用毒物喂养而成。若你执意不吃,我也没办法。”少年用清水冲干净了木碗,从罐中盛出了满满一勺黏糊糊的液体放入木碗中。
“哼!”小孩子跺脚离开了此地。
等到夜半时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饥饿,准备偷偷去厨房吃上那半碗恶心东西的时候,他那兄长敲了门。
“你来干嘛。”他打开门见着是白天置他于不理的师兄,就要再次关上门,然而鼻头一动,闻到了鲜明的香气。
“这是?”他的肚子恰巧在这时候响动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山薯,我从对面山上挖来的,已经亲自尝过了,没毒可以吃。”少年走进屋中,把木碗放在了桌上。
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这不同于那黏糊糊液体的美味,然而这手刚伸出去,便没了力气。
少年见着他这般模样,眨眼笑了起来,“我猜测若是师兄今晚不来,小师弟可能饿晕在这处也没人知。”
小孩子脸红起来,“才不会这样,我顶多回厨房去吃那恶心的东西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小孩子见得对方调笑神色,脸愈发红了。
“圣上,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派身边的陈嬷嬷来请您过去。”大太监跪倒在地,隔着珠帘,叫醒了还在沉睡的帝王。
“几更天了。”帝王在床上坐起了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梦本就不是梦,是他当初到无极阁发生的真实事情。最近时时刻刻梦到此事,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寓意。
伺候的宫人有条不紊地替他洗漱更衣。
“回圣上,刚刚三更天。”
帝王接过宫女手中的腰带,亲自系上了,大步踏了出去。
“摆驾万宁宫。”大太监小跑着跟了上去。
皇后只是普通胎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折腾了一番宫女、太监、御医、皇帝后,再次安睡了过去。
帝王把她有些浮肿的双手放回到被中,再次回了自己宫殿,打算批阅奏折。
四更天时候,批阅奏折的帝王再次睡了过去。
“师兄,我姓唐,名昭白,你可以唤我昭白。”
“我姓孟,师傅叫我阿一,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唤我一声兄长。”
“阿一兄长,今晚谢谢你的山薯。”小孩子恭恭敬敬地抱拳给眼前的少年行了谢礼。
“你都唤我一声兄长了,还说什么谢不谢。”少年拉着他坐了下来,“你年纪尚小,吃不惯黏草也是正常。只是这山薯也不能日日吃,等兄长什么时候有空偷着下山去换点大米给你充饥。”
“阿一兄长对我真好。”小孩子满足地跳了起来。
“你呀,是我的师弟,我怎么能不对你好。”少年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那阿一兄长,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小孩子双眼晶亮,望向他身旁的少年。
他在这宫中便一直是一个人,来到了这无极阁好不容易有了陪伴,他不愿意再分离。
“当然。”少年捏了捏他的脸蛋,“只要在兄长找不到山薯的时候,你能委屈吃一次黏草那就没问题了。”
“圣上,马上就要上朝了,要不您到龙床上打个盹,奴才等会儿叫醒您。”大太监跪伏在地上,轻声说着话。
“都这个时辰了。”他近乎感叹般地放下了手中握着的朱砂笔,扭了扭僵硬的手腕,进了内室。
“唐昭白,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他面前的女子着一袭素衣,眉眼漂亮,凝眸如水。五官俨然和他的阿一兄长一模一样。这才是他真正的阿一兄长模样,他一直以来刻意遗忘的真正模样。
“不,简仪,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在东宫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他极力辩解着,想要去拉对方的手。
“不,你要是喜欢我,你就在先帝寝宫长跪不起执意要娶陈大学士的女儿了;你要是喜欢我,你就不会和你的皇后孕育皇子;你要是喜欢我,你就不会允许我这么些年一直在外面为你的帝王业东奔西跑”
“不,简仪,这些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娶陈清龋皇且蛭富是鬃愿娼牍也灰腥砝撸也幌肴酶富史⑾治蚁不赌悖晃液突屎笤杏首樱且蛭馓煜滦枰桓鎏印�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相信你。”眉目如画的女子轻轻向他走来,抱住了他,然后他口中吐出了鲜血。
第264章 寻道的太子(14)()
“你说我是你的软肋,所以你愿意为我去死么。”他见着女子把刀从他的胸口拔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再次刺了进去,“唐昭白,你说你喜欢我,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
他见着对方漂亮的眉眼,渐渐变得血肉模糊。
而他胸口的鲜血一直在往外奔流。
“昭白,别怕。你只要死了,我就能陪伴你一辈子了。”
“圣上,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了。”大太监的声音隔着珠帘传了进来。
帝王擦了擦自己额角生出的热汗,从龙床上起身了,沉声道:“摆驾吧。”
瑞王最近十分清闲,时不时就去孟府找找刚升了职的孟右丞一起到王记铺子吃个早餐什么的,后来实在是来得太频繁了,就连管家新养的藏敖也不对他叫了。
今日休沐,管家见着他又来拐骗自家大人,但还是勉力打起笑脸把他迎进了府门。
他们主子一大早就被宫里的人接到皇宫去了。但他就是不想告诉他,让他一顿好找才好呢。
唐继尧倒是好好留意了热情的管家,准备找到孟阿一的时候,好好夸奖夸奖他有个如此懂事的手下。
管家没有想过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家大人出门,唐继尧也没有想过,这是他最后一次踏足孟府。
万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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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她怎么就没能发现原来“他”不是“他”呢。
也难怪以前他能够和帝王在御书房待上那么长的时间。
“皇后娘娘今天传召阿一进宫所为何事?”他故意忽略对方带着敌意的目光。
“孟大人有没有考虑过进宫。毕竟凭着您和圣上的情分,皇后之位唾手可得。”陈清龋崆岣ё抛约旱牧ィ敛谎谑巫约貉壑械木魉慵啤�
太医说了她腹中的龙胎有些不足之症,生下来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会是个不健全的皇子。当然,这些事情她一直都瞒得好好的,皇帝半点都不知晓。
“娘娘说笑了。阿一只想安心在朝堂为官,至于这后宫之事,自然有娘娘打理。”他知晓自己身份被识破,仍然最大限度地表达自己没有野心。
“安心在朝堂为官?”陈清龋孀烨嵝ζ鹄矗懊霞倚〗愕故谴虻靡皇趾盟闩獭L焯焐铣绞ド系拇问率潜任艺飧龅被屎蟮幕挂嘈!�
“娘娘误会了。”他跪在了地上。
他深知,皇后现在对他抱着绝对的敌意,无论他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听。
“哦既是误会了,那孟大人起身把本宫扶到软塌上坐坐吧。”她一反之前嚣张态度,带了几分特意的温婉,“本宫身子沉,站了一会儿便乏了。”
阿一知晓后宫女人的歹毒,但从没想过对方会拿即将临盆的婴儿来陷害人,因而站起来后毫不犹豫去扶了。
下一瞬,陈清龋敝蓖厣纤とィ奂彩挚焯稍诹硕苑缴硐拢笸嫉比巳獾嬉危欢虑迦|毫不客气摔倒在了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刺入了她的心口。
“疼疼来人救命”
听闻殿中的惨叫声,路过的帝王一脚砸开了殿门,冲了进去。
离皇后十丈多远的帝王,一眼便见到了地上躺着的鲜血涌流的阿一兄长,也是他朝思暮想的孟简仪。
这一刻,他脑子完全空白,丧失了所有的神智,甚至连呼吸也开始窒息。
“圣上,救命,救命,孟大人要害臣妾和臣妾肚中的龙子。”陈清龋プ×怂目憬牛砗笫撬≈厣碜油殉隼吹难#笆ド希|儿弟子疼,柔儿肚子疼”
“来人,把皇后抬出大殿找封御医医治。”帝王大吼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明显得几近变形。
“圣上,不要,臣妾不要封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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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孟阿一,也是孟简仪,躺在地上望着来得恰好的帝王,露出了惨淡的微笑。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孟简仪的身份,宁愿当这自由自在的孟阿一。可这世人都只能看到她是孟简仪,而不是这智谋满天下的孟阿一。
“我来了,我来了。简仪,我来了。”帝王丢去了那喜怒不形于色那一套,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是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
“昭白”,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脸颊,去触摸这个她亲自培养长大的帝王。
“我在,我在。”帝王哭得像个孩子,紧紧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在。我一直都在。是我对你不起。”
古人都言梦都是相反的,为什么他就没能引起注意呢。为什么呢!
“我很庆幸能够见到你现在的成长,你是这天下当之无愧的君王。”她一双水眸凝望着面前带着玉冠的帝王,像小时候见他武艺有所精益那般为他骄傲着。
“兄长,简仪,没有你,就没有昭白的今日。”他苦笑着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希冀能够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对方。
“没有。是你天生就是帝王这块料。就连我都没想到你成长的速度能够这样快。”她是由衷替他感到高兴。
“兄长”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他能够感受到她的体温急速在下降。
“昭白,一个合格的帝王,都是没有软肋的。”她笑着凝视着面前的青年,大方坦荡“我死了,你便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帝王了。”
“不我不要做那样的帝王。我要你活着!孟阿一,我要你活着!孟简仪,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替朕活着!活着”帝王见着逐渐闭上眼的她,渐渐沉寂下来。
“你说我是你的软肋,所以你愿意为我去死么。”
“唐昭白,你说你喜欢我,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
“昭白,别怕。你只要死了,我就能陪伴你一辈子了。”
“梦是反的,梦是反的。”他抱着尚存余温的尸首,踉跄走出了大殿,“梦是反的”
第265章 寻道的太子(15)()
很久很久以后,大太监还能很清楚地记得那天的一切。
他跪在大殿外,听得年轻的帝王撕声裂肺般的嘶吼,大胆抬起头看去,明黄龙袍加身的帝王抱着一袭血红素衣的孟大人踉跄走出了宫殿,脸颊上全是未干透的泪痕。
而表情是那般让人绝望。
简仪的死,对帝王打击很大,接连罢免了好几天的早朝。
第五天后,陈国丈觉得再让帝王继续任性下去不可,因而联合了众朝臣于四更天跪在了帝王寝宫外,恳请帝王恢复早朝,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
当然,要是他没有提到早殇的小太子那就更好了。
而这些大臣中,没有那位叫做唐继尧的瑞王。
此时的他,早就骑着自己的当归离开了这让人伤心的京都,离开了再不值得他眷恋空留他一身难过和失望的地方。
后来走遍了万水千山的他,都在思考,若是当初太子大婚那晚,他未被那位叫做孟阿一的少年眼中的澄澈迷惘所打动,他还会不会把他带回自己的瑞王府中,接而让他偷走了他的机密,也偷走了他关于整个国家的野心。
但这个问题,他用了一生去思考,走到了天涯海角,还是没能找到回答。
这个问题,不是不能回答,而是没有回答。
他注定要和那位叫做孟阿一的少年相遇,他和他,是早就注定好了的缘分。
在天涯海角处,他丢下了陪伴了自己半生的手链。
手链上的那块黑色石头,是他在埋葬他的十六哥的时候,在黄土中所摸寻而出。
后来的一生,陈清龋荚谙耄撬鞘焙蛎挥邪颜飧龊⒆佣慕ジ糜卸嗪谩�
她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不足之症,一切都是她身旁那个庸医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而使出的小计谋。可她信了。
她那已经七个月成型的胎儿,因为她的一意孤行,早早来到了这世间,然而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世界,他便去了。
他是个男孩儿,原本有机会从她腹中安安生生来到这世界,然后荣宠加身,成为这王朝唯一的太子,继承她们陈家与整个王朝的尊荣。
但现在的她,只是待在自己的万宁宫中,望着曾经穿过的孕装,神思不属。
“皇后近来还安心吗?”大太监打开了宫门,年轻的帝王负手走进了这曾经最熟悉的大殿之中。
他于此次后宫争斗中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自然也不会让害了自己阿一兄长的人好过。
大殿之门突然敞开,洒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陈清龋⑽⒚衅鹧劬θタ茨婀庾呃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