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求生记-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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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任团练使见他这般藐视自己,气得火冒三丈,也不顾自己本事低微,一箭接一箭的朝单廷珪射来,周围士卒的怒火已经是越来越盛。有人忍不住朝城下大叫道:“单团练快避啊!”“避你老母,你敢投敌!”新任团练身边的亲信已经开始弹压焦躁起来的众军。
单廷珪傲然而立,冷眼望上看着,连“开门”都不叫了。只是任那庸将漫射。
王庆军中头领不禁骇然,相顾惊叹道:“原以为单廷珪只是个蠢的,却不道他还是个疯的!”
那新任团练五七箭都射不到单廷珪分毫,心下已经慌了。取箭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这时城下忽然一箭飞上,正中他的铁盔上的红缨。慌得他狼狈避箭,趴在地上。
单廷珪往马蹄声来处张望,原来是搭档郝思文看不下去了,飞马前来相助,单廷珪赞道:“郝兄神箭!”
郝思文御马之间,收还弓箭,懊恼道:“神甚么箭,我是瞄他那颗狗头射的!”
单廷珪彻底服了气了,朝郝思文拱了拱手,却仍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望城头上大喊,“无能鸟将再再来过!”
那新任团练大怒,弯腰大吼道:“叵耐这厮可恶,都看甚么,还不乱箭射死此僚!”
众军巍然不动,唯有身边十数个亲信弯弓搭箭,要射单廷珪,那团练大骂众军道:“阵前违抗军令,尔等要谋反不曾!”
“你说我们反,那便反他娘的!反正退了敌,这厮也要跟我们算账!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射杀了单团练!”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群情激奋起来,朝城楼处涌了过来,那团练使和身边亲信哪里顾得上城下的单廷珪,纷纷抽刀弹压。
可怜将官失了威严,跟小卒没了区别,任意一人即可擒之。在亲信一一毙命之后,这下面官椅都还没坐热的,便被人从城楼上丢了下来,顿时七窍出血,一命呜呼。此时城上还有监战的文官,见状抱头鼠窜,城头上高声欢呼起来。不多时城门大开,单廷珪和郝思文对视一眼,相顾颔首。
“干他娘的!这样便下了一座城池!?”王庆阵中房山陈贇一脸不可思议,回顾同寨的骁将郭矸道。
“真他娘的邪门!”郭矸骂了一句,望向领兵的滕戣,连珠炮一般道:“这算哪门子事!不是说好了咱们攻城么?现在城池算谁打下来的?钱粮缴获还怎么分?咱们还进不进城了?”
滕戣也是一脸复杂,吐了口唾沫道:“都这样了,你还有脸分钱?还不回去护着盟主车仗?”郭矸和陈贇相顾无言,只好领着嫡系兵马,往中军李助处去了。
“哈哈,我这师弟,手下多有奇才!往日只是耳闻,不想今日却是开了眼了!”李助却是心情大好,毫不掩饰的对着刘敏笑道。
刘敏表情复杂,正要回话,却见王伦已经赶马过来,忙上前见礼道:“久闻梁山泊甚得人心,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刘头领过誉了,多亏单兄弟治军有方,直避免了一场厮杀!”王伦下马笑道。
李助觉得自己和王伦关系不一样,也不说那些虚话,只是道:“师弟,咱这便入城?”
“就借凌州城池暂住!所得钱粮,咱们两家一人一半,如何?”王伦点点头,却望着刘敏道。
“这……”刘敏一愣,颇有愧色道:“小弟们多赖王伦哥哥照应,怎么好再占梁山便宜?”
王伦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我梁山是有条件的!”
刘敏一怔,下意识和李助对视一眼,拱手道:“王伦哥哥请说!”
“贵军入城,得按我梁山标准,不得侵犯百姓,也不得扰乱地方,刘头领依得么?”王伦正色道。
刘敏还当王伦有甚么图谋,原来是怕自家人马坏了他梁山泊的名声,当即松了一口气道:“等各寨分了营盘,没有军令,不得上街。分拨的守城兵马,不得离开城池,王头领满意否?”
“当真?”王伦笑道。
“当真!”刘敏拍着胸脯道。
“既如此,我梁山照例有兵马在街市上巡视,若有不法之徒,最重或会当场格杀!刘头领依得否?”王伦又道。说实话他对这帮友军“出门不带钱,吃饭全靠抢”的强人本色还真不放心,此时两军在一起,难免累及自家,当即有话说在前面,免得日后打嘴巴官司。
“依得!若有作奸犯科者,任梁山军处置!我们绝无二话!”刘敏知道两家合兵一处,自然会有颇多摩擦,当初和田虎合兵时还不是龌蹉不断?只是这梁山泊做事光明正大,并未因为救治王庆而居功自傲,反肯把到手的粮草分一半出来,单凭这一点,就叫刘敏心中敞亮,无话可说。
“好!刘头领是个爽快人,这便派些人手,跟我军去清点钱粮缴获!”王伦笑道。
刘敏点点头,跟李固打了个招呼,安排人手去了,正好这时滕戣带着陈贇和郭矸过来,刘敏接住三人,吩咐道:“老滕兄弟两个,去传令全军,进了城都给我规矩点,谁要手脚不干净,撞到梁山泊巡视人马的手上,砍了头去也是白砍!”
三人闻言大惊,陈贇和郭矸不禁发起牢骚来,“我呸,他梁山泊爱民如子,自己爱去!可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作甚要我们按他们的规矩来!”
“看盟主份上,将就一回罢!”滕戣叹了口气,道:“要不是因为李军师的面子,你以为人家愿意和我们为伍?当初在黄陂县内还差点干起来,你们忘了?”
陈贇和郭矸默默无言,一时没有话说,刘敏见状安抚两人道:“梁山泊处事还是很讲胃口的,王首领自己提出把此次缴获分给咱们一半,老滕待会要给各寨说清楚,该分给他们的一分不少,莫在这个时候给咱们添乱子!”
三人见说,面色这才好了不少,陈贇和郭矸都道:“他们规矩,我们就规矩!”滕戣也道:“跟梁山泊打交道舒服多了,哪像那鸟田虎?若是叫他们知道今番不来的损失,只怕这帮龟孙们肠子也要悔青了!”
四人感触良深,说了一阵,滕戣带着陈贇、郭矸就要下去布置,哪知刘敏拦住陈贇、郭矸二人,道:“你们二位等一等,我有一件的事情交给你们!”
陈贇、郭矸对视一眼,都道:“请说!”
“传言传国玉玺叫曾头市献给凌州了,此时定然还在城中!你二人莫声张,选一二十靠得住的弟兄,悄悄去给我把那话儿取了!”(。。)
第四五零章 三雄会凌州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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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贇和郭矸得了刘敏密令,哪里敢怠慢?回去叫上二十来个身手矫健的喽啰,趁乱混入城门之中,往凌州府衙杀去。
“你说军师知不知道这个事儿?”陈贇漫不经心的望着街边忙着上板关门的商家,问郭矸道。
“刘智伯不是说先不告诉他么?咱们这位军师,现在脚可是踩得有些歪!”郭矸哂笑一声,见路上逃荒的人群中有一两个颇有姿色的女子,调笑道:“小娘子,慢些跑,一会爷来找你耍啊!”
有郭矸做样,他手下这二十几个喽啰都是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办事呢!”陈贇回头喝了一句,对郭矸道:“再说咱们答应了梁山泊,到时候遇上他们管闲事,脑袋掉了都没地哭去!”
“干!他们不是还没入城么?”郭矸咧了咧嘴,十分不满道。不过倒是老实了许多,想来心中对王伦还是有一定的畏惧。
“交情归交情,利益还是归利益啊!”陈贇不知为何,叹了一句。
郭矸看怪物一般看向陈贇,理直气壮道:“无利不起早,不然咱们从京西赶来这鸟地方?两仗折了两千多弟兄,盟主都生死未明,不找补找补,怎么对得起自己!”
陈贇抿了抿嘴,不再说这个,只是问抓来带路的百姓道:“还有多远?”
“就……就前面拐个弯儿便是了!”那百姓是个中年汉子,吓得发抖道。
“谢了!”郭矸挥手一刀,看在这人颈间,顿时一股血水**而出,飚了陈贇一脸。
“你干甚么!”陈贇大惊道,连忙四顾,生怕撞上梁山骑兵。
“不干什么,杀了干净!不然将来抖出我们来怎么办?”郭矸不以为意道。
“尽添乱!”陈贇急道:“他知道我们是干嘛的?”
“他知道我们是打破城池的强人,也知道我们打听州府的位置,还知道我说军师脚踩得歪!这就够了!好了,别顾着说了,办大事要紧!”郭矸扯着陈贇,匆匆离开现场。
哪知这两人举动,都落在一个胖大和尚眼中,却说此时城中人心惶惶的,这人正在三楼客栈上观察环境,正好撞见这杀人一幕,却见这和尚脸上露出一丝恼怒之色,回身对房里两个壮汉道:“城门开了,应该是王庆那厮和京东那位破了城,咱们可以趁乱出去了!”
“白衣书生王伦也来插一脚?”其中一个汉子大惊道。
“天下至宝,谁不眼红?”那胖大和尚叹了一句,只听另外一个汉子道:“教主吩咐咱们的事情还没办呢!”
“这便去办!有伙小贼偷偷往府衙去了,咱们这便下去等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叫我们失望!”那和尚冷笑一声,取了兵器,自言自语道:“禅杖啊禅杖,且随我超度几个恶徒!”
那和尚下楼之后,先探了探倒在郭矸刀下那个百姓的声息,眼见不可救了,那和尚双手合一,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即跟身边人众吩咐道:“待会遇上这伙人,都记住了,格杀勿论,不可拖延,估计大军就要开来了!”
众人都是躬身领命,看来这和尚在他们心目中地位不低。
和尚点了点头,吩咐人手去府衙四周埋伏了,回头对身边两人道:“老刘、老徐,咱们等等罢!”
这两人闻言点头,跟和尚隐于暗处。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见陈贇和郭矸带着一伙人出来,陈贇身上抱了个匣子,十分警惕的四顾张望。郭矸表情却是十分轻松,笑道:“照你那般问,问到何时?等王伦那厮的兵马来了,咱们还弄个屁啊!还是我的法子快,就在那狗官面前杀个人,还不是甚么都招了!”
“兄弟,你这乱杀一气的毛病,甚么时候能改改?”陈贇皱眉道。
“改不了了,打娘胎里就是这样!王盟主都不说,你操甚么心!”郭矸满乎道,话刚说完,只听背后一个声音道: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郭矸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胖大和尚,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禅杖,架势颇为不凡,郭矸是老江湖了,一见这和尚便警惕起来,嘴中回道:“留你老母!老爷没钱打发你,化缘找大善人王伦去!”
“我要的东西梁山,却在你手!若肯留下两样东西,你们便走!若不肯留,那么便都留下!”
郭矸哪里受得这个气,还待再骂,却被陈贇拦住,问道:“大师要留那两样东西!”
“玉玺,还有你身边这人的一条性命!”那胖大和尚道。
“**母亲的!老爷就站在这里,你过来取罢!”郭矸将刀“唰”的一声抽出,大骂道。他身后的喽啰们见状,也都是兵刃出鞘。
“大师可是梁山泊花和尚鲁提辖?”陈贇到底老成一些,虽知道一场厮杀难以避免,但起码得弄清对手是谁。
那和尚闻言想了想,还是觉得栽赃太过下作,最终道:“贫僧无!”话一说完,只见这和尚胖大身躯极为迅猛,抡起禅杖欺身便上,陈贇见他来势凶猛,将匣子往后一抛,抽刀迎敌。
话说陈贇和郭矸虽然在江湖上没甚么名气,却也是房山中坚。武艺虽及不上杜壆、马勥、滕戣等一线头领,但是也能在他们跟前走上三五十合,此时两人联手,虽未使用趁手兵器,却也没把这和尚放在眼中,陈贇大叫一声:“带东西走,交到刘智伯手上!”
众喽啰领命便走,只见一伙人护着中间抱着玉玺的小头目,往外跑去,哪知这时前面拐弯处撞出一队人来,为首两个壮汉,面色深沉,一打照面,便道:“大师有令,格杀勿论!”
这两人话语一落,带着人便冲杀过来,王庆这伙喽啰也不是善类,都是怪叫长刀,和他们杀到一处。可是等他们接手之后,才尝到苦果,且不说为首两人勇猛异常,就是寻常人众,点子也极硬,再加上人数上又略处于下风,不一会儿功夫,已经有近半喽啰,伏尸当场。
剩下喽啰心中大骇,只好边应付,边往两位头领处靠拢,可惜陈贇和郭矸此时也是吃力得紧,这和尚一根禅杖舞得出神入化,两人攻不进去不说,还有几次差点着了对方的道,要不是相互扶持,只怕就要落败。此时两人不禁暗悔,这次入城却没有把趁手的兵器带上。
那和尚见喽啰们已经给逼回来了,己方占了上风,直放声大笑,在陈贇和郭矸听来,感觉甚是刺耳,郭矸破口大骂:“秃驴无礼,等我大军过来,叫你死无全……”
那和尚闻言跳起,一禅杖打在分神的郭矸头上,郭矸顿时如破裂的西瓜,脑浆四溅,那和尚冷冷道:“多谢提醒,这便超度了你!”
陈贇大怒,奋不顾身的舞刀朝那和尚砍去,可惜差距就是差距,不是一时血气之勇可以弥补的,这和尚面对两人夹攻尚且不怕,此时单对单,更是游刃有余。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再如刚才对付郭矸那般下狠手。
“大师,得手了!”老刘结果了最后一人,直将手里匣子一举,对和尚叫道。
“知道了!”那和尚弯腰躲过单刀,回手一仗打在陈贇手臂之上,只听“咔嚓”一声,显然断了。陈贇被这一丈击飞数丈之远,剧痛袭来,叫他痛不欲生。
那和尚看了陈贇一眼,最终没有动作,只是接过匣子,打开简单看了看,合上便招呼众人走,这时忽听一个声音喝道:“甚么人在此厮杀!?”
那和尚回头一看,见是一队马军路过,当下指着前面围墙道:“翻墙!”
陈贇见来人不识这个和尚,大叫道:“神箭将军,这秃驴杀了我军头领,且不可放过他!”
来人正是方才战场显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