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求生记-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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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这个疑问,辛从忠往前疾奔,指望寻找到答案。此时自己的队伍还在缓缓后退,辛从忠使出功夫,攀上右边土坡,借着火光,发现这五、七丈宽的大路上,最多只能并排站着二十来人,双方的战场集中在这条大路之上,只因大路左边已然空空旷旷,三五十丈下乃是一条山涧,右边土坡甚高,攀爬不易。
“痛快!痛快!”这时一个粗鲁的声音在阵前响起,伴随、或者说是夹杂其间的配曲则是官军临死前的哀嚎。
辛从忠保持着冷静,把目光放在此人身上,发现他手上那两把板斧,专门往人要害处招呼,就是身穿精良的盔甲,纵然能在斧刃下逃生,身子却受不了那猛劲的侵袭,往往在受内伤的同时,还会短时间丧失掉反应能力。他旁边一个脸如锅铁,双睛暴露的丑恶汉子,高擒着一柄丧门巨剑,专门给此人打下手,在补剑的同时,少不了主动出击。
若是两边的人手夹攻向这两人,会有两个使团牌的莽汉,一左一右护着这两人,他们并非只守不攻,得空之时,一人使飞刀伤人,另一人则使标枪扎人,出手无有不中。这四人身边,又围着一伙五大三粗,面目可怖的小喽啰,看上去威势凌人。“威武”营的精兵遇上这四人带领的贼兵,竟如羊入虎口,威风不再。
“干!飞刀使完了,孩儿们补上位置!”项充伸手到背后时,发现二十四把红绫飞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使完,项充大喊一声后,往后一转,顿时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喽啰举着蛮牌,替下他的位置,专门负责给李逵抵挡刀枪。
见项充回来,后面的小喽啰们早将插满飞刀的外罩准备好了,飞快的绑到他的身上,项充怪笑一声,道:“爷爷又有刀了,再来!”
哪知他话音未落,这边李衮也大叫:“标枪使完了,补位!”李逵见状黑眼一瞪,骂道:“你两个举牌的,大呼小叫个屁,搞得比俺们还忙!”他说归说,双上板斧却是不慢,又一次朝对手颈边落下,哪知这人举起兵器,急忙格挡,只听“轰”的一声,李逵的板斧砍到金属盔甲之上,那股大力直将此人震退一步,只是后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想退也退不下去。
正在这时,一柄巨剑由斜刺里剁下,顿时叫他人头落地,此人颈中热血朝天喷涌而出,溅得鲍旭和李逵一脸,李逵眯着眼,双手挥斧,并不停歇,只是嘴上大叫道:“穿好甲的,莫非是个官儿!”
鲍旭正要答话,哪知敌人阵中突然急刺出一根丈八蛇矛,鲍旭急避之时,李衮的团牌也补了上来,哪知这蛇矛冲势不减,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蛇矛竟将团牌戳破,李衮大惊,他自学武一来,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
李衮正要使劲拔出团牌之时,忽然一股巨力袭来,只见那蛇矛猛的往上一挑,将团牌挑到半空中,随后一个八尺大汉分开人阵,从敌阵中杀出,那蛇矛直向鲍旭逼来,表情极为忿怒道:“还我爱将命来!”(。。)
第三四二章 一支意外杀出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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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四人,放在战将中来说,不过中人才资,而建立“陷阵”营的初衷,王伦也并不是寄希望于他们在战场上斩将立功,只是借用田忌赛马里中驷对下驷的浅显道理,以取得战场上的先机。
这四人最大的优势,便是面对敌军士卒时,有一股悍不畏死的超一流的斗志,以及完爆对方部卒的个人战技。所以对阵普通甚至精锐士卒时,他们能够鱼如得水,游刃有余。
可惜此时面对着武艺高强的官军大将辛从忠,无奈,终有些力不从心。
鲍旭的丧门重剑没有抵挡住辛从忠的蛇矛,眼见长矛刺来,命悬一线之间,忽然旁边李逵大喝一声,暴起身躯将鲍旭撞开,只见那蛇矛顿时在李逵野牛皮一般的肩膀上划过,顿现一道长长的血痕。李逵吃痛,惹发凶性,毫不畏惧要上前与辛从忠拼命,哪知此时项充已经举着团牌挡在李逵跟前,大叫:“哥哥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李逵是个认死不认输的人,平生哪里又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当下紧握双斧,就要推开项充,忽见项充手上团牌也被一股大力挑飞。
项充大惊,下意识从后背取了暗器,朝来人飚去,李衮见状,也是将标枪飞出,可惜那辛从忠也是暗器高手,最善使用小标枪伤人,哪里惧怕同道中人的手段?只见他一个急闪,躲过项充和李衮的暗器。唯独可惜了他身后的两个亲军,一时避闪不急,双双毙命。
辛从忠把牙一咬,大吼一声,猛扑了上来。他此时亲自上阵,倒不光光只是替心腹报仇,还有为全军除障的想法。毕竟这么小的接战范围,己方人数的优势完全显现不出来。以贼寇这四人为中坚的一帮人,与己方相同数量的部卒撞上,怕还真难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这般杀下去,不但破不了对方四人杀阵不说,反而成了添油战术,就这般拖延下去,本来强打起来的士气,又要为之一泄。
“王伦那厮,哪里网罗的这些个野人!怪不得以这小牢子为领军大将。先前倒是小看他了!”辛从忠在心中暗骂道“若不断他几个臂膀,除掉这四人中的几个。这仗是难胜了!”
打定主意。辛从忠一根蛇矛使得神出鬼没,刺向最前面的项充,项充已失团牌,两手飞快的放着暗器,哪知辛从忠或挑或躲,无一命中。只惨了旁边的小卒,尽被这池鱼之殃害得不死即伤,渐渐辛从忠身边脚下的尸首,竟空出一小块空位来。
此时项充已被辛从忠逼得无路可退,再回手取飞刀之时。背后已是空空如也,项充心中大惊。暗道:“今日莫非要死在此人手上?”
正在形势紧急之时,一杆长枪及时杀出,缠住辛从忠那根蛇矛,项充回头一看,竟是军师萧嘉穗出手了,项充心中大喜,就势在地上一滚,李衮连忙将他扶起,萧嘉穗见他脱险,叫道:“往边上突杀,我来对付这厮!”
正在这时,辛从忠背后一阵惨叫传来,原来是樊瑞带着三百弩手,擒着神臂弓,从道路左边的高地上往下射击,没有临敌的官兵连忙取弩还射,哪知高地上的贼寇弩箭源源不断,没有停顿,仿佛总也射不完似得,顿时叫处于中间部位的官军防不胜防,死伤惨重。
有几个军官带头,想学着贼寇爬上高地,哪知此处甚陡,等闲哪个爬得上去,怎比梁山军直接从树林中翻来轻松。
李逵见状大喜,大叫道:“干,现在才来,俺当你宵夜去了哩!”
李衮和项充大笑,趁着这难得的空当,回身补充暗器,再取团牌。这时鲍旭带着五七个弟兄独自挡住面前的敌军,大叫道:“给黑爷包扎!”
李逵把身边喽啰推开,拎起板斧,抢上阵前,和鲍旭并肩而立,叫道:“包他娘甚么扎!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岂可错过!”说完只见他大吼一声,杀入敌阵,鲍旭无奈,带人冲了上去,此时项充和李衮也赶了上来,顿时这四个杀神又再聚首,在这漆黑的夜里,续上了官军没有做完的噩梦。
萧嘉穗见状暗想,这等狭窄之地,急切间甚么计谋都失去魅力,唯有靠力量与斗志的角力,方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此时他见这四人重新杀入敌阵,竟有一种安详踏实的感觉浮上心头,只见他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放手与辛从忠搏杀起来。此时陷阵营的喽啰无不绕开缠斗的二人,跟随李逵等四人往前突杀而去。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失落的火把将尸体烤得异香的怪味,不禁催人作呕。辛从忠想摆脱萧嘉穗手上那杆长枪,无奈此人甚是强悍,一时哪里能摆脱掉他。只听着杀戮之声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远,辛从忠发觉自己已经落在敌后,当下心急如焚,此时自己队伍群龙无首,怎挡着住那四个杀星?他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麾下不久之后的前景,若是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
萧嘉穗强忍着空气中弥漫的异味,此时死死逼住辛从忠,哪里肯让他有回身而逃的余地,只是这人武艺甚是高强,可谓平生难得一遇的悍敌,当下打起万分精神,与他厮斗。
他这里紧一分,辛从忠的压力就增一分,眼见金戈铁马之声渐渐远去,只剩自己这个孤将在此苦斗,他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只见他把牙齿一咬,心道在没有解决对手之前,的想法都是空想,的情绪都于事无补,索性先分个胜负再说。
两人也不知酣斗了多少回合,双方都是大汗淋漓,精疲力竭。忽然这时后面开来了一队人马,直叫正在相斗的两人都是大惊。
辛从忠心中大骇,暗道莫不是贼人的援兵到了?萧嘉穗此时的心情也是难以平静,自己的底子他哪能不清楚?除了那一干降兵,自己手上再也没有预备兵力了,他可以断定,这些人绝对不是自己军中之人。
那么,来者到底是何处兵马呢?
“干!遍地都是尸体啊!咦,怎么都是官军的,没有刀枪伤口,都是被活活射杀的啊!师父,咱们莫非来晚了!”队列最前的一个彪悍大汉跳下来查探一番,回头问向同行之人。
那人全身甲胄,面盔遮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马鞭往萧嘉穗和辛从忠苦斗之处一指,朝徒弟示意。
那彪壮汉子见状一笑,也不上马,只是将手上铁棍一横,问道:“师父,打哪个?使蛇矛的,还是那个使铁枪的?”
“这两位,哪一个,你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马上之人盯着相斗的两人看了一阵,缓缓道。
那彪壮汉子闻言不禁咂舌,他心知自家这位师父,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往往能一语中的。
萧嘉穗暗觉此人的声音依稀在哪里听过,但是完全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此人来,忽听这时对手大叫起来:“我乃檀州兵马都监辛从忠,今日奉命在此剿杀梁山贼寇!过往的义士若能相助一臂之力,帮我除了这一伙强人,我定上奏朝廷,包你们要做官有官做,要发财有钱使!”
“师父,喊我们做官哩!”那彪壮汉子笑了一声,朝辛从忠大叫道:“我在家乡被人陷害,犯下大罪,也能做官?”
辛从忠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听他言语的意思,莫非又是哪一路的贼寇?好在眼下情况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起码此人和梁山贼寇似乎并不相识,这使枪的汉子并没有反应,足以证明这两路人并不是一起的。当下大叫道:“若是哪座山寨的义士,在此反正,立下大功,我定保你受朝廷招安,到时候自然赦免你从前罪过!”
辛从忠只顾劝那人,哪知萧嘉穗趁他分神,瞧准一个破绽,将手上长枪朝那处急刺,辛从忠一时招架不及,慌忙躬身躲闪。只听“铛”的一声,萧嘉穗这一枪正中他的头盔,顿见散发迎风乱舞,直惊得辛从忠一身冷汗。当下也不还手,朝后面疾奔过去。
眼见来人言语暧昧,辛从忠在心中存了招降这伙人的心思。虽然他无比痛恨作乱的强人,但他不是个不知变通的古板之人,常言道事急从权,在梁山巨寇面前,其他山寨小伙贼寇显得无足轻重,此时若能得这一队人马相助,两厢夹击,不愁贼兵不破。
萧嘉穗也不追赶,毕竟眼前这路人马来历不明,若是梁山强敌,追上去也是无用。现在陷阵营正陷入苦战,他首先要搞清楚的事情便是这队人到底是敌是友!此时只见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插,朗声道:“我乃梁山泊军师萧嘉穗,正在此处与官军血战!不知诸位是哪路英雄豪杰?此番是过路呢,还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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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仇可忘;恩不可忘()
那彪壮大汉回头望了师父一眼,出言笑道,“自然是有备而来!”
跑在半道上的辛从忠见说,心中燃起一片希望,对着眼前这队来历不明的人马道:“诸位义士,此时不弃暗投明,更待何时?”
“甚么他娘的弃暗投明,谁是暗,谁是明还不得而知呢!”那大汉摆弄着手上的铁棒,毫不客气道:“辛从忠,你一个堂堂的都监官儿,怎地这般没有城府?你看梁山军师萧嘉穗,泰山崩于前而脸不变色,那才是大家风范,哪里像你,上蹿下跳!”
这汉子说完,只听这汉子的师父忽出言道:“辛都监,抱歉了!若你与别人争斗,小可还能出手相助。只是这梁山王伦于我有恩,我此次而来,便是特来助他,还望恕罪!”
眼见自己忙活一场,竟然是这么个结果,此时进也无路,退也无路,辛从忠长出了口气,望了一眼前面不远处化为灰烬的茅屋,心中暗伤,怕是这回还真要长眠于此了。想到这里,辛从忠右手不禁紧紧握住此时唯一的依仗:那杆跟随他多年的丈八蛇矛。
那彪壮大汉见状上前,道:“辛从忠,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来个垂死挣扎!”这人说话口气不似寻常强人,倒像是读过几年书的富家儿郎。
正当这汉子问完,辛从忠突然暴起,朝这汉子杀来,那汉子反应极快,连忙使棒相迎,说来他这根铁棒。也有来历,只因他身强力壮,武艺精熟,故而了这根重四十斤的重浑铁棍。“铛铛”数声,倒也抵得住辛从忠这杆蛇矛,两人交手过了三十余合,那大汉暗暗心惊,暗道:“看他累成这样。我也杀他不过,只能抵得他住,他若全盛之时,岂不危矣?还是师父有眼力,看他使几招就知道他功夫在我之上!”
就在这汉走神之时,辛从忠右手使矛,左手从身上暗摸出一枝标枪捏在手里,瞧准机会,陡然间使出这生平绝技。忽听这时两人急喊道:“小心暗”“徒儿左闪!”
这彪壮汉子得到两大高手的示警,急忙闪避。无奈辛从忠手法更快,那飞标已然插在他的右肩之上。辛从忠暗叫了声可惜。他本是冲着对方咽喉使劲的,哪知此时只叫他受了轻伤。
见飞标失利,辛从忠挺矛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