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剑江湖-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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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虎知道李逸航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喝道:“姗姗,快回来!这那轮得到你说话。”向李逸航道:“李少侠,咱们无谓去争那嘴皮子上的痛快,你此次上门,所谓何事,便请明说罢。”李逸航道:“好,白大人既这么说,我也不拐弯抹角,在下登门拜访,并无要为难你之处,一是请你打开这手链脚链,二呢,是想再品尝一下白府珍藏的美酒佳酿,这两个请求不算过分罢,白大人?”
白如虎松了一口气,寻思:“这两个要求确是不过分,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我若这般应承了他,以后这张老脸往那儿放?传扬开去,我白如虎在江湖上,在官场上,还能抬得起头来吗?上一年他取胜付总管,一是暗施诡计,二是付总管轻敌冒进,实际上身手远不及付总管,我此刻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要素,怎能向一个臭要饭的屈服?看他适才几脚踢倒侍卫,快捷无伦,似是本领不低,可他双手双脚被缚,便有通天本领,也是难施展!”
打定了主意,当下哈哈一笑,道:“这两个要求,确是不过分,但却不合情不合理,恕老夫不能应承,李少侠这便请罢!”说完作了个送客的手势。李逸航心下愠怒:“我要你打开锁链,实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你不请喝酒那就算了,怎地连锁也不给我开?这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己逼我动手,可怪不得了我。”也是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白大人竟连这等脸子也不给,那在下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只好将白大人女儿无耻强嫁,新郎被逼逃婚,不得不找人替婚,最后恩将仇报把假新郞关进大牢之事吹了出来,还要写成演义词曲四处传唱,让普天下都来笑笑你白家才好,好,后会无期!”说完拉起孙建腾,转身佯装要走。
白如虎见他转身走人,以为他心生怯意,心中更是定了几分,喝道:“白府是你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李逸航停下来,问道:“那么请问白大人,你要怎地?”白如虎目露凶光,狞笑道:“我要你二丐留下狗命!”孙建腾一听,开始有点慌了,一把抓紧李逸航的手,李逸航轻轻捏了捏他,让他放心,回身向白姗姗笑道:“白小姐,你可听清楚了,一年多前他要杀我没杀成,现下又要取我性命,这是那门子的仁至义尽?这叫恩将仇报,白日做梦!”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下无狗()
(PS 章节发布混淆,前三章应是一百二十四章,一百二十五章,一百二十六章,上一章名称是杀心顿起,一百一十九章名称是一线生机)
早有人将白如虎的鬼头刀取来,白如虎伸手拔出,喝道:“别说白日梦,便是夜梦,你二人也休想再做!”跳至二人身前,举刀便劈,李逸航见他如此说杀便杀,不禁也是怒极,喝道:“好,我便以一套‘伏狗掌’掌法你斗一斗你这头寿州白狗!”双手一扯,大刀斩在铁链之上,闪出星星火花,李逸航以锁链卸了白如虎的五成力道,身子下坐,趁他余势未尽,双手交叉,锁链缠紧刀身,往后一拉,跟着身子后仰,抬脚便踢向他胸膛。
白如虎身子被拉向前,又见他一脚踢来,其势只有撒手躲避,这不是一招之间就被人夺去兵刃吗,如何能行?当即身子后摆侧立,躲过脚上一击,左手五指抓他脚踝,李逸航本以脚功见长,便单脚站立,以一脚斗他左手。
白如虎鬼头刀被绞,又不愿放手,能使的便只左手,手虽灵活,却又如何是他精妙脚法之敌,来回拆了几招,左臂已隐隐酸麻作痛,心道:“好强的脚力!我只有攻他支撑脚,才能摆脱困境。”当下趁着空隙,起右脚横扫对方左脚,李逸航单左腿一弹,跳将起来,摆腿直压在刀背上,跟着身子扭转,右脚大旋,借势猛攻向对方脑门。白如虎起右脚攻击,重心本已不稳,被他左腿一掿一压,身体更是往前倾,眼见对手一脚来势凶猛,左手万万抵挡不住,危急中猛地一低头,闪过了攻击。
但李逸航这一扭一旋一踢的势道极强,白如虎虽是避过,但整个人却被他旋转之势带得跟着转了起来,他还是不愿松手,便也只好随着扭转起来。李逸航如圆木般翻了个转,右脚着地之后,腰身又是一扭,再来一转。白如虎是被动翻转,转一圈后落地已然不稳,眼看着又要被带翻转,只好右手五指张开,松开刀柄,往后跳开,李逸航将鬼头刀夺了过来,双手锁链一甩,那鬼头刀电射飞出,径直插在白如虎平时所坐的太师椅椅背之上,刀身穿入椅背大半,刀柄颤动不已,嗤嗤有声,旁观众人无不惊得往后退了数步。
李逸航不等白如虎攻来,身子晃上,单掌击他左胸,喝道:“伏狗掌第八式‘猛狗下山’”白如虎没了兵刃,闪身避开,以食中二指伸出,点向敌人锁骨下的天宗穴,李逸航听师父冯衡说过江湖有人以判官笔点穴,心想手指点穴也差不多,不敢怠慢,左手虚晃,绕到白如虎侧面,叫道:“第三式‘调狗离山’”双掌前后拍出,分攻他上三路两边,白如虎使的是指法名为“剑指功”这是他苦练二十多年的绝艺,二指成剑,已能入木断棍,端的是威猛无比,见他双掌击来,便左右二指,各住他掌心上点去。李逸航不敢硬拼,掌到中途,已收回来。
白如虎指法虽厉害,但李逸航双掌就是不和他触碰,又因他头脑灵活多变,白如虎几次抢攻,皆未能奏效,反险些被他一掌击中臂膀。李逸航将伏虎掌十六式使出,每使一式,便把名称叫出,将其中的虎换成狗,成心戏弄白如虎,“狐假狗威”、“蛇腾狗跃”,“三人成狗”、“与狗谋皮”、“为狗作伥”、“如狗添翼”、“照猫画狗”等招数分别使出和叫出,真听得孙建腾哈哈大笑,拍手叫好。白如虎听如不闻,双手二指使得沉稳刚猛,指指往敌人死穴上点去。李逸航手脚被锁链牵制,虽口中在占便宜,却也不敢掉了轻视之心,到最后闭上了口,凝神应战,时不时还得使出一两腿脚法,才能化解对方的凌厉攻势。
二人你来我往,我攻你守,斗得好不精彩,围在边上的士卒官兵本想上前帮忙,可二人身位忽变,形踪不定,那能插得上手?白如虎的夫人与女儿虽说是都有习武,可那跟闹着玩似的,上前也只是碍手碍脚,帮不上忙,也只站一边观战。
李逸航随机应变,使出的招数并不局限拘泥于伏虎掌和铁脚十三式,南拳弹腿,跟方教头学的猴拳罗汉拳都是顺势而出。白如虎久斗攻不下,心想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且战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要素,你不急,我也不急,瞧你能拖到什么时候。李逸航却是瞧他来来回回只使这套“剑指功”,约有四十余招,跟他斗了良久,已是每式每招使了两次以上,心下已是了然。他瞧准空档,重使第三式“调虎离山”,双掌前后拍出,白如虎仍是如刚才般以一招“二龙戏珠”来破拆。
李逸航等的便是这一招,在指掌相接的一瞬间,突地掌收化抓,一前一后抓紧了他双手二指,不等白如虎反应变招,运起混元七星神功第三重内力,往自己两边分别后拉,脚下使出铁脚铜腿第一式“力拔山兮气盖世”中的蹬天脚,双腿弹起,借着拉扯之势,齐踢对方脸门。
白如虎双手急切间如何能摆脱混元神功的牵扯?眼见他双腿踢来,避无可避,只好头身后仰,如使铁板桥一般,他这下虽是避开了李逸航双腿蹦蹬之势,但整个身子已完全暴露在对手的攻击之下,李逸航双腿一踢不中,便分了开来,分掿在他两臂之上,双手松开,叫道:“天下无狗!”双掌拍出,击在白如虎刚刚回直挺起的胸膛之上。
伏虎掌中本无这一招“天下无狗”,是李逸航临时起的名字,敌人胸口要害就暴露在在自己掌下,也不用使什么招式,就简单的双掌拍出,他不欲取其性命,只使出五成功力,但就这已将白如虎击得身子直飞两丈多远,狠狠摔在地下,口中鲜血狂喷。李逸航不等旁人相救,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拿住他胸口,托了起来,喝道:“你也有这一天!”
突听一人喝道:“放下白大人,要不然我杀了他!”李逸航回过头来一瞧,却原来是付总不知什么时候回了来,已将孙建腾拿在手上,右手鹰爪扣紧他咽喉。李逸航道:“原来是付总管来了,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叙叙旧呢。”付总管道:“臭小子,再不放开白大人,我就要了他的命!”李逸航见孙建腾受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却听得孙建腾混浊不清地哈哈笑了几声,道:“可笑,可笑啊!付大总管,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装了狗屎还是猪粪?怎地拿我一个臭要饭的人的性命来换白大人的命?你这不是明显的要谋了白大人的命吗,是不是早就想要取代白大人当上寿州城太守啊,还想接手他三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吧,付大总管?白大人的命是这般贱的吗?如果我的命能换白大人的命,李少侠,你不必理会我,该怎样就怎样,哈哈!”
白家的夫人和女儿本来就觉得不妥,听得孙建腾这么一说,更觉付力业付总管这一挟持之法不可行,纷纷喝止付力业,付力业心中别无二念,一心想的就是救白如虎,此刻被孙建腾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有心要谋白如虎一般,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急急忙忙放开孙建腾。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家女将()
孙建腾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下,摇头摆脑的道:“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有道是:画狗画皮难画骨,知人口脸不知心。”李逸航也笑道:“日后此事传了开去,江湖上必然有分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人问道:‘寿州太守白如虎武功高强,精明能干,怎地丢了性命?’”孙建腾接口道:“有人便回他道:‘白如虎养狗为患,他手下的付总管欲谋他身家妻妾,以一名死乞丐的性命换了他一命!’有人又问:‘白如虎的命怎么这么贱,只换回一条臭乞丐的命,那乞丐是乞帮帮主吗?’”李逸航又笑道:“有人便回他道:‘那乞丐是个屁的乞帮帮主,他就是一个不要脸臭要饭的死乞丐!’”说完后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良久不绝。
将近有一百多人挤在厅上,听着二人自说自笑,侮辱白大人,无不愤怒异常,可是白如虎的性命被人拿着,却那里敢轻举妄动,胡乱救人?白姗姗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爹爹,便饶你们不死!”李逸航:“这个时候,气势还是如此凌人,孙兄,你怕不怕?”孙建腾立马装着十分害怕的样子,说道:“罗夫人饶命,罗夫人饶命,小的以后不敢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白姗姗直气得七窍生烟,脸色发青,却又不敢上前动手,眼眶中泪水滚滚,随时要掉了下来。
白如虎的二夫人上前几步,向李逸航道:“李少侠,你们骂与骂够了,笑也笑够了,到底想干什么,便请直说。”李逸航将不停吐血的白如虎放在一张椅子上,道:“二夫人,我一早就说了,我来是想找白大人打开这脚手上脚上锁链,并喝上几杯好酒,可是白大人吝啬小气,不请喝酒,罢了,不给我打开锁链,那也罢了,可他还要取我二人性命,我二人虽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蝼蚁尚且偷生,总不能束手待擒对吧,这些都是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不会错罢?”
二夫人道:“少侠说的不错。付总管,快把少侠的锁链打开,再拿十坛美酒出来,让少侠二人喝个够。”付力业道:“是!”急急忙忙取出钥匙打开了李逸航手脚上的锁链,又取出十坛陈年佳酿,李逸航双手抱拳向二夫人道:“多谢二夫人盛情,这酒就不喝了,生怕再度上当,我这个要饭的兄弟,不知二夫人以后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呢?”二夫人道:“这是我白家一手酿成的大错,怪不了任何人,只怪我们目中无人,行事骄横无忌,得意忘形,如今少侠给我等一些教训,点醒了我们,我们岂敢再对少侠及少侠的朋友生一丝的怨念与不满?这就请李少侠你放心吧。”
李逸航万料不到她会吐出这番言语,倒也不敢再放肆,抱手道:“二夫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胸襟豪气更胜男子,在下心中佩服,适才放肆无礼,得罪了二夫人,还请见谅,对了,这付锁链,我拿回去作个留念,告辞。”拉着孙建腾欲走,突然一人娇声叫道:“李逸航慢走!”却是四夫人陈倩,李逸航听她叫自己名字,心中一跳顿感不妙,停了下来相顾,不知她要干什么。
陈倩道:“李少侠,怎地走得如此匆忙?你不是说要来喝酒的吗,这般便走,日后江湖上定要说我白家闲话,白大人受了伤,便由我来陪你喝好了。”说完双眼盯着李逸航,李逸航被她瞧得浑身发热,她目光中如有两把刀,一把情刀,一把欲刀,直要将自己全身衣服割开割烂,如赤条条的被她看了个通透。他连忙收束心神,心道:“这女子太也大胆,大庭广众之下要请我喝酒,如不是欲火焚身,便是别有所图,两者皆不是好事,还是早早跑路为妙。”便道:“四夫人好意,在下心领了,只在下另有要事,不便久留,日后有空,定来白府讨一杯美酒喝!”说完拉住孙建腾,头也不回地走。
陈倩几步抢上,拦在二人身前,娇声喝道:“要想走,先过我这一关。”李逸航回望二夫人,却没找到,原来二夫人三夫人已和付总管将白如虎抬进内党医治,厅上只剩下白姗姗及陈倩两名家属,众多的家丁佣人官兵士卒也还在瞧热闹,李逸航不知如何是好,问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命了?”陈倩微微一笑,道:“得死在李少侠手下,那是死得其所。”孙建腾御女无数,一眼就看出陈倩心思,说道:“四夫人心意,李少侠如何不知,只是此处……”李逸航拉了一把他,让他别说下去,说道:“四夫人再不让开,在下只好无礼了。”陈倩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无礼!”
李逸航无可奈何,只得将眼光投向白姗姗,望她过来说上几句,白姗姗却道:“你打伤我父亲,那能让你说走便走,你过了四娘这关,还要过我这一关。”李逸航瞧着眼前�